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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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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情書5

番外情書5

張淘淘氣鼓鼓地坐到陽臺上的躺椅上面,”可是我也不想再過那種日子了!”

景渺站起來,走到陽臺上,看著倒映在靜靜流淌中的沱江上面的小城,流光溢彩的燈裝點了整個江面。”可是事實證明,你根本就沒有想好,你要過的是什麽日子!在這裏能呆一輩子嗎?張淘淘,你的生活,你的位置,你根本就沒有找準。出來玩玩可以,可是別忘了自己的責任。就算是相看兩厭又怎麽樣,至少還是能見到彼此。可是我呢?”

說到這裏,景渺的心揪住了。

她說不下去了,怕再說下去會忍不住嚎啕大哭出來,怕自己會顫抖著破碎的嗓音,在好友的面前爆發出來隱忍積壓在心底的情緒。

那天等李木的車子開出來以後,景渺就想方設法進去了。

在昏暗的走道裏,景渺透過康覆室門口的小玻璃,看到了她朝思暮想的人。

他安靜地躺在床上,右手上面紮滿了密密麻麻的銀針,皺著眉頭,眼神陰鷙地盯著那名醫生。

神情緊張的醫生似乎正在說什麽,他忽然激動起來,似乎試著擡起右手,卻失敗了。

暴怒的修瑜,左手即刻揮落了床頭上的所有東西。

玻璃器皿落在地上,聲音刺耳而驚心。

在那一刻,景渺終於明白了修瑜失去消息的原因。

病房的門忽然打開,醫生急匆匆地奔出來,朝著走廊那頭疾呼,“護士長,快點請院長過來!”

景渺落荒而逃。

等了半天,一直沒有等到景渺繼續往下說,張淘淘疑惑地擡頭,暖色的燈光下面,眺望著江面的景渺,無聲無息地正在掉淚。

張淘淘知道景渺在擔心一直在國外的修瑜。

在沒有和平,只有動蕩的國家裏,生存都是奢望。”渺渺,怎麽了啊?是不是修瑜出什麽事情了啊?”張淘淘緊張地走到景渺身邊,抱住身形單薄的景渺。

景渺深吸一口氣,擡手小幅度地迅速擦幹凈臉,”沒有,江風好大吹得我眼睛疼。他在敘利亞,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在小城裏游玩了兩天,景渺就先回家了。

張淘淘仍然是搖搖頭,說自己還是沒有想好,所以暫時不急著回去。

景渺再沒有任何勸說的話,只是從包裏拿出一封信,遞送到了張淘淘的手裏。

“這是衛少卿交給我的。如果你還愛他,你就看。如果真的不想回頭了,那不管是扔了也好燒了也好,都隨便你。”

張淘淘一個人走在這個已經來來回回穿梭了不知道多少次的古鎮裏,游人越來越少,清冷的街伴隨著清冷的冬雨一下,全無即將過春節的熱鬧氣氛。

她站在城門洞下面,對面賣姜糖的一家人正在熱熱鬧鬧的吃著飯。

感受著穿堂而過的冷風,張淘淘打了個顫,將披肩圍得更緊了一些。

旁邊的一個流浪歌手捧著吉他,百無聊賴地撥著弦,斷斷續續,合著雨聲,像是撥動在張淘淘的心上。

張淘淘終於還是選擇將那封信打開,卻在看到開頭的時候,楞住了,收信人是少卿哥哥。

心急火燎地迅速往下面看去,內容是多麽多麽的熟悉,曾經少女時期反覆斟酌的第一封情書,還沒有來得及送出去的情書,怎麽會被人知道了?而且這封信的字體還是衛少卿的?

過去的自己,青澀而又懵懂,用最直接的語言述說著最單純的愛戀。

翻開到第二頁,終於不再是她的那封信了,而是衛少卿給她寫的信了。

“對不起,我一直都欠著你一句對不起。如果當初不是因為年少輕狂和醉生夢死的荒唐,我想我們兩個人也不會走了那麽遠那麽久的彎路。這些年我一直都後悔著一件事,那就是當初輕易推開了你,以至於讓你吃了那麽多的苦。所以我現在是不會輕易放棄你的。七年的婚姻生活,感謝你對我和寶寶們的支持。在外面玩夠了,就回來吧。無論去了哪裏,都不要忘了,還有我和孩子們在家裏等著你。”

信封上面的字跡逐漸變模糊,溫熱溢出了眼眶。

當年她一廂情願跟在衛少卿的身後,卻被嗑藥酗酒的衛少卿拿走了女人最寶貴的初夜。她見過他不為人知的荒唐奢靡跟浮華墮落,本以為憑著一顆心就可以救贖別人,最後卻發現連自己都救贖不了自己。

呆呆地看著這封信不知道多久,身後,溫暖的大衣裹著熟悉的氣味瞬間包圍了她。

張淘淘轉過身,怔怔地看著忽然出現在這座古城裏的衛少卿。

標志性的桃花眼裏面溫柔如水,衛少卿心疼地伸手將張淘淘臉頰上的淚痕細細擦去,抱住了她,”如果有一天我們變陌生了,那我就重新認識你。我會跟著你,靠近你,不遠不近,不疾不徐,就像以前你固執地跟在我後面一樣。”

凝視良久,嘆了一口氣,張淘淘踮起腳尖,伸手將他滿是細細雨水的頭發擦了擦,輕輕說了一句,”回去吧。”

日子過得飛快,春節一過,景渺帶著小白從軍區大院裏面拜完年出來,就去了半山公館。

張淘淘親自下廚,幾個孩子都在樓上玩。

被張淘淘從廚房裏趕出來的衛少卿走到客廳,見景渺一個人坐在那裏看電視,坐到了旁邊的沙發上。”你想不想知道瑜子的下落?”

鑒於上次景渺幫自己一個大忙,他也好心情地想要回贈景渺。

景渺側過臉奇怪地眼神看著衛少卿,”他不是在國外嗎?”

衛少卿一滯,難道這個女人失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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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情書6

景渺側過臉,將桌子上擺好的果盤遞到衛少卿的面前,“吃點水果吧?這個是淘淘剛才花了半個小時,親自清洗的水果,將水果切好,擺好盤放在這裏的水晶果盤上水果顏色各異,擺放整齊。

最顯眼的是果盤中間,嫩黃色的芒果被去了中間的核,小塊的切成四方的丁。

衛少卿微微蹙眉,一邊接了過來,一邊說,“這些小事,讓家裏的傭人去做就可以了,也不嫌棄麻煩?”

衛少卿喜歡吃芒果,卻嫌吃芒果的過程麻煩,又是要剝皮,又是要去掉中間的核。

景渺笑了笑,語氣平淡,“在你看來這些都是小事,可是在淘淘看來,這些吃穿住行上的細節都是時刻掛在心裏的,就像是呼吸一樣那麽自然和重要。可是這些看似小的事情,卻需要花很多的精力和時間去完成。”

衛少卿的神情忽然變得肅然起來,凝視著盤子裏面的芒果丁,沈默著沒有說話。上一次經歷過張淘淘鬧離婚的風波,他確實開始對張淘淘比以前更加關心。

可是衛少卿的世界遠比張淘淘的世界廣闊。於男人來說,女人只是男人天空裏的一片雲張淘淘守在家裏,忙碌著家裏的各種瑣碎零星的小事。衛少卿在瞬息萬變的商場上殺伐決斷,每一筆交易動輒上千萬上億。他願意追回張淘淘是因為相識多年,感情深厚。可是不見得他就能明白張淘淘當初離開家的真實原因,或許心底就是把張淘淘的行為看成是小女人鬧脾氣。

景渺今天特意這麽說,是希望他能明白,淘淘其實一直都有在付出,家裏的每一件事情雖然小,可卻都是淘淘用心在付出的。

如果衛少卿能夠真的明白,真的感恩,兩個人之間的感情或許就能夠更好。

景渺不希望,衛少卿只是因為習慣了張淘淘在身邊,而把張淘淘追回來。

習慣往往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一旦習慣,就難以忍受失去。

有時候習慣卻不等同於愛情。

經過張淘淘的這件事情,景渺忽然明白了一個道理,有些話是必須要大聲說出來的,告訴給對方聽,讓對方明白,我為你做了這麽多。不是因為想要邀功,而是想要對方知道,我是因為愛你。

可是有些話,卻不得不隱藏起來,不能說,甚至要反著說。

比如,景渺明知道修瑜已經回國在康覆中心治療的事情,卻非要裝聾作啞扮瞎比如,她身邊最親近的人瞞著自己,甚至欺騙自己的事情。

小白已經見過修瑜了,可是這個小家夥在自己面前滴水不漏,一點都沒有透露任何跡象。他一直都表現得很乖巧。

每次想到這個事情,景渺的心裏的情緒就覆雜難解。

郊區的療養院,她後來也偶爾偷偷去過兩回。

因為害怕被人發現,每一次都是在走廊裏匆匆走過,借著厚厚的圍巾大墨鏡把自己的臉給遮擋個嚴嚴實實,免得被人認出來。

只是,沒有再看到過修瑜。

景渺問過康覆中心的護士,只說轉院了。

那段時間李木恰好也不在,醫院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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