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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八章 交鋒(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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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死死的瞪著顏暖,灼灼怒火幾乎要將眼前的兩人給燃成灰燼。

顏暖毫不畏懼的與她直視,眼中的清冷與桀驁讓太後心生詫異跟憎惡。

她說過,她最討厭的便是聰明至極,人前一面,背後一面的人。

而這個顏暖,偏偏兩樣都占齊了。這樣的女人留在這世上,無疑是給她心中添不痛快,何況,顏暖還看到了不該看的,更是該死。

半晌,太後看著顏暖突然放聲大笑了起來,尖銳的笑聲中滿是冷酷跟無情:“你以為,以你的能耐,能走得出慈寧宮嗎?死到臨頭,哀家不怕告訴你,今天你進得了宮,就別妄想著出去。”

鋒利的目光似把利刃,在顏暖的身淩遲著。

顏暖眉心突突的一跳,若說不害怕,那必是假的,不說太後是否擁有戰氣,就她身邊有的是高手替她賣命的,可憐她跟龍卓越手無縛雞之力啊。

龍卓越拽著顏暖衣袖的手猛的緊縮,顏暖感受到了,只以為他是因為害怕,卻不曾註意到那雙清澈無暇的星眸之中,泛著寒光凜凜,墨色洶湧,仿佛要將天地都給吞噬進去。

老妖婆,若敢傷暖暖一分,他必要她生不如死。

顏暖敏銳的觸覺感覺到空氣裏流動著異樣的氣息,知道四周定是有太後埋伏下的眾高手,清水秋瞳之中精光一閃,無數鋒芒乍現:“太後就這般充滿自信?”

“哀家要你死,你就絕不能生。”

顏暖唇角倏地一勾,淡然的聳聳肩:“既然如此,太後想殺,就便殺好了。”

恩?

太後細眉輕蹙,疑惑的看著顏暖,心中暗腹她究竟想打什麽主意。

龍卓越也擡頭,眨著水汪汪的眼睛註視著顏暖,顯然也被她那句話給懵著了。

“暖暖,人家還不想死啦。”

“放心,咱們死不了。”顏暖抓著他的大掌,安哄道。

“你別以為哀家不敢殺了你。”太後咬牙瞪著顏暖,低喝道。

話雖這麽說,但太後心底終究存著一分戒備,顏暖如此輕松的神情,讓太後實在不得不多想。

“顏暖不過是個無名小卒,在太後面前猶如一只螞蟻,太後要顏暖死,顏暖自是沒有一點自保的能力,不過……”話到一半,顏暖驀地頓住了,她擡頭看著太後,細細波紋在眼中湧動,看得太後瞬間有股不好的感覺。

果然,顏暖接下來的話,讓太後恨不得將她挫骨揚灰。

“不過若是顏暖今日沒能平安回到王府,那麽明天京城的大街小巷乃至整個南滄國亦或是洛天大陸,都將知道太後是如何的風流。”

顏暖微笑著說道,細柔的眼中滿是嘲弄之色。

太後盛怒的表情由青到白,再由紅到紫,五彩繽紛。

“你……大膽,你竟敢威脅誣蔑哀家。”

“呵——是不是誣蔑,太後比顏暖更家清楚。”

“放肆,哀家乃堂堂南滄國太後,你以為世人會相信你的謠言嗎?”

顏暖譏誚的揚了揚唇,仿佛看小醜般昵著太後:“既然太後斷定世人不會相信謠言,又何必這麽心虛呢,何況,太後不是世人,又如何知道世人不會相信?太後這般自信,不如就殺了顏暖,試一試又如何?”

狂妄,囂張,膽大,放肆。

如此一面的顏暖,不僅太後震驚,龍卓越也訝異。

只是訝異過後,卻是滿心無耐的寵溺。

她的特別,他不是早就見識過了嗎?

而這樣的顏暖,更讓他愛不釋手。

顏暖無視太後氣得想要抓狂的表情,拉著龍卓越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好整以暇的等待著太後的決定。

自信的神采飛揚,讓她格外的耀眼奪目,氣質清雅如菊,風華瀲灩。

顏暖的心底,還是有點虛的,但在太後面前,怎麽也不能弱了下去,如果在氣勢上就輸了一截,那她跟龍卓越定會死的很慘。

她現在做的,就是跟太後做心理戰!

“殺手昨夜刺殺未成,以太後的聰敏,必然知道顏暖跟王爺的身後,有高手相助,顏暖一死不打緊,只可惜太後一世英明在明天之後就會毀於一旦了。”

言外之意,那些隱藏的高手見不到她安然無恙,就會將太後的醜事公諸於事,而太後偏偏還找不到對方是誰。

即使絞盡腦汁,太後也想不出龍卓越跟顏暖的背後,會有什麽樣的高手相助。

昨天她派去的殺手,有一人戰氣達到八級,已是她身邊最強的高手,卻不料敗了,而且屍體還被發現在城外的亂葬崗。

太後寧願相信那兩名殺手是誤惹了別的高手而死,也不願意相信是被龍卓越跟顏暖背後的人所殺,而事實,偏偏如此,這讓她實在是氣憤難平。

“你這是在威脅哀家?”太後對顏暖怒目而視,想殺又殺不得讓她一顆心氣得快要炸了,偏偏顏暖還如此目中無人,說起身就起身,說坐下就坐下,全然不將她這個太後放在眼裏。

顏暖微微一笑,道:“顏暖不敢,只是想跟太後做個交易而已。”

“什麽交易?”太後瞇眸,不善的盯著顏暖。

“很簡單,顏暖想要屬於賢王妃該有的權力而已,想必對太後來說是件輕而易舉的事情。”

“你如今已經是賢王妃。”

“太後何必跟顏暖繞彎子,顏暖想要什麽,太後應該很清楚,賢王爺貴為堂堂王爺,卻處處受人欺淩,就因為他無權無勢,還有太後在背後的推波助瀾,顏暖即嫁給王爺,便是皇家的人,也不奢望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力,但至少也不能任人欺負到頭頂上而沒有任何反抗能力,太後,您說是吧?”

“胡扯,哀家何時在背後推波助瀾?”

自打顏暖進了慈寧宮,太後一直處於被動的局面,而顏暖的話更是讓她有種赤裸-裸展現在人前的感覺,除了心虛,還是心虛。

顏暖斜眼覷著太後,揚起的嘴角似笑非笑,並未跟太後在這個問題上糾纏太久,而是問:“不知太後答不答應顏暖?”

太後紅唇緊抿,顏暖能看到太後塗著厚厚白粉的臉上微微抽搐著,顯然是被氣得不輕。

那種受制於人的難堪,太後活了半輩子都沒有經歷過。

“哀家怎知你是不是在騙哀家。”

太後死咬著牙,一字一句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一般。

顏暖眉稍輕挑,漫不經心的開口道:“只要顏暖一日不死,太後的秘密便不會再有人知道,若是顏暖欺騙太後,便是沒有了籌碼在手,太後定不會放過顏暖,到時候只有死路一條,如此得不償失的事情,顏暖豈會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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