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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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去處理。”

安皓然接了一個電話之後,就要求景渺改變路線,往郊區的機場開去。

車內播放著舒緩的輕音樂,車外的世界都被雨簾蒙蒙遮住,偶爾幾輛車迎面開來。郊區的路上車流量比城市中心車流小了許多。

事情,你考慮好了嗎?”

這幾天,景渺遲遲沒有對那份轉讓的股權做出回應,這中間是有一個期限的,如果超過了時間,事情就可能會發生了質的變化。

景渺有些不耐,這份價值上億的股權是被修瑜轉讓的,想想就十分不爽。

她皺了眉頭,扶著方向盤的手指輕輕敲擊了幾下方向盤,快速側頭看了一眼安皓然,“能不能別提工作的事情?安,你現在需要休息。”

安皓然望著窗外的雨景,語氣平淡,“景,如果不是憑借著比別人付出了十倍的努力,你會走到今天這一步?如果不工作,那麽今天可能只能任由那個女人潑咖啡到臉上,哪裏還有還手的機會?”

景渺撇了撇嘴,“我想收拾那個女人不是一天兩天了。從藍氏下手,斷了她的財路,現在修家在E。M的股權都到了我的手上,她哪裏還有那麽多的錢來供她奢侈?這麽多年過慣了奢逸的生活,現在沒有錢了,她恐怕會比死都還要難受。”

“可是她終究是修瑜的嫂子。”

這個身份讓景渺十分厭惡,她心底不悅,精致的妝容上浮出隱隱的戾氣,糾結在濃淡相宜的眉宇之間,“關我什麽事情?當初她還是我嫂子的時候可能要念及輩分,現在我和修瑜已經沒有任何關系,難道還要我對她手下留情?”

安皓然知道自己剛才的話踩到了景渺的雷區,沈默了一會,像是嘆息又是呢喃,“可是她也是個可憐人。”

景渺沒有好氣地回應,“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發覺雨根本就沒有停下來的趨勢,反倒越來越大,像是有人一盆盆地往車前的擋風玻璃上澆水,幾乎難以看清前面的路,安皓然出聲提醒,“好了,你專心開車吧。”

景渺點點頭,開了一段之後,臉色忽然一變,“安,車子好像出問題了。”

她的眼中閃過驚慌,一只腳拼命踩著剎車,可是車速卻根本就沒有半點停下來的趨勢。

先前這輛車還好好的,景渺還開著車送他去了醫院換藥,怎麽會忽然剎車就失靈了。

“怎麽辦?”

茫茫大雨下著,看不清前面的路,現在這輛車根本就停不下來了。

“別慌!”

安皓然趕緊出聲安撫坐在駕駛座上的景渺,腦海中瘋狂搜尋著處理的辦法,可是旁邊的景渺忽然驚叫一聲,“車!”

安皓然擡眼,一輛白色車鬼魅一般沖出雨簾,眼看著就要到了他們的車前。

千鈞一發之際,安皓然猛然竄到景渺的身邊,一把將方向盤往景渺那邊打,剎車失靈的奧迪車在濕漉漉的寬闊馬路上發出刺耳的輪胎打滑的聲音。

砰的一聲,車子撞上了路邊的防護帶,整個都翻了下去,在陡坡上快速地翻了幾圈,最後才停下來。

巨大的顛簸之後,整個世界都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之中。

滴滴答答的雨水順著在車子翻滾過程中被撞壞的玻璃縫中落下來,迅速打濕了卡在安全氣囊之間的景渺。

微涼的濕意使得陷入昏迷中的景渺慢慢睜開眼,感覺整個人都被這個擁擠的空間卡的十分難受,她想要動一下,卻發現自己被一雙手緊緊抱住了。

這才意識到剛才在車子下墜過程中,好像是安皓然一直緊緊抱著自己,抱住了她的頭部,使得她痛苦的翻滾中沒有受到太重的撞擊。

她艱難地擡起脖子,看向整張臉都埋在了安全氣囊中的安皓然,虛弱地喊著他的名字,“安,安。”

可是除了嘩嘩的雨水聲,整個車廂內沒有任何回應。

景渺咬牙擡起手臂,試著去推沒有任何動靜的安皓然,“安。”

安皓然的手臂動了一下,松開了抱著景渺的手,慢慢地擡起臉來。

“沒事吧?”

他似乎想笑,可是隨著他眨眼的動作,一股血就順著他的發際線低落到了眼睛裏,像是流出了血淚一般。

景渺整個人都呆住了,不敢置信地擡眼,一塊玻璃幾乎沒入了他的頭中,那股血正源源不斷地流下來。

景渺急急忙忙伸手去摸索手機,卻在固定的位置上沒有找到手機,剛才車子滾下山坡的過程中,不知道掉到哪裏去了。

眼見著安皓然的臉色越來越白,身體裏的熱量隨著血液的外流和冰冷的雨水沖刷在一點點的流走。

生命也在無情地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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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207

V207

幾乎快要絕望的時候,警笛聲穿破了重重雨簾,朝著他們所在的這個位置越來越近。

景渺握住安皓然的手,拼命揉著他越來越冷的手,“別擔心,一定會沒有事的。”

安皓然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天地之間一切似乎都是紅色的,他閉上眼,感覺身體內裏的力氣迅速在消失,似乎連睜眼都難以支撐了。

耳邊聽著景渺撕心裂肺的喊聲,真難得,這個女人好像要哭出來了一樣,終於有些女人的樣子了。

他很想安撫這個在最艱難的時候都沒有哭過的女人,可是全身都沒有力氣,連擡擡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

周邊有其他人的說話聲,他知道,是救援的人來了。

安皓然心裏一松,徹底暈了過去。

幸運的是,安皓然經過搶救幸運地脫險了。

在等待手術的過程中,景渺也包紮了一下身上的傷口,她身上只不過是幾處擦傷而已,最嚴重的也不過是臉頰上一道血痕。

“你是說你們的車開著開著就發現剎車失靈了是吧?”

警察聽了景渺說了整個事故發生的過程,接聽了一個電話過後,給景渺一個意料之外卻又情理之中的解釋。

“剎車線和ABS傳感器被人工磨損過,又經過雨水的浸泡,斷了。”

這擺明是有人要制造出一場車禍,想要了無痕跡地去害她,只不過因為當時安皓然的挺身而出,所以她才會逃過這一劫。

可是現在躺在病床上不能動彈的人卻是安皓然。

這一切都是因為他要救自己。

“你有沒有得罪過什麽人?是誰想要害你,你知道嗎?”警察想要從景渺的口中多了解一些線索,畢竟這個事情,是市長親自打電話給局長,要求務必查出真相,找出兇手。

回國以後,她活動的範圍有限,能得罪的人用手指頭都能數的過來,不就是修家那一群人。

腦海裏閃過一個人的名字,景渺微瞇起潛藏殺意的眸子,“我知道了,能做出這種事情的,只有可能是一個人,藍妙。今天在咖啡廳裏面,我們還大吵了一架,差點就動手了。”

景渺將今天發生的事情詳細地說給了警察聽,具體到他們在哪一家醫院裏停留了多久,都沒有放過。

守在安皓然的病床前,手術後的他,腦袋上足足縫了五針。

病床上沈睡的人忽然叮嚀一聲,景渺知道手術後麻醉藥的後勁過去了,安皓然很有可能是被疼醒了。

“你醒了?是不是哪裏很不舒服啊?要不要我叫醫生來?”

景渺趕緊俯下身,輕言細語地詢問安皓然。

他緊蹙的眉頭緩緩舒展,深邃的眸子慢慢睜開,盯著天花板,朝著景渺的方向側了一下,唇角邊牽起一個安撫的弧度。

“怎麽沒有開燈啊?現在是半夜嗎?”

心裏咯噔一跳,景渺壓抑地張了張嘴,倏然抓緊白色的床單,不敢置信地擡頭望向病房裏正中明閃閃亮著光的白熾燈。

這個房間裏每一處都被這盞燈照的通明。

沒有聽到景渺的回答,安皓然再一次問,“景?”

濕意瞬間盈滿了眼眶,景渺深吸一口氣,在找回了自己的呼吸之後,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非常正常,“嗯,是很晚了,你再睡一睡吧。這個麻醉藥過去會很疼,忍一忍就好啦。”

安皓然沒有作聲,慢慢閉上眼睛,似乎信了景渺的話。

“醫生?這是怎麽回事?怎麽搶救過來之後眼睛忽然看不見了?是不是你們哪裏出了問題?一個好好的人怎麽會突然失明了呢?”

景渺立刻到辦公室裏找到了這次手術的主治醫生。

主治醫生皺了皺眉頭,拿出一張CT照片,仔細地看了一會,得出結論,“因為那塊玻璃插進了腦部一個比較特殊的地方,可能殘留了淤血塊在腦部中,壓迫了視神經。”

“那他多久會恢覆?”

“這個……要看血塊什麽時候消失。快的話,三五天,慢的話也有可能幾年,這個,只能說看患者的運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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