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終於寫到接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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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頭不錯,就怕你沒這個福氣了。”解語花眼角眉梢的笑意更艷更濃,這一朵海棠艷得幾乎近於妖冶。他緩緩掏出手槍,黑洞洞的槍口抵在黑瞎子的太陽穴上。

“爺成全你。”

黑瞎子閉上眼睛,很安靜地笑,等待預料之中的那聲槍響來結束自己的生命。他開始回顧自己這些年來的一點一滴,但是很不幸地發現大多數全都想不起來了。他是獨行俠,從來沒什麽牽掛什麽惦念,也從來沒有什麽家人朋友的概念。人們只知道黑瞎子很神秘很厲害,也很好說話,但他姓甚名誰住在哪裏有什麽喜好,全然沒有人了解。這個時候他很不合時宜地想起了啞巴張,那個之前跟他一樣與世界沒有任何聯系的人——這個人後來找到了他的朋友他的鐵三角,黑瞎子親眼見證過吳家小三爺和那胖子對啞巴張有多看重,這兩個人,幾乎成了啞巴張跟這個世界唯一的聯系。

而他,還是一個人。

預料當中的槍聲並沒有傳來,相反,而是嘴唇上突然出現的柔軟濕潤的觸感,還有點甜絲絲的。黑瞎子有些驚奇地睜開眼睛,就看見解語花放大的臉,那絕美的花兒閉著眼睛,纖長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一樣輕輕掃過他的臉。

唇上那柔軟的觸感。啊,是花兒爺的吻誒。

黑瞎子笑了,低沈沙啞的笑聲從喉嚨裏溢出來,而後他合上眼睛心安理得地吻了回去,細細舔著那人潔白整齊的貝齒、小巧的舌和柔軟的唇瓣。光是舔著還不過癮,於是用牙齒細細輕輕地去咬,感受那柔軟的唇肉在自己齒間變換著不同的形狀,軟軟的滑滑的,果凍一般。咬著咬著就有些上癮了,舌頭更深入地侵略那人稚嫩的口腔,動作變得有些粗暴起來。他感受到解當家的撐在他胸口的手有點抖,呼吸有點急促,但卻絲毫沒有抗拒反感的意思,於是動作便更加大膽起來。

這個吻來得毫無預兆,解語花自己也不知道是為什麽,看著那瞎子認命等死的樣子突然就火上心頭一俯身吻了下來。黑瞎子的吻帶著有點嗆人的煙草味和濃濃的血腥味,咳出來的血液還有些殘留在嘴巴裏,解當家的好不顧忌地悉數用舌頭勾了回來,吞咽進自己口中,細細品嘗。嘴巴被黑瞎子咬得有點痛,於是解當家的發了狠,銜住男人的唇就狠狠心咬了下去,溫熱的腥甜立刻就一絲絲滲了出來,解語花像是得了魚腥的貓兒一邊貪戀地貼上去,吸著黑瞎子唇上細小的傷口。

待到這個吻結束的時候,解語花面上已經是潮紅一片,黑瞎子的氣息也有些亂。

解語花伸出舌頭舔去唇邊殘留著的血絲,一臉滿足地看著躺在自己身邊的男人。黑瞎子嘿嘿笑著,一時間只覺得這樣的解語花像極了洋人故事裏的吸血鬼,跟他在一起,早晚有一天怕是要被吸幹。

舔夠了嘴巴,解語花俯下身來,漂亮的眸子緊緊盯著黑瞎子有點散渙的眼睛。

“死瞎子,你占了爺這麽大的便宜,早晚得還幹凈。”

“是,爺說得對。”黑瞎子苦笑,唇上被解語花咬出來的傷口還有點微微的刺痛。

“要死,也得還幹凈了——再死。”

說這最後一句話的時候,解當家的眼睛裏染上了相當讓人費解的神色,只是那眼睛亮晶晶的,漂亮得驚人。黑瞎子知道自己是完了,淪陷了,陷進這雙眼睛裏就一輩子出不來。他笑著點點頭,然後用手肘撐住地面擡起了上半身。脊椎和整個胸口撕裂一般地疼起來,男人皺了皺眉從解語花手裏拿過自己的墨鏡戴在臉上,喘了好一會兒才重新掛起往日裏賤兮兮的笑容。

兩人翻出包裏的速食食品補充了體力,又找來醫藥包給黑瞎子的傷口重新上了藥,原地休整了兩個小時。再次出發的時候黑瞎子走路都已經幾乎站不穩,半個身子靠在解語花身上。

解當家的只覺得自己這一路上是越來越奇怪了,解家人做事的準則不是這樣。黑瞎子只是一個花錢雇來的夥計,一個外人,而今這個夥計受了重傷也沒了什麽體力,帶他在身邊無疑就是個累贅,最理性的方法無疑就應該把他丟在墓道裏不管。可是他做不到。心裏像是有什麽小蟲子在爬來爬去,癢得很,也煩躁得很。緩解這種煩躁的唯一方法就是當它不存在,不去想也不深究。

“前面應該就是主墓室了,這一路兇險得很,但願待會看到的東西能對得起一路上的出生入死。”解語花打著手電筒,路面已經越來越寬敞越來越平坦。

黑瞎子只笑,沒說話,口袋裏的手機卻在這個時候又響了起來,是條短信。他翻出手機大概看了看,笑笑又把它礽回口袋裏。

“又是那個Julia?”解語花挑眉,“對你挺一往情深的麽。”

“花兒爺哪的話,瞎子的命都是你的。”黑瞎子也沒否認,只笑呵呵地摸了摸鼻梁。

一路上這墓裏的排場大家都看在眼裏,想來主墓室裏躺著的必定是個極闊綽的主。饒是有了心裏準備,當兩個人真的踏進主墓室的時候還是吃了一驚。

整個墓室十分的寬敞,墓室修成穹頂,四角各立著兩人合抱也抱不住的金絲楠木柱子,而每根柱子皆雕了精細的紋路出來。細看那紋路十分的清麗風雅,上面雕著的龍魚走獸似是要活過來一般。墻壁上僅四盞長明燈,燈身由琉璃打造,裝了火油的托盤是直晃人眼的黃金,火苗照在上面映出了一片片溶金般的色澤。而每兩盞長明燈之間的墻壁上,明晃晃嵌著的是一顆顆碩大渾圓的夜明珠,牛乳一般濃郁的純白中透出梅子酒一樣的透明感來,在壁上燈火的光線裏又加入一絲冷冷清清光暈,直晃得整間墓室好似到了人間仙境一般。

“果然是個闊綽的主,這等上乘貨色的夜明珠都能給他搞來四顆。”黑瞎子話語間透著低低的喘息,依然是一貫不正經的調笑。

墓室四周的墻壁上畫著許多精美的壁畫,不似帝王將相的陵墓中那般磅礴大氣,倒是透著一股跟整個墓室都挺搭調的素淡清雅。解語花不是吳邪那種學術派,因而對這壁畫也沒什麽特別的興趣,只大概掃了兩眼。這兩眼掃過去,卻從那滿墻的壁畫裏莫名其妙地看出了一股子悲愴蒼涼的氣氛來。解當家的皺了皺眉,因得這種突兀的悲愴蒼涼而禁不住走過去多看了幾眼。他扶著黑瞎子,因此自己這一走也就帶動了身邊的男人,一同走了過去。

墻壁上畫著的東西風格簡潔素雅,這素雅中又透露出一種不容忽視的雍容華貴來,絲毫不張揚,但就是耐看得很。畫裏的內容也沒什麽覆雜之處,但幾張畫連起來看卻有那麽一絲絲的微妙意味。

第一張畫上是兩個年輕人,一個穿著金底黑邊鑲金線的華美袍子,一個一身戎裝。兩個年輕人坐在一處高樓上品茶對弈。樓不是長安城中隨處可見的飛檐,而是江南水鄉才有的吊腳青瓦。這樓的所在是個極靈秀的地方,似是個什麽山莊,薄薄一層殘雪鋪了青磚白瓦,或素白或艷紅的梅花在山莊裏開得很是讓人賞心悅目。

第二張畫的是一場送別,依舊是這兩個年輕人,踩著薄薄的一層殘雪一個走路一個騎馬。畫面上再沒有其他妝點的東西,解語花看著,楞是覺得心裏不知道什麽地方一陣一陣地發疼。用開玩笑的話說,他是個“職業盜墓者”,類似的壁畫看了沒有一百也有幾十,從不曾為哪個墓的主人生出什麽悲憫同情來。但這張簡單到了一定程度的壁畫卻讓他心裏生出了異樣的感覺,只覺得那畫上的人物簡直都活了過來,一路無言走在送別的道路上。

第三張壁畫的內容是戰爭,那個穿著戎裝的年輕人騎在烏黑的高頭大馬上,橫槍立馬威風凜凜,身後是萬千鐵騎。整張畫的格調一改之前的清淡素顏,色彩突然之間變得十分濃烈起來,濃得化不開的煙塵和血與鐵銹的味道彌漫在飄揚的旌旗之間。斷臂殘骸、血流成河。解語花微微揚起下巴。是場很慘烈的戰爭。

第四張畫,一切都在喧囂之後歸於平靜寂寥,整張畫都是皚皚雪色。還是那片靈秀的山莊,還是那個錦衣華服的年輕人,他呆呆坐在高樓上瞭望著一片雪色,懷裏抱著一柄巨大的重劍。解語花吸了口氣——這劍,便是他們此行的目標,織炎斷塵。

“花兒爺,這上頭畫的都是些什麽啊。”黑瞎子低低地笑,灼熱且帶著血腥的呼吸悉數噴在解語花的耳朵上。

“看不太懂,好像是說有一對很好的朋友,由於戰爭生死兩隔。”解語花又盯著壁畫審視了好一陣,然後把目光移向墓室正中的那口棺材,“又不是搞研究的用不著太在意那壁畫的內容。來,跟爺看看這棺材裏都有些什麽。”

這棺槨並不算是十分巨大,造型卻很是獨特,像是個被無數粗大鐵鏈禁錮起來的劍鞘,並不是常見的棺槨規格。

看來這墓主人真是個劍癡了。解語花腹誹著扶黑瞎子在一邊找了個地方讓他靠著,自己走過去摸索著棺槨的縫隙研究了一會兒,然後小心翼翼地按下了某個機關——緊緊纏在棺槨上面的幾條粗大鐵鏈傳來清脆的斷裂聲,然後便紛紛從那上面滑落出來,沈重的鐵的質感落在地面上的聲音在墓室內一圈圈回想。解語花的指頭輕輕摸著棺槨,沈聲道:“是玄鐵,真罕見。不知道怎麽回事,摸著溫度低得嚇人。”

“說不定裏面是個冰凍的冷鮮粽子。”黑瞎子在一邊調笑。

解語花直接無視了這個很沒有水平的冷笑話,只認真地在棺槨上摸索。玄鐵的觸感十分微妙,從那棺槨裏源源不斷地滲出直入骨髓的寒氣來。柔軟的指尖終於摸索到某一個異樣的凸起,解語花思索了一下,輕輕按了下去。

機括開啟的聲音傳來,黑瞎子搖搖晃晃地後退了幾步,解語花退到他身邊,目光中漸漸多了一層戒備。如同劍鞘一般的棺槨下想必是有什麽東西作為支撐,此刻在機括的作用下緩緩升了起來,一層一層的玄鐵棺像是蓮花瓣一般向外綻開,露出內裏的東西來——解語花和黑瞎子吃了一驚,竟然就真的是一大塊冰,一塊裹在層層玄鐵中千百年沒有融化的冰,這讓解當家的很不合時宜地想起了各種神怪小說裏面的“千年寒冰”——名副其實的千年寒冰。

這冰中,凍著一個人。一個絲毫沒有腐爛跡象、簡直如同睡著了一般的人。

“還真是個冰鮮......”黑瞎子的笑聲裏透出一股不自然來。兩個人慢慢靠近了幾步,審視著那冰中的人。

這是個相當年輕的男子,一身極其華美精致的織錦鑲金線華服,滿頭的青絲被一根金色發呆一絲不茍地紮成馬尾,鬢角和額前的垂發下是一張俊美無鑄的容顏。男子的長相並不英武,但卻是俊俏秀美到了極致,入鬢的眉挺翹的鼻梁,微微合起的唇是杏花一般的淡淡色澤。男子一雙眼睛閉著,濃密的睫毛投下兩抹淡淡的陰影,說不出的靜謐安詳。黑瞎子癡癡地看,突然就笑了:“花兒爺,這世上長得能跟你媲美的,恐怕就只有這千年的冰鮮粽子了。”

解語花沒說話,他在一瞬間就認出了這個人——那壁畫上的金衣公子。

男子身邊是一柄巨劍,劍長五尺四寸、寬一尺有餘、厚兩寸,劍身仿若剛剛從鮮血中撈出來一般猩紅,暗金色的紋路在一片濃烈的紅之中流淌。

“織炎斷塵......”解語花的指尖撫在冰面上,呢喃。

傳說中唐朝藏劍山莊莊主葉孟秋親自鑄造的神兵,織炎斷塵。

也就是這一瞬間,突然有什麽東西爭先恐後地擠進了解語花的腦袋裏,好像一匹匹脫韁的野馬在他的腦海當中狂奔嘶鳴,解語花的身體一晃,瞬間神思就散渙起來。他的眼睛狠狠盯住那柄織炎斷塵,只覺得從劍身上源源不斷地流露出什麽東西,悉數流進了他的身體裏面,而他卻移不開眼睛。

“花兒爺!”

朦朦朧朧地從什麽地方傳來一聲呼喊,是黑瞎子的聲音,聽上去很焦急。解語花扶著額頭想回答他,但是周身的所有感知卻仿佛被抽空了一般,頓時他的世界只剩下一片黑暗和靜謐——無邊無際的、沒有盡頭的黑暗和靜謐。

作者有話要說: 哎呦.......濕漉漉的吻什麽的,真是羞澀。

在黑花同人裏引入劍網三的設定大概有點奇怪,希望看官們多多包涵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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