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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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近。

“醫生說過我三個月內不宜房事。”

聽到這話,修瑜臉上的神情一僵,束縛景渺的力道不松,反倒更緊。

身下的溫香軟玉,像是一只熟透的蝦,剝了半邊的殼,明明白嫩鮮美的肉已經唾手可得,很快就能夠飽嘗那種欲仙欲死的滋味,卻忽然被人端走了。

這怎麽不讓人心生煩躁!

修瑜俯下身,一口咬在了景渺精致的鎖骨上。

景渺疼得瞬間咬緊了唇,忍不住呼喊出聲,“疼!”

修瑜這才松了力氣,放開了景渺。一得到自由,景渺下意識地就想要遠離這個人,剛翻滾到床邊,就被這個人一手拉住了腳,拖了回去。

“幹什麽去?”

修瑜惱怒地發問,將她牢牢反抱在懷裏。

“我要去洗澡。”

她不假思索地將心底最真實的想法說出口,她確實想去洗澡,如果讓她現在跟修瑜躺在一張床上,景渺做不到。

她會覺得好像在油鍋上煎熬一樣,翻來覆去,太痛苦了。失眠的痛苦,她已經嘗夠了。

“我跟你一起去。”

他坐了起來,一邊伸手將外面的睡衣脫掉了,扔在地上,正好剛才出了一點汗,他也睡不著,或許洗個澡,才能夠去去此刻心裏的那股邪火。

“我忽然又不想洗了。”

景渺立刻整個人都乖乖地鉆進了被子裏,跟剛才十分抗拒睡覺不一樣,她甚至將被子拉過了頭頂,緊緊地蓋住。

修瑜站在床邊,看了一會那個縮在被子裏小小的一團,懊惱地進了浴室,門被他摔地整天響。不一會,裏面就傳來了嘩嘩地流水聲。

等到他出來的時候,看到了讓他心裏更加冒火的一幕。

大床上只剩下了孤零零地一床被子,而景渺那個女人已經不知去向。他上前探手去摸被窩,被子裏溫度尚存,應該沒有走遠。

他立刻換上外出的衣服,一邊撥了景渺的手機,卻在房間裏聽到手機嗡嗡地震動聲音,順著聲音望去,手機就放在床頭櫃上。

這個女人,居然手機都沒有帶!

修瑜立刻出了房門,一樓的客廳的燈已經熄滅了。這麽晚了,她會去哪裏?

修瑜心裏的弦繃緊,憋著股氣,直接沖到了門口,剛打開大門,一樓客廳的燈啪地一下,全部都亮了。

“你要出去嗎?”

景渺穿著睡衣,站在二樓的樓梯間,目光清澈地看著他。

修瑜忽然覺得自己像是個小醜。

“你去哪了?”

他咬牙切齒地問道,一邊快步上前,抓住了景渺的手。

“書房啊,我睡不著,就去找兩本書看看。”

她有些奇怪地打量了一遍修瑜此刻的穿著,他的頭發都還是濕著的,“你要出去嗎?”

修瑜冷了臉,口氣僵硬地回答,“我散步!”

景渺哦了一聲,也不再說話,目光落在修瑜緊抓著自己胳膊的手上,“我現在要去睡了,就不打擾你散步了。”

意思就是,你丫半夜發神經就快點走人。

修瑜皺了眉頭,冷哼一聲,“我又不想散了。睡覺!”

甩開景渺的手,一個人快步先進了房間。

景渺嘆了口氣,慢慢地進了房間裏。修瑜已經在床上躺下了,景渺猶豫了一下,還是脫了鞋子,睡到了床邊,打開了閱讀燈,就著從書房裏翻出的唯一一本適合女性讀的小說,《紅樓夢》。書房裏關於軍事、關於商業的書籍堆得到處都是,唯獨能用來打發時間的就是這本了。

她隨手翻開,正好是黛玉死的那一段,一句未完的“寶玉,你好,好……”,看的景渺心裏疼痛與酸澀交織,趕緊又往後面隨手翻了翻,正好是說到寶玉發現自己所娶的根本不是自己心心念念的林妹妹大鬧的那一段,又覺得這個賈寶玉太作了,不耐煩地正想要合攏書,沒有想到旁邊忽然伸出一只手,按住了那一頁。

景渺嚇一跳,不滿地看著這個明明說要睡覺的人,此刻居然精神奕奕地支起身子,頗有興趣地就著景渺的手,看著她剛才看過的地方。

“吶,給你。”

她將書扔到了這個人的懷裏,自己背對著他躺了下來,想了想,覺得不對勁,又轉了過來,幹脆面對著他睡著。

背對著敵人太危險,與其腹背受敵,比如正面迎敵。

修瑜指著那一頁,像是聊天一樣,突然發問,“你很討厭賈寶玉?”

景渺沒有搭理他,閉著眼,假裝自己已經睡熟了。

“我也不喜歡賈寶玉。”

這個男人自顧自地接了下去。

景渺的臉上忍不住浮出諷刺的笑,“寶二哥多好啊,一個男人生在脂粉堆裏,受女人追捧,這個妹妹愛,那個姐姐疼,燕瘦環肥,群芳環繞,可是多少男人求都求不來的福分。”

景渺幹脆睜開了眼,眼神灼灼地盯著修瑜,見他臉上的神情不以為然,唇邊還帶著淺淺的笑意,似乎心情不錯,忍不住出言刺他一下,“難道說你不喜歡賈寶玉,是因為他最後在婚姻一事上面辜負了林妹妹,沒有娶到心中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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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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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頭的閱讀燈發出瑩白色的光線,照在修瑜古銅色的臉上,他臉部的輪廓的影子又落在了墻上,線條分明而又剛毅。

修瑜墨色的眸子望了過來,目光不是清冷,而是十分專註地凝視著她,似乎要將她看透一樣。

“我對《紅樓夢》這本書的了解不多,我並不愛看這種書。家裏的書房之所以會有,只不過是因為我想看《三國演義》和《水滸傳》,當時書店說做活動,買三本送一本,我就拿了回來,翻了幾頁而已。以前也聽我的那些表姐們說過。結局是這個賈寶玉出家當和尚了吧?”

修瑜打開了話匣子,平靜地和景渺聊天,兩個人從來沒有就這些東西聊過天。景渺正好也睡不著,點點頭,倒是想聽聽修渣渣到底想說些什麽。

“你怎麽看?”

他不回答景渺先前的問題,反問景渺。

“出家當和尚,或許是他唯一的出路吧。”

景渺斟酌了一下,引用了別人說過的一句話。

“人生在世,難免有許多的不得已。不能因為覺得艱難,就放棄了。一個男人的身上,肩負著的責任是不可推卸的。出家,只是對他來說是最好的吧,卻不是唯一的。”

修瑜的說法,倒是讓景渺想到了父親。同樣也是軍人出身的他,一身鐵骨錚錚,剛正不阿,一直作戰到生命的最後一刻,光榮的犧牲了。

見景渺一臉若有所思的表情,修瑜將書本合上,幹脆地關上了閱讀燈,大手一攬,將她撈進了自己的懷裏。

“睡吧。”

景渺緊緊貼在修瑜的胸口,清晰地聽著他穩健而有力的心跳聲,閉上了眼睛,慢慢地放緩了呼吸。沒有愛,還有責任,可是當這一份責任也沒有的時候,婚姻怎麽走的下去?難道兩個不相愛的人,就要因為一份所謂的責任,生生綁在一起,相互折磨著,形同陌路地一直鬥到棺材裏去嗎?為這樣的婚姻,值得嗎?

景渺搖搖頭,這太可怕了,她的人生最好的年華才剛剛開始,卻已經如同被蟲子腐蝕一空的花朵,雖然開的茂盛,卻再也不會結出果子了。

所以,她不想這樣破敗的人生連僅僅剩下的光鮮外表都失去了。

第二天中午,修瑜跟景渺回到公寓裏。

剛一進屋,修瑜差點就被腳底下的一個東西給絆倒。走在他後面的景渺,卻臉色不變地直接從那一堆東西上面跨了過去,走進了一樓的臥室裏。

修瑜彎下腰,將散落一地的袋子撿起來,發現每個購物袋裏的東西都還是保持著原樣,根本就沒有動過的痕跡。

似乎這些東西從一開始買回來之後就被扔到了這裏。他耐著性子,從門口一直撿東西撿到了沙發上,發現桌子上堆得東西更加離譜。

拆開的盒子半開半合,有的是衣服,有的是香水,有的是圍巾,毫無章法地堆在那裏。

要不是這些東西上面的價簽和吊牌,修瑜幾乎會以為景渺是到哪裏去批發了一批貨物回來。這些東西,每一樣都價值不菲,林林總總加起來,大概就是景渺刷爆卡的緣故吧。

修瑜將那些東西放到一邊,發現連客廳連一處落腳的地方都沒有。再看看玻璃小幾上,花瓶裏早已經空了,沒有了昔日白色玫瑰的蹤影,只剩下孤零零地空花瓶,蒼涼而又筆直地立在那裏。

看了一眼那個緊閉的房門,修瑜慢慢上了樓,剛走到二樓主臥的門口,就聽到了啪嗒一聲關門的響動。

他急匆匆反身下了樓來,推開一樓臥室的房門,果然沒有了人影。白色的大床上,放著一件性感的黑色蕾絲睡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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