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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碰見老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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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品男搬桌子了?你們睡蒙了吧?”江宜月喝了口果汁,一臉不信。

“極品男搬桌子了?你們給人家吃什麽迷魂藥了?”方丹霓啜了口雞尾酒,紅唇鮮艷。

“極品男搬桌子了?他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賈文靜一甩白酒瓶子,兩腳一擡,撂到了桌子上。

今天的姐妹淘聚會少了一個出差的容采薇,多了礙眼的不速之客——一個皮嬌肉嫩的小白臉。

“極品男是誰?”小白臉滿嘴啤酒泡沫,笑容很幹凈。

湛藍箏的畫外音:羅敬開,二十五歲,咱未成年時代的同窗哥們,仗著老爹老媽辛苦打拼出一家小公司,就厚著臉皮直接掛名任了閑職,不上班也有錢拿。花天酒地,吃喝玩樂,泡妞把美眉,紈絝子弟該有的都有。

補充說明,這廝剛上初中的時候和程澄耍了一段日子,然後就看上了方丹霓,以一個月一件香奈兒的代價收了丹霓,程澄就變了“棄婦”,可憐巴巴地哭了幾個晚上,也就罷了。

一年後方丹霓穿膩了這個牌子也玩膩了這個男孩,一腳蹬了這廝,投向了一新轉來的文藝憤青,感受藝術殿堂之美去了。

她紅杏出墻倒是痛快,卻害苦了這從未被人甩過的紈絝子弟。初次品嘗失戀滋味,這孩子無法接受,酩酊大醉三日,差點送醫院,之後用了整整半年時間才走出陰影,卻在大家的同情中,大方地表示一點都不恨方丹霓。那個時候流行看東瀛漫畫,這孩子站在講臺上嘆口氣,深沈地剽竊了《聖傳》的臺詞:

“要她——自由地——飛翔吧——”

眾人絕倒。

咱受了巨大的精神刺激,自那個時候開始,就再也沒碰過《聖傳》。

回首往事,咱不禁熱淚盈眶,熱血沸騰,長嘆息而感慨:

初中小孩啊初中小孩,青蔥歲月啊青蔥歲月,我的年輕啊,一去不覆返。

“今晚你到我家來,會會那極品男如何?”湛藍箏舉杯,飲盡一肚子怒火。

羅敬開繼續露出幹凈的笑容,“好啊,住你家了,只要曉白別鬧誤會,把我當奸夫從窗戶扔出去就好。”

“在他扔你之前,你可能已經被極品男給踢到太平間了呢。”湛藍箏冷笑。

程澄惱道:“你們都別鬧了,那極品罵我,湛藍你也聽到了!”

“是是是。”湛藍箏說,“他罵程澄是賤女人。”

喧鬧的酒吧裏,此間是一片安靜。

3,2,1。

“幹!!!”賈文靜躥上沙發。

“太過分了!”江宜月臉都漲紅了,盡管她滴酒不沾。

方丹霓淡淡一笑,“敢這麽說話的男人,當真有幾分膽色。”

羅敬開瞠目結舌,“不可能吧,你們這兩個兇悍婆娘居然就這麽讓那極品罵了?沒還手?沒還嘴?”

“第一,我們懶得再和極品鬥氣了。第二,我們都被極品搬桌子的舉動弄傻了,那極品來我們家以後,兩手不沾陽春水啊,皇子都沒他那麽拽呢。”湛藍箏一臉鄙視。

“那也沒他那樣罵人的!”賈文靜怒道,“程澄,只要你一聲令下,我立馬斃了那廝。”

“別了。”程澄雙手合十,說,“他就是那德性,對誰都那樣,並不是故意針對我的,老姐,你理他幹什麽。”

“我說程澄,你的脾氣怎麽變好了,讓人欺負了都這麽乖?如果你對阿翔能這麽體貼的話,他就不會天天一臉晦氣了。”賈文靜不可思議地問。

程澄撇嘴說:“極品住在湛藍家,湛藍都沒轍了,我還能如何?”

大家都看湛藍箏,此無良女滿腹怒氣,“看什麽看啊!喝酒!今朝有酒今朝醉!靠啊!今兒誰要是再敢提那極品半個字,別怪我不留情面,看我不潑死誰!”

“湛藍被極品氣得無奈了,別觸她黴頭。”程澄一本正經地對眾人耳語。

大家同情地點點頭,賈文靜陪湛藍箏幹了一杯後,湊過來小聲說:“放心吧,這些日子我手頭有案子,等忙過了,我立馬去會會那極品。”

羅敬開笑著輕聲說:“擇日不如撞日,老姐你現在有時間喝酒耍樂,沒時間去替姐妹們出氣麽?”

江宜月壓低聲音道:“如此沒口德,程澄,你也不用好心替他遮掩,不就是身上有傷疤嗎,搞不好就是他太沒品,讓人群毆的下場呢!”

方丹霓啜了一口紅酒,輕笑道:“我也有點想那個極品了呢,要不是最近太忙,早就去看他了,老姐,拿個主意吧。”

賈文靜點頭,“既然大家都同意了,那就沒什麽可說的了。咱們立馬殺過去,給那極品一點顏色看看,要他知道我們這兒的人不是好欺負的。”

程澄一臉恐懼,“我可不去了,你們自求多福好了。”

“你是怎麽了?以前可不是這樣,便是洪水猛獸,也沒見你慫到這地步!”賈文靜喝多了,聲音大了起來,湛藍箏湊過來問:“又怎麽了?”

“沒事!”眾人異口同聲。

湛藍箏心中起疑,“是不是在討論那極品?”

“沒!”

“真的沒?”

“真的沒!”

湛藍箏不信,“看程澄的小樣兒,也就極品能把她給嚇成這德性,還敢說你們沒背後討論極品?!”

“湛藍……”江宜月要勸,卻聽到一女聲驚喜,“……是……湛藍?”

擡頭,湛藍箏擦擦眼睛,定睛。

一片燈紅酒綠,人影綽綽下,立了一個可愛女子,看著乖巧斯文,和這鬧騰的酒吧格格不入,很是拘謹。

“莞爾?!”無良女丟下酒瓶子跳起。

“真的是湛藍!!”那女子亦抱了上來。

相見歡後,湛藍拉著那女子對眾人笑道:“這是赫莞爾,咱高中時代最好的姐妹,莞爾,這是我的幾個朋友,江宜月,程澄,賈文靜,方丹霓,羅敬開。”

大家互相點頭致意,握手問候,隨意聊些尋常,江宜月便偷偷向賈文靜遞眼色,賈文靜說:“湛藍,我有事得走了,你和這妹子許久不見,不如多聊聊,我就不陪了。”

湛藍箏拉著老朋友的手,早就樂開了花,嗯嗯點頭,江宜月便說自己和程澄要搭老姐的車子回家,也告辭了。這兩人一左一右,架起了欲哭無淚的程澄,綁架般給擡走。湛藍箏本就喝多了,又一個勁兒興奮,自是沒看出端倪。

不過片刻,羅敬開也要告辭,說是順道送方丹霓回家,方丹霓優雅起身,給湛藍箏一個飛吻,“再見了親愛的。”

湛藍箏暈乎乎地回了一個飛吻,楞是忘記了方丹霓和羅敬開的家,在兩個完全不同的方向,怎麽走也不可能“順道”。

“太久沒見了。”湛藍箏與赫莞爾幹了一杯,“最近好嗎?”

“嗯,還可以吧。”赫莞爾笑說,“湛藍,我沒告訴你呢吧?我有男朋友了。”

湛藍箏大笑,“早就勸過你,現在才想通,就該這樣,找一個比當年甩你那廝更好的,人呢,讓我過過目。”

赫莞爾四處張望道:“他去衛生間了,也該回……哎,這裏!”

小姑娘揮手幾下,酒吧的另一頭便穩穩當當地走過來一高個男子。

燈光太閃,湛藍箏醉意上湧,也未看清,只起身,待聽了莞爾介紹“這是我的好朋友湛藍箏”的時候,便暈乎乎握住對方的手。

指頭交叉之際,被一個冷冰冰的金屬硌了一下,那感覺很不舒服,好像是讓噩夢魘鎮了般。

湛藍箏驀然酒醒,定睛看去,原是這男子右手食指上的一枚銀質戒指,尚未分辨出款式,耳中卻聽得莞爾笑著說:“湛藍,這就是我的男友,鐘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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