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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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的眼睛裏有著明顯的欲·望,好像下一秒就要撲上來將葉靈君撕碎一樣。他此時也顧不得控制自己的儀態了,呼吸粗重,只差把內心的想法寫在臉上了。就算是瞎子,也能感受得到他現在究竟懷著一種什麽樣的心思。

但是葉靈君卻依舊好像是什麽都不知道一樣,雙手交疊,墊在椅背上,然後自然地將下巴放在手背上,歪著頭看著他。

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先生今年應該已經將近九十歲了,但是這個人看起來卻沒有多少老態,最對也就六十多的樣子。看起來,他最初研究基因的原因大概也跟古時候的那些帝王差不了多少,都是存著想長生不老的心思的。

不過,在研究過程中他或許是發現了一些別的什麽東西,才將目光放在了孩子身上。也對,人一旦有了什麽東西,就會想要更多,這種貪欲是永無止境的。

他既然能做到延緩自己的衰老速度,就能擁有財富,而有了財富,就會想要權利。既然想要權力,就需要力量,制造一些在各個方面都超出常人數十倍甚至數百倍的孩子,然後控制他們,讓他們為自己效命。這樣,得到權利就不是一件很難的事情了。

這樣的人,還真是夠惡心的。

“你是誰,你怎麽會在這裏,你是怎麽來的?快告訴我”先生的語氣裏有種極為明顯的狂熱,眼中含著分外熱切的光芒,似乎是想在葉靈君身上燒出一個洞來。

“太完美了,真是太完美了,來我這裏吧,來幫我,我會讓你變得更完美的。不,不會了,你已經是最完美的了。”先生急促地往前進了幾步,將他跟葉靈君之間的距離變得更近了,他的嘴裏飛快地呢喃著什麽,甚至有些語無倫次,也不管葉靈君到底有沒有聽清。等到他們的距離足夠近的時候,他甚至伸出了手,想要去抓葉靈君的胳膊。

葉靈君一開始沒有動,只是靜靜地呆在那裏,看著先生一步步地向她逼近。但是在先生朝她伸出手的時候,她卻躲開了。

先生抓了個空,但是卻依舊沒有氣餒,繼續往葉靈君所在的地方移動。

葉靈君不僅不慢地擡起腿,讓自己轉移到一個離先生比較遠的地方,但是她卻沒有要出門的打算,只是一直在這間不大的屋子裏跟他周旋。

如果先生能將精力分出去一點,他就會發覺,自己面前的這個女孩,眼中帶著再明顯不過的厭惡跟憐憫。

這個人已經死了,但是卻依舊被自己那可笑的執念困在人世間,真是可悲。

他可能做夢也想不到,那個結束了他的生命與妄想,並將他大半生的心血付諸一炬的人是誰。他在那人身上耗費了大量的心血,最後卻被反咬了一口。

他畢竟是老了,就算他現在已經是靈魂了也一樣。這場追逐游戲並沒有持續太久,先生就開始扶著桌子喘氣。

他的眼睛開始不懷好意地轉了起來,似乎是在打什麽鬼主意,好讓眼前的姑娘能夠乖乖地聽從自己的指揮。也許正因如此吧,他狂熱的大腦得到了短暫的休息,他也就是在此時看清了葉靈君的眼神。

女孩的眸光很清澈,也正因如此,那裏面含著的譏諷才顯得尤為突出,也尤為刺眼。

先生這才發應過來,除了最開始的時候葉靈君對他的那句禮節性的問候,這個人就再也沒跟他說過任何一句話了。無論他跟她說了什麽,她都沒有絲毫的回應。

他下意識地詢問:“你為什麽這樣看我,為什麽……”後面的話,他沒有說出來,但是葉靈君卻能猜得到,他到底想問什麽。

這一次,女孩終於給出了回應,只是說得不明不白的:“這樣自欺欺人,有意思嗎?”

先生一開始並不明白她的意思,迷迷糊糊地想了很長時間,但是還是不知道,眼前的姑娘究竟為什麽這麽問。

他只知道,自己難得找到了如此合適的實驗對象,他馬上就可以走上巔峰了,到時候他就可以不用再繼續待在這座小島上了。無論他去哪裏,都會有人用崇敬的目光看著他,都會給他讓路。可是這個女人為什麽會用這樣的眼神看著他,她憑什麽嘲諷他,他那麽偉大,合該接受萬眾的敬仰。

越想,先生就覺得越憤怒,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愈加猙獰起來。

可不等他說些什麽,就聽到葉靈君先出了聲,她似乎是不想再跟他拖延下去了,每一句話都直切重點:“你還沒反應過來嗎?你已經死了,將自己困在一個過去的假象裏,有意思嗎。你費盡心血將這裏維持成什麽都沒有發生的樣子,是想掩蓋自己失敗的現實嗎?別傻了,你已經什麽都沒有了,你就只是一個失敗者而已。”

失敗這幾個字明顯刺激到了先生,他大聲咆哮起來:“才不是,我沒有失敗,我馬上就要成功了,我已經有了成功的實驗品了。”

葉靈君眼底的譏諷更甚:“你以為現在是什麽時候,嗯?都已經過去二十年了,你這棟房子裏的東西卻還是十七年前的樣子,不僅連家具的款式陳舊,連桌子上的日歷本都沒有翻頁,你這是想騙誰?來這裏的人還是你自己?”

女孩的聲音不大,卻相當地急促,每一句話都在往先生的心坎裏紮。

先生的腦子被她說的極為混亂,一方面,他的意識告訴他,他即將要成功了,他將成為最偉大的科學家;但另一方面,一個畫面又不停的在他腦子裏閃過,那是一柄鋒利的長刀從他胸膛裏刺穿的樣子。另外一個意識告訴他,葉靈君說得是對的,他已經死了,他現在已經是一個可憐的靈體了。

兩種意識在先生的腦海裏不斷交疊,讓他感覺頭痛欲裂。他痛苦地蹲了下去,雙手死死地抱住了自己的頭,試圖讓自己不那麽難受,他甚至想要在地上翻滾,以減輕自己的痛感。

而他再做這一切的時候,葉靈君始終站在一旁,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真是可憐的人,她想,既然能殺死你一次,那麽就必然可以殺死你第二次。像你這樣的人,有什麽資格用一副什麽事都沒發生的樣子待在這世間呢。

葉靈君的眼底少有的染上了殺意,她是真的,非常地厭惡眼前的這個人。

先生的異常很明顯驚動了周圍的什麽東西,有什麽不知名的生物偷偷地聚集到了周圍,蠢蠢欲動地準備要沖進來。只是,進來之後的心思,倒是各不相同的。

葉靈君站在原地,看著先生的聲音逐漸變低,整個人也逐漸放棄了掙紮,變得安靜下來。他抱著頭蜷縮成一團,雙目赤紅,面色猙獰。

他終於是想起來了,那天他看到了令他很開心的事情,所以回去拿出了自己的舊日記本,想要重溫自己靈感迸發的那一刻。但是當他把本子打開的時候,有人在背後偷襲了他,他沒看清那人的臉,只是感覺一種劇痛從胸膛蔓延開來,隨後便再沒了印象。

等他再醒過來的時候,他已經什麽都沒有了,他的房子被燒毀了,他的小島變成了廢墟,為他工作的人都死了。而他的實驗品也都不見了,他很憤怒,憤怒地暈了過去。而當他再醒來的時候,他的房子便回來了,房子裏的資料、收藏品都沒有變化。若不是周圍還是一片廢墟,他幾乎要以為那只是自己的一場噩夢罷了。

從那以後,他便很少再踏出這間房子了,好像只要他不出去,就可以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再往後,他就真的分不清自己的記憶和幻想了。而最後,他甚至已經忘記了自己已經死去的事實。

若不是葉靈君現在以一種如此慘烈的方式揭開了他的遮羞布,他可能會一直沈浸在這場可悲的幻境之中。

“你是誰?你為什麽會到這裏來,你的目的是什麽。”清醒過來的先生再一次出了聲,只是這次的聲音更加撕啞,也更加難聽。

葉靈君倒也沒有跟他客套的想法,她現在只想早點達成目的,然後離開這個鬼地方:“我是來殺你的,你這樣的人,沒資格待在這個世界上,就算是以靈魂體的形式也不行。當年的債,現在也應該還了。”

先生聽到這句話也沒有生氣,反而緩和了臉色,他清了清自己的嗓子,好讓自己的聲音顯得不那麽難聽。他溫聲詢問道:“我知道了,我也知道,自己罪孽深重,我是沒有資格呆在這世界上了。但是在我臨死之前,你能不能告訴我,我為什麽會以這樣的形式存在,我從前沒有見過這樣的現象。”

葉靈君挑了挑眉毛,問到:“怎麽?你沒有見過其他人嗎?”

先生老實地點了點頭,但是似乎又想起了什麽似的,有搖了搖頭:“我好像見過幾個孩子,不過印象不怎麽深刻。你也知道,我當年的全部精力都在你們身上,我開始還以為他們是幸存者呢。”這樣說著,他還往葉靈君面前湊了湊。

葉靈君心底嗤笑,她知道先生可能猜到了什麽,但卻沒有揭穿他的謊言:“我只能告訴你,你當年的眼光確實不錯,這座島上有一種奇怪的磁場,能保證人的靈魂不散。所以才能在島上人都死絕了的情況下,還能給我們添那麽多麻煩。”

“這樣啊,”先生徹底緩和了臉色,好像是心願達成了一樣。他慈眉善目地走到葉靈君身邊,“既然這樣,我也沒什麽別的心願了,但是我還想求你一件事,就請你……”他的臉上再次浮現出了猙獰的神色,一直藏在背後的手上有銀光一閃而過,“留下來吧,既然來了,又為什麽要走呢?叛徒。”

他的最後兩個字說的極輕,但是卻是咬著牙說的,帶著濃重的恨意。

與此同時,葉靈君背後的窗戶應聲而裂,兩柄長刀順著她的身體兩側擦了過去。

卻不料,葉靈君對他早有提防,幾乎是在他拔刀的一刻就反手抵住,並順勢躲過了那兩柄長刀的襲擊。要不然,她現在就應該已經倒在血泊中了。

葉靈君輕哼一聲,從舌尖裏挑出一句話:“真沒想到,你現在竟然還能命令的了他們,我還以為你已經威嚴全失了呢。但凡有點智商的都選擇自立為王了,沒想到竟然還是有那麽一兩個想不開的,仍然願意追隨你。”

這句話說得不輕不重,卻讓人極為難受。那兩個拿著刀的人身材都比較壯碩,是兩個十三四歲的少年。少年的面相非常憨厚,但配上那一副憤怒的表情,多少顯得有些兇神惡煞地。

那兩個少年聽到她的這句話,情緒不由得激動起來,他幾乎是想都沒想就反駁道:“你知道什麽,你這個背叛了先生叛徒。先生使我們重生,他是我們的神。為了我們的神明,就算是付出一切我們也是甘願的。”

就在她說這幾句話的工夫,又從外面進來了幾個人,有男有女,年紀也都不大。但是唯一相同的,就是他們看向先生時那種極其熾熱的目光。

葉靈君的眼中劃過一絲憐憫,她有些同情這些孩子了。這些孩子看上去智商的確不怎麽高,而且被洗腦地非常徹底。但凡有一點主見,他們都不會選擇為這個人效忠的。

“快,我的孩子們,為我殺了她。”先生站在一邊,語氣裏流露出的,是滿滿的惡意和幸災樂禍。

聽到他說話,一些孩子就像是受到了什麽鼓舞一樣,不要命地向前沖去。而先生也躲在其中,時不時地施以偷襲。但是還有一些人,他們有自己的算盤,只是過來看看情況而已,攻擊得並不上心,動作更是隨意。

葉靈君在這些人身上掃過一圈,迅速確定了每個人的來意。電光石火間便有了各自的應對策略。

如果奧蘭多在這裏,他估計會驚得掉下巴。這個女孩的身手比她表現出來的要好太多了,就算是在面對這麽多人的圍攻的情況下,她依舊能不落下風,甚至隱隱地還透露出一種游刃有餘的狀態。

如果湊近了看,就會發覺,女孩的手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了一柄長劍,劍身很細,但是卻十分堅韌。

那柄劍是奧蘭多沒有見過的,他可以保證那絕對不是這座島上的東西,但是,葉靈君又是把它放在哪裏呢?要知道,在那場海難裏,他們身上應該就已經什麽都不剩了。葉靈君離開是正確的,因為她身上所有的一切,都有可能是將她拋入眾矢之地的證據。

對於對她有殺意的人,她從來都不會手下留情。所以,在收割那些攻擊她的人的性命的時候,她並沒有過多的猶豫。基本上是找到機會就果斷出擊,然後一個個帶走那些惹得她心煩不已的對象。

在覺察到她的武力值之後,許多本來就打著渾水摸魚的態度的人在不知不覺間都跑了個幹凈,躲到屋子外面的樹叢中觀望,還在原地的就只有那些先生的忠實簇擁者。

不得不說,先生的擁護者裏還是有幾個能打得,看上去也就是智商不太高,所以當年才會落不著一個好下場。就連葉靈君,對付起來都有些費勁。

他們畢竟是人多,而葉靈君孤軍奮戰的確不容易,徹底清理完所有的人的時候,身上難免掛了點彩,氣息也不免變得急促起來。說實話,一個人對付那麽多人對她來說確實有些勉強,能撐到現在幾乎是全靠一口氣了。

盡管已經相當疲憊了,但是她卻還是一副不顯山不露水的樣子,狀似隨意地將長劍上沾染的血珠往旁邊一甩,在地上甩出了一條血痕。然後一步步地畢竟躲在一邊的先生。

這種時候,完全就要依靠演技和氣場來維持局面了。就好像,她明明是因為疲憊所以才降低了步速,但是在她靠近先生的時候,去無端的給先生帶來了莫大的壓力。如果先生還活著的話,現在應該已經冷汗直流了。

盡管葉靈君走得很慢,但是先生卻也沒有力氣逃跑了,在剛才混戰的時候,不知道是誰在背後捅了他一刀。雖然不至於致命,但是卻讓他的行動力大為下降。那一刀是誰下的手他並不知道,但他唯一可以確定的,便是不是葉靈君下的手。

他忽然覺得有點諷刺,他這一生為達目的機關算盡,各種陰損的手段也都用過了,但是最後卻都栽在了自己人的手上。他也許真的是對自己太過於自信了,他明明不是沒有堤防自己人,但是最後卻還是沒有逃過。

他知道,這一次,他是真的不會再有機會了,他會徹底消失在這世間,不會再留下任何的痕跡。在最後的一秒,他將目光牢牢地鎖在了葉靈君的臉頰上,那上面還沾染著些許血跡,但是卻還是那麽美。

這是他的,他的“seven”,但在他的意識徹底消散前,卻看到葉靈君的臉上露出一抹很微妙的笑意,可是他永遠也不會有問清楚的機會了。

而在先生閉上眼睛的那一剎那,在離這裏很遠的一個地方,一個人忽然渾身一激靈,有感應似的朝這邊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即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緊了緊拳頭。

等到先生徹底消失在她眼前,他所在的這個地方也開始發生變化。原本潔白的墻壁開始染上焦黑,桌椅書架一點點的變成焦炭,而桌子上的日記本,也化成了一抹飛灰。這個人在世界上最後待過的地方,終於是徹底毀滅了。

就算這裏已經破敗不堪了,葉靈君也還是坐在了地板上。她不是沒有力氣了,而是因為她知道,現在外面有很多東西都在等著她呢,現在出去才是死路一條。而在這間屋子裏,她多少都還有回旋的餘地。

那些眼睛沒有走開,她也知道他們到底有著什麽樣的心思。有些人,生前沒能享受到權利的滋味,死後倒是忽然開竅了。

現在先生死了,他們就有了更充分的理由,借著為先生報仇的名號來收攏自己的勢力。要知道,在這座島上,對先生愚忠的可絕對不止剛才過來的那幾個。如果他們真的全部都過來了,那剛才留下的人,可能就變成葉靈君了。

她在原地坐了很久,思緒是半放空的,想著從先生的日記裏看到的東西,想著如何跟羅莎解釋她的事情。她知道,她殺死了先生的這件事是不會有人知道的。待在這裏的都是精明的,不會將這種可能會害到自己的消息往外傳。

就是不知道,那個人會是什麽反應呢,那一位,先生最誠摯的擁護者。

等到太陽落下的時候,她才從這間已經變得破敗不堪的小別墅裏走出去。她看得到,路邊的樹叢裏那些各色的亮著光的眼睛,也感受得到那種若有若無的視線。但那又怎麽樣呢,反正他們是拿自己沒辦法的。

她的目光在四周掃了一圈,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忽然,她的耳朵動了動,然後微微側過頭,躲過了一只從她耳後射來的利箭。葉靈君的嘴角劃開一個饒有興味地笑容,微側過身靠在一旁的樹上,朝箭矢射過來的方向看去。

她知道,那個射出這支箭的人,就是清理掉三川和莫裏斯的人,她對於這個人還挺感興趣的。只是這個人從那以後就再也沒出現過了,這一次,倒是難得遇到了。

也許是感受到了她的視線,總之,幕後的那個人沒有再射出第二支,就好像連原來的那一下都只是不小心才撞到了他這邊一樣。

看著那個人似乎沒了動靜,葉靈君又看了一會兒,才轉身離開了。看來那個人跟自己的的意見還蠻和的,知道現在並不是最合適的時機。

真是可惜,如果換一個地方,他們的關系估計會不錯。

在葉靈君剛才註視的方向有一個少年,少年站在一根比較粗的樹枝上,一只手上拿著一把弓。少年的皮膚是淺咖啡色的,眉目倒是相當俊朗,一頭半長的黑發被束成一股辮子,搭在少年的肩頭。

他的腿邊坐了一個小女孩,長相倒是跟他有七八分的相似,但是整個人身上倒是有一種天真爛漫的氣息。

“咦,”女孩出聲,聲音是小孩子獨有的脆甜,“我還以為你會跟著喬呢,沒想到你竟然把目標放在了葉姐姐身上。怎麽不繼續呢,一次就停下,可不是你的風格呢。”

“莉拉,”少年的聲音很清澈,但是卻不知道為什麽,帶著些不悅,“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她應該比你還小上不少。”

“別這麽說嘛,至少我的身體看上去被她年幼。”被叫做莉拉的女孩嘟起了嘴,好像是在跟少年撒嬌一樣,“連尼克都可以叫她姐姐,我為什麽不可以?”

少年沒說話,只是沖她翻了個白眼。

“不過,她可真漂亮啊。”女孩瞇起眼睛,不知道是在想些什麽。忽然,她將目光猛地轉向少年,“你要不要考慮一下?”

她話沒有說明,但是少年卻知道她是什麽樣的意思:“別成天瞎想那些沒有用的東西,你又不是小孩子了。”

女孩的笑容很賊,但是目光卻很幽深,“別這樣嘛,我親愛的弟弟。你總要學會把握時機,要不有些東西永遠都不會屬於你的。”

少年沒再理她,而是徑直向其他方向走去:“走吧,再不回去,可能要引起他們猜忌了,我們日子本來就不太好過了。”

“知道了,你總是這樣,喜歡轉移話題。”莉拉百無聊賴地伸了伸腿,跟上了走在前面的少年。

而此時的葉靈君,已經跟羅莎遞了消息,正在一個比較隱蔽的地方,等著那個姑娘過來。在她來之前,她還有時間組織一下自己的語言。

只是她沒想到,羅莎竟然不是自己一個人來的。

作者有話要說:

嚶,最近可能是跟樓梯犯沖……差點又從樓梯上摔下去……

感謝小姐姐的收藏和評論,給小姐姐愛的抱抱(づ??????)づ

依舊是求收藏和評論的一天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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