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莉 “之前是你親口說的，你只是把我當做學生。既然是我在‘自作多情’，我當然不會再對‘您’造成困擾——斯內普教授。”

斯內普 “……是我錯了。”

斯內普低聲道。

奧莉一下子怔住了。仿佛一盆涼水潑在了炭火上，把她充滿火氣的心一下子澆的濕漉漉的。

斯內普 “那天我不該對你說那些話。”

斯內普又說。

奧莉 “改口得可真快。”

奧莉咬著嘴唇說。

斯內普 “因為我發現我自己做不到……”

斯內普的聲音深處有一絲極為壓抑的顫抖。

斯內普 “我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麽偉大——我只是一個自私又軟弱的……”

奧莉 “偉大？”

奧莉看著他問：

奧莉 “你所謂的偉大，就是自以為是地跟我決裂，跟我說你永遠愛著另一個人？”

她向他的方向逼近了一步，拼命壓著嗓子裏的哽咽說道：

奧莉 “在你‘偉大’的那個‘光輝時刻’，有沒有想過我也是有心的，我也是有自尊的？！”

斯內普向後微退了半步，像是不敢直視她的眼睛。但他很快又擡頭看向了她：

斯內普 “那天我說的話都不是真的——”

奧莉 “比如說呢？”

奧莉反問。

斯內普 “……”

斯內普停了片刻，才終於開了口。

斯內普 “你並不只是我的學生。”

奧莉 “就只是這樣？”

斯內普沒再說話。他靠著墻，像是在進行非常激烈的內心掙紮。

奧莉 “別逼自己了，教授。”

奧莉無力地笑了一下。

奧莉 “心裏有一個忘不了的人是很正常的。我從來就不敢奢望什麽。”

斯內普 “不，奧莉。不是那樣的……”

斯內普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仿佛終於做了什麽決定。他抽出了魔杖，在空中輕輕點了一下。

一陣銀色的光澤從他的魔杖尖端湧了出來，最終在地上形成了一只巨大的、沈默的黑豹。它站立了片刻，走到奧莉面前，輕輕嗅了嗅她的手，然後消失不見了。

斯內普 “它早就已經變了。”

斯內普看著奧莉，她的眼眶裏有淚水在打轉，但她在努力不讓它們掉出來。

斯內普 “可是我不能把你拖進一段不名譽的關系裏……我現在還不能離開霍格沃茨，戰爭已經開始了，我必須留在這。”

奧莉 “那如果戰爭結束了呢？”

奧莉的雙眼定定地看著斯內普，可是他卻搖了搖頭。

斯內普 “如果真的有那麽一天，如果到那一天你還仍然願意——我可以辭去教職，我們可以去過新的生活……但是我這樣的人，在這場戰爭中活下來的幾率微乎其微……”

奧莉 “不！”

眼淚終於不受控制地從奧莉眼眶裏掉了出來，但她馬上擡手用袖子抹掉了它們。

奧莉 “如果你死了，我絕不會獨自活下去。”

她還有未盡的話沒說出口。如果斯內普真的再一次死去，她一定會先用盡一切手段將伏地魔除掉。

斯內普 “奧莉——你在威脅我。”

斯內普漆黑的眼睛裏有一些奧莉讀不懂的東西閃動著。

奧莉 “是，我在威脅你。”

奧莉倔強地擡著下巴，她的臉上還有濕漉漉的痕跡。

斯內普的眼睛註視著她，許久之後，他終於伸出手，很慢、很慢地將面前的女孩拉進了自己的懷裏。

奧莉安靜地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用雙手攬住了他的腰。他們就這樣沈默地擁抱著，彼此都沒有再說話，只是聽著對方隱隱約約的心跳聲。

又過了很久，斯內普終於用輕如夢囈的聲音在她耳邊開口說：

斯內普 “我會盡我最大的努力活下去的。我保證。”

他低下頭，非常輕微地吻了吻她耳邊的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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