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其實不是接吻只是人工呼吸而已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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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是,他不認為有哪個人可以為了討好自己,拼命到這個地步。

想到這裏解語花突然咧嘴笑了一下,腦子裏浮現出黑瞎子剛剛那個笑容,三分討好七分討打,賤兮兮的不正經,但是偏偏就好看得緊。

時間過去了差不多兩分鐘,解語花歪歪頭盯著表盤,然後又擡起手來把手表貼在耳朵邊上。滴答、滴答。一聲又一聲,很單調的循環,聽著聽著慢慢的心就靜了下來。

水面還是很平靜。他有點擔心這水底下會不會養著什麽東西,那個瞎子會不會給個什麽怪物纏住了上不來。想著想著剛剛靜下去的心就又開始躁動,解當家的深吸了一口氣,皺著眉頭站起身在水邊來回踱了幾步。還是沒有動靜。

解語花開始猶豫自己是不是應該下去看看。那瞎子受了傷,傷口還沒愈合就又泡了水,萬一下面真的有什麽東西,應付不來倒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但是如果就這麽貿然下去結果下面那瞎子什麽事都沒有,豈不是顯得自己沖動又唐突。這麽想著,解語花又有點憤憤地坐了下來,賭氣一般用手電筒照著水面伸長了脖子往裏面瞧了兩眼。依然什麽都沒瞧到。

解當家的不高興了。時間剛好過了三分鐘,水面依然平靜得有點死氣沈沈,一絲動靜也無,好像剛剛下去的那個瞎子就平白無故地消失在了裏頭。

解語花突然覺得面前這汪水潭像是什麽會吃人的怪獸,看起來一動不動好像沒什麽危害的樣子,其實卻在暗中偷偷吞噬著四周一切有生命的東西。他蜷起雙腿把下巴抵在膝蓋上,眼神暗了暗——然後突然之間皺著眉頭罵了一句“死瞎子”,翻出隨身的兩個防水袋抖開讓裏面灌滿了空氣再緊緊紮住,就拿著這兩個臨時氧氣瓶跳進了那壇死水裏面。

冰冷的水一瞬間將整個人包圍,解語花頓覺整個身體都抖了一下,過了一段時間才適應了水下的溫度,動身往前游去。手電筒的穿透性很好,光束可以照到挺遠的地方,解語花一手拿著手電一手攥著兩個袋子,甩動著兩腳一邊看一邊往前游。

水並不很深,最深處不過五六米,在水池的另一端果然找到一處不大的洞口,看起來隱隱是通向另外一端的墓室的。解語花在洞口拿著手電向四周看了看,確定黑瞎子不在這個水池子裏,估計已經游到另外一邊去了,才小心翼翼地鉆進了這洞口。

洞口內是狹窄的通道,最窄處不過一米,高也是一米見方,也虧得解語花身材纖瘦才能在這麽個地方活動自如。此時距黑瞎子潛下來已經過了將近五分鐘,解語花心裏有那麽一絲焦急。他又往前游了十米,手電光照到的地方出現出現了一大團黑色的毛發狀物體。解語花秀麗的眉毛皺了起來,慢慢前進了兩三米,然後停在原地打量著那團黑色。

那黑色黑得相當濃郁,好像一碗墨汁打翻在了水裏,又好像是一團黑色的棉絮,在水中不停的翻滾。解語花又稍稍湊近了些,只覺那些東西越看越像是......人的頭發?

禁婆——這兩個字在一瞬間跳進了解語花的腦袋。

這地方有禁婆完全是合情合理的事,受了傷的黑瞎子在岸上都不一定能鬥得過這東西,何況是在水底。他不清楚黑瞎子現在是在跟禁婆纏鬥,還是已經折在了水裏,只打開灌了空氣的防水袋深深吸入一口,然後把手電筒咬在嘴裏,右手掏出了綁在腰帶上的匕首。

一團黑色的物體中這時翻出一樣東西來。

一截人的胳膊。解語花的心臟在剎那間狠狠抽了一下,那條胳膊修長有力,肌肉線條幹凈利落流暢到了極致,這胳膊他熟悉得很。接著那團頭發又翻了翻,黑瞎子半個身子就給翻了出來,軟綿綿一點力氣也沒有地漂在水裏,任那東西的毛發在他腿上纏繞。

解語花的眼角都幾乎要瞪得裂開,他不清楚自己怎就會有這麽大的反應,只覺得看到那瞎子如同死人一般漂在水裏時,一種非常陌生的感覺幾乎是攔也攔不住地從心底直沖大腦,沖破了他一貫引以為豪的理性和縝密。解當家的雙腿蹬著墻壁發力,幾個沖刺已經到了那團東西近前。他倒也不急著把這禁婆解決掉,只想著盡快救出黑瞎子,因而到了地方伸手抓住那瞎子的胳膊就用力蹬著墻壁往回跑。

禁婆發現了突然出現的入侵者,那一團一團湧動的黑色毛發中翻出一張被泡得發脹發白的怪臉來。解語花的眼睛跟怪臉上的兩個眼窩對上,漂亮的瞳仁內閃出的光芒像是匕首一樣鋒利尖銳。他左胳膊從黑瞎子腋下穿過緊緊將人攬在胸前,右手握著匕首就去劃身邊的頭發。禁婆還沒有估量好眼前的形勢,一時無法做出判斷,呆呆地看著面前的解語花割斷了纏在黑瞎子身上的全部頭發,然後一個轉身帶著人就要往外跑。

禁婆這時才明白過來,自己的獵物被別人搶了。原本縮在那團頭發裏的臉上露出猙獰的表情,被泡得發白發脹的皮膚拉出長而深的皺褶,禁婆藏在頭發裏的身子終於露了出來,白花花的女性人體此刻看上去令人發寒,沒有絲毫的柔美可言。解語花把灌了空氣的防水袋咬在嘴裏又換了一口氣,抱著黑瞎子就蹬著墻壁向外面躥。這姿勢不太美觀,但是速度飛快。通道本就十分狹窄,容納解語花一個人已經是極限,此時懷裏又抱了個比自己高大了半個頭的黑瞎子,移動起來就更加困難。

解語花感覺到肺裏的氧氣在迅速流失,他終於抱著黑瞎子沖出狹窄的通道時心裏的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在空間開闊的地方,好歹放得開手腳。那禁婆似乎對通道之外的水池頗為顧慮,扒在通道口,探出了半個身子直勾勾地往這邊盯著,卻不出來。解語花擡頭往上面看了看,水池外長明燈的光線隱隱約約地照了下來,想必這東西是天生畏光。

禁婆的身體再次縮進了一團烏黑濃密的頭發中,只露出一張臉來幽怨地盯著兩個人。解語花確定了自己的想法,當下雙腳加快了速度,一點點向水面浮去。

終於浮上水面的時候解當家的忍不住猛地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然後把黑瞎子的頭托出水面,游到水池邊一個用力把那人軟趴趴的身體甩了上去,隨後自己爬上去在一邊好不狼狽地大喘氣。

黑瞎子是被解語花摔上來的 ,這一摔摔得不輕,墨鏡都從臉上摔了下來掉落在一邊。解語花一邊擦著臉上的水一邊爬過去看他,一眼就見到了意料之中的出色眉眼。英挺的眉,微凹下去極富立體感的眼眶,刀削一般的鼻梁。他忍不住就伸手沿著鋒利而性感的眉骨一路撫了過去,從眉頭撫到鬢角,然後才忽然醒悟過來一般橫跨在黑瞎子身上,雙手交疊按在那人胸口上用力往下壓。

胸外心臟按壓,堂堂解當家的不是第一次做這事兒,但這次心裏跟往常稍微有那麽點不同。多了一絲從心底往上鉆的、按都按不住的焦急和煩躁。作為一個花了大價錢雇來的手藝人,黑瞎子一路上表現得很稱職,非常稱職。從解當家的到解家的每一個夥計都已經充分認識到了黑瞎子的實力,而此時,這個一路上將自己保護得很好的人,卻像一具屍體一樣躺在自己面前一動不動。

解語花腦袋裏面有點亂,眼眶有點發熱,鼻子有點發酸。做了將近兩分鐘的胸外按壓那人卻依然沒有蘇醒的跡象,只是頭向後仰著雙手張開,給了解語花一個無力到簡直是有點軟弱的姿態。沒有一點防備,沒有一點進攻性,安靜得過分。這不是黑瞎子以往的樣子。解語花這時才發現這瞎子的身形實在算不上健壯,那線條結實利落的腰也沒見得比自己粗上多少,一張臉上幾乎已經沒了什麽血色,薄薄的唇也泛著一層死氣沈沈的灰。

解語花的動作停了。他雙手按在黑瞎子的胸口上,靜靜地俯視著身下那人。黑瞎子的嘴是微微張開的,嘴唇略薄,露出一丁點白森森的整齊的牙齒,唇瓣的線條是相當迷人的流暢和鋒利。

解當家的深深吸了一口氣,挑起漂亮的眉,然後他便突然俯身對著黑瞎子的嘴貼了上去——

身下人嘴唇的觸感是帶著血腥氣的冰涼,不是很柔軟,嘴唇上的幹裂直接刺激著解語花保養得當的嬌嫩雙唇,沖進口腔的是濃濃的血腥氣和怎麽也散不掉的煙草味。有點嗆。口裏的空氣就這麽通過兩個人貼在一起的唇,一點點渡進黑瞎子口中,身下那人冰冷的唇在不停的碰觸中終於變得有了溫度。

作者有話要說: 嘰嘻嘻嘻嘻嘻嘻這章有點短小呢......(一臉賤笑地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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