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哈利走了。辦公室裏只剩下奧莉和斯內普兩個。

她放松地讓自己靠在椅背上，把脖子向後微微仰著，清空自己的腦袋，什麽都不願去想。她感覺自己的頭痛又要犯了，於是閉上眼睛，皺了皺眉。

斯內普 “波特。”

斯內普低沈的聲音從她身旁傳來，透著一股譏嘲。

斯內普 “枉費你為他白白操心，他看起來絲毫沒領情啊。”

奧莉閉著眼，不想花力氣跟斯內普辯駁什麽。她今天累極了。

兩只手輕輕扶住了她的頭，拇指的指尖抵在她的額角上，輕輕按著。一股淡淡的草藥味徘徊在她的鼻端，她舒服地嘆了口氣。

斯內普 “頭疼嗎？”

斯內普的聲音從她額頭上方傳來。

奧莉 “教我攝神取念吧，教授。這樣下去不行，進展太緩慢，而且對哈利弊大於利。”

她伸出一只手，想去揉一揉自己的眉心，但手剛一拿出來就被抓住了。

她感覺自己的手指被斯內普捋開，掌心的擦傷露了出來。

斯內普 “你還理他做什麽？”

斯內普的語調壓抑著一股怒意。奧莉微睜開眼睛，看到斯內普從抽屜裏翻出了小半瓶藥膏，然後拖過另一把凳子在她面前坐下，開始給她的手心塗藥。那種藥膏冰冰涼涼的，好像跟之前她被巴克比克傷過之後用的那種藥膏一模一樣。

奧莉 “我沒事，教授。”

她有點發癢地蜷起了手心，然後握住了他的一只手，把他的衣袖捋了上去。那條鞭痕一樣的紅色印記還在，她拿過他手裏的藥瓶，又把裏面的藥膏在他手腕上也仔細抹了抹。然後她端詳著自己和斯內普全都塗滿藥膏的手，忽然笑出了聲。

斯內普 “你笑什麽？”

斯內普握住了她的幾根手指。

奧莉 “我笑我們倆像一對愁眉苦臉的父母，哈利就是我們叛逆期的小兒子。”

奧莉笑著說完，這才後知後覺地有點臉紅了。

斯內普 “他也配？”

斯內普冷冷地笑了一聲，然後又認真地看著奧莉。

斯內普 “我不能教你攝神取念，這個比大腦封閉術更難，會讓人承受更大的精神負擔，只會加重你的頭痛。你學習大腦封閉術的時候太年幼了，留下了不少隱患。——而且，了解其他人心底的真實想法可未必一件好事。”

奧莉 “但是我不想讓你繼續教哈利了。”

奧莉看著他手腕上的傷：

奧莉 “哈利總是不喜歡你。或許可以讓鄧布利多偶爾教教他，他不能總是把爛差事丟給你做——想想吧，萬一下次哈利沒用蜇人咒，而是用了鐵甲咒，他可能會借著反彈的咒語看到你的思想。”

奧莉看了一眼那個冥想盆，裏面的思緒仍然飄蕩著，盤繞著。

奧莉 “就算你把最不希望被看到的拿出來了，可哈利他還可能在你腦子裏看到其他的記憶……”

斯內普 “你想看嗎？”

斯內普低沈的聲音忽然響起，打斷了她的話。

他正註視著她的眼睛。

斯內普 “你想看嗎？……我的父母……和我的過去。”

奧莉 “我想看，但沒必要去看。”

奧莉笑了笑，按住了他想要拿魔杖的手。

奧莉 “我不需要用這種方式了解你，也不想讓你展示那些你不想示人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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