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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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玉鴻對陳臣說過一句話, 那句話是:“他運氣不如你。”陳臣以為這句話只是在說他有那個運氣免費看病,沒想到還有另外一層意思。

宋橙的電話一直關機,他的家長可能是陌生來電不接, 學校的電話一直就沒打通過。

陳臣和老師去了他們家拜訪, 結果家裏一個人也沒有,鄰居說是這幾天都不在家。

宋橙消失了,學校課業這麽繁重,他消失的無影無蹤誰也沒有他的下落。他的女朋友還找過陳臣他們問宋橙為什麽不跟她聯系, 結果幾個人都不清楚他的下落。

宋橙那天早上走的很幹脆,幾乎是一醒來就在找機會逃走,連陳臣都沒顧上, 匆忙給教授打了個電話就通過村民載他去了市裏。

去了市裏後也沒去醫院,他不僅僅是對這個村子有恐懼,還包括這個城市。宋橙匆忙買了票, 直接坐上磁懸浮列車回了家。

那天半夜陳臣是背對屍體的, 宋橙拿著強光筒眼睜睜看著屍體嘴巴張開,那一瞬間陳臣就倒下了。

宋橙見勢不對剛想跑, 隨著頭劇烈的疼痛,也失去了意識。

他醒的時候天還是暗的, 外面很黑。不過這個時間已經有人往市裏走了,畢竟菜市場需要新鮮的蔬菜。

宋橙是屁滾尿流的嚇走的,普通屍體張嘴人會昏倒嗎?僵屍!那絕對是僵屍!

特殊部門的人一開始講的時候他還沒當回事,等真被嚇到了才後悔莫及。後悔跟教授一起去墓地,更後悔聽了陳臣的話。

宋橙只是想討好一下教授而已, 他們考古系的教授人脈很廣,畢業的時候跟別人隨便提兩句他就能少走很多路。

一時鬼迷心竅惹到大麻煩,宋橙有生之年再也不想踏進這個城市一步,坐在列車裏的時候也總感覺僵屍快追上來了。

由於他神情慌張,整個人都不像正常人的模樣,還被安檢人員仔細檢查了好幾回,確定沒問題才放他走。

一開始回家的時候,宋橙嚇的一整天都沒吃飯,直到半夜才回過神來。這所大學考進去不容易,父母連夜開導他讓他調整狀態去上課。

一晚上都好好的,沒想到第二天就出了事。

宋橙頭疼欲裂,眼前也頻頻出現幻覺。一開始他情緒是正常的,隨著時間的增長理智漸漸消失。

他開始大聲的咒罵陳臣,說全都是陳臣害的你應該去找他;一會又緊緊抓著母親的手說‘救我,有鬼!’。

神智已然不清,整個人是癲瘋的狀態。

父母不明白宋橙為什麽去考一次古就變成了這樣,不過也來不及想太多,當天就轉入了市醫院。

市醫院經過鑒定得出宋橙部分器官因為不明細菌的緣故開始衰竭,但精神錯亂的原因還沒發現,過了幾天後他們建議先轉進精神病科進行檢測。

宋橙的父母大受打擊,完全無法接受好好的兒子變成這樣。等精神鑒定的結果出來,學校不用再聯系他們就找到了學校裏。

老教授親自見他們說出了事情的經過,以及宋橙現在情況的原因,宋橙的父母不是很相信。

“小橙他肯定是受到了虐待。”宋橙的母親面對校長非常情緒激動:“他現在器官快要衰竭,命都要保不住了,你們還想包庇兇手嗎?”

校長愁的頭發都快掉了,然後讓老師把參與考古的同學都叫了過來。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勸導,宋橙的母親由激動漸漸變成了懷疑。

“真的是僵屍搗鬼?”她和宋橙的父親都難以接受這個說法,大家都是讀過大學的人,有沒有這種東西還能不知道?

但大家一口咬定宋橙現在的狀態跟僵屍脫不了關系,六神無主之下,宋橙的父親將目光放在了老教授的身上。

“殷教授,您德高望重,我知道在這件事上您肯定不會說謊。宋橙是真的被僵屍害了嗎?”

殷教授心情沈重的點了點頭。他以為宋橙的情況很輕,所以放任對方獨自離開團隊,沒想到最後變成了這樣。

身為團隊的領導者,兩個學生接連出事,他難辭其咎。

殷教授嘆了一口氣,然後讓陳臣站了出來,對宋橙的父母道:“這是跟宋橙一起出事的那位同學,當時他的情況更加嚴重,差一點就醒不過來了。”

“原來你就是陳臣。”宋橙的母親瞪著陳臣道:“我們小橙一直說是你害的他,是不是你拉著他去的?你現在好好的一點事都沒有,小橙卻瘋了。”

她的手被丈夫緊緊的攥著,要不是這樣她就沖上去了。

陳臣頭一低,一言不發,對指責全部默認下來。

宋橙的父親倒沒有一味的指責,而是抓住了重點。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陳臣,發現對方非常健康,一點問題沒有。

“同學,你和小橙同時出事,你為什麽看起來……你是怎麽治的?”

陳臣迅速擡起頭來,對夫妻倆說:“是晉大師,晉大師把我治好的。”

“晉大師?”宋橙的父母都沒聽說過。

“是國家部門的人,我們去考古,他們是去考察,見我有危險就把我救了。”陳臣說著,眼睛一亮,忽然想起來:“他開了一副藥,我吃了就好了,你們讓宋橙試試,肯定也沒問題。”

宋橙的母親一聽,頓時開口問:“什麽藥?我馬上讓小橙試試。”

她現在完全慌了,宋橙被診斷為精神失常,這種病只能控制不能根治。目前醫院的情況是連控制都沒辦法,吃進去的藥一點用處都沒。

殷教授回頭看了看那兩位女同學,其實一個掏了掏口袋,拿出一張紙來。晉玉鴻讓她抓藥時的藥方她還留著,來校長室的時候順手放進口袋。

宋橙的母親拿過來看著,激動的說不出話來。

陳臣都能從鬼門關拉回來,那他們家小橙肯定也沒事。陳臣昏迷後再也沒醒過,小橙當時起碼還有行動能力。

在場所有人都覺得宋橙的情況比那時的陳臣要好,見宋橙父母匆匆忙忙走了,頓時松了一口氣。

宋橙回家了就好,他們怕的不是宋橙生病,而是沒有回家,失蹤在別的城市裏。失蹤報案能找到,但如果被害了呢?

現在雖然到處有監控,但也有犯罪分子自己生活過不下去了,臨死也要找個墊背的。

宋橙的父母很快根據藥方上寫的東西買齊,宋橙現在還在醫院,醫生囑咐不能隨便亂吃東西。

可眼看在醫院這麽多天情況一點也沒好轉,宋橙的母親將草藥裝在飯盒裏,假裝是給宋橙帶飯。

她也不想陰奉陽違,可精神病太可怕了,她路過一些病房,能看見一些年輕人和中年人的狀態。有些長相明明很出挑,卻在自己和自己對話,如果宋橙變成這樣……

心裏一酸,宋橙的母親加快了腳步。

廢了很大的功夫將藥都灌進去,看著宋橙沈沈睡去,她摸了摸兒子的臉。這麽多天來對方無時無刻都在咒罵或是哀嚎,現在睡過去後居然跟以前的模樣差不多。

安靜,正常,是一個大學生。

宋橙的父母抱著很大的希望等兒子醒來,他們覺得宋橙睜眼後肯定會變成以前那個宋橙。眼睛盯著病床,夫妻倆眼睛都不舍得眨。

三個小時後,宋橙醒了,卻還是自言自語,跟之前沒有區別。一瞬間,兩人的心頓時沈了下去。

顧不上已經天黑,他們急忙又聯系了殷教授說明了宋橙現在的情況,殷教授來到醫院,面色很覆雜。

“我們現在不知道怎麽聯系那位大師,他們離開的很早,而且工作部門很特別,不是一般人能聯系的。”老教授很發愁,當初宋橙如果不走,那對方說不定當場就解決了。現在人這樣,怎麽聯系對方?

本來還想著要個聯系方式,後來事情一多轉頭就忘,等想起來人家估計早回首都了。他當時對這個沒太在意,因為心存僥幸覺得不會出事,哪怕讓陳臣做好掏50萬的心理準備,主要也是想敲打對方。

“教授,求求你找找關系救救小橙吧,我和他爸實在是沒辦法了。如果你都找不到他,那我們就更沒辦法了。”

宋橙的父母雖然都是‘鐵飯碗’,但只是裏面的普通員工而已,論能量比起殷教授來天差地別。

殷教授雖然從原來的位置上退休,但人脈還在。他的同學有混的比他還好的,更別提同學還有兒子,同學兒子的同學等等等等。

將事情應下後,還真讓他聯系到了靳華平。靳華平當時再生氣,也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人沒了。

於是半夜,晉玉鴻的手表震動起來。宗湛睡眠淺,沒震幾下就醒了,穿著拖鞋走出臥室對著手表就是一頓噴。

“大半夜的讓不讓睡覺?就算分了棟房子也不能24小時隨叫隨到吧?”宗湛怨氣沖天,靳華平隔著手表都能感受到他強烈的不滿。

這是員工的家屬,也是宗懷一的愛子,宗懷一又是退休老幹部的女婿,加上這種時間打電話靳華平自己也心虛,於是說話好聲好氣的:“不好意思啊宗少爺,我有急事,能讓小晉接電話嗎?”

“不能。”宗湛的火氣還在持續上升中,這一年領那幾個破錢,動不動見不著人不說,24小時還得隨時待命,這活誰願意幹誰幹!

“我說。”宗湛冷笑了一下。

靳華平突然有種不詳的預感。

“當初是誰說的工作輕松?你說的輕松就這樣?”宗湛深吸了一口氣,對那邊的人說:“我給你們錢,這筆錢就當違約金了,阿晉不去了。”

靳華平傻眼,這位大少爺出手闊綽,說出錢那肯定就使勁砸錢。雖然簽了合同肯定不能這麽胡來,但晉玉鴻自己要是有了怨言的話,這……

“別,別……”靳華平急忙道:“宗少爺,有話好好說,咱們坐下來再談。我們還有商量的餘地,不要沖動,千萬不要沖動啊。”

“好,我不沖動。”宗湛皺著眉說:“那你總不能這麽使喚人吧?他又不是工地上的磚,哪裏需要往哪裏搬。”

“這樣,以後小晉日常就不用打卡了。其實我原來也是這麽想的,但是他跟同事得熟悉一下啊,所以才打卡上班。”靳華平對宗湛說:“既然宗少爺不滿意,那沒事的時候就不用過來了,有事我單獨通知他。”

靳華平這算作了很大的讓步,宗湛見好就收,回了兩個字:“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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