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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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梔到“Smlie”應聘是為了喻千星而做出的沖動之舉,那時候沒考慮太長遠,就想著無論如何要來查查這支戰隊有沒有貓膩。

事後仔細想來,如果不是因為遇到了傅燼尋這個“熟人”,就她那點臨時抱佛腳學來的電競知識,根本不可能這麽容易入職。

現在查沒查出個究竟,就遇到了要掉馬甲的境遇。

夏梔知道,三個人已然面對面,那就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讓她糊弄過去了。她現在想的是,接下來傅燼尋得知喻千星是她親弟弟,會是什麽反應。

再差也好過,喻千星知道把他虐成那副慘樣的戰隊老板,是他親姐姐前男友的了吧,或者說再來個會心一擊,她親姐姐現在就正是這支戰隊的數據分析師。

在場三人裏,除了夏梔開朗,這倆男人都不是善聊天的自來熟。

夏梔想先開口,清了清嗓子。

“姐,是渴了嗎?”喻千星看著她面前已空掉的杯子,起身,“我去再給你買一杯吧。”

還沒解釋,這一聲“姐”,讓兩人的關系瞬間暴露,夏梔緊張得看向傅燼尋,忐忑道:“我承認……但你聽我解釋……”

“現在流行追人的時候喊姐姐麽?”傅燼尋冷笑了一下。

夏梔莫名其妙地眨眨眼:“啊?”

傅燼尋懶得說出喻千星的名字,沖他買果汁的位置擡了擡下巴:“你倆不合適,至少現在不合適。”

“什麽不合適?”夏梔覺得自己是不是太緊張了,以至於聽不懂話了。

“這麽揭人底不太好,但我本來也就不是爛好人。”傅燼尋不屑地扯了扯唇角,“他有沒公開的女朋友,夏梔,別被小三了。”

夏梔:“……啊?”

她楞了楞,腦子裏有了個大膽卻非常荒謬的猜想。

“傅燼尋,你該不是覺得喻千星在追我吧?”

“不是麽?”傅燼尋往椅背上一靠,“有人在步梯間看見你倆了。”

夏梔估計是有人看錯了,她剛剛一直美美地坐在這吹空調、喝飲料,哪都沒去過。

但是傅燼尋這懨懨的表情……

“你因為這個生氣啦?”夏梔問。

“不至於。”傅燼尋吊著眼梢,“誰能搶過還不一定。”

夏梔上學時就很著迷他這種眼神,是那種天塌下來,他都能給撐回去的那種狠勁。是那種萬軍來襲,都能輕笑著殺過去的魄力。

她心跳像被錘子重重敲著。

“姐,給你可樂。”喻千星端著盤子走了過來,他不僅給夏梔買了一杯,給傅燼尋也買了。

“這個不行。”傅燼尋看著喻千星,“她以前因為喝冰可樂,胃痙攣過。”

夏梔腸胃不好,吃點冰糕還行,但可樂這種東西父母一直都不肯讓她碰。她上高中時叛逆,有次偷偷喝了一整瓶,胃疼得站都站不起來,老師打了120,還是傅燼尋把她抱下樓的。

“啊,我不知道,那我再去買一杯別的吧。姐,你能喝什麽?”喻千星要重新去買。

夏梔嗯啊著,傅燼尋已經站了起來,往吧臺走。

一個字沒說,用冷漠的背影告訴喻千星:她能喝的你不知道,但我知道。

氣不氣人。

“姐,你啥時候換的司機啊,人挺冷的,但對你還真不錯。”喻千星失落道,“我都不知道你喝可樂胃痙攣過。”

喻千星從小就被送到了寄宿學校,寒暑假也都住在外婆家,怎麽可能知道她的這些事。

“等下。”夏梔一懵,“你說他是……?”

喻千星:“司機啊?他不是家裏給你配的司機嗎?”

夏梔十八歲的時候,夏父就送她了一輛鍍著磨砂粉的奔馳,只是她開車的技術不怎麽樣,父母一直給她安排的有司機。

“我都看見他在酒店給你推行李了,還在外面等著你。”喻千星嘴角往下耷拉著,“我現在不會計較這些了,你不用瞞著我。”

這事說起來覆雜,也都是從小積的怨。——夏梔父母偏心,女兒當珠寶捧著,兒子當豬養著。

夏梔有家裏安排的司機,但是喻千星沒有。

以前喻千星為這些鬧過,以至於跟父母關系很差,否則後來也不會改了名,還跟家裏斷了關系。

夏梔當時小,又沒心沒肺,不清楚這些事,後來知道了,一直在彌補。好在現在,她和喻千星雖然不像別的姐弟那樣親近,但也能這樣心平氣和地聊天吃飯了。

夏梔看著委委屈屈的弟弟,用力點了點頭:“是我司機!我司機脾氣有點大,等會我把他趕走!”

喻千星笑了笑,由衷道:“不過姐,你現在挑司機的逼格都這麽高了嗎,他這不是一般的帥啊。”

夏梔心一繃,生怕被看出來,趕緊道:“他真的就是我司機,我倆什麽都沒!”

“我知道。”喻千星偏頭,“他是gay。”

夏梔:“?”

喻千星:“放心,我不會到處講的。”

如果不是不久前,她剛跟傅燼尋探討過關於床的話題,興許夏梔還會信。

夏梔算是看出來了,喻千星壓根就不知道傅燼尋是“Smile”的老板,還不知道從哪聽了亂七八糟的話,以為這位筆直的直男是個gay。

怪不得從剛才起態度就很好呢,其實那是客氣。

喻千星和夏梔不常見面,明明是親姐弟,卻有生疏感,兩個人也都不敢太親近,總覺得會碰觸到對方的內心敏感處。以至於喻千星見夏梔的司機,也都會很有禮貌。

這也是拖了“司機”的福,在外人面前喻千星是不肯暴露兩人關系的,他不想外人知道他是夏家的小兒子。

見傅燼尋拿著被鮮榨的果汁回來,夏梔挺了挺腰板,把自己的包包遞給傅燼尋:“你到酒店房間等我,我再說幾句就回去。”

這句話一下子讓傅燼尋沒了脾氣,他沒想到夏梔會當著追求者的面,公然這麽表示他倆睡在一起。

總要給人說清楚的機會,他挑了下眉,接過她的包:“嗯。”

人一走,夏梔就沖喻千星咧唇笑:“我說要把他趕走了吧!”

身為司機,幫忙拎包擡行李回酒店,是很正常的事。喻千星沒多想,也笑了一下,說:“你別對司機太兇,我以後還想有事請教他呢。”

夏梔:“什麽事?”

喻千星一直當薛莽是對手,還是那種在游戲裏不死不休的勁敵。剛在步梯間,薛莽說他喜歡男的,對喻千星沖擊很大。他想了解薛莽,才能戰勝他。

既然這個司機也是gay,肯定了解薛莽的心理。但這些喻千星並不想說出來。

“沒什麽……其實我也沒什麽要問的……”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喻千星也要返隊了。他是臨時插進人家隊裏的,也不能一點對內活動都不參。

夏梔看著他帶著護腕的手臂,那下面藏著的是刀子割出的傷。

“可是你的手腕……”

喻千星立刻把手背到了身後:“沒事的。”

夏梔抿了抿唇,知道他倔,勸是沒用。她在分開的時候說:“千星,你有空回趟家吧,爸媽都很想你。”

喻千星沒回答,他和父母之間的裂痕不是三言兩語能粘合住的,況且父母也都不同意他走職業電競這條路。

“姐,謝謝你來給我加油。”喻千星說,“幸好還有你。”

他不知道的是,他剛謝完的親姐姐,轉頭就想辦法讓他退了賽。

夏梔看得出喻千星很想跟“Smile”交手,尤其是想和跟他同一打野位的薛莽較量。但喻千星的狀態並不好,他的手傷沒徹底愈合,端杯子時,手會微微發抖,心態就更是不穩定了。

目前是因為小比賽,宣傳力度不夠,等明天正式比賽開始,喻千星臨時作為“TG”隊員來這比賽的新聞會發散出去,他的目的不言而喻,甚至還會得到更加惡意的揣測。

輸贏對他來說,都不是好事。何況他想贏,幾乎是不可能的。

夏梔給林小霏打電話,讓她把喻千星來這裏比賽的事告訴“Freedom”的管理層。不出所料,喻千星此行,根本沒經過隊裏同意。

幸好被及時發現,否則這也是違約的行為。

“Freedom”的管理層立刻聯系了比賽的主辦方,取消了喻千星的比賽資格。當然,這是內部決定,對外說的事,他因身體不適,臨時退出了比賽。

這些都是當晚的後話。

這邊夏梔打完電話,從衛生間出來,看見了在場館外的草坪邊,看擺攤老婆婆用毛線編小物件的傅燼尋。

這男人還真的一點都不聽話。

夏梔走過去:“你沒回去呀?”

“我又不是小媳婦,還得獨守空房呢?”傅燼尋彎下腰,挑了個編好的向日葵買下來,轉身給夏梔,“拿著。”

夏梔接住:“你都不問我喜不喜歡就買。”

“喜歡嗎?”傅燼尋問。

夏梔一向都是很明朗的性子,愛的時候熱烈,分的時候也果決。她仰頭看著傅燼尋的眼睛,表達內心的真實想法:“喜歡。”

傅燼尋勾了下唇:“那不就行了。”

“走吧,我帶你去吃點東西。”他說。

夏梔這才發現,時間過得好快,已快黃昏了。

“小白他們呢?”夏梔問。

“他們晚上打訓練賽,吃戰隊餐。”

這是主辦方提供的晚餐,不僅隊員可以吃,隨隊的工作人員也可以吃。夏梔裝作不知情,說:“那咱倆是不是不能去吃呀?”

“應該是不能。”傅燼尋道,“這裏有個私房餐廳,帶你去。”

有些事情是心照不宣的,至少夏梔覺得傅燼尋跟她討論床的尺寸,並不是單純的想知道那床兩個人能不能睡下。

他今天對喻千星的敵意,也不僅僅是對其他戰隊隊員的敵意。

……

山上的私房菜餐廳,雖然沒有幾千一份的龍蝦,但菜得價格還是令夏梔深深地吸了口氣。

“要不咱倆去吃戰隊餐吧,我找他們工作人員說說,應該讓吃的。”夏梔覺得自己在這小破站隊待了段時間,待得也鉆錢眼裏了。

“點吧,還沒到讓你餓肚子的份上。”傅燼尋看夏梔遲遲不肯點,叫了服務員過來,看著點了一些。

夏梔發現傅燼尋還挺會點菜的,葷素搭配適宜,尤其是那份魚湯,特別和她胃口。

她想起喻千星也很喜歡喝魚湯,眼睛轉了轉,打探起來:“傅燼尋,你怎麽知道喻千星有女朋友的?”

傅燼尋見她碗空了,又給她添了一碗,說:“剛好知道的。他女朋友就是他身邊的一個工作人員。”

喻千星戀愛的事幾乎沒人知道,因為戰隊不讓,說會影響喻千星的人設。傅燼尋能“剛好知道”,夏梔可不信。

“你是不是跟他有仇啊?”她問。

傅燼尋沒什麽情緒地搖頭:“沒。”

夏梔:“那你們之前打比賽的時候,一見他就拼命往死裏打?”

“那不是沖他,是沖他們戰隊,喻千星只是打贏他們的突破口。”

“怎麽說?”

傅燼尋掀起眼皮,慢條斯理道:“所有人都覺得喻千星技術好,是好,但沒外界說得那麽好,這裏面有一部分是戰隊營銷出來的。他的技術其實很不穩定,心態好的時候能打成神,心態不好的時候送成狗。”

夏梔:“……”

“你要想了解怎麽對付喻千星,可以去問薛莽,他比我專業。”傅燼尋指指她的湯,“快喝。”

夏梔邊喝邊琢磨:“那也不對啊,你們要是跟他沒仇,也沒見你們對其他隊那樣打啊,感覺就跟打贏他們能拿五百萬一樣。”

“跟喻千星沒關系,但這裏面確實也有點牽扯。”傅燼尋放下筷子,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嘴,手臂環在胸前,“夏梔,你今晚再跟我提一下別的男人,我就堵上你的嘴。”

夏梔心道,那就明天再問。她瞇起眼,笑得像只嬌媚的小狐貍:“那說你吧,你為什麽以前都不露面啊?是不想讓人知道你是戰隊老板嗎?”

“嗯。”傅燼尋道,“周墨這次對外跟人說我是司機。”

怪不得喻千星以為他是她的司機呢。

反正現在也不是說破的好時機,那小子誤會了也好。但她好奇。

“傅燼尋,你為什麽不想讓人知道你是‘Smile’的老板啊?”

“以後告訴你。”傅燼尋掐了掐眉心,“夏梔,我等會給你下單本十萬個為什麽,你今晚就先說問點破壞氣氛的話。”

“好吧,司機。”她笑著一指,“給我買單去!”

傅燼尋也笑了一下,他擡手要讓服務生過來,剛擡起來,看見了一個女人。

他面色一凝,隨即不露聲色地站起來。

“別動,有油。”擋在夏梔面前,指腹抹在她的嘴角。

男人的動作溫柔,另一只手托著她的下巴,像對待心愛的人。

但其實並不是那樣的,傅燼尋只是不想讓她看見某個人而已。

然而夏梔已經看見了。

很多年後,有人讓夏梔評價傅燼尋這個人。

夏梔是這麽說的——他是真的很帥,帥到有的時候會讓你不計前嫌。

夏梔和傅燼尋的前嫌,就是沈蕓蕓。

即使心臟在那一瞬間空蕩蕩的,夏梔也沒戳破,她並不想破壞這樣的夜,也跟自己說傅燼尋後來並沒有跟沈蕓蕓在一起,那些都翻篇了。

她佯裝著沒看見,笑著問傅燼尋:“好了嗎?”

傅燼尋的餘光看到沈蕓蕓離開,說:“好了。”

“我怎麽能把油吃到嘴角呢,也太醜了。”她抱怨著,拿起包,“我去衛生間整理一下。”

夏梔需要在衛生間裏安靜一下,但事實上你越想要什麽,老天就越捉弄你。

“夏梔!”沈蕓蕓走了進來,“真沒想到在這裏遇見你!!”

夏梔想,沈蕓蕓應該也是在意的,因為她臉上的笑容有一瞬很僵硬。

“你好。”夏梔回道。

沈蕓蕓熱情道:“你怎麽在這裏啊?來旅游還是買別墅?!”

夏梔敷衍地說:“來看電競比賽。”

“我明天也要去看電競比賽的,我們留個聯系方式吧,好久都沒跟你聯絡了,明天我們一起……”

“抱歉,我還有事,得先走了。”

夏梔並不覺得兩人是可以像閨蜜一樣一起看比賽的關系。

“你這大小姐脾氣還是和以前一樣啊。”沈蕓蕓的語氣終於冷了下來,“夏梔,你來這是為了傅燼尋吧。”

夏梔覺得自己沒義務告訴她任何,甩了甩手上的水,理都不理往外走。

她的無視讓沈蕓蕓怒火中燒,她一字一頓挑釁道:“他當初費盡心思擺脫你,難道你忘了嗎?非要又這麽貼過來,為難他?”

已經走到門邊的夏梔站定,轉過身,她坦坦蕩蕩地看著對方:“傅燼尋就在外面,你剛才應該也看見了,有什麽話,你可以出去跟他說,不必跟我在這舊事重提。”

“我就是這次電競比賽的主辦方,我當然會更他有交際了。”沈蕓蕓臉上有浮誇的驚訝,“他這次又沒跟你說啊?”

夏梔的指甲狠狠掐著掌心的肉,再也克制不住,快步走了出去。

餐廳有兩扇門,夏梔腳底發軟,心緒不平,便沒留意路,她走到了後門,才發現走錯了。

這荒郊野嶺的總要有人給她帶回酒店吧。

她想給傅燼尋打電話,卻發現看見傅燼尋的名字,手抖得根本拿不住手機。

白天的時候李窈問她,到底為什麽會跟傅燼尋分手。

她那時以為自己已經能雲淡風輕地面對曾經,但現在看來不過都是在再次心動的刺激下,自欺欺人罷了。

夏梔大口喘著氣,不爭氣地想起了曾經。那時候她剛轉學,就一頭陷在了傅燼尋這個坑裏,追了好久,他都很冷淡。

後來反倒是夏梔灰心得要放棄時,傅燼尋說:“等上大學吧。”

“上大學你就跟我在一起?”夏梔以為自己聽錯了。

傅燼尋當時一臉嫌棄地看著她:“別天天纏著我,閑得話就去看看語文書,怎麽連基本的話都聽不懂。”

夏梔覺得自己聽懂了,又不敢確定,第二天她拿著語文書上的《醉翁亭記》去找傅燼尋,認認真真說:“你給我講講這裏是什麽意思?”

她那一臉的花癡哪是要學《醉翁亭記》啊。

傅燼尋氣笑了,用筆點著“環滁皆山也”,說:“聽好了,我只給你講一遍,這裏的意思是,我們大學在一起。”

當時教室的窗外正在下著瓢潑的大雨,夏梔卻忽然覺得天晴了,未來都是晴空。

所以高三最後一節班會上,班主任讓大家講自己的願望,夏梔說的是——“上北城大學。”

夏梔至今都記得,班主任略顯意外地表情:“為什麽不想往外面考?夏梔同學不是一直說向上外省的A大嗎?”

“因為……”夏梔舔了舔嘴角,“我想離家近點。”

北城大學就在本市,那可是太近了。

離傅燼尋更近。

傅燼尋要上北城大學,是他親口告訴夏梔的。

她回答完,視線熟練又隱蔽地掃到最後排窗邊。

傅燼尋果然在睡覺,側臉埋在胳膊裏,淩厲的黑色發絲染著陽光的柔和。

也有點溫柔了。

高考報志願那天,她和傅燼尋在一起。

她的高考志願,是照著傅燼尋的志願填的。

只是她所選的專業不好,需要的分並不高。而傅燼尋是北城大學最好的專業,能考上的都是鳳毛麟角。當然,對傅燼尋的分數來說是小菜一碟。

夏梔成績不好,為了考上,在高三最後的日子裏幾乎是拼了命的在學。那個報考的專業她也並不喜歡,不過只有那個專業能讓她上北城大學。

這些她都不在意,只要能和傅燼尋在一起,她就都無所謂了。

而錄取通知書下來後,她上了北城大學,傅燼尋卻去了A大。

他的高考志願是A大,這是夏梔後來查到的事實。

也是傅燼尋沒有否認的事實。

沈蕓蕓說得沒錯,傅燼尋用了一個非常聰明又殘忍的方式試圖擺脫她。

作者有話說:

大家有沒有什麽想說的,大膽開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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