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醜落到地面， 他張狂的大笑著，絲毫沒有半點被人擊落後的驚怕。

飛機在空中搖曳著撞向地面， 砰的一聲， 飛機爆炸在小醜身後不遠處，巨大的爆炸聲引得地上那些扭動的政客從笑音裏擠出一聲尖叫。

那被小醜丟下來的手下本來還沒有死透，結果被小醜從天而降的重量踩了一腳。

體內的器官受到擠壓直接爆炸， 肋骨紮破皮膚和衣服，從外邊便能看見那名倒黴手下的骨頭以及流了一地的血， 眼珠子突出死不瞑目。

蝙蝠家族對小醜的行為已經習慣了， 小醜就是哥譚市背刺隊友的典型代表，對小醜而言， 只有他一個人是重要的， 其他人全都是他隨時可以犧牲的棋子。

當然了，棋子也是分好壞和優秀與否的。

優秀的棋子就像是笑點、曾經的小醜女哈莉·奎茵，這些棋子對小醜來說可以反覆利用的棋子， 不過只要需要， 小醜也會毫不猶豫的犧牲她們。

笑點沒被小醜當做棋子犧牲掉是因為這個女人實在聰明，她不像是哈莉·奎茵那般的戀愛腦。

笑點嘴上說著崇拜小醜， 模仿著小醜的一舉一動、並與小醜在一起。

實際上她並不是真心想要成為小醜的女朋友， 她選擇成為小醜幫的一員， 更多的是為了與小醜達成雙贏的結局， 或者...取代小醜成為哥譚地下世界、令所有人畏懼的存在。

笑點崇拜的是小醜令人畏懼的地位。

所以這個女人不會給小醜任何能夠犧牲掉她的機會。

至於哈莉·奎茵？如果不是毒藤女為哈莉·奎茵註射了強化藥物，哈莉·奎茵早不知道被小醜弄死多少次了。

四只企鵝這還是第一次與小醜面對， 小醜毫不猶豫將同伴丟下來，並踩著同伴的屍體保全自己的行為令四只企鵝感到不悅。

四只企鵝一直奉行著’絕不獨游‘的信條， 他們將同伴看在最重要的地位， 自然無法接受小醜犧牲同伴的行為。

更何況， 這個畫面有點過於血腥了。

科瓦斯基臉色有些難堪、普萊維特更是直接捂著嘴避免嘔出來、就連經歷過大風大浪已經不會再為一些微小事情動容（？）的斯基伯也蹙起眉來。

瑞克更是瞪著小醜發出了嗚嗚的警告聲。

哪怕是見慣了小醜這般自私、殘忍行事的蝙蝠家族也被小醜的行為弄得滿臉菜色。

普萊維特瞪著小醜，雖然蝙蝠家族和傑森已經無數次的和他們科普過小醜是多麽的狡詐邪惡，但親眼見到後會發現小醜可比他們形容的惡心得多。

“....太過分了。”普萊維特評價著小醜的行為，帶著怒火。“他不是你的同伴嗎？為什麽要毫無顧忌的犧牲他？”

這便是哥譚市最令人覺得惡心的存在，他的行為輕而易舉的惹惱了四只企鵝以及蝙蝠家族。

可即使小醜這般隨意的犧牲自己的下屬，在哥譚仍然有數不清的暴徒將他當中神明，仆前繼後的追隨著他，這也是哥譚市絕望體系的表現。

如果市民不是走投無路，又怎麽會將希望放在一個瘋子身上，更別說投靠瘋子了。

畢竟在某些小醜的信徒口中，小醜便是來改變哥譚，以犯罪的行為讓這些麻木的人們感受恐懼、重新燃起反抗心情的存在。

當然了，這話在正常人眼中就是個屁，犯罪分明是為了滿足自己的欲望，卻要說的如此冠冕堂皇。

肆無忌憚的犯罪只會讓哥譚變得更糟，永遠也無法讓哥譚變得更好。

只有遏制犯罪才可以讓哥譚真正的好轉。

自從冰山餐廳開始在哥譚行動後，加入小醜幫的人越來越少了，正是因為人們不再感覺到危險、生活安定下來，他們正在逐漸感受幸福。

所以不會再把希望放在一個綠發的瘋子身上。

小醜收斂了嘴裏的笑聲，轉而哼著童謠，游刃有餘的從手下的屍體上走下來。

小醜穿著那身標志性的紫色燕尾服，胸口上是一朵裝滿了酸液的橙花、他的皮膚慘白如紙，嘴唇卻是血紅色，他將綠色的頭發抹到了腦後，露出了那張枯瘦的臉。

他的顴骨高高突出，臉頰下陷，他最近的夥食一定非常惡心。

鑒於他前段時間為了躲避蝙蝠家族和冰山餐廳的追捕，真正的’消失‘在了哥譚市，他必定不會讓自己出沒在哥譚任何地方。

那個時候的小醜就是只人人叫打的老鼠，可想而知，他平日裏吃些什麽了。

不過好消息，小醜從不在乎自己過得怎樣，他在哥譚市大肆破壞可不是為了錢和地位，亦或者任何正常人所求的東西，這正是小醜不好對付的原因。

蝙蝠俠很難對付一個喜怒無常、欲望無常的家夥，更何況小醜的卑鄙程度，超乎蝙蝠家族的想象。

他露出來的本該是眼睛的地方，卻只有一枚眼球，他的左眼只剩下一個黑漆漆的空洞——

那是哈莉·奎茵做的，與小醜徹底結束後，哈莉·奎茵一槍打爆了小醜的左眼...其實也沒有這般誇張，如果小醜想治療的話，應該還是可以的。

但小醜是個瘋子，是人盡皆知的瘋子，他幹脆將那只眼睛挖了出來。

反正對小醜來說，缺一只眼睛對他來說並不重要。

“什麽？”小醜的嗓音嘶啞，他頓了一下才大笑著說：“噢，我可愛的小男孩兒，他並不是我的同伴，他只是，嗯，我的，手下。”

“就像是實驗室裏的小白鼠，是隨時可以犧牲和補充的對象。”

“可是小白鼠是為了更好的世界犧牲，他是為了你的欲望和暴虐的情緒犧牲的！這不一樣！”普萊維特反駁。

“沒有什麽不一樣。”小醜攤了攤手。“畢竟人類從沒有問過小白鼠願不願意為這個世界犧牲，我也只是替’小白鼠‘做出了選擇。”

“他也是人類！”普萊維特說：“從最根本上的一點差別便是，他是人類，是你的同類。”

小醜做出一副茫然的表情道：“有什麽關系嗎？”

隨即，小醜做出一副醒悟的表情，他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人類犧牲比自己弱小、不能反抗的存在便是理所當然的？”

“那麽我做的事兒，沒有任何不一樣。”

普萊維特一時語噻，他不明白小醜為什麽這麽能偷換概念。

同時，他也忍不住思考。

正如小醜所說的那般，人類不也是肆意的掌控著動物嗎？偷獵者的數量從未減少，只要人類的欲望有所需求，偷獵這件事兒便永不結束。

傑森看了眼普萊維特，小醜一向如此，他非常懂得利用人類心中的道德感來扭曲事實，這場對話從一開始便是針對小醜的問話。

小醜卻將其扭曲成對人類的質問。

小醜慣用的手段，就像是他最經典的’二選一‘環節一樣。

於是傑森向前一步，擋在普萊維特面前。

普萊維特仍然保留著他天真和善良的個性，這是斯基伯、科瓦斯基和瑞克好不容易為普萊維特保留的珍貴品質。

說什麽也不能讓小醜擊破了屬於普萊維特的那份善良。

“別再廢話了小醜，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傑森冷聲說，他手中的雙槍已經上膛。

小醜看向傑森，傑森戴著紅色的頭盔，小醜不清楚這是誰，但他聽說過這位大名鼎鼎的紅頭罩，前段時間炸了他好些個小醜幫的據點，滿哥譚的找他。

“紅頭罩。”小醜慢吞吞的說：“我開始懷念這個稱呼了’紅頭罩‘。”

“說起來，這還得怪蝙蝠俠。”小醜將矛頭指向蝙蝠俠。“如果當初蝙蝠俠抓住了’紅頭罩‘，現在小醜根本不會誕生。”

“哈哈哈哈哈，不過幸好他沒有抓住’紅頭罩‘，否則我將以傑克·奈皮爾的無聊身份在監獄裏待個半輩子，天哪，想想就可怕。”小醜碎碎念著。

“那麽你呢？你又是誰呢？”小醜瞇著眼看向紅頭罩。

原諒他吧，小醜真不知道現在頂著紅頭罩身份的人是誰。

“我猜，我們之間一定有所過節。”

傑森停頓了一下，他仔細的審視著小醜的神態，以此確定小醜沒有再撒謊。

他沒想到小醜根本不知道他是誰，倒也不意外，因為紅頭罩從未暴露過自己的身份。

....所以他在擔憂個什麽勁兒。

前段時間在冰山餐廳門**炸的女士根本就不是小醜為了警告他而來的，而是為了警告冰山餐廳的所作所為。

這樣的認知，反倒是讓傑森松了口氣。

原來小醜也並沒有那般神通廣大。

傑森從嗓子裏擠出一聲略顯沙啞，卻明顯輕松的聲音。

“哈。”

“豈止是過節，我做夢都想要殺了你，每時每刻、每天都想要殺了你。”傑森說。

“額。”小醜抓了把頭發：“每天做夢都想殺了我的人實在是太多了，請問你是其中的哪一個呢？”

傑森低笑著說：“我保證，我保證你會嚇一跳，clown（醜角）。”

傑森說著，他緩緩摘下了紅頭罩，將自己的臉暴露在小醜的視野中。

那張比起過去驚恐的稚嫩臉蛋長大了不少，變得冷硬卻飽含著憎恨的臉與火焰般的藍色眼眸。

小醜立馬想起了傑森。

傑森的確是他所有殺死的目標裏印象最深的那個。

不僅僅是因為傑森是蝙蝠俠的羅賓，更是因為傑森堅毅的精神，哪怕到最後一秒，傑森也未曾向小醜屈服。

這樣的人就應該永遠的被釘在棺木裏，成為小醜向蝙蝠俠耀武揚威的戰勳。

但是？

“我記得？你應該死透了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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