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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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總。”

阮令儀嘴角笑容未變,“您怎麽在這裏?”

出現得真巧,正好落我網裏。

“出來吹吹風。”

宋斯年朝著她的方向走了兩步。

身邊的江知初瘋狂後退,阮令儀倒是站在原地,一雙美目水波盈盈地看著他。

男人的臉越來越近,最後停在了離她大約還有二十公分的距離。

阮令儀正在想要不要主動往前一步,男人卻突然俯身,湊近了她的耳朵。

男人的鼻息落在她的肩頸處,讓那塊皮膚都熱了起來,有什麽在冒著泡泡似的向外蔓延。

他的聲音低沈,卻似乎透著絲愉悅:“阮小姐叫一聲來聽聽。”

阮令儀怎麽可能允許自己在這一刻掉鏈子?

她伸手扯住了男人的領帶,將他往自己的方向扯得更近了幾分,然後學著剛才他的樣子,將唇湊到他耳邊。

她幾乎要貼上他。

“daddy。”

阮令儀吐氣若蘭,壓低了聲音,緩緩喊道。

男人的手忽然覆上了她的雙眼。

阮令儀有些不解,眨了眨眼,纖長的睫毛劃過男人的掌心,帶來一陣酥麻的癢意。

良久,她才聽見男人說。

“了不起。”

“我們阮妹妹,是真的長大了。”

在婚前,他總是叫她阮妹妹,一晃,她已經許久沒有聽他叫過了。

一直到回到包間裏,阮令儀還在回味宋斯年那句話。

長大了,到底是什麽意思?

她想問問宋斯年,但是回了包間之後,宋斯年一直在和江知其聊天,兩個人從生意經聊到東城的風土人情,根本沒有她開口的機會。

“我剛回國,還有些東西需要收拾,就先走了。”

趁著工作人員端普洱進來的間隙,阮令儀開口,順帶看了江知其一眼。

“瞧我,聊天都聊忘了時間。”

江知其聞言,笑盈盈地看著她:“我記得令儀你沒有駕照吧?”

阮令儀的確沒有駕照。

在17歲那年,她出過一次很嚴重的車禍,因此對開車一事有些陰影,一直沒有考駕照。

見阮令儀點了頭,江知其臉上的笑意更甚,轉頭看向宋斯年:“我和知初今晚要回老宅,不太方便,不知道能否麻煩宋總送一送令儀。”

宋斯年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擡頭看阮令儀。

“這樣不好吧。”

阮令儀裝模作樣地拒絕,“多麻煩宋總。”

“可是外面下雨了。”

江知其臉上笑意未減:“很大,令儀你怕是很難打到車。”

像是為了印證他的話,連雨點大窗戶的聲音都突然大了起來。

“那……麻煩宋總?”

阮令儀轉頭看宋斯年。

宋斯年依舊沒說話。

他從位置上站了起來,走到落地掛衣架旁,將阮令儀的外套也拿起來遞給了她。

阮令儀接過了衣服,穿在身上。

她低著頭整理前襟,宋斯年朝著她脖頸的方向伸出了手。

阮令儀下意識想要後退,宋斯年施了力度,摁住了她的肩膀,讓她動彈不得。

下一秒,宋斯年略微有些冰涼的手指落在阮令儀頸間,抽出了一綹被她夾在衣服中的長發。

“走吧。”

他退回到原來的距離,看著她:“可惜了,我車裏沒有會喊姐姐的十八歲男孩,不過安全送阮小姐回家還是可以的。”

阮令儀:“……”

這一刻她竟然想不出騷話,敗了。

江知初和江知其一起將阮令儀和宋斯年送上了車。

看著黑色的賓利消失在雨幕中,江知初忍不住問哥哥:“我們今天明明不用回老宅啊,你為什麽一定要讓宋總送阮阮?”

“小孩子管那麽多?”

“你好好做你的游戲就行了。”

江知其雙手插兜,朝著自己的車子走去。

在打開車門的那一瞬間,他又看向妹妹:“對了,有事沒事,多和令儀一起玩。”

“用得著你說。”江知初白眼。

江知其是在麥克斯峰會上遇見的宋斯年。

這個峰會持續了三天,他一直想和宋斯年結交,卻總也找不到突破口,直到今天,他接到了阮令儀的電話。

阮令儀說,她可以幫他和宋斯年搭上線,不過作為交換,他也要幫她。

眼見著麥克斯峰會就要閉幕,江知其別無選擇。

阮令儀說,他要做的事情很簡單,只需要在宋斯年面前提她的名字就可以。

江知其司馬當成活馬醫,在宋斯年面前接起了妹妹江知初的電話,言辭間透露了今晚阮令儀會出席游方科技慶功宴的事情。

收了線,他就發現宋斯年在看著他。等他再上前搭話的時候,明顯發現宋斯年對他說的內容感興趣了很多,甚至提出想看看游方的慶功宴。

“到了。”在帶著宋斯年抵達南風居的時候,江知其給阮令儀發了條消息。

另一頭,阮令儀和宋斯年並排坐在賓利後座上。

“回哪裏?”

“我們夫妻許久不見,不一起住嗎?”

宋斯年沒有說話。

阮令儀調整了姿勢,角度正好地露出了紅裙下白皙纖細的腿。

男人沒有看她。

半晌,阮令儀才開口:“江南明月。”

江南明月是阮令儀名下的一套房產,頂樓的覆式公寓,帶有一個很大的觀景陽臺。

阮令儀現在可以住的房子並不止這一套,江南明月雖然在市中心,但在暴雨的情況下,並不是最優選擇。

此刻提出要回江南明月,是因為她還有別的考量。

“去江南明月。”

宋斯年對著司機吩咐了一聲,才繼續和阮令儀說話:“住得挺遠。”

阮令儀轉頭看了身邊的男人一眼。

他此刻正閉著眼,靠在真皮座椅上,一雙被西裝褲包裹著的長腿交疊,隱約能看出肌肉流暢的線條。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雨珠劈裏啪啦地落在車窗上,絲毫沒有節奏。

阮令儀呼吸一滯,她總覺得宋斯年對她的小心思一清二楚。

“是挺遠。”

阮令儀笑了笑:“不過我記得,繪豐集團的大中華區總部似乎也在那附近。”

繪豐集團總部設在英國,但這些年隱隱有將發展重心往大陸這邊轉的意思。繪豐恒宜更是看中了中國金融市場巨大的發展潛力,在這邊開展了眾多項目,宋斯年在東城的時間也長了許多。

宋斯年沒有搭話,而是突然笑了一聲。

阮令儀突然覺得有些莫名的煩躁。

今天她做了不少嘗試,可是她和宋斯年的關系似乎還停留在原本的位置,彼此拉扯,卻沒有更進一步。

她不舒服,宋斯年的情況似乎也沒好到哪裏去。

阮令儀看到他慢條斯理地將食指插.入領帶處,向外扯了扯,接著解了襯衫最上頭的兩顆扣子。從她的角度,男人喉間的凸起一覽無餘。

宋斯年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像是壓下了什麽情緒。

車內的氣氛冷了下來,兩人一路無話,一直到車子停在阮令儀的房子樓下。

阮令儀坐了片刻,見宋斯年沒有要下車的意思,開口道:“我走了。”

她的手剛碰到車門把手,一把傘被遞到了她面前。

黑色的長柄傘,傘面沿著傘骨整整齊齊地疊著,傘柄是棕色的郁金香木,很英倫的風格。

路燈的光斜照進車裏,男人一半隱在黑暗中,讓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阮令儀朝著他點了點頭,撐傘下車。

這一場雨來得又兇又急,路面上已經有了不少的積水。

車子停的位置地勢稍高,水小。可是從她的位置走到單元樓裏,勢必要蹚過一小截積水。

“什麽垃圾物業,連排水都做不好,好意思自稱豪宅締造者”、“早知道今天是這個結果,我就不該回來”的念頭在腦子裏反覆過了幾遍,阮令儀終於下定決心,準備硬著頭皮蹚過去。

耳邊突然響起了一陣開車門的聲音。

阮令儀停下動作,回頭,發現宋斯年從車上走了下來。

他手上是一把一樣的長柄傘,在雨中走出了一種淡定從容的氣魄。

宋斯年走到了離阮令儀半米遠的地方:“收傘。”

兩個人的傘面交疊,雨水順著宋斯年的傘落到阮令儀的傘上,又落到宋斯年的肩上,將他身上的西裝外套打濕了一小片。

阮令儀連忙收了傘。

她和宋斯年面對面站在了一把傘下。

說實話,這個距離已經突破社交距離了。

她一擡手,就能碰到宋斯年的衣服。

如果她擡頭,好像能吻到男人的下巴。

“撐傘。”

宋斯年將傘柄往阮令儀的方向遞了遞。

阮令儀順手接過。

下一秒,宋斯年俯身,一個公主抱把阮令儀抱了起來。

阮令儀一驚,手臂本能地環住了宋斯年的脖子,雙手用力,穩住了雨傘。

這距離比剛才更近了一點,男人下頜處的小痣就在她面前,清晰無比。

阮令儀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對阮令儀而言,可能需要兩步才能跨過的積水,對男人而言,不過需要一步。

宋斯年抱著阮令儀走到了屋檐下的幹燥處,將人放了下來。

宋斯年從阮令儀手中,將傘接了回來。

不過他並沒有走。

阮令儀眼睜睜地看著男人在她面前彎下腰,將視線降到與她平行的高度。

他們的鼻尖相隔不過五厘米。

阮令儀屏住了呼吸。

明明靠得更近的時候不是沒有過,可是這一刻,她忽然覺得有些緊張。

半晌,她聽見男人在她耳邊笑了一聲:“宋太太,呼吸。”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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