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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秦府藥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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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姨狐疑地望著花失容,“張公子,老奴今天多嘴說了幾句,問句不該問的話,你打聽小姐跟秦少爺,是為了什麽?”

得,這鐘姨警惕性還挺高的。

花失容直接將話挑明了,“我就是十幾年前與小花妹子指腹為婚的那個張富貴。”

“那又怎麽樣?”

鐘姨看了花失容一眼,淡淡地道:“多年前,老爺提及此事時,大家也都不當一回事。老爺說過,在小姐婚嫁這件事上,主要看小姐的意思。”

是真有其事還是提前布局?無論如何,花失容都不禁感嘆。

如果是提前布局,監察司的思慮得有多深遠啊!花失容更相信它是巧合。

即便如此,花失容也對桂航遠不惜以自己女兒的幸福為誘,融入布局之中的這份膽識,表達由衷地敬佩。

桂航遠不愧是資深“特工”!對別人狠的同時,對自己更狠!

這會兒,鐘姨正色肅聲,“小姐的事,有老爺做主,老奴嘴碎,公子不要見外。夜深了,老奴該歇息了。”

這是下逐客令了!

花失容想了想,笑道:“鐘姨,武者重諾,你一定是知道的。所以,我一點兒也不著急。”

鐘姨面色平靜,靜靜地站在那兒,等著花失容離去。

走出鐘姨房間的花失容,背對鐘姨後,已全無方才輕松的表情,。

從鐘姨的口中,花失容了解到,秦旭自幼跟桂小花感情較好,在許多人眼中,兩人就是一對良配,嫁娶是理所當然的,自然不希望有人從中作梗。

這不是花失容的重點,重點是鐘姨口風挺緊,打探不出秦旭的情況,看來,只有跟秦旭接觸了。

旁敲側擊不行,那就主動出擊。

花失容原本也沒想著能從鐘姨口中打探出秦旭的事情,慢慢來吧,剩下的時間,應該足夠了。

先將傷勢調養好才是正道,拖著一個沈屙泛爛的身體,什麽事情都辦不了。

第二天清早,花失容剛起床,鐘姨就敲門了,好似她老早就等在門口一般。

花失容打開門,鐘姨將燒煮好的藥液擱在房中,然後恭敬地退了出去。

花失容望著有些清亮的藥液,心道:“都沒什麽藥味了,還能有藥效嗎?”

回想一路上也浸泡過幾次,都沒有發生這樣的事情,想來是在運轉凡人訣之後,加快了對藥效的吸收,原本足夠浸泡兩次的藥液,如今只能浸泡一次了。

這就間接地表明,有了凡人訣的加持,能加速身體的恢覆。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測,花失容泡進藥液中,果然如他所料,藥液療傷的效果已經大為減弱。

花失容跨出藥桶,想了想,將藥液倒入花壇中,然後走出小院,沿著抄手游廊,來到正房前。

桂航遠剛好在正房廳前院中,似笑非笑地望著花失容。

“桂叔!”花失容跟桂航遠打招呼。

既然要扮演其好友張發財的兒子,自然就要代入角色當中,一切都得改變。

桂航遠應了聲,兩人就在院中坐了。

桂航遠喝著茶水,看著花失容,“小花店裏有批貨走得急,正在聯系鏢局,一大早跟著秦旭忙去了。你若找小花,有點不巧。”

桂航遠不動聲色,語氣平淡。

這時,鐘姨給花失容端來茶水,一並端來的還有早點:一碗米粥,幾塊糕點,一碟鹹菜。

花失容謝過鐘姨,端起米粥就吃,然後對桂航遠道:“把那個藥方給我吧,我今天上街去抓藥,感覺分量輕了點。”

桂航遠掏出一頁紙張來,遞到花失容面前,“秦府開有藥房,如果你有興趣,我安排你進藥房去當個夥計。”

“秦旭在管理?”花失容問。

“你想多了。”

桂航遠真接搖頭,“鳳兒在制藥方面很有天賦,打從學堂出來,她就一直在‘秦府藥房’做學徒。

現在,‘秦府藥房’已全面交由她管理,一些簡單的丹藥,有些就是她煉制的。

你去她那兒做個夥計,旁人就知道我在刻意支開你,減少你跟小花過多接觸。”

花失容放下碗筷,不滿地道:“你應該制造機會讓我接近秦旭,深入而細致地了解他,為後續的潛伏做好準備。”

桂航遠冷冷地望著花失容,“前期任務,我已為你鋪墊完成,後續如何做,就是你的能力問題。

不是隨便一個人都能做潛伏者的,能力、韌性、應變力,都是考察的重點。”

花失容皺著眉頭,問道:“如果達不到要求呢?”

“最好達到,否則,你會很後悔。”桂航遠淡淡地說道,面無表情,好像在說一件無關痛癢的事情一般。

這話就有點冷酷無情了。

望著桂航遠不動聲色的面容,讓花失容不得不去思慮此話的嚴重性。

大秦帝國的皇帝親自參與的行動,說明此事已關乎國家的生死存亡,勢在必行。

一旦發動,動靜之大,影響之深遠,非常人可以想象。

這事本身就透著詭異,個中之隱秘,不可為外人道,如果花失容不能承擔此任務,又或者任務失敗,結果可想而知。

花失容忽然發覺自己已走上了一條不歸路,除了堅決完成任務,別無選擇。

不能勝任潛伏者,為了守秘,會被當政者除之滅口,失敗,則會被雲夢門等勢力殺害。

似乎,自一開始,這個任務就是個燙手的山芋啊!

現在自己拿在手裏,燙手不說,還不能扔。

經大一番天人交戰,思慮再三,花失容識趣地選擇了妥協,“我相信,我將會是一個出色的夥計,而且,我會在規定的時間內將秦旭了解個通透。”

桂航遠笑了,很開心的樣子,可花失容怎麽瞧,那眼睛裏都透著一絲狡黠,賊兮兮的。

然後,桂航遠給了花失容一個百寶袋,語氣相當輕松,“這段時間的花費,省著點用,應當夠了。”

花失容接過一看,裏面裝有千兩左右的銀兩,“嘿嘿”冷笑兩聲,“桂叔,這是給我的薪金還是我們的活動經費?”

桂航遠樂呵呵地,“不論是薪金還是活動經費,只是個名稱,你怎麽想都可以,記得省著點花。”

“上司對我受傷,就沒什麽額外補償?”花失容開始要價。

“你就知足吧。”

桂航遠冷哼道:“為了讓你順利脫困,進道全醫館的那一大筆銀子,不知道得截留多少兄弟的開銷呢?”

這關我什麽事啊?花失容很想分辨,最後忍住了。

“上頭只給了這麽多,我能有什麽辦法?”

桂航遠沖著花失容叫屈,“總不能讓我倒貼錢吧?我一家子也要吃喝的。一路上給你買藥,還是我貼的錢呢。”

這是向我叫屈嗎?信你才怪呢!花失容心裏嘀咕著。

遇上個在錢財上斤斤計較的男人,基本上就沒法溝通,否則,面紅脖子粗的,一言不合,就會打起來。

最後,花失容打聽到“秦府藥房”的地址後,逃也似地離開了“靜航院”。

心中不禁感嘆,一路上還不覺得,怎麽到了東南郡後,這桂航遠就像變了個人似的,說話沒有了耐心,還變得刻薄、狡黠起來。

花失容有時在想,若是一開始桂航遠就顯擺出這番資態,自己是否還會樂意接受這個任務。

隨即想到,那些接受了這些任務的其他軍士,不知道他們是否也面臨自己這樣的感慨。

“秦府藥房”位於亥區的一條小街上,跟秦旭管理的“秦家布行”可謂南轅北轍,一個在該區的東面,一個在相隔數條街道的西邊。

桂航遠不但沒讓花失容接近桂小花,反而做出讓兩人越走越遠的態勢,這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不肯將桂小花嫁於花失容啊。

而這個別人,就是秦子攸。

或許,老早的時候,桂航遠就提議讓花失容去往“秦府藥房”做事了。

花失容信步行走在大街上,感受著東南郡的繁華,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聽得最多的就是在議論雲夢門跟長風門在沈寂數年後,終於開始招收外門弟子了。

等到花失容坐著獸車來到“秦府藥房”所在的那條街時,已明白了雲夢門跟長風門招收外門弟子的大概。

這次兩大門派招收外門弟子,考核程序分為初試、覆試、決賽三個階段。

年齡有嚴格限制,二十歲以下,多一天都不行,這一條件,拒絕了許多夢寐以求的青年。

初試,境界設限在武生境一重,門檻並不算高,自學堂畢業的人都可以報名,樂壞了一群沒有考上學院的青年。

這與平時人們耳口相傳的,兩大超級門派招收弟子時的高門檻相去甚遠。

初試時既看境界,也觀戰力。

即便境界達不到要求,但戰力達到,也可以被選中進入覆試之例。

有特殊才能者可放寬境界限制,這就是監察司為什麽選中花失容的原因。

在初試階段,就是淘汰一些隱瞞年齡、誇大戰力、混水摸魚之人。

這些人大都抱著僥幸心理,前去碰碰運氣的,萬一成功呢?

不過,以過往的經驗來看,萬一的概率很低。

覆試階段就很嚴格了,據說是摸根骨,看靈根。

決賽就是擇優錄取了,名額有限,自然錄取各方面條件出眾的。

有過經歷的人繪聲繪色地講述,有些人會被莫名的淘汰,考核官會和聲悅色地告訴原因。

不是沒有靈根,就是根骨不行,即便你戰力再突出,一人能敵十人,後期的發展註定難有作為。

聽罷,花失容覺得這跟杜清風在易水學堂招收學員是一樣的,只是這測靈根,摸根骨,不明白的人聽了後,覺得挺高深莫測的。

“秦府藥房”處在一條窄小、擁擠的街道上,兩側的房舍看上去有些破敗,看來,居住在這兒的是些貧苦人家。

花失容來到“秦府藥房”店門前時,正碰到邱鳳送一個問診的大娘出來。

邱鳳看到花失容,明顯楞了下,然後冷下臉來。

“你來做什麽?”

邱鳳沒有好臉色,站在藥房門口,擋住花失容進去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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