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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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會長和羅建也跟了上來, 他們的腳步如同花鑫一樣, 非常急促。溫煦意識到胡駿所說的情況是有下文的。而胡駿本人無權接觸到這些下文。

四個人在副會長的辦公室重新落座, 發過幾次脾氣的副會長這會兒應該是順溜兒了情緒,臉上沒有疲憊也沒有怒氣。

花鑫翹起二郎腿, 說不清道不明的眼神在副會長的臉上來回游曳, 說不上是準備開炮, 也說不上是準備和談。總之, 花老板這會兒的表情實打實的耐人尋味。

羅建永遠把自己當成透明人,需要他的時候可以透明著, 不需要他的時候照樣透明著, 這位老兄從頭到腳都表示著——千萬別在意我!

溫煦把屋子裏的三位都揣摩了一遍, 末了偷偷戳了戳自家老板, 低聲催促:“你倒是說句話啊。”

花鑫先是笑了笑, 勉強開了金口說:“壓榨員工也不是這麽個做法。大老板什麽時候回來?總不能什麽事都讓你一個人扛著。”

感情花老板滿肚子的抱怨不是針對副會長,而是針對那位常年不露面的大老板。

對此, 副會長除了嘆息什麽都說不出。

花鑫的臉色越發不好看, 對於自己無能為力的事他會覺得很郁悶,比方說副會長和大老板這對監理會權限最高的搭檔。

副會長啞然失笑:“你這是心疼我?”

花鑫反問:“除了我, 還有人心疼你嗎?”

溫煦默默地舉起手……

副會長笑得很開心,但是他的手直直地指向了羅建。

花鑫好像看著什麽奇怪現象一樣, 把羅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到了,也沒看出這位總是認慫的技術員身上有逆骨。他的目光過於促狹, 溫煦推了他一把,提醒他要愛護同伴。

羅建倒是沒被花鑫看得渾身發毛, 臉上始終掛著“我也很無辜”的表情。

副會長收回指著他的手,說:“還記得他出車禍的事嗎?”

情侶檔齊齊點頭。這事怎麽可能不記得。

副會長接著說:“車禍造成他腦部受傷,失去了一年的記憶。他的私人筆記本也忘記放在那裏,一直沒有……”

沒等副會長說完,溫煦騰地站起來,驚呼:“胡駿找回來的筆記本是羅建的那個?”

副會長面帶笑意點了頭,如此清風浮雲一般地肯定了這個駭人的消息。

溫煦驚的大氣都沒顧得上喘一口,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那位“我也很無辜”。

羅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咳嗽了兩聲,說:“跟我沒關系。”

花鑫眼神一寒:“再說一遍!?”

羅建瞬間改了口:“我盡快把數據恢覆出來,還不行嗎?”

副會長恨鐵不成鋼地想,這孩子怎麽這麽慫呢?

羅建低下了頭,吶吶地說:“我不擅長跟人吵架。”

溫煦可沒有花鑫那樣翹著二郎腿逼視羅建的閑情,他急的在辦公室裏轉圈圈,嘴上也沒消停:“羅建,筆記本裏都有什麽?”

羅建膽怯地瞥了眼花鑫,遲遲說:“好像是,是我自己的一點東西。就,就平時沒事拿來消遣的游戲吧……呃,我也不大確定,那個時候,我真的不記得了。但是,大概有幾個游戲吧,我那時候……”

聽著他斷斷續續的回憶,如溫煦這般好耐心的都要急死了。腳步在羅建的面前停下,說:“我說羅建,你說點什麽事怎麽吭哧癟肚的,能不能痛快。”

羅建緩緩擡起頭,直言:“我不記得了。”

得,這回倒是挺快。卻使得副會長跟花鑫扶著額頭,心力交瘁的。

溫煦當機立斷,問道:“恢覆出來需要多久?別說術語,直接說結果。”

“最快一周,最慢十五天……吧。”

溫煦倒吸了一口涼氣,上前揪住羅建的衣領,質問:“你後面那個‘吧’是幾個意思!?”

要知道,溫煦的好脾氣可是出了名的。小七常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就是“你能把溫煦惹毛了,你說你是有多糟人厭!”所以,花鑫腦子裏想的不是筆記本,也不是其他案子的情況。瞧著平日裏和善又通情達理的男朋友都急了眼,這羅建絕對夠抽倆巴掌,再踹上一腳的。好在,花老板是個非常反對暴力的人,頂多就是白羅建幾眼了事。

最後還是心情舒爽些的副會長給了個法子,羅建繼續忙化工廠那邊的事,筆記本的問題也要兼顧。實在忙不過來,不是還有小七嘛。

有小七幫忙羅建滿意了,花鑫也滿意了,溫煦更是滿意的不能再滿意。幾個人心滿意足地點點頭,唯獨忽略了當事人小七滿不滿意。

管他呢,反正這事定了。

幾個想要了解的問題談得差不多了,溫煦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結果這一眼看到未接電話的來電提醒,當時有點發楞。下意識說:“月夕給我了四次電話。”

花鑫也拿出自己的手機:“給我打了三次。杜忠波也打了一次。”

倆人相互看了一眼,心說:瞧瞧,一會兒都不能消停。

五分鐘後,花鑫從杜忠波口中得知了黎月夕遇到姜璐的事,副會長、羅建、自然也知道了。副會長剛剛好一點的情緒又被一團烏雲籠罩,臉色陰的能滴出水兒來。

花鑫是真的心疼副會長,看著他臉色不好,忙說:“你別激動,她不是沒把黎月夕怎麽樣嘛。”

“等她怎麽樣,就晚了。”說著,副會長在操作板上下達指令,“你們帶一組人回去好好查一查。現在就走,馬上回去。”

“我們還沒吃飯。”溫煦餓的肚子咕咕叫,轉頭問花鑫,“老板,你餓不餓?”

花鑫:“怎麽不餓?說了這麽久,還非常渴。”

話音未落,副會長忽然丟過去一小袋點心,溫煦趕忙伸手接住,看到袋子裏精致的小點心,就知道一定很貴很好吃。撕開袋子咬了一口,給了花鑫:“好吃啊老板,你嘗嘗。”

花鑫毫不客氣地咬一口,點心大半就沒了。倆人一邊走向門口一邊嘀咕。

花鑫:“是挺好吃。”

溫煦:“只給了一個,你吃吧。”

花鑫:“小氣,白心疼他了。“

副會長氣不過,一下丟出去三袋小點心,大喝:“馬上回去查清楚!”

花鑫和溫煦拿著塞牙縫的點心離開了辦公室,副會長把最後一袋丟給了羅建。羅建捧著點心楞楞地望著副會長。

副會長秒變霸道總裁臉:“你還在這幹什麽?等我餵你嗎?”

“馬上,馬上就走。”羅建逃也似地跑出了辦公室。

擱下總部這邊的事不提,花鑫和溫煦總部在盤上路上遇到了支援部的一組成員,他們是要跟回去調查姜璐的問題。花鑫讓組長停了車,交代他們:“按照黎月夕的描述分析,姜璐應該在我家附近活動,你們的搜索範圍不要太大。”

溫煦在一旁眨眨眼,聽出老板這意思好像是不跟小組一起回家了。這會兒不方便多問,等小組組長帶著人離開,他才問道:“老板,咱們去幹什麽?”

花鑫說:“剛才杜忠波告訴我要找白月談話,在那之前咱們需要碰個面。”

溫煦還咂著嘴回味小點心的餘香,順口問道:“談話幹嘛要先碰面?”

花鑫笑道:“他說的‘談話’,是以警方的名義。”

溫煦一楞,問道:“傳訊?”

“倒也不是那麽正式吧,應該屬於協助警方破案的談話。”花鑫把卡在中控的手機卡槽裏,點開了小七的號碼呼叫。

很快,小七的聲音塞滿了整個車廂:“你們在哪呢?剛才杜忠波一直在找你。”

花鑫:“聯系上了。今天給你個新任務。”

小七呵呵了一聲,說道:“每天都有新任務,我就是活生生的勵志標本。”

花鑫:“別廢話了。等會把資料發給你,你調查一下盜竊犯的死因是怎麽回事。官方說法是突發性腦溢血,你懂吧?”

小七表示非常懂!既然要他查,那必然是要查出非官方的死因。

閑話不敘,花鑫一路飆車到了警察局附近,等待多時的杜忠波打開車門進去。花鑫二話不說先把一個竊聽器丟給他,說:“戴好,我說的你也能聽見。”

杜忠波瞧了眼手裏古裏古怪的東西,直率地問:“這玩意兒怎麽戴?”

“貼在耳後。”溫煦比劃了一下自己的耳朵,簡單易懂。隨後問道,“怎麽突然要找白月談話?”

杜忠波挑挑眉,愉快地說:“就你們找到的那個小青年兒,我打算用他釣個魚。”

溫煦尋思了一番,猛地明白過來:“釣白月?”

杜忠波打了個響指:“答對了,加十分。”

雖然給加了十分很不錯,但是溫煦還是想不明白釣魚這招有沒有用。就算白月承認了那天晚上搬箱子的人是她,又能證明什麽呢?就算他承認了跟汪厲有不為人知的交往,又能怎麽樣呢?汪厲被殺一案,不還是沒證據嗎。

溫煦想不通,自然要問老板什麽看法。花鑫半瞇著眼睛打量嘚嘚瑟瑟的杜忠波,忽然問道:“你是不是聯系過穆淵了?”

花鑫讓穆淵接近白月這一步棋,小組其他人都知道。至於花鑫是怎麽想到這一點的,其過程有點繞。杜忠波只是微微一點頭,承認了找過穆淵。

戴竊聽器消耗不了多少時間,杜忠波整了整衣領,準備下車。花鑫開口道:“你等會兒。”

“還有什麽事?”杜忠波問道。

花鑫表情嚴肅地說:“釣魚不能解決問題的根本,我們不能只在白月身上下功夫。況且,你未必能在她身上得到什麽好處。”

杜忠波準備開車門的手收了回來,一本正經地問:“你什麽意思?”

花鑫忽然打開車門下去,坐進了車後的座位上,杜忠波不明就裏地看了眼溫煦,溫煦聳聳肩,表示自己也不是很懂老板的用意。

花鑫點了根煙——這表示他的大腦開始快速運轉了。杜忠波聞著煙味也有點閑不住,跟著點了根煙,溫煦無奈地吸了他倆的二手煙。

溫煦:“你們最好說得快點。”

花鑫接到溫煦嫌棄的目光,落下一點車窗把香煙丟了出去。杜忠波不在乎會不會熏到別人,大大咧咧地抽著。花鑫從他手裏躲過香煙丟到外面,在車窗嚴絲合縫的關好時,一本正經地說:“就算白月承認搬空了鄭俊勝的屋子,你能把她怎麽樣?”

杜忠波吧唧吧唧嘴,回味著口中殘留的煙味,直言:“我是要她坦白跟跟汪厲的關系。”

花鑫搖搖頭:“她不會承認的,因為她很聰明。就算那個年輕人指認她,她也可以咬死不承認。你拿她沒辦法。我知道,你是想找到那些箱子,可是你想過沒有,這麽久了,箱子裏的東西可能已經沒有了,或者是被換了包裝,不在箱子裏了。那時候,你怎麽辦?”

杜忠波自信地說:“只要能找到一個突破口,我就能撬開白月的嘴。”

花鑫心事重重,抽了口煙,說:“哥們,我相信你有這個本事。不過,我有個B計劃,你有興趣沒有?”

車裏忽然安靜了下來,杜忠波和溫煦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花鑫的臉上,杜忠波更是凝神註視了許久,想要從這張帥氣的臉上看出個真相來。

溫煦被花鑫的B計劃打了個措手不及,幾個月來跟在花鑫身邊養成的思維習慣讓他的大腦飛快地運轉起來——不管白月是否坦白跟汪厲的關系,還是有沒有找到那些箱子,這些情況只能說是線索,達不到直搗黃龍的作用。那麽,想要在線索上加一個砝碼,誰?什麽事?才是最合適的?

溫煦眼睛一亮:“穆淵!”

聽得從溫煦口中吐出來的名字,杜忠波恍然大悟,咧嘴對著花鑫一樂:“我以為只有我這濃眉大眼的才算陰損,沒想到道貌岸然的花老板然也這樣。”

花老板懶洋洋地笑道:“慚愧慚愧,鄙人還是才疏學淺。杜兄,來商量下步驟吧。”

濃眉大眼和道貌岸然湊一塊兒嘀嘀咕咕,坐在前面的溫煦怎麽看他倆都覺得是一丘之貉!可聽著老板的計劃,血管裏的血開始沸騰起來,躍躍欲試!

不消多時,杜忠波帶著B計劃回到警局。

車子裏,溫煦臉蛋兒紅撲撲的,眼睛亮晶晶的,搓著手崇拜地看著花鑫:“老板,你真是太聰明了!”

讚美的話很直白,也夠質樸。花鑫聽在耳中,心裏樂開了花。可臉上可是非常老成持重的樣子,正兒八經地說:“有些事,沒辦法光正大的調查。有些人,也配不上光明正大這四個字。”

動不動就上綱上線,我真的不是很懂啊。

雖然溫煦不懂花鑫話中的玄機,可是聯想到白月、汪厲、穆淵、那幾個人,也算是從另一方面看通透了。只是,他們真的只有這一條路能走嗎?想到這裏,趕緊打住念頭,又把花鑫曾經說的話在腦子裏過了一遍——我們沒有責任為他們錯誤的選擇買單。

方才熱血沸騰的情緒開始沈澱,心裏有幾分酸澀。說半點觸動沒有那是假的,因為在回顧了一番老板的金玉良言後,他想起了一個人——廖文文。

幾乎每個人的一生都要面臨這樣或那樣的選擇,而大部分人的選擇都存在著或多或少的偏差。大多數人都不敢保證,自己的選擇一定是對的。那麽,那些做了正確選擇的人敢不敢保證,自己的選擇永遠都是對的?

變化是隨著變化而變化的。

溫煦把座位調整到後面,半躺著放松下來。眼神有些茫然地看著車頂,安安穩穩地說:“老板,你有沒有做過非常後悔,想要重新選擇一次的事情?”

花鑫聞言一楞,在溫煦看不到的角度,眼睛裏飄過幾分悲傷和懊悔。很快,他把它們重新掩蓋了去,以如常的口吻說:“剛認識你的時候,應該對你好一點的……這個算不算?”

溫煦瞇眼一笑:“你說算就算。”

這個話題本該就此打住的,因為關系親密不代表你可以去探究對方心底的秘密。所以他在猶豫,可猶豫只是走了一個形式罷了。

花鑫假模假式地咳嗽兩聲,試著問:“你呢?”

“太多了啊。”溫煦一如既往的坦率,“從小到大數都數不過來。”

花鑫輕描淡寫地帶過自己非常渴望知道的心情:“比方說?”

“那天晚上,我不應該為別人的錯誤選擇買單。”

溫煦的聲音低沈沈的,語氣上似乎帶著幾分時過境遷的淡然。於是,花鑫再也沒辦法用輕描淡寫繼續偽裝渴望知道真相的迫切。他轉過身,定睛看著溫煦,問道:“能告訴我嗎?”

溫煦苦惱地撓撓頭,咂了咂舌,說:“你會生氣的,生我的氣。”

花鑫:“我保證不會,心疼來不及呢。”

溫煦似乎真的把那段往事從心裏摘了出去,這要感謝誰,他最清楚。所以,對花鑫,沒有什麽不能說。

“老板,你是我第一個愛上的人。” 溫煦用這樣的話作為開場白。

難得,花鑫的臉居然紅了,甚至有幾分尷尬表露在了臉上:“太突然了,我以為你是個含蓄的人。”

溫煦笑了笑,說:“實話實說嘛,含蓄什麽?”

這很好,花鑫想。

就這樣,短暫且坦率的表白拉開往事的序幕後,功成身退。

溫煦:“那時候沒想過愛是一種什麽感情,只是喜歡他而已。他在我們村裏是個熱門人物,從老的到小的都喜歡他。秦燕,你見過了,還記得嗎?”

想起參加英子婚禮那天遇到的小潑婦,花鑫就覺得憋氣!

溫煦失笑:“看你這表情是還記得她。那時候呢,村子裏的人包括我跟奶奶都認為,有一天他會娶秦燕,秦家對我們也是特別關照的。有一天,他跟我說,一點都不喜歡秦燕,更不想娶她,他想帶著我去大城市,做一番事業。我雲裏霧裏的,就答應他去跟秦燕說明白。”

花鑫抿了抿嘴,斜睨著他,說:“就這點事?”

“你別著急,聽我說完啊。”溫煦把座椅調整回原位,繼續說道,“壞就壞在,我去之前喝了酒。他說心裏煩,讓我陪他喝酒,我是喝完酒去的,當時是晚上快十點了。你要知道,十點多我們村子裏在人基本都睡下了。我到了他們倆約定的地點見面,說明周谷城的意思,秦燕不相信,說我挑撥離間,還推了一把。我當時很暈,差點摔了,就隨手抓了她的衣服。結果,呵呵……”

“別告訴我,你把她衣服抓開了。”花鑫翻了個白眼,半開玩笑似地說。

溫煦苦笑著點點頭:“真是特別倒黴啊。”

還真是夠倒黴的。花鑫好像有了預感似地問:“你別告訴我,她喊非禮了。”

“倒是沒喊非禮。”溫煦撓著腦袋,很無奈地說,“她喊強奸了。”

花鑫聽得目瞪口呆:“為什麽?”

溫煦:“因為太……太湊巧了。”說著,在胸口比劃了一下異性的特征,“就這的衣服,那個,你懂吧。”

花鑫一巴掌拍在自己的額頭上,點了點頭:“懂了。”

接下來的事沒有任何意外發生。秦燕一嗓子“強奸”喊醒了村子裏大半的人,溫煦被堵在小院子裏,磕磕巴巴地說這是誤會,但是秦燕的狼狽模樣就在眾人面前,誰會信他呢畢竟,可憐楚楚的女孩子更能贏得大眾的信任與疼惜,再加上他渾身酒氣,怎麽解釋都是徒勞。

溫煦說道這裏,慘淡地笑了笑:“我當時腦袋一熱,借著酒勁兒就喊,我喜歡的是周谷城,不是秦燕。這下可好,秦燕他爸上來就給我一腳,差點把我踹廢了。”

溫煦說,我特別理解秦大叔的心情。我先是差點毀了他女兒的清白,又要染指他準女婿的清白,我跟過去搶男霸女的地主老財沒什麽區別的,說不定比他們更可惡!

溫煦把自己說樂了。花鑫則是在一旁磨牙霍霍!

突然,手機傳來了嘟嘟嘟的聲音,是杜忠波那邊有了情況,發來聯系信號。溫煦急忙探身向前,點開了手機顯示出來的接通浮標。花鑫完全沒心思搭理杜忠波,追問:“我就想知道,你們半個村子的人都出來了,周谷成呢?”

“肯定是白月到了。”溫煦摸了摸花鑫的臉,“閑的時候再說,先辦正事。”

花鑫不依不饒地問那時候周谷成哪去了?沒出面吧,就你奶奶出去把你領回家了吧?哎呦我去,這事怎麽才知道呢?真不應該現在才知道啊,若是早知道幾個月,就可以手刃仇人了!

溫煦笑呵呵地給老板順毛,提醒他現在是工作重要。花鑫氣的直喘粗氣,早把自己反對暴力的觀點拋至雲外,特麽有些人渣只能暴力他!

“你沒完沒了的是吧?”溫煦抓著花鑫的手,“能認真點嗎?杜隊長馬上就跟白月碰面了。”

花鑫氣呼呼地聳了兩下,溫煦使勁按著他不讓他動彈,只準聽從手機裏傳來的聲音。花鑫氣不過,說:“下次再見著他,你不能攔著我。”

溫煦失笑:“我攔你幹什麽?我也很想打他啊。可現在不是過嘴癮的時候,好好工作吧。”

花鑫氣哼了一聲,轉了頭去看卡在中控手機槽裏的手機。

密閉的車廂空間裏,可聽見很多腳步聲,杜忠波的腳步聲混雜在其中。大概走了不到一分鐘的時間,電梯門打開時發出的叮的聲音,清晰地傳了出來。

緊跟著是杜忠波特別熱情的聲音:“不好意思啊白護士,還要麻煩你跑一趟。你看今天……”

說著說著,他的聲音就像被忽然掐住了脖子似的,戛然而止。花鑫和溫煦的眉頭都下意識地皺了皺。

杜忠波:這不是霍律師嘛,好久沒見了啊。什麽風把您吹來了?”

聽到律師二字,溫煦的心咯噔一下。

霍律師的聲音傳來:杜隊長,下午好。

溫煦一楞,說:“女的?”

花鑫的臉色已經開始陰沈了下來,對溫煦點點頭,沒吭聲繼續聽著。

白月:霍隊長,我來介紹一下。霍大姐是我的私人律師。”

杜忠波:哎呦,這可嚇著我了。您是專打刑事案的律師,怎麽成白護士的私人律師了?

霍律師:沒有明文規定,我不能做她的私人律師。我來的匆忙,白小姐也沒說明白,麻煩杜隊長詳細的告訴我,這次請白小姐來是為了什麽。“

車子裏,花鑫深深吸了口氣,慍怒道:“被穆淵擺了一道!”

這事,不用花鑫解釋,溫煦也明白了其中的緣故。肯定是穆淵接到杜忠波的電話之後,放心不下白月,所以跟白月取得了聯系,得知她被警方請來喝茶,自然不能坐視不理。本尊沒來,倒是弄來一個金牌律師。穆淵這一手回馬槍玩得夠狠!

刑警隊辦公區外的電梯前,杜忠波已經從驚訝中緩過神來。之前擬定的計劃全盤作廢!可他是誰?如果連這點事都搞不定,他就不是杜忠波了。

杜忠波的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特別客氣地說:“咱別站在走廊裏說話,去我辦公室吧。”

霍律師輕輕推了一下白月,白月對杜忠波嫣然一笑,從善如流地跟上了他的腳步。杜忠波邊走邊說:“白護士忙不忙?”

“還好啊。被你們請來,也算休息了。”白月不卑不亢地說。

杜忠波:“那感情好,等會我請你們吃飯。別跟我客氣啊霍律師,我還有不少事想跟你請教呢。那個小劉,你趕緊去泡一壺茶,霍律師喜歡喝茶。對了,把老局長給我那罐鐵觀音泡了。”

小劉心想:可拉倒吧,要說老局長給你一巴掌我還信,還鐵觀音?我上哪給你買去?

霍律師表情嚴肅地對杜忠波擺了一下手,說:“你杜隊長的茶我可不敢喝。晚飯也省了吧,我們都很忙的。”

杜忠波的臉皮厚過承重墻!被懟了一次絲毫不在意,舔著臉樂呵呵地說:“我就欣賞霍律師的直率。放心,耽誤不了您多少時間的。”

白月低下頭很含蓄地露出一個尷尬的笑容。

這時,辦公區裏的某部電話響了,有人接聽起來。在杜忠波走過三四步遠,這人高喊著:“老大,局長讓你去他辦公室,急事。”

聽到這個消息,霍律師的表情有了一點點微妙的變化,杜忠波的眼底閃過一絲了然,隨即表現出很無奈的神情,對著霍律師聳聳肩,說:“不好意思,我得先去找局長。你們就在這裏等我一會兒吧。”

霍律師點頭道:“好的。”

車子裏,花鑫冷靜地說:“把後面的工具箱拿過來。”

溫煦下車取出存放在後備箱的工具箱,回到車裏剛好聽見花鑫在跟杜忠波通電話。

“你確定是霍律師找到你上司了?”花鑫的語氣有些著急。

“肯定。霍艷楠跟我上級是老交情,這點面子還是有的。”杜忠波的口氣聽起來沒有想象中的氣急敗壞或者是沮喪,“親愛的,你能來救我嗎?”

花鑫嫌棄地白了一眼手機,說:“自求多福吧,honey。”

杜忠波:“你也太無情了。幸好,我們還有B計劃。”

B計劃啊,溫煦摸著下巴想想——也不知道事後會不會被錢文東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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