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地下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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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要一天?一天?一天的話,人都死在裏面了?!你們吃著納稅人的錢,幹活能不能帶勁一點啊?!”

湛藍箏第N次向營救隊的負責人吼道。

負責人唯唯諾諾,“這是客觀因素……客觀因素……每次只能挖開這麽多土,石頭很沈重,不好搬開,路上冰雪太多,重型機械進不來,只能人工發掘……”

“這是事故!事故!”湛藍箏怒道,“你見過這種石頭山塌方的嗎?我昨晚上清清楚楚聽到了爆炸聲,讓國安的人過來,好好查查誰在天子腳下搞破壞!”

她轉身踢了一下輪胎,回自己的車上去了。

鳳曉白立刻給負責人遞香煙,幫忙點燃,“她就是那個脾氣。我們所有朋友都困在裏面了,現在信號中斷也聯系不上,裏面還死著人呢。急啊。您千萬要見諒。我替她跟您賠個不是。”

負責人很明理,“理解理解。那是你老婆吧?嘖嘖,找了個這麽兇的啊。我挺同情你。”負責人小聲說,“剛結的吧?”

鳳曉白,“是是是。”

“結婚前特溫柔吧?”負責人擠眉弄眼,鳳曉白笑得春光燦爛,“是,特溫柔!”

“一結婚就成大暴龍,女的都這樣。” 負責人煞有其事,“兄弟你得厲害點,別鎮不住老婆啊!看你這慫樣子,真丟咱男人的臉,跪過搓衣板吧?”

“都跪壞一車皮了。”鳳曉白很誠懇地說。

負責人很滿意地呦了一聲,“年輕人,要厲害點。不能讓個女人壓你一輩子。”

鳳曉白繼續陪笑,“是是是。”

負責人萬分滿意,一肚子被湛藍箏弄出的不快,煙消雲散。

鳳曉白拉開車門,“湛藍。冷靜些。”

“反正有你替我去道歉,我不妨就發洩一下。”湛藍箏說,“要不然我怎麽有精神去想一些事情啊。”

“湛家的?”鳳曉白輕聲說,“你準備如何問他們?”

“誰說我要問他們了?”湛藍箏不以為然,“難道我要讓我爺爺,我老子都知道,他們的罪惡已經被我發現了,然後給他們一個滅口,或者提高警惕,加強控制我的理由嗎?”

鳳曉白松口氣般地微笑了,“很好,湛藍。那麽下一步你準備如何?”

“先把雪人的事情給解決一下。”湛藍箏握住法杖,“然後……我準備從金殼子身上下手。她是個聰明人,我想她這次跑回來,應該是為了湛垚。”

“說起來……”鳳曉白謹慎道,“我去接月亮的時候,好像看到湛垚……他和宗錦在一起。”

“宗錦……”湛藍箏笑了笑,“他要當鐘錦,就讓他先姓著鐘好了。如果湛垚和鐘錦在一起,那麽很多事情都能說得通,譬如他在裙擺出現,譬如他邀請我跟著一起滅湛家,我充分相信鐘錦有理由和湛家作對。”

“宗堰不是愛你的姑母嗎?”

“但是宗堰去世了啊。她沒有撫養鐘錦長大。” 湛藍箏淡淡道,“撫養鐘錦的,是那位雍寂大神,他一向腦有病的,天曉得他給小孩子輸送了些多少不正的三觀啊。或許……我可以去敲打一下黑烏鴉了。”

“無涯會幫忙嗎?既然你說,他曾經那麽惡劣的使用過中立原則。”

“試試看吧。”湛藍箏道,“不行我會逼他的。曉白……”

湛藍箏望著他說:“眼前有個火坑,我要跳,你呢?”

鳳曉白毫不猶豫道:“跟著一起跳。”

湛藍箏靠著鳳曉白的手背上,“那麽從現在開始,再也不能休息了……”

“你決定了麽?”

“是。”湛藍箏道,“很明顯,湛家,幾乎沒有一個吸取姑母死亡的教訓,我不能做第二個湛明嬋。”

“去告訴孫橋吧。”鳳曉白輕輕道,“其實你我心知肚明,孫橋一直在等你的決定。”

“他?他明知道在駕校搗鬼的是誰,卻不戳穿。如今又接受對方的好意搬了過去,他就是個墻頭草,看哪邊能全了他的野心,他就往哪邊押寶。”湛藍箏撇嘴,“何況他從我這裏拐走程丫頭又不好好待她,哼……這些都再說吧,現在我們要做一件風險的事情。如果不慎死在這裏了,那麽湛家人可以放鞭炮慶祝一下了。”

“說吧。”鳳曉白平靜道。

“那裏面太兇險了。薛吟和老張都是雪人,過了這麽久,不知道會出什麽亂子。不能幹等著他們把路疏通。我準備搜尋大家的氣息,進行定位,然後架起空間隧道,將他們通過隧道直接給接出來。”

湛藍箏平握法杖,“這需要很大的力量。我恐怕自身的力量不行。曉白,用你的內力為我補充吧。”

旅店內——

“湛藍會不會遇到山崩?!”

江宜月坐立不安,“不行,我還是想沿著路,走過去找找。”

“你能不能安靜會兒!” 孫橋不耐煩道,“就聽你說個沒完。瘋女人死不了。”

“你怎麽這樣確定?”江宜月抱著希望問道。

孫橋的目光落到湛垚身上,“她身份特殊。真有個三長兩短,你們以為這裏還會如此安靜嗎?不說別的,光是她的神仙師父無涯,也會立刻趕到的。更何況還有鳳曉白在她身邊,鳳曉白耳聰目明,輕功極好,總是能護她的。”

江宜月稍微踏實了些,湛垚拉回了她,“那位孫橋說得很有道理麽。你還是踏實一點,即便你出去了,也無濟於事啊。保護好自己,才能看到好友回來。”

孫橋說:“我那番話不是局外人能聽懂的。湛先生果然是湛先生。”

“我姓展。上聲展,不是去聲湛。”湛垚微笑。

“你很咬文嚼字。我不過隨口一說。”

“祖宗姓氏問題哦,自然會格外留神。”

兩個男子對視,賈文靜頭大道:“都別說沒用的好麽?想個辦法,活著離開這裏才是正道。”

“說起來……” 湛垚說,“我在這附近亂轉,倒是從村民口中,知道這裏有一條廢棄的地下隧道哦,不過不太清楚通向哪裏。”

“太危險,搞不好就是兇手藏身之處。”賈文靜給否了。

“不如去試試。”孫橋卻道,“既然有人不停地告訴咱們,雪人殺,走。那麽我們不走也不行啊。”

“路都堵死了,有人讓我們等死。”程澄擔心地說。

“天無絕人之路。”孫橋道,“路堵死了,就開出一條。讓我孫橋乖乖留在這裏等死?哼。既然展三土先生敢入隧道,那麽我孫橋也會奉陪,不知還有哪位願意跟過來?”

“我去。”方丹霓嬌滴滴地說,“左右不過一死麽。好歹和孫橋死一起。”

程澄的臉白了青,青了黑,“方丹霓,一刻鐘不犯賤,你不舒服是吧?”

“哎?”方丹霓笑道,“現在還不是吃飯的時候,我這個不算犯賤哦。”

“那麽你開始練習醉劍了麽?”程澄冷笑著,賈文靜很看不過眼,“都省些力氣,別老說沒用的。我認為大家要麽都留下,要麽都走。總之得在一起。”

孫橋起身,“展三土先生,帶路吧。”

他們跟著湛垚,走到了旅館後的一座小山坡上。

湛垚拉著江宜月走在最前面,江宜月見大家都離得較遠,遂輕聲道:“你和這事情有什麽關系?”

“只是個知情的旁觀者罷了。”湛垚低聲笑道,“你願意相信我嗎?”

江宜月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你到底是誰?為什麽我的朋友湛藍箏,在滑雪場會追著你過去?她認識你麽?”

“有可能啊。”湛垚笑道,“我的好友鐘錦的女友,是湛藍箏的閨蜜。或許她聽赫莞爾提起過我呢。”

江宜月道:“我總覺得你們關系很亂。你……沒有說實話。”

“就因為我突兀地出現在這裏?”湛垚笑道,“其實是小家夥不太放心你,托我過來看看。說來也巧,我在這裏的確開了房,回來一趟不算什麽。”

“鐘先生?”江宜月還是疑惑地張大了眼睛,“鐘先生有女友了。”

“你怕什麽呢?”湛垚問道,“如果小家夥真的喜歡你……”

“我不會當小三。” 江宜月立刻冷下臉,“我爸媽的婚姻,就是被小三拆散的。”

湛垚沈默了一會兒,“對不起。”

江宜月低下頭,踏著雪地。

“其實……”湛垚說,“我家也差不多。”

他輕輕道,“我現在的媽媽,是後媽。”

江宜月驚訝地看著湛垚,他是這麽樂觀的人……原以為,這是一個家庭幸福的大男孩呢。

“那你的生母呢?”她頗是同情地問道。

“不知道。” 湛垚淡淡一笑,“我也在找她。我很想弄明白,她為什麽拋棄我。到底是她的錯誤,還是我爸爸,和我後媽的錯誤。”

“你父親是怎麽和你解釋的?”江宜月好奇地問。

湛垚說:“他沒有解釋。我後媽說,我生母得病死了。”

“那……”

“其實不是!”湛垚的笑容猛地收斂了,“我偷聽到了,我後媽和我表姑的對話……她們私下議論過不止一次,我都聽到了!她們說,我生母……是個不要臉的壞女人,她引誘我爸爸,又用我來要挾爺爺,爺爺心目中的兒媳婦其實是我後媽,所以不許我生母過門。我生母就唆使我爸背叛家族,但是我爸被我後媽的苦苦勸誡感動了,浪子回頭。我生母見討不到便宜,就用我來訛詐一大筆錢,然後她帶著錢到國外逍遙自在去了,把我丟給了我爸。我爸後來和我後母結婚,後母也心無芥蒂地接納了我……把我養到這麽大。”

江宜月柔和地說:“其實你不要輕信這些。生母畢竟是你的親媽媽啊。”

“那我就必須找到我生母,問個明白。”湛垚苦笑了一下,“無論如何,她拋棄了我,都是個事實。而我後母,無論如何都撫養了我。”

江宜月說:“感情的事情,大人的恩怨,如果看不透徹,還是不要隨意置評。”

“嗯?你不是也在置評著嗎?”湛垚恢覆了輕松的笑容,“剛剛還義憤填膺,說自己的家庭也遭受了第三者的破壞,所以……”

“這是兩回事!” 江宜月斬釘截鐵道,“我父母的婚姻破裂,是我親身經歷的。那就是小三的錯誤,打著愛的名義就自以為是絕對的正義和真理……再給上一千個一萬個愛的理由,也不要讓我做那種女人!”

湛垚做出了一個“好怕怕”的神情來,“看起來小家夥是沒希望了。”

“你不要老開這種玩笑好嗎?鐘先生幫我,因為他本身就是一個和善又熱心的好人,他有一個很好的女友……”

“我還沒有女友哦。” 湛垚笑道,“我是徹底的單身。十一月十一日要過節的。”

江宜月一怔,“你……”

“到了嗎?”孫橋揪著程澄走上來問,“你倆站在這裏很久了。”

江宜月忽然通紅了臉,湛垚哦呀了幾聲,“就是這裏了。”

他撥弄開老綠的松枝,抖開一層積雪,露出一口黑黝黝的洞窟來。

孫橋俯身鉆了進去,程澄還在叫喚,“真的很危險……”

“那你就在外面呆著好了。說不定什麽時候,雪人就從雪地裏冒了出來,然後把你凍成冰棍。” 孫橋丟開程澄,小丫頭傻了一下,“餵!極品男!你別走!等會兒我!”

既然孫橋帶了頭,大家也沒得選,依次都鉆了進去,湛垚和江宜月落到了最後。

“真的啊,你要不要考慮一下?”湛垚率直地問道,“其實說真的,我還沒交過女朋友呢。”

“你……”江宜月有種被雷劈的感覺,“展三土,你不要開玩笑,這都什麽時候了……”

“患難見真情麽。”湛垚說,“何況我們在正常情況下,都見過面了啊。又不是陌生人。”

“不要鬧了。”江宜月感到氣溫正奇跡般地在嗖嗖上升著,臉頰的紅血絲似乎又要出現了,“我們……”

轟!!

驚天一聲響。江宜月猛回頭,看到剛剛還佇立的客店,一截截倒塌了下去。

這是……

轟!

一個火球在不遠處炸開,冰雪飛濺!

湛垚猛地把江宜月按在自己身下。

“低頭閉眼!別看!”湛垚大聲說。

轟!!!轟轟!!!

大地不斷地搖顫,江宜月心驚膽顫,她感到湛垚正帶著自己往旁邊挪動,冰雪裹挾著石塊,劈頭蓋腦砸了過來,一大半都被湛垚的身子給擋住,她不由抱住了這個救星,不經意睜開眼:

一條濃艷的石榴紅劃過,似是條長裙,正在空中飄蕩。

轟!

一記霹靂,十幾米高的老松躥出了火苗子,畢畢剝剝,一路向下燒去,樹幹頃刻歪斜,朝著大地撲來!

湛垚護住江宜月,“快!進洞!”

他將江宜月推向洞口,又是一聲霹靂炸開,洞口的土石下墜著。

“快!”湛垚催促著,把江宜月推了進去,他自己也鉆進來,腳下的地面又顫抖開,好似中箭的野獸脊背,正痛苦起伏著。

“這是怎麽了?”江宜月怎麽也站不穩,她倒在湛垚的懷裏,驚懼地問道。

“瘋子來了!”湛垚惡聲惡氣,“那個瘋子又來了,真是沒完沒了……”

“誰……啊!”

碎石好似暴雨般墜落,洞口頃刻就被封住了,當最後一絲雪光被落下的土坯石塊堵截的瞬間,被湛垚護在身下的江宜月,聽見外面,有一個頗熟悉的男聲大吼道——

“住手!姑母!請您不要傷害他們!”

那是誰?

江宜月本能地想。

但是下一刻,黑暗就堵塞了她視野。

湛垚將她摟在懷裏,“別怕。跟我走。”

他弄亮手機,照開前方的路。

“我們出不去了……”江宜月鎮定地看著後面被封住的洞口,湛垚說:“是啊。所以我們只能往前去了,這回……真是沒得選了。”

“幸好我們沒留在客店。”江宜月在湛垚的引導下,慢慢走著,“要不然,都會被活埋。幸好你知道這裏有個通道,如果在外面,我恐怕我們也逃不過那個……瘋子的毒手?”

湛垚淡淡道:“放心吧。我相信會有人幫咱們擺平那個瘋子的。”

“誰?”

湛垚沒再說話。

江宜月道:“對不起,我不

問了。”

湛垚輕聲道:“其實我不是故意隱瞞,而是……”

“展三土,好了。” 江宜月通情達理地說,“不該我知道的,就不要那麽好奇。反正我也幫不上多少忙,又怎能給別人憑添煩惱呢?”

湛垚一笑,“你真可愛。”

江宜月燒紅了臉,還好,這裏很黑,沒人能看到。

他們兩個走了很久,才追上前面的大部隊——大家都聚集在一個很大的圓形區域內,再往前,是一條死路。然而地面上,卻布滿了數十個大小不一,但都泛著淡淡白光的洞口。

除了孫橋,其餘人都趴在地上研究這些洞。

“難道我們要跳進去?”羅敬開嘀咕著,“前面沒路了啊。”

“後面也沒路了。”湛垚道,“洞口被炸平了。”

“什麽?!”賈文靜起身,“怎麽回事?”

孫橋盯著湛垚,只是冷笑。

在他的不善下,大家都用狐疑的目光向湛垚行註目禮。

“和展三土沒關系。他差點被碎石砸到。”江宜月說,“客店也被炸平了。不知道是誰做的。或許……或許和炸山的人,是一夥的。”

安靜了片刻。

孫橋道:“都先坐下來休息一下吧。”

他們紛紛席地而坐,弄亮的手機光也都逐漸熄滅了。

此時,洞內進入了一半黑,一半微明的狀態,大家的視野還是很黯淡,甚至彼此,都看不清對方的臉孔。

然後只聽得孫橋道:“人都到齊了嗎?報個數吧。前一個人報完,就拍拍後一個人的肩膀,我先來,一。”

“二。”

“三。”

“四。”

“五。”

“六。”

“七。”

“八。”

“九。”

“十。”

“十一。”

沈默。

“問一下啊,我們一共有幾個人啊?”

方丹霓嬌柔的聲音響起來。

“十一個啊。剛報完的。”這個是羅敬開的聲音。

“不對……”賈文靜忽然道,“孫橋,程丫頭,阿翔,采薇,我,方丹霓,小羅,卓,月亮,展三土……這是幾個?”

沈默。

“十個。”卓非開口了,“我們是十個人。”

“可是……”程澄戰戰兢兢,“剛剛好像報到了……十一?”

孫橋大聲說:“再報一遍。記住了,被拍到肩膀,再報數。我先來,一!”

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

十一……

“誰喊得十一?!” 賈文靜的聲音響起,容采薇帶著哭腔道:“是我……阿翔喊得十……”

“誰拍得戴翔?!說啊!” 賈文靜的聲音更大了,孫橋冷道:“這樣找不出來。所有人都聽好了,不要亂動,不要亂摸亂看亂說話!保持冷靜。報數的同時,報名。一,孫橋。”

“二,程澄。”

“三,賈文靜。”

“四……”

一路報到了十,最後一個容采薇閉嘴後,整個洞窟,都陷入了沈寂。

有什麽弦,要斷掉的感覺。

“十一……”

這個聲音,慢吞吞地響了起來。

“冰屍——”

回聲在圓形的區域內,一圈圈擴散開。

孫橋在心裏默數:

1,2,3。

開喊!

“鬼————啊————!!”

程澄和方丹霓撲入了他的胸膛,賈文靜勒住了他的脖子,羅敬開恨不得坐到他的腦袋上,卓非抱住他的左肩膀,戴翔拽住他的右肩膀,容采薇掛在戴翔身上,重力直接壓住孫橋。

只有江宜月被湛垚抱在懷裏,沒有把自己打扮成會尖叫的禮物,掛到孫橋牌聖誕樹上。

“放開我!!!” 孫橋牌聖誕樹大吼一聲,“你們都是什麽膽子!從我身上下來!”

“鬼鬼鬼!”程澄哭開了,“有鬼,有鬼啊!”

其餘人一起嚎叫,“鬼啊——!”

“鬼有什麽好稀罕的!都沒見過啊?!”孫橋牌聖誕樹大顯神威,將一堆尖叫的禮物,從自己身上抖落開來,“剛剛那個報冰屍的家夥,給本世子爺站出來!”

他直起身子冷道。

一條虛虛的,煥著半透明色澤的影子,不知何時,已垂落在那些泛白的洞口前。

溫度不動聲色地開始下降。

“是我……”

他的聲音異常虛弱,仿佛下一刻,就要喪失說話能力般。

“你是誰?”孫橋森然道,其餘人都挪到一起,小心地望著眼前這一幕。

那影子擡起手,容采薇和卓非都叫了一聲,“就是那只手!”

裹著厚厚冰面的大手。

它在空中劃落了幾下,眾人眼前的地面上,赫然出現了四個冰凍大字:

雪人殺,走。

“這是……”賈文靜逐漸鎮定起來,“這是提醒我們的嗎?”

那影子點點頭,依稀有冰碴子喀喇聲。

“你到底是誰?”孫橋戒備地問道,“要做什麽?你知道誰是兇手嗎?為什麽只是提醒,而不是救人?”

那自稱冰屍的家夥虛弱地說:“我……被封住了……出來的……時間有限……不得已……是……雪人殺……”

“薛吟殺的對嗎?!”賈文靜大聲道。

“不……”那冰屍的聲音更加虛弱了,“是……老……張……”

“你是誰?!”孫橋厲聲喝問,“你變成冰屍前,是什麽人?!”

冰屍的身形晃了幾下,似是要墜入身後的洞口中。

“我……只是一個……書生。”

他有氣無力地說道。

“進山找雪人的……書生……”

作者有話要說:淚奔……熬夜寫的,實在困了。沒時間精減字數了……其實希望這章能控制在六千內的……嗚嗚……看來我就是寫長文的命啊………………喏,真相來了吧。嘿嘿。大家應該能猜到是誰炸了客店,又要炸湛垚和江宜月了吧?那也就能猜到,去為湛垚和江宜月求情的,是誰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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