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逼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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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某位暴力醫生的關系,這一夜過得相當平靜,而要不要繼續往裏走的話題,也被暫時擱置下了。

盡管白天已經有了一定的休息,但由於某些原因,他們的體力消耗都還挺大,因此晚上他們還是決定在此地紮營休息。

這個決定是葉靈君做的,鑒於她之前的暴力手段,並沒有人敢對此提出異議。

晚上照例有人守夜,珍妮弗悄悄湊到了葉靈君身邊:“今天晚飯前的時候,你真的是生氣了吧,那為什麽一開始不阻止他們?”

葉靈君看著她:“有的人不吃點教訓是不會長記性的,況且,那個時候上去阻止他們,八成會被誤傷。我們女孩子是很嬌貴的,不能跟他們男人一樣。”那這句話她說的很認真,顯得有些可愛。

不知道為什麽,珍妮弗的心裏忽然一顫。

“那你為什麽會生氣”她聽到自己說。

葉靈君嘟了一下嘴,“哪個學醫的看到他們這麽作,都不會太高興的。畢竟醫者父母心,看他們幾個打架就跟看自己傻兒子一樣。”

珍妮弗明顯被傻兒子這個詞驚到了,在腦子裏不由自主想像了一下畫面,沒忍住笑了出來。

那一邊的奧蘭多,則被迫接收了其他人同情的目光。喬非常沈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就拉著貝爾納到另一邊去了。從喬肩膀的抖動頻率來看,奧蘭多斷定他一定在笑。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想到什麽了,居然笑得那麽開心。

貝爾納則是還沒回過神,一臉恍惚,任由喬把他拉走了。其實就算沒有晚上的事,他也會跟著喬走的。

現在剩下的就只有奧蘭多伊戈爾了。伊戈爾沈默了一會兒,跟他說了一句,“她的氣勢還真挺嚇人的,你自求多福吧。”然後就離開了。

剩在原地的奧蘭多一臉苦悶,一邊在腦子裏瘋狂吐槽,一邊思考是不是應該過去象征性地哄一下人。畢竟他們現在在其他人眼中是情侶身份,惹對方不開心了總該去哄一下的。

他想了挺久,最終還是決定過去說一下,這樣也可以借著哄人的由頭跟她商量些事情。

等他不情不願地挪過去的時候,發現葉靈君已經起來了,似乎已經等了他挺久的樣子。

“走吧,到那邊去說。不是要哄人嗎,給你留點面子。”葉靈君甩給他一句話,就自顧自地往旁邊走去。

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定義成傻兒子的奧蘭多看著對方的背影,一向靈活的大腦也楞了一會兒神,等他辨認出對方語氣裏的揶揄的時候,對方已經走了挺遠了。奧蘭多嘴角抽了抽,還是跟了上去。

“傍晚的時候,你真的生氣了?”等走出了挺遠,奧蘭多才開口。

“算是吧,”葉靈君微挑了下眉頭,“相信我,你不會想知道原因的。”

奧蘭多覺得自己晚上感受到的那種涼氣大概還沒退下去,不過,他的確是有種感覺,再繼續這個話題可能會讓他得到一個讓自己終生悔恨的答案。因此,他很果斷地轉移了話題。

“所以我們該怎麽走,如果想去中心的話,總要知道一個大概的方向吧。況且,要怎麽說服喬那幾個還是問題。”奧蘭多也挑起了一邊的眉毛,他不怎麽喜歡這種處於弱勢的感覺。

“我自然是有我的方法,況且,他們未必是真的想離開,現在脫離整體對他們來說沒有任何的好處。而且,除了帶我們來的那個人,其他人未必真的想要留在這裏”葉靈君的回應很快,明顯白天時已經思考過這個問題。“你呢,有發現什麽嗎?”

“什麽?”奧蘭多沒想到對方會忽然來這樣一句話。

葉靈君明顯白了他一眼:“你不會告訴我說,你那時候參與鬥毆就僅僅是想找機會打人而已吧。這可不符合你一貫的作風。”

奧蘭多:“……”其實是有一點,但是這個絕對不能說。

因此,奧蘭多鎮定地回覆到:“沒想到你看出來了,你也知道,人在打架的時候可能會控制不住自己的一些行為,所以在某些方面會暴露出一些東西。所以我就擴大了他們的情緒,探探他們的底。”

“所以,你探出什麽了?”葉靈君的表情只能用冷漠來形容了。

“伊戈爾和喬身手挺好,下手也狠,當時沒註意到被掄了幾拳,還真是夠疼的。喬的攻擊能力還真不遜色於伊戈爾。”奧蘭多開始一本正經地分析。

“都到這個份上了,就沒必要遮遮掩掩了吧,你知道我想問的是誰。”葉靈君很難得的打斷了奧蘭多的話,語氣很冷。

“我正要說呢,你別心急,我只是打算把最重要的留到最後而已。”奧蘭多面色如常,就好像他真的是那麽想的一樣。

葉靈君也沒有拆穿他的心思,只是用眼神示意他接著說下去。

“不過還真是讓人挺驚奇的,貝爾納那家夥。當時伊戈爾有好幾下都要打到他身上去了,他總能在適當的時候躲開要害部位,也不知道到底是他運氣太好還是早就打算好了。”奧蘭多的語氣很隨意,但卻帶著很濃的暗示意味。“而且,他下手也挺狠的,看上去是在東躲西藏,實際上卻能又給對手造成不小的傷害。”

葉靈君的表情依舊很淡:“感覺得出來,他到我這來的時候,身上基本沒有幾處嚴重的傷,有些看上去挺嚴重,實際上都是疼一點而已,根本沒有什麽實質性的傷害。而你們身上的傷卻有好幾處可能會對身體造成嚴重的損害,而根據傷痕的表現特征來看,又絕對不是你、喬跟伊戈爾中的任何一個人造成的。看來貝爾納這個人,恐怕是相當棘手。”

“是啊,相當棘手。”奧蘭多的語氣像是在嘆息,又像是在感慨些什麽:“現在留下的這些人,都是先生的得意之作,哪有不棘手的呢?其實還有一件事我比較奇怪,依他的表現來看,他明明可以使自己的傷更輕一些的,而且也不會有什麽破綻,可是他卻沒有那麽做,這一點我一直有些想不明白。”

“對了,”他話鋒一轉,“你真的有辦法說服他們明天接著往前走嗎?”

“放心,”葉靈君輕嘆一聲,“有些東西,跟上來了啊……他們明天就是不想走,恐怕也不得不走了。”

她的話讓奧蘭多的眉頭蹙了起來,他隱約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些什麽,可又無論如何都找不到那些東西的蛛絲馬跡。他有些奇怪地看了葉靈君一眼,隨後便一言不發地走開了。

他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算是把事情全權交給葉靈君負責。

見他離開,葉靈君自然是毫不猶豫地在身後跟著他。畢竟戲還是要演下去的,要是讓奧蘭多一個人往回走,豈不是就穿幫了。

奧蘭多並沒有註意到,身後的葉靈君沖他背後的某個地方俏皮地眨了下眼睛。

其實他們還是挺敬業的,在回去的前一秒,奧蘭多一把抓住了葉靈君的手,而葉靈君也極為配合地換上了一副有些別扭的表情。

所以,當他們回去的時候,明顯是沒有引起懷疑的。

第二天一早,擺在他們面前的仍然是同一個問題,走還是留。

喬和伊戈爾又開始了爭吵,兩邊說話都挺難聽,但是好歹沒有像昨天那樣打起來。那邊的伊戈爾和喬僵持不下,奧蘭多卻悄悄瞥了一眼葉靈君。

餵,不是說你來勸嗎,怎麽沒反應,你倒是過來啊。

急什麽,再等等。

奧蘭多不知道她心裏到底在盤算些什麽,但看到她的手指在另一只手的手背上在輕輕點著,好像是在計算時間。

當奧蘭多看到葉靈君嘴角勾起的一抹細小的弧度時,他瞬間就知道,她等的時機到了。

不過,她算的究竟是什麽,這一段時間裏,她又等來了什麽,這對她而言有什麽意義嗎?

很快,他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從葉靈君往喬那邊走的時候開始,他們來時的路上就發出了細微的響聲,好像有人在撥動那裏的樹木一樣,聽得人不免有些心慌。

與此同時,葉靈君一把抓住了奧蘭多的衣袖,手心收緊,然後在臉上染上了些焦急,她有些急切地朝喬的方向說到:“伊戈爾 、喬,你們先冷靜一下,我好像聽到那邊有什麽聲音。”

奧蘭多在心裏再次感嘆了一句,果然女人都是天生的演員,一邊極為配合地握住她的手,一臉嚴肅地跟其他人說:“大家先保持安靜,仔細聽,我也聽到有聲音了。”

這句話讓現場一下子變得安靜下來,那種本來還有些細的聲音一下子就變得明顯起來。就像是催命符一樣,催的人心裏慌亂不已。

在那聲音徹底顯露出來的下一秒,貝爾納就面色慘白地捂住了耳朵,嗓子裏發出略顯尖利的聲音:“他們來了,他們追過來了,他們來找我們了。”

貝爾納的話令喬變了臉色,他的意思明顯是說來時的路已經被那些不知名的東西堵上了,它們在等他們回去。

本來,他還是有搏一把的打算的。但徹底擊毀了他的想法的,是之後發生的事。

他們周圍不知什麽時候停了一只夜鶯,剛才可能是被嚇到了,張開翅膀就像外面飛去,方向則正好是他們來時的方向。

從雀鳥竄入樹林的那一刻起,他們聽到了鳥兒淒厲的悲鳴聲,那聲音裏帶著瀕死的掙紮,直聽得人脊背發涼。

等到夜鶯徹底沒了動靜,喬他們下意識地吞了一口唾沫,他甚至不敢走過去看那只鳥究竟怎麽樣了。一陣風出過,他們感覺後背有些冷,這才發覺自己的後背早就已經布滿了冷汗。

其實未必是真的打不過,但是以普通人能力來講,這件事成果的可能性無限接近於零。沒有人想在這種地方暴露自己,就像他們中的大部分不想要想起自己的過去一樣。

“我想,他們這是在逼著我們往前走。”葉靈君沈默了一會兒,才緩緩地開口。她的語氣裏泛著一股沈重,讓人不自覺的認為,她說的是正確的。

“你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想法?”珍妮弗下意識地詢問她。

“其實在伊戈爾和喬開始爭吵的時候,我就已經聽到有沙沙的聲音了。我開始以為是自己聽錯了,畢竟當時喬他們的聲音不算小。後來我才感覺到他們其實已經離我們很近了,但是一直卻沒有什麽動作。如果他們真的要動手,我們現在就不可能在這裏閑聊了。因此,我在想,他們是不是只是想攔住我們的路,不想讓我們回去而已。”

“可他們為什麽要這麽做呢?你不覺得,你這個想法有些太荒謬了嗎?”喬的眉頭皺得死緊,明顯不是特別信任她的說法。

“可我們現在只能相信這種可能了,這對於我們來說是最好的情況了。至少他們不會莫名其妙地攻擊我們,然後讓我們不明不白地就死了。”葉靈君的情緒有些激動,語氣裏也帶著嚴厲的很。

她的話讓喬一下子蔫了下來,的確,他們現在只能盡可能地往最好的方面想,他們已經承受不起最壞的可能性了。

葉靈君嘆了一口氣,語氣裏帶著些虛無縹緲的成分,“不論是逃也好,按他們的意願走也好,總之我們得先離開這裏。”

“那就走吧,我真的不想在這個地方待下去了。”珍妮弗的動作很快,臉上的也帶著明顯的急切。

這一次喬沒有再說什麽,默默地收拾好東西,跟著其他人一起步履匆匆地往前走去。

事實證明,葉靈君的猜測可能是正確的。身後的聲音一直不緊不慢地跟著,聽起來估計在他們身後兩三米的位置,阻斷了他們所有回頭的可能性。

確認了他們沒有攻擊意圖,一行人的精神也能稍微放松些了。雖然仍然保持著緊繃,但已經不是原來那種隨時可能崩潰的狀態了。在這種狀態下,他們的步子也不像是一開始那麽急切了。

“你說,他們為什麽要那麽做?”珍妮弗走到了葉靈君身邊,問出了心裏的疑問。

“他們可能是想要告訴我們些什麽,你別忘了之前我們看到的那間屋子。這個島上讓人難以理解的東西太多了,也許他們這樣反而能幫到我們。”葉靈君的語氣微沈,顯然是在思考著什麽。

“可是我們現在在往哪走呢,他們又怎麽知道我們一定會去他們想要我們去的地方呢?”珍妮弗明顯是在發愁的。

“南。”葉靈君只回應了一個字。

“什麽?”這個字讓珍妮弗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我們現在在往南邊走,而我們開始上島的位置在島的北面,再這樣走下去,我們會到達這座島的中心。”葉靈君的表情很認真。

“你怎麽知道我們是在往南走?還有,你又是怎麽判斷我們之前的海灘在北面,我們已經離開那裏很久了啊?”珍妮弗讓她說得有點亂。

“之前我拾到了一只手表,我大學裏選修課的老師教過我們,在野外無法辨別方向的時候,就把手表的時針指向太陽,時針和十二點鐘夾角的角平分線就是正南方向。上次我試了一下,大概推斷了一下之前的方位。還有,這邊的樹幹底部有苔蘚植物,一般情況下,苔蘚植物生長的地方一般是北方,我們現在在往相反的地方走。”葉靈君解釋得很詳細。

珍妮弗若有所思得點了點頭,她覺得如果葉靈君還在校園裏的話,一定會是那種成績非常好的學生。

不知是出於什麽樣的原因,總之晚上的時候他們就聽不到那種沙沙的聲音了,而當有人想往回走的時候,那種聲音就會再次出現。

這一次,算是徹底斷絕了他們回撤的希望。

半夜的時候,奧蘭多把葉靈君帶到了一個比較偏僻的地方。他的目光裏有極為明顯的審視,看上去就像是要用目光將她釘死在那裏一樣。

許久,他才開口:“你怎麽知道,那些東西一定會在那個時候趕過來。”

葉靈君坦然地看著他的眼睛:“我說是直覺你相信嗎?”

奧蘭多沒說話,一副聽她繼續說的架勢。

“好吧,其實是之前在那些東西裏看到點什麽,還記得之前在資料裏看到的那個孩子嗎?”葉靈君聳了聳肩,表情仍舊是很坦然。

“卡洛斯?”奧蘭多很快反應過來,“那裏面有他?”

葉靈君點了點頭:“所以我就推測了一下,他們大概是想讓我們過去的。而且,你們昨天打架的時候我就聽到一點聲音了,如果是想對我們不利,他們昨晚就該動手了。”

奧蘭多心裏有了推測,也就沒再繼續問下去,又說了幾個不輕不重的事情,就先一步回去了。

葉靈君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直到眼角瞥到一抹淡金色的剪影,她才緩緩躬身,行了一個標準的淑女禮:“晚上好,女士。”

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自己最近一直在走黴運,不知道石頭是不是應該去廟裏拜一拜了……

感謝每一個點開這篇文的小天使~愛你們o(* ̄▽ ̄*)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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