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推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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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葉靈君也感覺挺煩躁的,但自然是跟奧蘭多煩躁的理由不一樣。她煩躁的理由,大多來源於那個女人。

從她跟羅莎的對話上來看,羅莎跟奧蘭多之間絕對存在著某種聯系,但這種聯系是什麽卻實在是讓她覺得十分費解。她感覺得出來,羅莎很關心奧蘭多,甚至是迫切地想要知道一切與他有關的信息。

但是羅莎跟奧蘭多的性格差異又太大,羅莎的世界很幹凈,她的情感也極為純粹,這根奧蘭多那種悶不做聲算計人、暗地裏滿腹壞水的性格完全不同。可他們在長相上卻又有著驚人的相似之處。

葉靈君推斷,他們的關系可能要比想象中更為密切。

還有一件事令她十分在意,那就是每次提到或是看到奧蘭多的時候,羅莎的眼睛裏總是會藏著化不開的憂傷,那種傷感太濃重了,濃重到連身邊的人都會不自覺地受到感染。

葉靈君擡眼,看向那個被自己嫌棄後表情上寫滿不爽的男人,奧蘭多知道自己不必在她面前隱藏自己,因為反正也會被看透,倒不如直接表現出來的好。至少心裏還能痛快些。

不知道為什麽,她忽然就走了過去,雙手輕輕環抱住那個男人。她將側臉貼在了那個男人的胸膛上,聽著他強健而有節奏的心跳聲,臉上的表情倒是無悲無喜,就好像動作的發起人不是她一樣。

她明顯地感覺到,奧蘭多在被自己抱住的時候整個人都僵住了,過了挺長時間都沒有反應過來。知道很久以後,他才伸出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倒是也沒說什麽。

她在看吧,既然她想要這樣,那就讓她看到這樣的現實吧。葉靈君想,然後緩緩地閉上了雙眼,就當做是找個理由休息一下吧。

其實被抱住的那一霎那,奧蘭多是真的懵了。他開始以為是又有人再看,可後來又覺得好像不那麽一樣。懷裏的姑娘身上有些涼,卻又很柔軟,難得地,奧蘭多覺得她甚至有些脆弱。

他忽然就覺得自己心裏的某個地方被刺了一下,一種手足無措的感覺逐漸蔓延開來。

葉靈君窩的時間不算短,她是真的累了,總要找些渠道發洩出來的。

等到她終於把頭擡起來的時候,她又恢覆了最開始的那種面無表情的狀態,看了奧蘭多一眼,扔出一句輕飄飄的話:“走吧,已經很晚了。”

奧蘭多還有些恍惚,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自己在哪裏見到過類似的場景,可又無論如何都想不出是在哪裏,這讓他感覺有些煩躁。

在離開的前一秒,奧蘭多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那個女孩在他懷裏窩了很久,可她的身體卻沒有任何要稍微變得暖和一點的意思。

他好像,很少從那個人身上感覺到溫度。

奧蘭多沒有細想這件事,而是把一顆種子埋在了心裏。

而走在前面的葉靈君,心裏又在想些什麽呢。她的手指微微動了動,輕輕撫上手腕上的一條銀鏈。那是她從一開始戴到現在的,即使是在最初的海難裏,它也沒有從葉靈君手腕上滑出去。

那條銀鏈的款式相當簡單,只是在其中的某一個點,隱隱可以看到模糊的字母“se”,但是從未有人將註意力放在上面過。

也是,有誰會在意一件女士的飾品呢?

當一個人盲目沖動的時候,他事後總要付出代價的。

葉靈君現在非常深刻地理解到這句話真正的含義,她當時因為心裏實在亂的緊,才將奧蘭多拉了出去。而現在他們回去的時候,就因此遭遇了一群人揶揄的目光。

當時的葉靈君可謂是非常後悔了。喬帶著暧昧的笑容將奧蘭多勾了過去,似乎是想要知道他究竟是怎麽哄的人,珍妮弗拉住了她的手,目光裏隨時不懷好意,但是明顯感覺得到是出於善意的。

葉靈君無法,畢竟也是自己造的孽,總得自己去還。因此,她只得在眾目睽睽之下紅了雙頰,頓時,又引得調笑聲無數。

盡管知道這些人的笑聲沒有幾個是出於真心,但那確實是他們少有的輕松時刻。那時橘紅色的火光,不同的人臉上或真或假的笑容,直到很多年之後,葉靈君還能清晰地記得那一幕。

其實黑夜真的能掩蓋很多東西,當他們覺得差不多了,也就半推半就地放過了那兩個人,開始準備休息。

團隊裏有個人開始忍不住了,這幾天他一直沒有找到機會,現在內心煩躁的不行,再不找機會做點什麽,他可能連自己的偽裝都做不下去了。

趁著守夜的機會,他偷偷溜了出去,等找到一個確認安全的地方後,他從自己的貼身內袋中拿出了一把刀。

他的眼睛裏閃動著幾近瘋狂地光芒,用食指抹了抹刀刃,看著鮮血從指尖緩緩滲出,他覺得那種感覺簡直是太棒了。

但他還是覺得不夠,又用手中的刀在手肘劃了一刀,鮮血不斷地湧出,他的快感也在不斷地增加。疼痛的感覺令他感覺好極了,他覺得不會再有比這滋味更讓他迷戀的了。

月光透過他頭頂濃密的枝葉,投下一小縷的光線。月光使他的臉半明半暗,搭配上他臉上那種迷醉的笑容,格外讓人心驚膽戰。

如果有人在那裏,他一定會認出來,那是貝爾納。

貝爾納瘋狂地渴求著疼痛,他也迷戀著疼痛帶給他的快感。如果長時期沒有感受到那種感覺,他心裏就會瘋狂地產生嗜血的沖動。

其實他並不算是先生成功的作品,或者說,真正得到先生認可的,其實就只有seven而已。其實他也不在乎先生對他是否滿意,只要能得到他想得到的就夠了。

貝爾納有些不快,不僅因為這幾天他不能偷偷享受他的快樂了,更是因為他難得的快樂的時光被什麽東西打斷了。

有東西出現在了他的身邊,那東西長得像蘑菇,但卻又有著短短的手腳,蘑菇的菌蓋上有像狗一樣的五官和尖利的牙齒,發出的聲音“咕加咕加”的。

這東西絕對不是自然形成的,事實上,那也是當年的那場實驗的產物之一。那個實驗造出了很多東西,如果失敗品沒死,它們就會被扔到外面自生自滅。等到他們成年了,那些東西就是他們的獵物。

他年幼時見過不少這東西,它們多半是在晚上出沒。這些蘑菇的膽子很小,不會主動去攻擊人類。他對此並不陌生,這是他幼時的玩具之一。

貝爾納明顯不滿意自己的盛宴被打斷,他明顯不能對身邊那群名義上的同伴下手,這些蘑菇就成了最好的洩憤工具。他很快就移動到了那些蘑菇身邊,那動作可比他平時表現出來的要快太多了。

貝爾納出刀的動作很快,那些蘑菇根本來不及逃跑就已經變成了不會動的屍體。但這一切還有沒結束,他將刀插入了蘑菇的屍體中,緩緩地將它們的內臟拉了出來,看著它們生理性的抽搐,貝爾納只覺得一種快意直沖心頭。

等到貝爾納終於玩夠了,那些蘑菇已經被他玩成了血肉模糊的一團,鮮血的氣味在不大的空間裏逐漸漫散開來。

貝爾納站起身來,慢條斯理地將那些幾近肉泥的東西埋到了土裏。又在附近的溪流中洗幹凈了手上和臉上的血跡,恢覆了那個柔弱的形象。

至於之前他劃出來的兩道傷口,比較深的那道已經基本愈合了,而淺一些的則是連痕跡都找不到了。若不是他手肘上的那道紅痕和空氣中還沒有散去的血腥味,怕是永遠也不會有人想到這裏剛剛發生了什麽。

那實在不是正常人類能有的愈合速度。

貝爾納離開得很幹脆,反正他的目的也達到了,再不回去可能就有人醒了,若是有人來查談的話,可能就糟糕了。雖然他不介意再解決一個麻煩,但依他們現在的處境而言,這種時候絕不是動手的好機會。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瞞著還是瞞著的好。

因此,貝爾納並不知道,在他走後,他剛剛的位置上悄無聲息地出現了一個女孩。

那個一個身著艷麗紅色洋裝的女孩,她的衣裙紅得像要滴血一樣,上面綴著繁覆的蕾絲。女孩的長相嬌美,身上有一種介於女童和少女之間的模糊感,她臉上帶著極為嬌俏的笑容,身上的氣質卻陰郁得很,泛著絲絲的死氣。

女孩的手上拿著一把陽傘,她用傘尖劃開了貝爾納剛埋上土的地方,露出那堆帶著血跡的新鮮屍體。

她蹲下身,用手將上面沾了土的那一層撥開,露出內層幹凈的血肉。她蔥白的手指上染上了血跡,她卻絲毫不介意,直接用手抓起一團塞進了嘴裏。

手上的血液滴到了她的洋裝上,很快便於那艷麗的紅融為一體。女孩的嘴唇上沾了血,給女孩染上了一份與年齡完全不符的嫵媚。

女孩笑了起來,臉上也帶上了極為古怪的笑意,在空曠的環境裏顯得極為滲人。她深吸一口帶著血腥味的空氣,臉上極為陶醉。

“你回來了啊。嘻嘻,事情終於要變得有意思了。”

女孩轉眼間消失在空氣中,只留下一句話盤旋在原地。

在女孩消失後一段時間,她身旁的某片樹叢,發出了輕微地聲音。一處葉子動了動,隨後很快便恢覆了平靜。

貝爾納最近忽然找到了一點感興趣的東西,一些他以前從未註意過,如今卻忽然感覺還不錯的東西。這使得他在不能自殘也不能放肆殺戮的時候也能感覺有事情做。

第二天一早,那道本來很深的傷口也已經完全愈合了。除了貝爾納本人,沒有人能知道他昨晚做了什麽。

珍妮弗昨晚倒是沒有睡好,雖然之前她也一直在做噩夢,但跟昨晚的感覺完全不同。她昨晚總能感覺有什麽東西在尖叫,但當她睜開眼睛的時候,她又什麽都感覺不到了。

有時候她甚至感覺是自己的精神出了什麽問題,可她自己也清楚,他們是先生的作品,是不會存在這樣的問題的。

葉教了她一套按摩手法,說是按完能稍微舒服一點。她試了,的確有用。但不知是不是出於心理原因,她總覺得葉給她按得時候效果要更好一些。

不過她也沒好意思過多地去打擾她,畢竟人家現在在談戀愛。

珍妮弗有時候也會想,如果他們沒有回到這個島上,他們也許會成為還不錯的朋友。

喬感覺也不太好,他昨晚醒過一次,發現本來應該在守夜的貝爾納不見了,他剛想去找人,就發現他回來了,臉上的表情倒是沒什麽變化。但他總覺得,貝爾納在隱瞞什麽。

他從來都不了解自己身邊的這個人,雖然他總跟自己一起行動,但是他還是感覺他們之間有種冰冷感。從年幼時開始,他就跟貝爾納不熟。

那個時候他也是這樣,基本不會出現在前面,但也沒有現在身上的這種憂郁感。他那時在碼頭,剛見到貝爾納時,他敏銳地從對方身上覺察出了一種厭世感。但自從上島之後,這種感覺就消去了不少,但喬想不明白這究竟是因為什麽。

他覺得貝爾納藏的東西可能不比葉靈君少,而且他是從孩童時代就開始藏了。他可不覺得貝爾納就像是他表現出來的那樣,如果真是那樣,他早就被先生廢棄掉了,哪能留存到現在呢。

那天早上的氛圍很奇怪,很多人都感覺身邊的氣氛很微妙,但又說不出那種微妙感究竟是來源於誰。或者說,其實每個人身上都有一點。

葉靈君一直在揉太陽穴,她臉色不太好,時不時地咳嗽幾聲。珍妮弗湊在她身邊,小聲地詢問她的身體狀況,讓奧蘭多這個名義上的男友只能幹坐在一邊,時不時地補充幾句。

最後還是葉靈君強硬地表示自己沒事,他們才決定繼續上路的。

只是,在奧蘭多經過葉靈君身邊的時候,葉靈君悄無聲息地將手裏握著地東西遞到了他手裏,她的動作非常隱蔽,在其他人看來不過就是輕擦了一下而已。

奧蘭多感受了一下手心裏的東西,那大概是一個橢圓形的物體,有點沈,入手是石頭的觸感,上面雕刻著圖樣,好像還有幾個字母。

他很想把手裏的東西拿出來看一看,但當著這麽多人的面,這種事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敢做的。因此他只能強行忍住自己的探究欲,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將那東西轉移進了自己的褲兜。

他看了葉靈君一眼,在女孩的眼睛中找到了一抹光芒。他頓時了然,這東西可能是條很關鍵的線索。

今天很多人的狀態都不好整個團體都有點‘蔫’,因此他們行走的距離並不長,緊緊是移動了很短的距離就再度停下了。這一次,就連本來脾氣暴躁的伊戈爾也沒說什麽,因為他也有種不太好的感覺。

如果以這樣的狀態接著往前走,如果遇到什麽危險他們絕對會應付不了,到時候反而會更危險。

葉靈君靠在奧蘭多懷裏,兩個人看上去相當的親密,其實兩個人都在做自己的事。奧蘭多借著葉靈君的手做遮掩,表面上是握著女孩的手摩挲,實際上是在觸摸手裏那塊石頭,既然葉靈君冒險把它塞給他,就說明它絕對是有用的。

他附在女孩耳邊,輕輕耳語:“在哪找到的?”

葉靈君的回覆沒有任何遲疑:“昨晚在樹林裏,我看到她了。看上去,她最後的那段日子過得還不錯。”

奧蘭多了然:“這東西是她的?”

“不是,但不知道是不是她落下的,你抓緊時間看,看完把它放回去。如果 她發現自己的東西不見了,可能會提前動手。”葉靈君的聲音很輕。

“那你還敢把它帶回來,就不怕她提前發現嗎?”

“不會,她似乎是有某種限制,而且,她好像也不能在白天出現。”

他們倆個靠的很近,看上去就像在耳鬢廝磨一樣。但事實上,他們在討論的話題的確是不能更正經了。

“你就那麽自信我麽今天不會走?如果我們今天走了,你想做的事可就做不到了。”奧蘭多的眉頭微皺。

“我知道,所以在昨晚在咱們的飲水理加了點東西。放心,以他們的能力,最晚傍晚就不會有任何問題了。”葉靈君的回覆很快,細聽甚至能聽出點俏皮。

奧蘭多沒說話,只是默默地按住了葉靈君的後腦,將她壓進了自己懷裏。

這個丫頭,也真是夠大膽的。

事實證明,葉靈君的控制能力確實很強,基本到下午三四點鐘的時候他們就感覺身體已經沒什麽大礙了。但出於某些考慮,還是沒有繼續往前走。

奧蘭多看了看自己懷裏的女孩,忽然覺得這個人有點恐怖。是不是連這些人的心思,實際上也在她的算計範圍之內呢。

大概他們可能永遠都不會太順吧,總的來說,他們的今天過得並不是太順當。

作者有話要說:

滴~您的更新已到賬,請註意查收~

今天真的是超忙的一天,感覺已經去了半條命……

依然感謝各位點進來的看官老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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