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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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房門被推開,修家的管家出現,景渺才意識到自己已經就這樣枯坐了一個晚上。

“快回去休息吧,你怎麽穿這麽少啊?手腳怎麽都冰涼的?快點回去吧。”

管家見景渺的臉色有些蒼白,又看到她身上僅穿著睡衣,雖然病房裏開著暖氣,可還是容易感冒,要是修家的媳婦一個個都進了醫院,到時候修老爺子回來,恐怕她就不好交代了。

昨天晚上出門的時候,她披著的睡衣,給了當時昏迷著的藍妙。現在聽管家這麽一說,她正想搖搖頭,還沒有說話,已經打了一個噴嚏。

“車子已經等在樓下了。我送你下去。”

景渺搖搖頭,拒絕了管家的好意。

一覺睡醒來,已經天黑了。

感覺頭有些沈沈的,景渺揉了揉太陽穴,恐怕還是有些感冒了。忍著全身的酸痛,景渺下樓,修老爺子正坐在沙發上,看著軍事頻道。

“爺爺。”

“我聽說,你大嫂昨天晚上住院了,怎麽好好的,突然會突然到醫院裏去。”

“可能是吃錯什麽東西了。”

景渺撒了一個無關緊要的謊,將昨天晚上的事情,遮掩了過去。如果說實話,很難想象藍妙在修家這樣的名門望族中,將要如何自處。

已經是寡婦的大嫂,喜歡上已婚的小叔子。這種惡俗的**新聞,是絕對不允許出現在修家的。

修老爺子也沒有放在心上,目光關註著電視裏的新聞,淡淡地吩咐道,“你去醫院裏看看吧。”

景渺換了衣服,拿著家裏的廚師燉好的湯,往醫院裏去。

車子沈穩駛過街上時,鵝毛般的大雪紛紛揚揚地飄了下來,漸漸覆蓋住整個城市。銀裝素裹的世界,舉目望去,都是一片純潔的白色。

“好大的雪啊。”

看的入神的景渺,不禁讚嘆出聲。

“夫人是南方人吧?這樣的雪,在我們這裏都還算小了。”等紅綠燈的時候,前方的司機笑著對景渺說。

景渺只是笑。

到達醫院之後,景渺提著保溫瓶,還沒有走到病房門口,就聽到了藍妙激動的說話聲。

“你不要這樣子好不好!”

回應她的是長久的沈默。

“啪……”

裏面好像什麽被摔到了地上。

景渺推開門,正好聽到藍妙撕心裂肺地哭喊,“是不是因為騙了你,成為了你的嫂子,所以你就恨我!我只想當你的妙妙,如果不是因為藍家,我也不會被人送上你哥的床!我是被下藥的!”

修瑜將滾落到地上,情緒激動的藍妙抱了起來。

從景渺的角度望過去,修瑜的眉頭微蹙,似乎隱忍著什麽,逆著窗外照進來的白色雪光,映襯的他整個人的輪廓堅硬如鐵。

藍妙哭倒在修瑜的懷裏,緊緊揪著他前襟的襯衣,像是一只絕望的困獸,內心裏千萬積壓的痛苦,除了撕心裂肺地哭泣,再沒有別的方式宣洩出來。

“妙妙……”

修瑜似乎嘆了一口氣,極為無奈地輕輕說出口。藍妙幾乎是立刻就止住了哭泣,擡起頭,怔怔地望著修瑜。

心口像是被這聲溫柔的妙妙撕開了一道血口,裏面積蓄的情緒,瞬間奔湧而出。內心裏已經風起雲湧,波濤翻滾,可景渺的面上卻只是慢慢彎了彎唇角,輕輕退了出去。

一口氣直奔到樓下,感受到撲面而來的涼意,紛紛飄落的雪花落到她的臉上,頭發上,衣服上,幾乎是立刻就化掉了。

等在樓下的司機看到去而覆返的景渺,呆了一下,“夫人,怎麽濕成這樣了?臉上都是水。”

“啊,我看雪看呆了……”

景渺扯開一抹僵硬的笑,順手抹了一把臉,卻發覺那水都是熱的。這一定不是淚,一定是化掉的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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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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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瑜回到修家老宅的時候,修老爺子正對著棋盤,一個人琢磨著什麽。()看到修瑜進了門,招了招手,“小八,快點過來,幫我看看這個。”

本來想上二樓去的他,只好坐到這個棋迷爺爺身邊。

修瑜沈默盯著棋盤半晌,修老爺子滿懷期待地問道,“有沒有什麽法子,破解這個困局。”

他稍微沈吟了一會,對上爺爺期待的眼神,搖搖頭。

爺爺所執的黑子,實際上已經到了死境,根本就再沒有緩和的餘地。

爺爺下棋的風格跟他的人一樣,殺伐決斷,極為激進。在修家沒有幾個人能抵擋地住他勢如破竹的攻勢,好好的下圍棋,被爺爺弄得上戰場一樣。所以大家幾乎都不怎麽願意陪老爺子下棋。

這一局,肯定不是家裏的人陪著老爺子下的。

修瑜說完,就站起身,上到了二樓。自己的房間裏沒有景渺的影子,就連五姐修瑛的房間裏也沒有。

他拿出電話,卻發現,自己居然不知道景渺的手機號碼。

外面下著的鵝毛大雪,堆積在地上,大約有了三寸高。院子裏,掃雪的園丁,踩在雪地上,一步踏進雪了,鞋子幾乎都淹沒了。

下了樓,似乎知道他在樓上幹什麽的爺爺,直接解答了他心裏的疑惑,“別找了。她已經回去了。”

“怎麽會?航班已經取消了。”

他昨天是說好讓她坐今天的飛機回去,可是今天突然下大雪,飛回他們原先的那座城市的航班,突然取消了。

修老爺子沒有回答修瑜的話,只是慢慢將那些棋子都收了起來。玉制的棋子一顆顆落到盤子裏,本來清脆的大珠小珠落玉盤的聲音,卻讓修瑜煩躁起來。

他站了起來,順手拿起自己掛在架子上的衣服,一邊穿一邊往外走,修老爺子卻出聲叫住了他。

“不用去追了,這會,動車已經開了兩個小時了。”

修瑜轉過身,看著爺爺氣定神閑的樣子,不禁有些惱怒,“爺爺,這麽大的雪,你怎麽就讓她走了?居然都沒有告訴我一聲!”

修老爺子眼一瞪,提高了聲音,“臭小子,誰讓你找了那麽精怪的媳婦!她裝的一副不會下圍棋的樣子,說只要下贏了我,就要先回去。誰知道,給了我這麽一副困局,就高高興興的走人了!”

今天景渺從醫院回來的時候,修老爺子正一個人,無聊地琢磨著圍棋。景渺走過來,很好奇的樣子。他正好苦於沒有人對弈,就抓了景渺,要她一起下棋。

這個丫頭古怪,說只要下贏了他,就要答應她一個要求。

老爺子是什麽人,在修家打遍無敵手,在整個老一輩的人裏面也沒有什麽對手,誰知道會栽在這麽一個小姑娘手裏。

修瑜沈默,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隨手娶回來的這個小妻子,居然還有這樣的特長,難住癡迷圍棋的爺爺。

她的身上,還有多少,他不知道的東西?

“我讓你做得事情,你完成的怎麽樣了?三個月的期限快要到了。”

修老爺子忽然語氣一變,睿智地目光,嚴肅地看著眼前,自己最喜歡的孫子。

“已經完成了,爺爺。”

修老爺子長眉一挑,這麽快?可是他臉上的神情卻不露半點,“嗯,還要再努力。你哥哥當年,可是只用了一個半月就完成了。”

提到自己的哥哥,修瑜的眼神一黯,“知道了,爺爺。那明天我是不是就可以回去了?”

修老爺子點點頭,“去吧,以後多帶你媳婦來這裏看看我。告訴她,我下次,一定會贏她!”

……

景渺拖著疲憊的步子,回到了久違的家。

景渺的媽媽孫艾雲見到景渺的時候,露出了驚訝的笑臉,“怎麽這麽久沒有回來了啊?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啊。”

媽媽嗔怪的語氣,在景渺聽來格外的好聽,她笑著摟緊了媽媽的胳膊,撒嬌,“媽媽,我永遠都是媽媽的渺渺。”

家,永遠都是人的避風港,在外面受到委屈,或者覺得太累的時候,人們都會想念家的美好。吃著媽媽煮的西紅柿蛋面,空虛的胃被溫熱的食物填充滿,景渺覺得僵硬的全身慢慢恢覆了知覺。

吃完面,母女兩個人坐在沙發上烤火。景渺一邊看電視,一邊伸手去撚放在果盤裏的梅子,酸酸甜甜的味道,十分爽口。

很長一段時間沒見,做媽媽的,自然關註著女兒的一舉一動,見景渺幾乎將那大半盤子的酸梅子吃了下去,還很享受的樣子,她忍不住懷疑起來,“渺渺,你告訴媽媽,你是不是懷孕了?”

正看電視看得入迷的景渺,手裏還抓著酸梅子,根本沒有聽清楚媽媽的問題,“媽媽,你說什麽啊?”

“渺渺,你以前幾乎不吃這種酸梅子。今天這酸梅子,是你表妹依依帶過來的。你居然都快要吃完了!你最近有沒有想吐啊?或者是月經是不是很久沒有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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