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暗流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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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敲門聲越來越響的時候,程澄急中生智,揪下幾只面團,一塊一塊,拼命塞進了下水道口裏,人為將那下水道給堵住,再小心翼翼地將法杖順下去,她不敢放太淺,生怕讓湛明儒看出來,就放得深了點,結果是——拿不出來了。

她和江宜月兩個人用了好半天,誰都無法把那個已看不清頂端的法杖拿出來,當然也不敢用搋子修覆下水道,程澄提議“多放點水,讓法杖浮起來?”江宜月卻不太敢,一來是覺得法杖不是白菜葉子,浮不起來,二來是害怕萬一水流過大,那幾個面團一陣亡,法杖豈不是就要掉入下水道了?

於是盤算一下,把電話打到賈文靜那裏了,賈文靜正在惱火——卓非到了平遙,被古城之美給激活了,整日獨自出去尋找靈感,天黑透了才回到小旅店。賈文靜呢?她既不愛好徜徉歷史海洋,又無對美之殿堂的向往,旅游無非是和朋友玩樂,偏趕上卓非這只有筆有紙有口涼飯就能滿足的悶蛋,語言沒了用處,她只好一個人四處瞎轉,悶到發慌,只想明日和卓非攤牌,買了票自己先回去。可巧程丫頭的電話過來,本是欣喜,聽了這事後,便哭笑不得,“你不會把法杖偽裝成搟面棍子嗎?糊點面粉就好。”

程澄說:“人家的東西,會看不出來嗎?她爸爸是專門對著這東西來的。我不敢放到明面上。”

“我記得鳳曉白那屋子的燈,有個挺大的罩子,你給丟上面去啊。”

“她家的人,把燈都給拆了。”程澄委屈道。

賈文靜很惱火,“目無王法,誰給他們這個權力?!”

但是法杖已經落到下水道裏了,關鍵問題是“如何給取出來”。賈文靜出主意“她家好像兩根挺長的筷子,給夾出來。”那頭反應說夾不動。賈文靜又說“筷子輕了點,有沒有鐵鉗子?那玩意緊些,又結實,好固定。”反應說找不到,就找到一個木夾子,頭太寬,進不去。賈文靜遠程指揮,看不見現場,也就沒了辦法,最後拍拍腦袋,“請物業的人來不就完了?”

這回是江宜月發話了,“她父親肯定會派人就近監視,請了物業的人,我怕會露餡。這東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賈文靜心裏罵湛藍箏糊塗一時,怎能把這麽個寶貝給了白癡丫頭,哪怕給方丹霓,讓她鎖到保險櫃裏,都比交到白癡丫頭手裏強。

“取出來是最關鍵的。” 賈文靜從大局著眼,“我看她爸爸是不會任由你在這房子住下去了。搞不好一會兒就帶著房產證把你趕走,畢竟你也沒租房合同對吧?到時候你被強行驅逐,他的人馬堂堂正正地一擁而上,法杖就落到人家手裏去了。你辜負湛藍的信任啊。”

程澄白了臉,“那怎麽辦?”

“讓物業的人給弄出來。然後你倆今晚就撤離吧。”賈文靜說,“我建議法杖不要放在你們中任何一人的手裏,因為她爸爸已經盯住你倆了。無論如何,法杖也要轉移到別人手裏——當然我不行,因為等我回去,不定哪年了。我提供候選人,岑嬌娜或者羅敬開。還有,我建議你們最好使個障眼法,那玩意似乎和長一點的搟面杖極其相似,所以我認為——”

“先生。”有湛家族人向湛明儒回報,“程澄和江宜月請了個物業員工,我們的人盤問了一下那個員工,對方說是幫著業主從下水道取出一根搟面杖。然後程澄和江宜月一起出門,提著行李,先去了超市——超市地方小而生人太多,陽氣過強,我們有好幾只傀儡怕暴露,就沒能跟上,只能確定她們買了幾根搟面杖,都放到行李了。之後她們乘坐出租車離開,傀儡只能在空中跟蹤,她們到了醫院,看了一個叫戴翔的昏迷男人後,又送了一些包好的禮物給一個叫岑嬌娜的女人。聊了會兒,她倆一起告辭。然後去了後海的一家酒吧,在那裏和羅敬開見面,給了羅敬開一只黑色書包,不知裏面放著什麽。接下來她們去公司找了方丹霓,程澄沒上去,江宜月獨自上去的,那裏好像被下了反傀儡追蹤的障,我們的傀儡突破不進去。但是出來的時候,我們看到湛垚送江宜月出來,他們兩手都是空的,但是態度比較親密。”

湛明儒眼皮一跳,“之後呢?”

“之後,湛垚開車送走了江宜月和程澄,去了湛垚的公寓了。大概她倆今晚要借宿在那裏。”

“讓二老爺和湛明乾,十分鐘後過來。”他這麽對族人下令,隨即撥通鐘錦的電話,“調查方丹霓,弄清楚剛才江宜月給過她什麽東西。”

“我立刻去辦,一個小時後給您回覆。”鐘錦恭敬回答,“湛先生,公司有筆大生意要談,我明天必須飛一趟香港……”

“我讓你做的事情,做得如何了?湛垚已在我的監視下,我隨時都會請他回家。包括你的女友和員工。”

“湛先生。”鐘錦平靜道,“幸不辱命。”

湛明儒眼皮又是一跳,身子不由站起來,“她在哪兒?”

“我只能初步打聽到,令嫒去了北美地區,尚不確定是哪個國家。”鐘錦說。

湛明儒心中一驚,又是大喜——驚的是,這死丫頭是怎麽弄到簽證的?!喜的是總算有了女兒的下落。他竟不由一拍桌子,“很好!太好了!你已經打開突破口了,繼續問!”

“湛垚只是不小心露了口風,他已經很後悔,並且守口如瓶……”

“你還沒有做完這件事情,我事先的告誡就不會收回。”湛明儒冷冷道,“但是可以再拖延半個月。至少要具體到哪個國家的哪個城市,住址就不需要了。只要你能把城市打聽到,就算完成任務,剩下的,我會去做。”

“好的,謝謝湛先生的寬限。但是我真的要出差一周左右。”

“我給你三周時間,算上你出差那周。”湛明儒不容情道,“小鐘,你只要為我做完這件事情,薄家當家人的位置,便唾手可得。我湛明儒信守承諾,為我做事的人,絕對不會沒好處。”

“謝謝您的提攜!”鐘錦感激地說,“我這就去找方丹霓。”

等待回覆的時候,湛明磊和湛明乾如約而至,湛明儒吩咐湛明磊去截下羅敬開,調查法杖的事情;讓湛明乾去醫院調查岑嬌娜和戴翔,“江宜月和程澄給了他們什麽,無論如何,也要弄進湛家大門!”

湛明乾利落地去了,湛明磊等他走後,“大哥,垚兒的事情……”

“可以再等等看。”湛明儒淡淡道,“法杖有了眉目,湛藍箏的下落,倒也不是很急。”

湛明磊聽湛明儒這麽表態,心裏為兒子和侄女都松了口氣,他知道大哥對他還不會出爾反爾,感激道:“哥啊,過了這麽久,你就消消氣吧。孩子跑都跑了,追有什麽意思呢?追回來了,你還真舍得弄死她嗎?打她抽她,到頭來心疼的還是你和嫂子,何必辛辛苦苦找罪受呢。反正箏兒也不礙事了,由得她野去吧。快點把法杖要回來,盡速扶小愛上位吧。湛家不可多日無主啊。”

湛明儒只道:“你不在乎湛垚有家不歸,我不能接受這種狀態。別說她犯事,她便是沒犯事,也得在我眼皮子底下規規矩矩的!”

“孩子大了,要飛的時候,你攔得住嗎?”

“想飛,可以,學那家養的信鴿,按著路線飛,別給我四處亂跑!”湛明儒冷言。

“哥,我是怕你這樣逼下去,萬一孩子真有個三長兩短,你怎麽和爸爸還有無涯上仙交待?算算日子,他們快回來了。回來一看這般天翻地覆……哥啊,說實在的,我都為你捏了把汗呢。”

“有什麽可交待的?湛藍箏觸犯家法是事實,單就引魂使者那一出,爸爸與無涯也是心知肚明。有什麽理由給她辯護呢?難道還能指責我維護家法,挽救湛家形象,全是錯誤的?”湛明儒說,“求情免死是一定的,反正我也沒真想弄死她。”

“可大哥您‘咒殺’的決定,已經傳到孩子耳朵裏,讓孩子傷心了。”

“她還讓我和她媽媽痛心呢。”湛明儒冷冰冰道,“她脾氣不好的時候,可以沖著我和她媽媽大吼大叫,黑著臉對著一家子人都陰陽怪氣。難道我脾氣不好的時候,就不能有點情緒,發表些過激言論嗎?”

湛明磊哭笑不得,“哥啊,她是孩子,您是大人啊!您和自己女兒比賽耍脾氣,有意思嗎?”

“你不趕快去攔截羅敬開,在我這裏絮絮叨叨沒用的做什麽?!拖延時間嗎?!”湛明儒寒了臉,“快去!”

湛明磊趕忙離開,又一名族人急急進來,“先生,程澄離開了江宜月,坐上了公交車,看那樣子,似乎是要回公寓。”

湛明儒微微蹙眉,這又在跟我玩什麽?

這群孩子怎麽一個個都如此能折騰?!

箏兒就是讓她們給教壞了!全怪我當初心太軟,竟腦子發暈,按著妹妹的遺願,答應讓箏兒去接受普通學校的教育。若是和衡兒,小愛,思晴思露一樣,只在私立學校接受教育,盡量減少和外面孩子的往來,恐怕她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更不會淪落到這個地步。

妹妹也是這麽被毀的。當初因為種種變故,奶奶和父親不得不接受心理醫生的建議,送妹妹到普通學校念書,說是和來自不同家庭的孩子們多交流,有助於培養樂觀心態。最後呢?樂觀心態沒看出,郁郁寡歡倒是延續下去,朋友也交了,一個宗堰根本就讓人沒法再啟齒,一個楊安和一個陸微暖鬧騰到現在還沒消停!勉強算上個童盈,反正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他沈浸在回憶,暗自惱火間,鐘錦的回覆到了,“方丹霓告訴我,江宜月只是順道路過,上來跟她聊幾句。我又問了湛垚,湛垚給我發短信說,他在外面看到江宜月遞給方丹霓一個長條紙盒子,但是沒聽清她們說什麽,表情倒是鄭重。方丹霓不肯再多說,但是我想辦法支走了她,讓另一個員工幫我搜了她的辦公桌,那個長條盒子裏裝了一根搟面杖,嗯,我不確定那是不是您要找的東西。”

“你在公司等我兩個小時。”湛明儒簡單地吩咐,隨即套上外衣出門。

湛明儒先去了公寓,在樓下攔住了程澄,小丫頭氣勢很盛,“您又有什麽事情啊?!”

她大聲說。

湛明儒懶得和她廢話,一把拽下她手裏的提包,程澄尖叫一聲後,讓傀儡給堵了嘴。

提包裏裝著好幾根——搟面杖。

湛明儒的心抖了抖,感到渾身的血開始升溫,急忙一根根取出來,依次小心查看。他對著陽光照了半天,捏了好幾個手訣,念了好幾次咒文,引來樓上好幾戶人家探腦袋觀望“樓下那個舞動搟面杖的怪叔叔”,而最後的結果——

“這就是一堆搟面杖啊。剛剛的杖子都讓你們的人弄臟了,哼,我才不用你們摸過的,洗了都嫌惡心。”程澄理直氣壯地看著蹙眉的湛明儒,“我從超市剛買的,有什麽不對的嗎?”

湛明儒已確認這些都不是法杖——雖然都很相似,但是該有的玄黃反應,全都沒有。

心中挫敗的時候,聽到樓上不知哪家看完了熱鬧,關了窗戶的聲音,想到自己這幾周連連變作“西洋景”供人觀賞指點,不知成了多少市井小民,茶餘飯後的談資,頓感惱羞成怒,只恨不得武力教訓一下眼前這不知分寸還在沖他瞪眼睛的丫頭。偏偏還有些“好男不打女”的意識,更是心知父親毆打女兒的閨蜜,中年男人抽一個大姑娘,不合情理,實在丟人。又想起鐘錦還在公司等候,既然這邊確認了不是,那邊的可能性就會更大些,只好冷冰冰地將搟面杖丟回口袋,再丟給程澄,開了車,徑直而去。

程澄只站在原地好半天,感到整個身子都濕透了……

神啊!

湛藍的爸爸……

竟然真的沒發現——這根嗎?!

她從口袋裏拿出了一根“搟面杖”,頂端有她和江宜月指甲的劃痕,這是記號——它,就是湛藍留下來的法杖啊!

老天爺開眼了,讓我們聲東擊西,用一堆搟面杖來混淆敵方視線的計策得逞。

程澄如此認為。

湛明儒在路上收到湛明乾和湛明磊的電話,得知他們也並未找到法杖,而後又確認了方丹霓手中的那根,也只是普通搟面杖後,更加氣惱。

“江宜月和程澄,故意調了包。她倆跑到超市買搟面杖,就是這個用意!”湛明儒冷道,“聲東擊西,前幾天是湛藍箏和我玩這手,現在換了這幾個丫頭……真不知到底是誰帶壞了誰!”

鐘錦不吭聲,只低頭賠笑,待湛明儒發洩差不多了,方道:“要不我再打聽一下……”

“不用了。你不是要出差了嗎。我不耽誤你的正事。反正是在她們中的一個手裏,無錯的。”湛明儒心中又有了算計——江宜月的“嫌疑”最大,她是湛藍箏最好的朋友,湛藍箏將法杖托付給她,是最放心的。而她和湛垚關系密切,湛垚既是湛家人,又和湛藍箏交好,此刻受湛藍箏囑托,幫助江宜月看管自家的法杖,可謂合情合理。

只是……答應了明磊,先不動湛垚,做大哥的總不好如此快就對著自家親弟弟,翻臉不認賬。何況正值小愛上位的關鍵時刻,萬一逼急這個弟弟,讓他在陸微暖的枕邊風下,徹底倒向湛明嫣那邊,就不好了。

同時,我也要指望這個鐘錦,繼續幫我監視湛垚。日後他還要擔負起監視薄家的重任,此刻他想先忙事業,我若強行不許,逼他繼續偵察,恐會傷和氣,絕非駕馭部下的良方。

湛垚現在還動不得。

他有反傀儡的技巧,目前傀儡也無法再跟蹤他和江宜月了。

但是沒關系,我已基本掌握了法杖的下落,他們跑不了的。

不如先緩幾天,反正江宜月和湛垚,總不會弄丟了法杖。他們定是當作活祖宗給供起來。

湛明儒點點頭,“暫時沒事了。小鐘,你可以放心地先去處理生意吧。什麽時候的飛機?”

“晚上有一趟航班。”鐘錦躬身道,“我這就回去收拾行李。”

“快去吧。”湛明儒想起晚高峰已經快到了,遂和鐘錦一起下樓——經過方丹霓的辦公室,瞥見這名美女正翻箱倒櫃,四處找東西,已急得臉都白了。

湛明儒不屑地笑了笑,鐘錦會意地將盒子丟在門口,他二人便一並離開,鐘錦向湛明儒鞠躬,“湛先生,那就一周後見。”

湛明儒擺出長輩關切和訓導的容色來,沈穩地點點頭,“年輕人忙事業,是件好事。小鐘,我祝你馬到成功,一帆風順,圓滿完成計劃後,平安返回。到時候,我會給你擺酒慶祝一下。”

鐘錦諂媚地俯著身子,“多謝湛先生,晚輩感激不盡。有您這句話,我一定會順利完成預定計劃,成功返回!”

“你的能力,沒問題,我相信你會成功。”湛明儒慈愛地拍了拍鐘錦的肩膀,對方已擡起頭,他們目光接觸的剎那,湛明儒忽然感到心中騰起一股強烈的不安和撕裂的痛——

怎麽了?

湛明儒勉強穩住心神,鐘錦還是謙遜地看著他,“有您的鼓勵,我,一定會成功的!”

也不知為何,湛明儒突然發現,自己對鐘錦這句話,起了一種恐懼的心理——沒來由的,說不清道理,但也確認不是什麽咒法妖術。

真的就是他內心深處,實實在在,騰起了一股子撕心裂肺的痛楚來,仿佛一只雷達,在拼命預報著什麽。

可他又說不清是怎麽了,而鐘錦還要趕時間,恰到好處地又躬了躬身,“湛先生,再見。”

“……去吧。”湛明儒本覺得還要再說一句“祝你順利”,但話到嘴邊,猛地感到心口又是一痛——就仿佛意識到最親的人,要慘遭不幸般的痛楚,一時間竟又開始惶恐,身子微微一抖,才意識到鐘錦已躬身離去。

冷風陡然刮過——三月初,溫度絕非穩定地暖和。

湛明儒感到背心發寒,他很少有這種恐慌的感覺,只認為自己要麽是太累,要麽是頭腦被氣到發暈,匆匆回了家,齊音然見丈夫面色有點發白,急急端上暖茶,看著丈夫喝完,才道:“明儒,小愛的繼位儀式什麽時候開始呢?不知怎地,這幾日,我老覺得心裏特別不安……就好像……就好像孩子要出事似的。”

“別胡說!”湛明儒心中更是發虛,立刻喝止了妻子。

齊音然卻依然道:“不會是小愛的事情要有變故吧?明儒,你倒是說話啊?是老二又反對了?還是明嫣暗地裏串通旁系那幾個老頭子,和你作對了?”

“都不是,你就別瞎猜了。”湛明儒只覺得惴惴不安——他並非是害怕小愛繼位的事情,他認為小愛繼位,那是板上釘釘子,誰也改不了。

之所以惶恐,是因為突然擔心起湛藍箏了。

這感覺來得很突然——直到今天和鐘錦告別前,都沒有這般的擔憂。可不知為何,當鐘錦規規矩矩地說著那些“定會成功,順利返回”的話時,湛明儒竟然感到渾身不舒服,腦子轉來轉去,卻想到了湛藍箏。

大概是……

湛明儒安慰自己,大概是因為鐘錦和箏兒差不多大,今日親眼看到鐘錦要出遠門,就不由想起自己那個下落不明的不孝女兒了吧。

北美……哼,恐怕就是美國吧?

楊安呆了二十多年的地方,既然她也參與了進來,你自然是憑她的保證和介紹,才能這麽快就跑了出去。

你可真會跑啊。

湛明儒從抽屜裏翻出湛家海外事務的聯系簿子,直接翻到“駐美使領館”那頁,拿起了電話。

他等不了了,無論如何,還是先拜托使領館工作人員,幫忙查一下吧。

飛機起飛,鐘錦閉眼休息。

湛明儒耐性有限,他很可能自己開始策動海外力量,搜索湛藍箏的下落。雖然我只給他“北美”這樣一個模糊範疇,但是以湛明儒的警覺,他大概很容易就想到了楊安,再想到美國,他會和使領館聯系,拜托對方查找湛藍箏……

但是來不及的。

我很快就會達到,我會按著最正確的地址,直接找過去……

若是順利,明後兩天,總有一天,將成為湛藍箏的——忌日。

作者有話要說:法杖,法杖,一起呼喚法杖……

箏兒要被小宗幹掉了,嗚嗚嗚………………小宗殺過去了…………湛老大已經趕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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