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內普的唇角動了動。奧莉隱約覺得那是一個輕笑。然後他開了口：

斯內普 “那次失敗是因為萃取蛇尾莢果漿液太慢——後來我們發現必須在加入顛茄後的一分鐘內……”

一種血流湧過的急速的聲音沖過了奧莉的耳朵，她徑直從臺階上沖了下去。她沒有猶豫，她甚至什麽也沒想。下一秒，她猛地把他抱住了。

星星，月亮，蟲鳴，風聲。

剛才的一切又在她身邊消失了。

她只能感覺到自己的手臂緊緊環住他的腰，她只能聽到他的心跳聲。一點濕濕熱熱的東西順著她的臉頰流了下來，慢慢地滲入了他黑色的袍子。她的喉嚨裏發出一聲小貓般的嗚咽——時隔一個月，她發現自己終於又會哭了。

斯內普 “沃特斯。放開。”

他低沈的聲音在她頭頂響了起來，連帶著他的胸腔在她臉頰邊共振著。

奧莉趕忙松開了手。剛才的感覺褪去了，她一下子尷尬的手足無措起來。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剛剛是哪來的勇氣，居然敢……

奧莉 “……教授，你剛才看到攝魂怪了嗎？”

她慌慌張張地找了個話題說。

斯內普 “嗯。”

斯內普的回答非常簡短，他往房子的方向走去，一邊走一邊順手檢查奧莉設置的機關，並做了一些更覆雜的修改。

有那麽一刻，奧莉很想問問他，既然看到了攝魂怪，為什麽他沒有施咒呢？但她想到了一個更重要的問題：

奧莉 “那麽，阿茲卡班的防守已經不安全了，是嗎？”

斯內普 “的確。”

斯內普沈吟片刻後，點了點頭。

斯內普 “現在他手下的人很少，急需擴充勢力。所以……”

奧莉 “他要策劃食死徒越獄？”

奧莉馬上明白了。

奧莉 “那我們應該做些什麽？”

斯內普 “我們不做什麽，這是其他人要做的事——他們已經閑了十幾年，如果再不處理幾個黑巫師，有些人的魔杖都要長出蘑菇了……”

斯內普用一種諷刺的語調說，然後他轉過了身，表情有輕微的不自然。

斯內普 “明天就是八月一號了。”

奧莉在腦子裏將這句話反覆咀嚼了兩遍，確認自己聽到的沒錯。一種強烈的喜悅如同飛鏢一樣穿透了她的意識，讓她腦袋裏的血流速度加快了兩倍。

奧莉 “法國？”

她聽到自己的聲音，貌似平靜地問。

斯內普 “嗯。”

斯內普再一次極為簡短地回答道。他們此時走到了沃特斯老宅門口的臺階上，斯內普停住了腳步。

斯內普 “明天早上我再——”

奧莉 “教授！”

奧莉慌忙說。她的語速飛快：

奧莉 “二樓的客房還保留著，和去年夏天一樣，每天都在打掃——你可以——”

她的話戛然而止。

安靜。安靜。安靜。

奧莉覺得她腦袋裏的血流速度再一次加快了。她在說什麽呢？她在要求斯內普留宿？

或許過了足足五分鐘。或許只過了五秒鐘。斯內普終於動了。

他沒說話，也沒看奧莉。他安靜地穿過了沃特斯老宅的大門，走進了客廳裏。

斯內普 “我們明天一早出發，大概會在法國三周左右，開學前回來——準備好你的行李。”

他最後說了一句，然後消失在了二樓樓梯的轉角處。

廚房的碗櫃哢噠一聲響了。多比從裏面鉆了出來，大大的眼睛裏是更大的困惑。

多比 “教授先生回來找奧莉小姐了？——他要把奧莉小姐帶走嗎？”

奧莉 “……是啊，”

奧莉輕笑著喃喃自語：

奧莉 “教授先生要把我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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