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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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鐫人一夜未歸讓孫平的心始終懸掛上空,然無論他去哪個地方找,都找不到孫鐫人的身影,問人也不解,紛紛搖頭。

孫平最後歸家,他失落地意識到大哥可能就此離自己而去,他躺在大哥每晚所睡的枕頭上,聞著那熟悉的味道落淚滾滾,他知道大哥無論再如何惡劣也深深地縈繞著自己的心中,成了不可分割的存在。

因此他不能就此放棄,於是隔天一大早又重新找了一遍,然結果依舊令人失望。

大哥到底是去哪兒呢?

孫平沒答案 ,他著急得整個心都要翻出來,恨不得挖地三尺,將大哥找出來,不論大哥是否再願意跟著自己,只要他能夠遠遠看著大哥就好。

孫平如此著急,所以在他一接到不知名人的電話,他的呼吸就立馬不能平穩,臉上的汗直流,他更是大力呼喊著司機能夠快點到目的地。

這是一幢豪華輝煌的歐式樓宇城堡,孫平又著急又不解地走到門口,按照電話裏的那人所說應該是這裏沒錯,不過這裏對他來說是相當陌生。從外觀來看,便知道這樣的人家非富即貴,難道是大哥以前認識的朋友?

“您好,我是這城堡的管家。請問是孫平孫先生嗎?”

鐵環花雕的大門裏面走出一個高大威猛的黑衣男人,孫平從他的穿著打扮與雙手微屈而無形中形成的謙卑倒覺得此人應該是保鏢之類的身份,這樣的管家太過年輕。

孫平不動聲色地點點頭。

“我家夫人有請,孫先生這邊走吧!”

孫平沒有異議地跟著年輕的管家走了進去。然走得越久,孫平的心感覺越荒涼,他不知道眼前一臉肅穆的管家為何帶著自己來到了視線如此昏暗的房間。

可能察覺到了孫平的思緒,那管家將房間內的門簾給拉上,屋外的光芒頓時刺痛孫平那剛剛適應昏暗的雙眼。

“孫先生,麻煩你在這裏稍等,我這就將夫人喚過來。”

孫平點點頭,看著管家離去的背影後,回頭往屋內掃了一遍,最後他的目光停駐在墻壁上的一副油畫上。

這畫上的人不是小黎嗎?

孫平瞬間目瞪口呆。

“平哥,難道你忘了小黎?”

如果有人問孫平,他這輩子覺得最對不起人的誰?

孫平肯定會毫不猶豫回答是孫小黎,然而他從來沒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見到孫小黎,他視線有點渙散,一下子竟忘了來此地,他看不清那漸漸朝自己走過來的身影,直到孫小黎那沒有經過歲月洗禮而改變的聲色響起,他才漸漸有了反應。

“小黎,真的是你嗎?”無怪孫平此刻認不出孫小黎,此刻的孫小黎跟過去判若兩人,或許過去的她曾在孫鐫人刻意栽培下舉止變得端莊,然而現在的她不僅擡手之間變得優雅成熟,她身材勻稱,相較之前豐滿有餘,一低領紫羅緞繡字紋袷氅衣外套著一絲綢罩紗,姿態優美,婀娜多姿。

“難道這幾年不見,平哥就認不出小黎了?”此刻,她嬌軀一傾,半臥躺在沙發上,嘴角掛著慵懶的笑容,儼然一個貴婦人的形象。

孫平老實地回答:“小黎你變化太大了,我這個當哥的還真的一時認不出來,請不要介意!“

孫小黎一手玩弄著桌上擺放好的玻璃酒杯,一手捂嘴而笑道:“平哥你的性格還真是沒變啊,跟當年還是一樣老實啊!”

孫平撓著頭,顯得有一定不好意思地道:“我能有什麽變化,還是老樣子。比不得小黎。”

“哦?是嗎?”孫小黎嘴角的弧度依舊。

孫平直點頭。

這時,那年輕的管家走了進來。

孫平像是想到什麽,湊近孫小黎的耳邊道:“小黎,你是不是結過婚了?剛剛我看他稱呼你為夫人。”

孫小黎斜忘了一眼那即使在陰暗之處也站得一身筆直的管家,輕笑道:“平哥說得是,我已經結過婚了。不然怎麽會在這裏呢?”

“那你丈夫呢?”孫平原以為孫小黎那丈夫可能還忙著工作,卻不料孫小黎眸色一轉黯淡道:“我老公他在一年前就去世了!”

“啊!”孫平驚愕,這麽說小黎豈不是這麽年輕就開始守寡了?他帶著歉意道:“真不抱歉,小黎。我不該問的。”

“哥,不要緊。我也沒有想到他會這麽早離我而去。”孫小黎似乎情緒變得很低落,她將身子往前移,右手伸到桌上,拿起那已經準備好的紅色葡萄酒倒在酒杯上,然後無奈地輕笑道:“平哥,我現在心情不好,你願意陪我喝下這杯紅酒嗎?我知道你酒量不好的,所以一杯就好。”

望著孫小黎帶著祈求的目光,孫平不忍拒絕,而且小黎情緒突然變得這麽低落,起因也是因為自己。嗯,反正只有一杯,而且只是紅酒應該不礙事的。

孫平想著點點頭,然後在孫小黎的目光下一飲而盡,卻不料當他喝完那一刻後,眼前就一黑,在昏迷的那一刻,他看到孫小黎嘴角的弧度加深。

“呵呵,我還真是不夠狠啊!不忍得平哥你跟孫鐫人爭鬥,如果跟他爭鬥的話,平哥一定會很傷心吧。我舍不得讓你傷心呢。沒事,我只要你就好!”孫小黎癡笑地望著昏迷過去的孫平,她將整個妖嬈的身姿傾過去,再剛要親吻孫平臉頰的那一刻背後受到一擊,她的腰都來不及掉落就被那人一手摟住。

那人嘴角冷冷一笑:“小黎,你真不該把我忘在背後。”

孫鐫人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直覺屋內的視線很暗。

他緩緩地恢覆意識,記起他是遭人後擊昏迷的,那一次的醒來也是被人一手拍醒,而他也沒有想到這手的主人竟然是孫小黎。現在的孫小黎一看就不好惹,她是帶著仇意看向自己的,當時他剛要掙紮就被一個高大威猛的男子扼住雙手,疼得受不了。

孫鐫人也沒有自討苦吃的自虐傾向,他放軟,搖頭直說自己不會反抗。

孫小黎輕蔑一笑:“你放心我也不會讓你死的,你死了,我怎麽向平哥交代?放心明天我就讓你們兩個兄弟團圓。”說完,她就大笑一聲,轉身離去。

也不知道孫小黎是否對自己太有把握,她除了在飯菜裏下了迷藥和綁著他的雙手和雙腿,就沒有派人監視著,任著他在房內活動。

只是這迷藥下得也太重令他一睡就到天亮,接下來他定是不能再吃任何飯菜了。

孫鐫人在送早餐的傭人的註目之下,他假裝不小心摔破了碗。

那傭人顯得很不耐煩:“吃個飯也笨手笨腳的!”

說歸說,那傭人還是從外面拿了一把掃把進來清理這碎成一地的陶瓷片與飯菜。

“你幹嘛不吃?”那傭人看著自己再次端來的飯菜,不悅地問道。”

“你!要吃不吃,隨你!”那傭人氣不過,將手中的飯菜往地板一放,直接走人了。

她沒有看到孫鐫人的嘴角微勾。

確定那傭人離去後,孫鐫人困難地爬起身,待他看到原本屁股坐的地方正有一塊藍色的陶瓷碎片,他嘴角的笑意更深。

於是最後孫鐫人費了不少的勁終於將綁在雙手和雙腿上的繩子隔斷,他滿頭大汗地起身,然後輕輕推開門,先探出個頭,看看前方的狀況如何。

這是一個相當豪華的美麗大城堡,不過裏面的構建相當奇怪,仿佛在走迷宮,怎麽也找不出出口。也不知道是不是這樣的原因,這城堡的人也出奇少,遠遠才見一個傭人。

是剛才那個送飯的傭人,他一下子從後面便制止她。

“說出口在哪?”孫鐫人聲音拉低。

那女傭人認出是孫鐫人,她直楞楞地道:“我不知道!”

孫鐫人眼神一下變得淩厲兇狠,剛剛那塊割破的銳利陶瓷碎片被他擲在女傭人的脖子上,嚇得那個女傭人眼淚直奔:“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啊!嗚,我們在這裏工作的傭人只有進來的份根本沒有出去的份啊!如果你在想要出去的話,只要找夫人了!嗚嗚,我不騙人的!”

看到女傭人嚇成這樣子,儼然沒有剛才那一副傲慢送飯的樣子,孫鐫人突然覺得很熟悉,不過他跟著腦袋一轉道:“夫人?是說孫小黎嗎?”

“嗯嗯,是的!”那女傭直點頭。

“她現在人在哪?”

“嗚,你只要往這條路直走,不要拐彎,然後會碰到一個花圃,夫人一般都會呆在那兒。”

也就是說還是讓他得自己去找嘍。

孫鐫人此刻也顯得有些不耐煩,但他自身又沒有武力,只能將女傭找了個房間綁了起來,順便用自己的那臭烘烘的男襪塞在她的嘴巴上。

走出房間,孫鐫人知道以剛才那女傭被嚇的程度說出來的話多半不是假話,現在也只能按照她所說的話去做。

果然當他沿著女傭所說的話直走,很快地就看到了她所說的花圃。

是那個男的。

孫鐫人看到那高大威猛的身影,立馬躲進陰暗的角落,從這個角度他可以看到那男人宏偉的背影,他貌似手裏抱著一個女人,只是那個女人的面容被他的身體擋住,孫鐫人沒法辨認出那女人是誰。

突然那男人頓住了前去的腳步,他一看上去就練過的人,視覺感官都相較常人敏感,他向四周掃視了一圈,嚇得孫鐫人直憋住呼吸不敢動。

待那人又深深地朝著另一個方向望了一眼,然後一邊擡腳離去,一邊拿起手機道:“餵,是我。瑞坤,麻煩你現在幫我找個女人,送往227套房。”

由於距離太遠了加上自己怕被發現的緊張,孫鐫人一時之間沒有聽清那男人所說的話。

過了半響,孫鐫人他確定那男人已經離去,才松了口氣。

接著他望著剛才那男人所深深望一眼的方向往去,發現那應該是一間房間,上面寫著門牌號227。

難道孫小黎在裏面?

現在那男人不在,不正是最好的時機?

孫鐫人想著,竟然鬼使神差地打開門。

門沒有關?

太好了!

孫鐫人像是沒腦子地偷笑了,卻不料下一刻與十年前同樣的情景再現。

作者有話要說:

☆、無法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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