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惹禍精

關燈
不顧當事人的反對,鐘晁夫婦楞把嫁不出去的女兒塞給佟皓飛了。有鐘柯在,本著“好漢不吃眼前虧”的精神,佟皓飛不發表任何意見了。只想著找機會先開溜吧,至於報仇的事只能以後再說。鐘雨茜的反對意見,她爹娘連理都不理,解釋都懶得給一個,似乎只要女兒嫁出去了,她們就完成任務了。

鐘雨茜提出要去燕國,鐘晁夫婦十分配合,幫忙準備行禮,安排車馬,讓鐘柯護一路護送。

一切準備停當,鐘雨茜不去了,鐘晁問她為啥不去,她說不帶佟皓飛便去。把個不願意娶人的新姑爺放家裏,讓老兩口看著呀?鐘老將軍可不傻,最後一句‘你愛去不去’。鐘雨茜只好妥協,同意帶著佟皓飛,但是有個條件。

佟皓飛也不願意去,可是他連提條件的資格都沒有。

鐘雨茜的條件就是佟皓飛不準帶毒藥,不準帶武器,黑天白日由鐘柯跟著,晚上睡覺要把手綁上。有這麽欺負人的嗎?

佟皓飛剛要反對,鐘柯的大拳頭又晃過來,佟皓飛用手掐住自己的太陽穴不說話了。沒辦法,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頭。

最後,佟皓飛的寶貝毒藥們,都去了鐘雨茜兜裏,他的武器家夥都讓鐘柯收去代為保管了。他就像個犯人一樣,被押解著,十分不情願地陪著鐘雨茜開始了燕國之行。鐘柯怕他逃跑,連馬都沒騎,陪著他一起坐馬車。這要是讓妹夫逃跑了,回來怎麽向叔叔交代啊?

鐘雨茜是個惹禍精,一點不假,剛出門沒多遠,就開始‘闖禍’了。

馬車快到城門了,一圈人圍在路邊看熱鬧,隱約聽見裏邊有個女人在哭,鐘雨茜要去看看。柳卿卿知道她師姐的脾氣,也不阻攔;佟皓飛知道自己說啥也不會有人聽的,他的任務就是伺機逃走;鐘柯對他妹妹寵愛至極,她說啥就是啥。

鐘雨茜橫著膀子往裏擠,一邊擠一邊說:“躲開,本郡主要進去看看。”一聽郡主二字,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郡主”這個諢名在雨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那是一個隨便要人命的主兒,有禹王撐腰,惹不起。

柳卿卿跟在她身後,鐘柯扯著佟皓飛,都過來看熱鬧了。

人堆兒裏,地上跪著仨人,一個中年婦女,兩個孩子。大點兒的女孩兒也就七八歲,小點兒的男孩兒也就四五歲。婦女一邊抱著一個痛苦地哭著,倆孩子也哭著。

鐘雨茜雖然愛闖禍,可是就見不得這種叫人難受的場面。走進去蹲在婦女面前,問:“哭啥呀?遇到啥事兒啦?”

那婦女還是哭,也不說話。鐘雨茜急了:“你倒是說話啊,沒準我能幫你呢!”一聽她要幫忙,沒等婦女幫忙,後邊過來一個中年男子,一看就不是個心善的。笑嘻嘻地鐘雨茜說:“您願意幫她?”

鐘雨茜擡頭看看那張叫人倒胃口的臉,沒理他,繼續問那小女孩:“小姑娘,你告訴姐姐,到底是咋回事?”

小女孩抽搭著說:“爹要把……我和弟弟……給賣了……娘不讓……爹說……欠人家錢。”聽完她的話,鐘雨茜的火兒騰地一下就起來了。指著剛才上來搭話的男人問小女孩兒:“他是你爹?”小女孩點頭。

鐘雨茜站起來,笑呵呵地問那個男人:“你打算賣多少錢?”那男人一看有人搭茬,臉上都快樂開花了,帶著一副諂媚的笑:“一看您就是敞亮人兒,倆孩子,五十兩銀子一個,一共一百兩。”

十兩銀子夠一個小戶人家舒坦地過一年了,雖然不夠鐘雨茜一頓飯錢,她也知道這男人想要的是多少錢。鐘雨茜又笑了:“你欠人家多少錢?”“不多,五十兩。”“那不是賣一個就夠了嗎?為什麽要賣倆呢?”

那男人一副‘我有難言之隱’的架勢,說:“我這不是還得生活嗎,留著她們我也養不起。”

鐘雨茜‘啪’地扇了那男人一個大嘴巴:“你還叫個爺們兒嗎?養不起你生他幹嘛?你就靠賣孩子生活嗎?”說完‘啪’又一個大嘴巴扇過去了。人群裏竟然有人開始鼓掌,鐘雨茜更來勁了。

一個掃堂腿把那男人放倒,那男人順勢捂著臉滿地打滾兒,嘴裏喊著:“殺人啦!殺人啦!”不喊還好點兒,一喊鐘雨茜來氣了,抽出腰裏盤著的鋼鞭,把這男人一頓抽。邊抽邊說:“本來沒想打你,你個慫貨!倆巴掌就叫殺人?我讓你知道知道啥叫殺人?我還告訴你,本郡主向來都是白殺人的!”

一聽來人是郡主,那人也顧不得落下來的鋼鞭了,一骨碌爬起來,跪地上就磕頭:“郡主姑奶奶饒命啊!饒命啊!”

鐘雨茜說:“我且問你,你是怎麽欠人家錢的?”“我……”見他不想說,上去又是一鞭子。那人趕緊說:“是賭錢,賭輸了。房子和地契都押進去了,實在沒辦法,才賣孩子的。”

鐘雨茜問:“那你們靠什麽生活啊?”那男人低垂著頭不說話,果不其然,又挨了一鞭子,吞吞吐吐地說:“我媳婦兒給人家洗衣服。”

鐘雨茜聽明白了,這就是一個吃軟飯不幹正經事兒的敗類啊,氣不打一處來。啪一鋼鞭抽他腦袋上了,血順著鬢角流下來,那男人雙腿一蹬,死翹翹了。

看著鐘雨茜打死人了,看熱鬧的人一哄聲全跑了,很怕跑得慢被不長眼的鋼鞭給刮上。

那婦人一看丈夫被人打死了,跪爬幾步,伏在丈夫身上放聲痛哭。鐘雨茜說:“哭什麽!這樣的人就不應該活著。”從懷裏掏出一張二百兩的銀票,丟給那女人,說:“拿去吧,還了債,把這死鬼埋了,剩下的好好過日子吧。”

說完也不管那女人,轉身往車裏走去。

幾人回到車上,柳卿卿笑呵呵地說:“師姐,照你這樣的走法,我們恐怕還沒到燕國就得要飯了!”鐘柯看樣子是習慣了這個妹妹的任何行為,臉上什麽表情也沒有。佟皓飛心裏想著:果然是個惡人,連做善事也是用‘比惡人還惡’的辦法!

還沒出一月,燕國在禹國的北邊,越往北走越冷。由於佟皓飛是突然去將軍府的,並沒有隨身攜帶行禮。鐘雨茜帶的行囊裏,也只有三個人的衣物及用品,沒帶佟皓飛的份兒,她是故意的。

快到邊境的時候,剛剛二月初,氣溫很涼。穿著單薄的佟皓飛被凍得瑟瑟發抖,臉色也很不好。

一路上,鐘柯只看著不讓他跑,根本不關心他是不是冷了、餓了;柳卿卿一直想著到燕國後該從哪裏入手去調查自己的身世;鐘雨茜一直閑心滿滿,游山玩水。

其實鐘雨茜早就發現氣溫涼了,佟皓飛凍得夠嗆,可是那跟她有什麽關系呢?是她爹娘非要讓他跟著的。

結果還沒過邊境,在一個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佟皓飛由於受寒,加上近期的心情十分郁悶,病倒了,高燒不退。起初鐘雨茜要把他丟下,聽天由命,鐘柯不幹了,他的任務還沒完成呢。柳卿卿也不同意,好歹是條人命,還關系不錯地說。

本想用馬車拉著他趕到最近的落腳點,看有沒有大夫。可是佟皓飛已經燒到神智不清了,如果前邊沒有大夫怎麽辦?最後沒辦法,鐘柯把馬車上的馬卸下來,騎馬去附近的城鎮找大夫,以節省時間。

鐘柯是下午時騎馬走的,天都快黑了還沒回來。坐在馬車裏等候的柳卿卿和鐘雨茜開始著急了。這附近沒有人家,恐怕會有野獸出沒,這要是餵了狼多冤啊。

柳卿卿提議先去拾點柴草,在馬車外圍上一圈,一旦野獸來了,可以點燃柴草,以驅趕野獸,夜裏也可以取暖。鐘雨茜讓柳卿卿在車裏等著,順便弄點吃的,免得晚上因為饑餓而更加寒冷,她去找柴火。

天擦黑的時候,鐘雨茜已經帶回來一小垛柴火了,在離車三米左右的地方,每個方向上放了一堆。她倆窩在車裏吃了點兒幹糧,佟皓飛還是沒有醒轉的意思。

天黑下來以後氣溫更低了,柳卿卿把包袱裏的衣服掏出來,蓋在佟皓飛身上,不小心碰了他的手一下。“媽呀!”柳卿卿驚叫出聲。

鐘雨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兒:“師妹,這樣很容易把狼招來的。”柳卿卿顫抖著聲音說:“師姐,他的手好涼,不是要死了吧?”

鐘雨茜伸手試了試他的額頭,呼出一口氣:“腦袋還是熱的,應該是發燒燒的,溫度往上漲的時候,是會手腳冰涼的。別一驚一乍的,不被狼吃了也會被你嚇死的。”

雖然鐘柯的衣服蓋在了佟皓飛的身上,可是體溫正在升高的他,還是因為發燒而發起抖來。柳卿卿又急了:“師姐,他這樣燒下去會不會抽筋啊?很危險的。

鐘雨茜也覺得這樣幹等下去不是辦法,說:“我去點上一堆火,咱倆把他搬下去烤烤吧。”柳卿卿說:“那能行嗎?地上多涼啊?”“那也得搬出去烤啊,在車邊上點火,失火了怎麽辦?你等等,我有辦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