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力睜開沈重的眼，刺目的白，久違的消毒水味道。

啊啊，這次真是糟糕了！任務不知道完成沒？居然還受傷進了醫院，讓卡卡西他擔心了吧？

“老師！老師！！水門老師！！！”

從走廊上傳來的，帶土還是一如既往的有精神呢！不過，既然帶土已經過來，琳和卡卡西也一定來了。還是想著老師的呀，我可愛的弟子們。

輕笑著，慢慢起身，有些吃力，引得傷口一陣發痛。

打開門，正好看見帶土撞倒了一個小女孩。

“吊車尾的，老師的房間是這裏！”卡卡西自然地站到我旁邊，輕輕扶住我。我也順勢揉揉他的頭發，“老師！受傷還這麽……”像想到了什麽他沒有動，只是“嘖”了一聲。

傷口似乎不那麽痛了，卡卡西還真是一帖良藥。僅僅是見到他，心情就愉悅起來。

“可惡！笨蛋卡卡西！！看見我走錯房間有這麽有趣嗎！！！”帶土一邊不滿意的大聲嚷，一邊揉著自己撞到的部分。光顧著和卡卡西鬥嘴，全然忘記了被他撞倒的女孩。

“小安是你？好久不見啦！”琳把叫“安”的女孩拉起來，“帶土，還不快點道歉！”帶土乖乖地道歉。“沒關系，帶土君也不是故意的。對啦，波風桑還不能走動，快回去休息！琳，抱歉！我今天的工作還沒有完成。”安還是一個很細心的女孩。

“沒事，小安先去忙吧！”琳打了招呼。

安準備去下一個房間。“等一下，”是卡卡西？真是讓人意外。他很少主動和別人搭話——用正常的語言。“老師麻煩你照顧了。我可以留下照顧他嗎？”

那一瞬間，我真覺得是受寵若驚。

“當然可以！現在正愁人手不夠呢！”安對卡卡西露出個燦爛的笑容，“再見啦，卡卡西君！琳總跟我提起你呢。”她特意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琳的臉微微動了一下，為了掩飾急忙說：“老師，我們快點回去吧！你應該臥床休息！”

他們在房間裏呆了一會兒，琳有事要回去，帶土也急忙一起走了。

房間裏，只剩下我和卡卡西兩個人。

“怎麽想起留下照顧我？”我看著卡卡西正靈巧的削蘋果。“老師不是也這樣？”他反問我，然後拉下面罩，把削好的蘋果自然的咬了一口。

“餵餵，蘋果不是給傷員削的？”我有點無奈，明明以前我都有給他削蘋果。照顧病人什麽的，我示範的例子一點都沒學會啊！

我輕輕地抱住他，壓低了聲音，在他的耳畔說：“難道留下是因為喜歡我？”他的耳朵又微微泛紅，小巧的耳垂好想咬一口。“我可是很喜歡卡卡西吶！”惡意的用舌尖輕輕碰觸一下他的耳垂。他顫抖了一下，沒有推開我，不耐煩地說：“啊，我也是……老師快點放開啦。”

我微笑著看著他，聽到自己一直期待的話，很開心、很開心，開心到快要無法維持住我的笑容。卡卡西，在他看不到地方，悲傷已經快要填滿我的內心。他還是不明白啊，我的喜歡和他的不同。

如此明顯的表示，他只會當作惡意的玩笑。在他心裏我是他的老師，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卡卡西？”我叫他的名字，卻不見他回答。“原來是睡著了啊。”他縮在椅子裏像只小貓一樣，原先手中的書滑落到地上。

我盡可能輕的下床，努力把他抱起。

門開了，是安來換點滴。

我做出一個抱歉的表情，她也盡可能的小心不發出聲響。我把卡卡西放在床上蓋好了被子。安來檢查了下我的傷口，“好在沒有再次裂開，波風桑要好好休息啊。”她用有些責備的口氣說。

“抱歉。”我輕輕解開卡卡西的護額，他銀色的發絲隨著呼吸微微顫動，睡著的樣子，真是看不厭倦。卸下所有的防備與淩厲，溫順得像只小貓。數不清，有多少個夜晚，我站在他的床邊，靜靜看著他……直到那個夜晚。

“波風桑，真是溫柔啊。早點休息，我先去工作了。”安關上門離開。

關上燈，月光從窗簾的縫隙中透過。

我俯下身印上他的額頭，就像是那個夜晚帶土做的一樣。最近反覆出現在我腦海中的畫面。

那個夜晚，我發現我對卡卡西最黑暗的渴望。急切地希望見到他，不能再延遲一秒。遠遠看看他就好，讓所有的邪念全部消散，他是我要保護的人。無論是誰，就連我自己都不能傷害他！

可是……

看見他偎在帶土的懷裏，帶土迷迷糊糊說著夢話，摟著他，然後親著他的額頭。被這動靜弄醒的卡卡西，不但沒有推開帶土，反而親了一下帶土的下巴。在帶土懷裏蹭了蹭，睡著了。帶土大概是被他壓麻胳膊醒過來，看見這一幕臉漲得通紅，又不敢亂動吵醒他，僵硬了半天。小心地在卡卡西的眼簾上觸碰下，他們兩個都沒有註意到窗外的我。

我真的是很多餘。不該存在。

現在，他真實的在我的身旁。我可以感覺到他的體溫，他的呼吸。這樣的時光於我是太過珍貴的記憶，不想睡，想把這一點一滴鐫刻於我的靈魂。等到他獨立的時候，我還可以在心裏一遍遍的回憶，我這無法傳達的執念。拼湊著，那個曾經獨屬於我的卡卡西。

他呢喃了一句，我卻聽得再清楚不過，“吊車尾的。”

他的眼中已經倒影出了別人的影子，一點點的取代我。我知道，卻無能為力。我什麽也無法改變。

無力感遍布我的世界，他在我伸手可及的地方，但我依舊觸碰不到他。還要在一旁看著他一步步遠離我，一步步走進別人的懷抱。

悲哀嗎？痛苦嗎？甘心嗎？

我的手緊緊纏上了他的身體，把他禁錮在我的懷裏，這一次我是真的可以聽見他的心跳與我共鳴，那麽近。似乎可以將那夜的夢變為現實。

“老師，是傷口疼？沒事吧？”他迷迷糊糊醒來，輕輕摸摸我腹部的繃帶，檢查有沒有裂開。他溫熱的手在我的腹部上下摸索，他的呼吸灑在我的脖頸，好想馬上讓他沾染我的氣息。

從裏到外。

“身體好燙發燒了？我去找人來！”他又用額頭貼貼我的額頭，好近！微微動動頭便能覆蓋上他柔軟的唇，再纏繞上他濕滑的舌，“奇怪，不燙？”

“沒事的，別擔心。我只是做夢了。”我松開了手，只是安慰一般的揉揉他的頭發，不越矩的動作。

果然我無法順從……做不到。他細白的手指無論染過多少鮮血也好，他的眼神無論多麽冰冷無情也好，他在我心裏都是從天空飄落的雪——純凈、無法踐踏。他還小，試圖把他拉入大人骯臟世界的我，自慚形穢……

“想不到老師還有這樣的時候。”他輕哼了下。

“是啊。那麽老師可以抱著卡卡西嗎？”我微笑著試圖消退身體的熱度。

他沒有說話，拉過我的手搭在他的腰上。

許可了啊。忍不住得寸進尺，“吶，卡卡西再親下老師。”

他把自己卷進了被子裏，只露出一點銀色的發絲，“不要。”悶悶的聲音從被子裏傳來。我忍住笑意，故作嘆息，“唉，老師因為剛剛的夢，現在心裏很不安吶！老師現在還是病人啊。”

鼓鼓的被子動了動，他露出頭，飛快地在我臉頰擦過，又把自己卷進了被子。

啊，這次的熱度真是難辦了。僅靠理智壓制，完全不夠呢。

真拿他沒辦法。

作者有話要說：

字數越來越多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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