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破碎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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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雲淺月就發現了不對勁,以往跟她玩的好的幾個女生看見她,猶如看見了蛇蠍,避之不及。

主動走過去的時候,他們會一哄而散,連一句話都不跟她說。

平時玩的好的男生也像是有了某種默契不太搭理她,在她的追問下,逼得急了才說,是家裏下了命令,不許再跟她說話。

可那些平時頑皮不得了的孩子,何時這麽順從了?

“別理他們,你的事情傳的五花八門,都是些墻頭草。”張偉站在雲淺月身後憤憤不平的說。

他無數次的解釋過,可是沒有用,人雲亦雲,傳的越來越離譜了。

“所以,懲罰壞人有錯麽?我...錯了麽?”雲淺月的聲音有些虛無縹緲,她像是在問張偉,卻更像是在問自己。

這一天雲淺月聽了太多別人口中的自己。

她那個狐媚的樣子,天天跟一群男生混在一起,我就說過早晚要出事。看吧,破相了吧。

富二代男朋友還不夠她折騰的,連新來的也不放過。

雲淺月其實有精神病,她是要跳樓自-殺的。

這就是不知道檢點的下場,她若是肯低調一點,何至於讓人找上門呢!

她爸要把她賣給有錢人她不願意,才弄這麽一出的。

聽說她是家裏抱養來的,在醫院住好幾天都沒人管。

她後媽那天給她好一頓罵呢!

都不是,雲淺月住院其實是去治病的!是有那種病。

我聽說那個蘇屹都嚇跑了,第二天就消失了,聽說接了個電話就走了,再也沒回來。

我看見了,前一天兩人還進了一個小區,你猜他倆幹啥去了,嘿嘿嘿!

她可真厲害啊,都是這樣了,張偉還不離不棄的,下了降頭吧。哈哈哈哈!

......

這些不堪入耳的臟話,像是一顆一顆釘子一樣,釘在身上,前胸後背,紮的雲淺月鮮血淋漓。

她不明白,那些認識的,不認識的為什麽都要來踩一腳。

難過是真的難過,傷心也是真的傷心,可是又能怎麽樣呢!

可能是這件事情對雲淺月來說,真的是影響巨大,越發的不願意說話,常常一個人坐著發呆。

在操場的角落裏坐在地上看天空。

在喧鬧裏一個人抱著筆記奮筆疾書。

在食堂猶如長龍般的隊伍默默排隊。

在大禮堂裏坐在陰暗的角落裏扣窗簾。

無論身邊熙熙攘攘,人來人往,雲淺月總是一個人,不哭不笑,不悲不喜。

那些閑言碎語仿佛根本傷不到她,該幹嘛幹嘛,反而比之前更加努力。

有時身後也會跟著一個或者兩個人,那是張偉和林夢夢!

雲淺月有問過林夢夢,蘇屹的去向。

林夢夢回答不上來,只說那天看見蘇屹是跑著離開的,面色蒼白慌亂,從未有過的失態!

想到那個曇花一現的人,雲淺月覺得有些恍惚,像是一場夢,夢醒了,一切都沒有存在過!

夏日6月,雲淺月心中一直揣揣不安的事情沒有發生,她有些奇怪那些人為什麽沒有來找麻煩。

卻依然沒有放松警惕,將那把小刀貼身放好,仿佛這樣就能保護的了自己。

數十年的付出,都在這一次考試下見真章,這條獨木橋,走過去也許就是康莊大道,走不過去,也許此生便被隔絕在另一層世界之外。

少年羞於啟齒的愛意也終於萌芽,再也沒有辦法壓抑。

鈴聲響起,走廊裏的人越來越多,張偉高高的個子站在人群中間很是顯眼。

他向著剛剛走出來的雲淺月揮手,大聲的呼喊她的名字。

“你有毛病麽!”雲淺月瞪了他一眼,抓著他的手臂離開人群。

馬路邊上,雲淺月蹲下身系鞋帶,“我沒人管,你怎麽也沒人管?”

張偉傻笑一下,撓撓頭,“我爸忙!”

張偉不敢說,其實是他不讓父親來接的,因為他有他想做的事情。

“走了!”雲淺月起身,背著張偉揮揮手。

“雲…雲淺月,我能請你吃飯麽!”張偉磕磕巴巴的問。

“不吃!”她果斷拒絕,擺擺手就要離開。

張偉急了,原本準備好的說辭全都忘了,看見她要走,立馬擡手去握她手掌。

雲淺月嚇了一跳,連忙抽回手,瞪大了眼睛問他,“你抽什麽風!”

“我喜歡你!”張偉臉紅脖子粗的憋出來一句。

“啥?”仿佛被雷擊了一般,她定在原地,傻傻的看著張偉,一時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天地良心,她可從來沒有對兄弟有什麽非分之想,雖然張偉很好看,但是她要是喜歡早就喜歡了!

“我說我喜歡你,做我女朋友吧!”張偉說完臉色更紅了,緊張的手腳都不知道怎麽安放。

“啪”

雲淺月一腳踢在他小腿上,“你還敢肖想兄弟,皮癢了是麽!”

這句話猶如一盆冷水澆在張偉頭上,即便再委婉,他也聽懂了她的意思,拒絕的明顯,但是又不想他難堪。

所以才半開玩笑似的給了他一個臺階!

“嘿嘿,開個玩笑,別那麽認真嘛!”張偉嘻嘻哈哈的接了這個臺階!

然後看著雲淺月越來越遠的身影,張偉知道以後再難見到這個人了。

也許她答應了,他還有勇氣為她留下來,可是她拒絕了,那就走吧!

從此分道揚鑣吧!

兩個身影漸行漸遠,夕陽的餘暉灑在他們身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雲淺月回到小區樓下時,角落裏出現了幾個曾經有過一面之緣的人。

“我們仁慈吧!現在才來找你哦!”為首的那個男孩就是曾經在水房把手伸向雲淺月褲子的人。

“她呢!”她問的是花臂女人。

“哼,那個膽小鬼跑了,從裏面出來後,就連夜收拾東西離開了這個城市!”男孩下巴的位置帶著一道疤,說話的時候皮膚一動,那道疤就更加顯得猙獰。

看著幾人逼近,她往後退了幾步,手悄悄的摸向褲兜裏的小刀。

就在她想拿出來嚇唬幾個人時,樓上傳來一聲暴喝,“小崽子幹啥呢!我報警了啊!”

雲淺月擡頭看去,正是自己的母親趴在窗戶上破口大罵,可她卻覺得這一刻母親像是天神降臨一般,閃閃發光!

幾個男孩不甘心的離開,走時留下一句,“別讓我抓到你!”

雲淺月站在原地沒有動,腳底發軟,額頭上都是汗。

直到母親下樓站在她面前,才脫力撲到母親懷裏,身子不停的顫抖。

哪裏還有半分剛才的冷靜堅毅!

“沒事,媽媽在這呢!別怕”她趴在母親懷裏,哭的委屈至極。

當晚便和母親離開,回到了村子裏的小院。

那一刻真是心安了,從未有過的安全感襲來,哪怕父母偏心眼的因為弟弟斥責她。

雲淺月也能笑瞇瞇的應過去,然後將心中的憤憤不平用另外一種方式,加壓在那個調皮搗蛋的弟弟身上。

親自上書店買了兩本她認為極好的練習冊,打著為他好的名義,將人拘在家裏,相互折磨。

活生生的把一個即將長歪的小樹,砍的溜直,看見雲淺月像是老鼠看見了貓。

對此二老反而樂見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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