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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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葉靈君這句話,葉百川的臉色一瞬間沈了下來:“你是說,有人刻意引你們過來,那個人是誰,他想做什麽?”

就算葉靈君不承認自己,但他還是想盡自己作為父親的本分。

“不知道,心裏大概有些猜測,但還不是十分確定。這一切發生得太過於巧合了,總感覺是有人在刻意推動什麽,可能是想讓我們回來。”也可能是想讓我們去死。葉靈君蹙起了好看的眉頭,咽下了後半句話。

葉百川看著女孩的臉色,不知道為何忽然感到一陣強烈的不安,他有些神經質地不停搓動自己的手指,似乎是完全陷入了自己的思緒之中。

葉靈君看他這樣,也沒再多說什麽,招呼了一聲就表示自己要回去了。

葉百川沒攔著他,只是示意了一下自己知道了。

還好,葉靈君回去的時候守夜的人還沒換,依舊昏昏沈沈地坐在火邊。葉靈君裝作一副剛起來不久的樣子,把守夜的珍妮弗叫醒,伸手指了指洞穴內部,示意讓她去休息,自己替她。

意識早已不太清醒的珍妮弗迷迷糊糊地“唔”了一聲,就晃悠著身體回去睡了。葉靈君看她躺下了,就坐到珍妮弗剛剛坐的位置,整理著今天從葉百川那裏得到的信息。

與此同時,在葉靈君與葉百川剛剛見面的地方,葉百川似乎是想通了什麽,急切地想要去找葉靈君,他的感覺果然是正確的,他們此時真的處在一種極其危險的境地。

只是他剛要動,就感覺自己被什麽東西纏住了。隨後,就是身體被撕裂的感覺。按照常理而言,既然已經成了鬼,就不會再有痛覺了。可是那一刻,他真的感受到了被分解般的痛處。他感覺自己在慢慢消散,葉百川知道,這一次他是真的要永遠離開這世間了。

意識模糊間,他看到一個人舉著一把巨大的鐮刀站在自己身後,隨即,一道嬌媚的女聲在他耳邊炸響“真可惜,本來還想多留你一會兒的。可是,誰讓你把消息暴露給她了呢,一切都是你自找的呀。妄想背叛他的人,都要被清理掉。”

真可惜,不能把信息交給她了。不過真好,臨死前還能再見她一面,我的女孩,長大了啊!真的,挺好的。希望她能夠平安無事。

在徹底消逝前,葉百川的腦海中只留下了這一個念頭。

在整理思緒的葉靈君忽然感覺到了一絲涼意,她閉上眼睛,似乎在仔細感受著什麽。等到女孩明亮的雙眸再次睜開時,她的眼底劃過了一絲憂傷。她伸出手,用較硬的葉子卷出一個簡單的杯子的形狀,用這個剛做的杯子盛了一杯水,灑在了面前的地上。

夜很靜,只有洞外的蟲鳴聲和洞內火花的劈啪聲,略有些涼的夜風,帶走了一聲輕微地嘆息。

白天珍妮弗從洞內醒過來的時候,將自己嚇了一跳,她對昨晚發生的事情完全沒印象,險些以為自己是守夜時夢游才回到洞裏睡覺。直到她看到在火堆邊準備早飯的葉靈君,才隱約想起發生了什麽。

珍妮弗的臉上泛起一抹紅意,似乎是對發生的事感到有些不好意思。畢竟是她先撐不住了,才讓葉靈君替她值了夜班。

好在葉靈君從不在意這些事情,微微沖她笑了一下,險些又讓珍妮弗紅了臉頰。長得好有的時候真的很犯規啊,珍妮弗搓了搓自己還有些發熱的臉頰,在心裏感嘆。

葉靈君做東西其實挺好吃的,即使現在條件簡陋,也依舊掩蓋不了她的好手藝。有時候珍妮弗常常在想,如果她不是在那樣的情況下遇到她,現在肯定能吃上不少好吃的。雖然不是特別想承認,但中國菜色確實比珍妮弗本國的夥食要好太多了,想想珍妮弗都有些流口水。

唉,這麽一想忽然有些羨慕奧蘭多那家夥了。葉靈君這樣的女孩,一定會是個好太太的。由於本來也沒有實錘,他倆也一直沒解釋什麽,所以珍妮弗就一直誤會著他倆的關系。

於是,這就導致了奧蘭多剛起來就遭遇了珍妮弗充滿憤恨的凝視,不明白自己又做了什麽讓她不開心的事的奧蘭多一直到飯後都是一頭霧水。

可能是最近他們的日子過得太清閑了吧,變故總是在人最放松的時候來臨。

事情的起因是來自於貝爾納和喬,他們今天捕獵的時候意外遇到了一起。然後就決定結伴同行,畢竟兩個人總比一個人要好。

可是千錯萬錯,他們不該決定讓貝爾納帶路。貝爾納其實是個路癡,但他從沒說過,以前他都是一個人走,迷路了也沒人發現。但今天不一樣,喬不知道在想什麽,所以完全把找路的任務交給了貝爾納。

於是,這件事情的後果是顯而易見的,兩個人站在一片完全沒有見過的樹林裏,相顧無言。

“所以,這是哪兒……”喬從自己的思緒中醒過來,看著周圍完全陌生的景色,一臉迷茫。

“不知道,大概是更裏面的位置吧。”貝爾納也有些遲疑,他的路癡屬性最近真的是越來越嚴重了。

“現在我們該往哪走?”喬看著前面近乎完全相同的景色,有些呆滯地看著貝爾納。

“大概……往前……吧。”貝爾納眨了眨眼睛,不太確定地開口。

“……那就往前吧。”喬定了下來。

這一往前,就出了問題。

喬和貝爾納往前走了不久,貝爾納就被什麽東西絆倒了。等他起來的時候,貝爾納的膝蓋上被劃出了一道傷口。傷口有些深,鮮血在不停地向外淌。從那道血口的形狀來看,明顯是是被利器劃破的。

貝爾納瞬間感覺有一種快意從膝蓋的傷口上湧入了全身,但由於喬在面前,他也不好意思表現出自己的愉悅。他只能強行控制住自己迷醉的表情,裝作一副痛苦的樣子。

喬看到貝爾納受傷,第一關註點卻不是他的傷口,而是蹲在他的身邊,撿起了那個劃傷他的東西。

那是一片玻璃碎片,應該是從哪個高腳杯碎掉後留下的,就是它劃入了貝爾納的小腿之中。

喬看著那個明顯不該出現在這裏的東西,皺起了眉頭。如果這裏有東西,至少證明這裏曾經有過人。但是,為什麽會是高腳杯呢?

如果是船只出了事故漂到這裏,那麽這裏不會什麽痕跡都沒有。但如果是單個人落難,他又怎麽會在身上攜帶高腳杯這種累贅而又沒有實際用處的東西呢?

喬拿著這個玻璃碎片看了很長時間才站起身來,他剛要轉身離開,卻突然想起受傷的貝爾納。看著捂著腿,縮在地上的的貝爾納,喬輕聲地“嘖”了一聲。那聲音極小,小到喬近乎自己都快聽不清的地步。

真是麻煩。喬心想。

喬不情願地轉過身,在轉過身的那一剎那又瞬間換回一副擔憂的表情,蹲下身子詢問貝爾納的情況。

“好長的傷口,好像還挺深的,得快點回去,讓葉靈君幫忙處理一下,不然傷口感染就糟了,在這種地方,傷口感染可是要命的事。”喬的語氣裏充滿擔憂,好想他真的在乎似的。

“我沒事,傷口只是看上去嚇人而已。”貝爾納低著頭,嘴唇蠕動了幾下,發出很細的聲音。他臉上的表情被過長的劉海遮住了,讓喬搞不清楚他的想法。

“還能走嗎?不能的話我背你。這地方不對勁,等會兒回去之後讓奧蘭多他們過來檢查一下。說不定能找到些什麽。”喬不由分說地把貝爾納背到了背上。貝爾納很瘦,背在身上完全不像是一個成年男子。

後背的重量讓喬微微楞了一下,但他很快就把自己調整了過來。

說來也奇怪,來時不知是怎麽來的,回去的時候倒是容易得很。喬背著貝爾納,在林中繞了不多時,就找到了回去的路。

回去之後,葉靈君剛好在,她看到貝爾納流血的傷口,眉頭蹙得很緊,趕忙讓喬將他放下,開始為貝爾納清理傷口。

喬站在洞口,看著葉靈君忙碌的身影,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等大家全都回來了,喬把他跟貝爾納遇到的事給大家說了,一番討論後,他們決定過去看看。由於貝爾納受傷了,所以留他看守山洞。

千葉靜有些擔心,想要留下來。但貝爾納一再強調自己沒問題,最終還是勸著千葉靜跟著其他人一起走了。

等到其他人走後,貝爾納一個人坐在洞內的幹草上,手裏把玩著另一片玻璃片。這是他當時假裝捂傷口時從地上撿起來的,為了不被喬發現,他一直藏在袖子裏。

鋒利的玻璃邊緣劃破了他的指尖,些許的刺痛感使他的身體本能地一陣戰栗。但他此時卻無暇顧忌這種讓他迷戀的快感了。

喬當時的反應,他看到了。包括那聲輕微地“嘖”聲,他也聽得一清二楚,他的聽力從小就比其他人好很多。貝爾納毫不懷疑,如果不是因為團隊裏有幾個過於精明的人,喬會毫不猶豫地將自己扔在那裏。

那個人遠沒有看上去的那麽熱心。

以後,要小心了。在這裏,可沒有誰是能信任的。

而在叢林的另一邊,去查探情況的其他人,則遭受著了一股巨大的震驚感。

他們在貝爾納摔倒的地方找到了一個拉環,隨即,他們發現了一個地下室。一個物資齊全的,甚至可以稱得上是精致的地下室。

從地下室的細節上看,可以斷定屋主的品味不錯。

地下室的整體風格是有些冷淡的鉛灰色,隱約地泛著一種金屬色澤。屋內的裝飾看上去簡單粗獷,可仔細觀察,卻能發現每一件上都刻有精巧的花紋。桌子上擺放著一套精美的茶具,酒櫃裏有各式各樣的玻璃杯,還有很多名貴的紅酒。奧蘭多拿出一瓶,發現如果將它拿到拍賣場上去叫價,恐怕會得到一個很可怕的數字。但就算是這樣,它依舊處在一種有價無市的境地

屋內還有一個巨大的立式衣櫃。櫃身整體呈乳白色,上面雕有繁覆的圖案。打開櫃門,裏面是各式各樣的一副,男式女式、各種尺碼、各種風格一應俱全。值得一提的是,衣櫃裏衣服的風格,基本都是他們七個人平時會穿的風格,每種風格的衣服整整齊齊的放在一起,將衣櫃分成均勻的七分。

就好像,有人為他們七個量身定做了一堆衣服,然後放在櫃子裏等他們來取似的。

這個想法,讓在場的每個人心裏都湧上了一絲涼意。

“我們,還是趕快離開這裏吧。這裏太嚇人了。”千葉靜第一個開口。

其他人對她的話沒有表示讚同,也沒有表示反對。但他們的行動卻暴露了自己的內心,他們不約而同的飛速退出了這個地下室。

回到基地時,所有人都很沈默,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就連平時最活躍的喬,也難得安靜了下來。貝爾納看著他們一個個沈默不語,有些心焦,不由得開口催促他們。

“你們到底找到什麽了,快點說啊。喬,珍妮弗,你們倒是說話啊。”

“這裏到底是什麽鬼地方,該死,我們到底是怎麽來這的。”喬的臉色難看得很,雙眼通紅,嘴裏不斷說著些什麽。

他的語速極快,貝爾納甚至聽不清他在說什麽。他現在也有些拿不準,喬現在的反應究竟是真實反應還是只是他的演技。

珍妮弗蒼白著一張臉,嘴唇不住地發抖:“不會的,不可能的,一定不是這樣的,為什麽會這樣啊。”她的瞳孔有些對不住焦,眼神渙散,精神似乎正陷入某種崩潰狀態。

伊戈爾臉色極黑,不停地咒罵著什麽,他想往外沖,卻被葉靈君和奧蘭多一左一右地死死拉住了。他力氣很大,即使是兩個人,拉住他也廢了一番功夫。

千葉靜一回來就癱倒在地,仿佛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她把臉埋進手心裏,發出輕微的嗚咽。過了一會兒,她又開始神經質地重覆蹲下起來的過程。

剩下的兩位雖然不像其他人那樣反應那麽大,但也均是緊鎖了眉頭,不知道是在想些什麽。

最後,還是葉靈君開口給貝爾納解決了疑惑,她用最簡單的語言給貝爾納概述了他們剛剛經歷的事。

她的聲音很輕,透著一種空靈感,在封閉的山洞裏顯得有些滲人。盡管她已經盡量用和緩平靜地語氣敘述這件事,卻還是讓貝爾納聽出了一身冷汗。

當然,主要還是因為這件事情實在太過於匪夷所思。

“你,你是說……”貝爾納蒼白著一張臉,哆哆嗦嗦的想向葉靈君求證著什麽。

但他沒說完,就被葉靈君打斷了。

“噓。”葉靈君將修長的食指抵到唇上,對著他搖了搖頭,示意他先別說出來。

她和奧蘭多對視一眼,均在對方眼中看到了駭然。

那個房間讓一個可怕的猜測在他們每個人腦海裏成型,那是他們以前從未想過的,或者說是不敢想的猜測。

他們會來到這個地方,很有可能不是意外,而是有人精心策劃的結果。這個人一直在暗中觀察著他們,甚至滲透於他們他們每一點的行動軌跡。

有人設計把他們聯系在了一起,然後設下一個陷阱,讓他們上了那艘游輪,然後又想辦法把他們帶到了這座島上。而他們對這一切毫無察覺,甚至稱得上是無憂無慮地在島上大大咧咧地行動。

一想到自己的一舉一動都有可能暴露在別人的視線下,他們就覺得一陣惡心。

更可怕的是,他們甚至不知道,這個設計了一切的人,究竟是躲在島上的某處繼續監視他們,亦或是,這個人本來就躲在他們中間。

一股某名的恐慌開始向這個團體蔓延,每個人的心都成了一團亂麻。不管是哪種猜測,都令人覺得頭皮發麻。

葉靈君由於昨晚剛跟葉百川談過,所以她的心裏,還有另一種想法。也許他們這些人,本來就是在這裏的,只是後來因為某種原因離開了,如今又在某人的刻意策劃下回到了這裏而已。

但她並沒有說出來,這種時候已經不需要再制造恐慌了。況且,這裏知道這些事的,肯定不止她一個,這些人心裏其實都有自己的打算。

這些人裏,究竟有多少表現出來的只是自己的演技呢?

今夜註定不會平靜。

一直到傍晚,他們才從一種恍惚的狀態中恢覆過來,然後極有默契地對那件事絕口不提,只是按部就班地做著自己平時做的事,就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只是現在,他們的行為難免帶著一些不自在。

有些事就像是一根刺,不上不下地卡在那裏,讓人難受得很。

洞內的氛圍這種看似平靜實則卻暗藏混亂,在所有人都沒註意的角落處,一個人的嘴角微微勾了起來,隱隱露出一個滿懷嘲諷的笑容。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次上五千了,很開心

這幾天石頭的事情比較多,字都是淩晨的時候抽時間碼的,可能有地方有瑕疵,大家找到的話麻煩大家指出,謝謝各位看官小天使~

今天就不送小劇場了,雖然遲了一些,但還是祝大家國慶節快樂,玩得開心

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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