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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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找不著北
衛瑉不確定這兩個孩子到底看見了多少,但是他能確定的是衛陽對於他和程城在一起的事情似乎有些抵觸,這孩子從來到現在都沒有說話，只是一個勁兒的盯著程城和衛瑉看,盯著程城看的時候那眼神裏全都是沒有一點雜質的敵意,但是盯著衛瑉看的時候那眼神裏面竟然全都是讓衛瑉覺著陌生的東西。
衛瑉下意識的逃避著，直至將他拉在懷裏都不敢去看他，不知是出於什麽心情,反正有心虛的成分在裏面。
程城對於衛瑉對這個寶貝兒子看重的程度太了解不過了，知道這人在心裏肯定又開始愧疚,這人一愧疚就會做出些什麽讓人看的費勁的事情來,於是這就上前一把將衛陽抱在懷中,然後另一手牽著程小寶對著他道：“好了我們回去吧，估計李總管他們都在等我們吃晚飯呢！”
這話正中衛瑉下懷，他正想著趕緊拉著衛陽回去，然後父子倆關上門說會兒話呢，雖然不知道具體應該說些什麽，但是他覺著就該和衛陽單獨呆在一起，可以沈默，但一定要讓衛陽知道自己心裏最重的依舊是他。
不過有些意外的是程城對於小衛陽的敵意眼神渾然不覺，居然主動將衛陽抱在了懷中，而衛陽則是依舊用那陌生的眼神靜靜地盯著他，惹得他愈發的煩躁不安，這就一步上前伸手道：“把衛陽給我抱吧，你抱著程小寶就成。”
衛瑉話剛落，不等程城回答，卻見衛陽意外的一把將程城的脖子摟著道：“我就要程叔叔抱。”他的話透著決絕，眸子裏面依舊是遮不住的敵意，甚至那緊緊盯著程城的小眼睛就連和衛瑉說話的時候沒有挪開過他的臉。
而程城聽了這話卻沒有意外，停下來看了衛瑉一眼，將手裏牽著的程恒博往他跟前推了推，“喏，他給你吧！”
如此異怪的兩人讓衛瑉總感覺這一大一小之間發生過什麽他不知道的事情。
“不是吧，就你兒子這分量，你也忍心啊！”這話是衛瑉說的，本意是想再爭取一下的，可是這話說出來才發現好像說的有點重，再看程恒博那停在半空中沒來得及收回去的‘求抱’的小短爪子，更加尷尬了。
程城卻是相當自然道：“他不用抱，你牽著就成。”他必須要考慮全面，不然估計這人都走不到家。
程恒博聽了爸爸的話悻悻的將手收回，然後又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他的白色小飛機，可憐兮兮的抱著，一步步跟在衛瑉的身後，甚至連衛瑉伸出手準備牽著他都被他忽視了。
衛瑉想不通這三個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所以只能跟著程恒博往回走。
回去的路程似乎比來時的要長，或許是因為來的時候被這些異樣的東西給吸引精力的緣故，再則他不得不感謝程城，起初的時候還沒有發現，可是隨著走路時間越長，那後面就越來越疼，加上沒有來得及清理，感覺就像是裏面擱著砂紙，搓的人火辣辣的抽痛，還有熱乎乎的東西不斷的往外流。
不過即便是再難過衛瑉也不會在衛陽的面前表現出來，這是他在兒子面前最起碼的尊嚴，而值得慶幸的是，程城即便是頻頻朝著他發出關心慰問的眼神也始終沒有停下來等等他亦或者詢問出聲，像是知道他的想法，然後刻意在衛陽面前避開兩人的親密一樣，這讓衛瑉心裏很是感激。
就這樣熬了將近半個小時，等兩大兩小從地下室出來的時候正好趕上晚餐時間，衛瑉硬著頭皮吃了晚餐，然後就拉著衛陽，準備在今晚帶著他睡客房房間。
可是，衛陽卻在看了程城一眼之後拒絕了。
這讓衛瑉心中愈發的愧疚，感覺衛陽不知在什麽時候已經和他隔了一層霧紗，看得見卻掀不開，而這一切結果都被他歸咎於自己的疏忽，而疏忽的原因無非就是他光是顧著自己的情感生活了，他忘記了這個孩子不光有著敏感的性格，還有一顆脆弱的心，他甚至忘記了曾經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時候這孩子總是小心翼翼的和他重覆‘爸爸別不要我’的話了……
程城幫衛瑉清理了身體之後就躺在衛瑉的旁邊幫他按摩著身體，而看他從頭到尾都不吱一聲，知道這人肯定又在胡思亂想，而且還喜歡自己嚇自己，這就一把將他拉在懷中沈聲道：“事情沒有你想象的那麽覆雜，記得之前我和你說過如何教育孩子的話嗎？”
衛瑉聽了這話回了神，看著他的眼睛點點頭，焦距卻不在他的臉上，“嗯，不過孩子和孩子不一樣，你的孩子可以站在肩膀上，因為你的肩膀夠硬，可是我不一樣，我從一開始的時候就沒有給過他足夠的安全感，我一直想給他撐開足夠的保護傘，可是總是漏洞百出。”衛瑉知道，這種愧疚感的來源無非就是來自他那失敗的婚姻，他的選擇失敗導致衛瑉沒有享受過一天的母愛，甚至連家庭背景都趕不上人家，於是他總想著用自己的所有來彌補他。
程城知道在短時間內不可能將衛瑉的這種思想給糾正過來，可是看著他這樣自己折磨自己又放心不下，只得勸道：“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你還有我，反正我的肩膀有兩只，你不是說我的肩膀夠硬麽，另一邊還空著。”
衛瑉聽了這話嘆了口氣，“我們是不是太近了？所以……”
“哎！”程城立馬打斷了他道：“你能別瞎想麽？這叫‘天秤病’！難不成你哪天哭了還要怪自己以前看笑話笑的多了把笑用完了嗎？今天幸福的人明天就一定要添兩回堵才能平衡？”
“咦？以前沒發現你這麽能說啊？！”衛瑉被他這一說給弄得輕松了些。
“那是因為看你這樣莫名其妙的瞎想實在是難過。”程城說著又將衛瑉往懷中拉了拉，“事情總會好的，他很聰明，你得讓他自己學會走，不能總是依附著你，你們不是只有兩個人，你們是獨立的個體。”
衛瑉聽了這話有種說不出的感覺，感覺一直放不開而將衛陽捆在懷中的是他自己，他不停的說衛陽脆弱離不開自己，而自己何嘗又不是害怕孤單寂寞而離不開衛陽呢？！
“程城，你喜歡衛陽嗎？”衛瑉問的很認真，似乎程城也總是說會把衛陽當成自己的孩子一樣的看待，但是他心裏清楚，那是看在他的份兒上，可是至於對這個和自己沒有一絲血緣，甚至還要為他花盡心思的孩子，是每一個組合家庭的一塊‘禁區’。
程城很認真的想了這個問題，也是斟酌了好一會兒才道：“這似乎不能算得上是喜歡還是不喜歡的問題，應該說他也是你的一部分，我將他當成你的特點，無論是缺點還是優點，那都是你，就像是我的兒子天生淘氣不省心，我可以生他的氣，但是不會不喜歡他，即便他再令我失望，我還是將他當成是自己的，無法改變就會適應。”
衛瑉將焦距定在他的臉上，發現程城說這些的時候盡管聽著有些不經心，但臉色卻異常的嚴肅，平平淡淡的敘述，卻像是什麽承諾一樣，一個字一個字的落在他的心坎兒裏，使得他的心似乎沒那麽重了。
當晚兩人又說了些話，後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停止了談話，甚至連一直想問的他將衛陽拉進屋子裏說了什麽的話都忘記了，然後各自沈沈地睡去。
……
在接下來的日子裏，程城將程恒博隔壁的一間客房改成了畫室，裏面配了相當齊全的畫具，還請了一個專門教繪畫的老師，每個星期都過來給衛陽上兩節課，後來不知道什麽原因又培養出他喜歡雕刻石頭的興趣，於是程城又在那畫室的屋子裏隔出了一間石雕屋，時不時的運一些斑斑點點的石頭進去，衛瑉過了很久才知道這是在雕刻硯臺，那位老師不僅是一個畫家，還是一個著名的雕硯師。
衛瑉知道衛陽喜歡畫畫，也會花錢給他上興趣班，但是卻沒有想過給他弄一個專門的畫室，畢竟他的條件也有限，更因為他總以為小孩子是三分鐘熱度，可如今看到衛陽每天放學就耗在那屋子裏有些欣慰的同時也有些失落。
欣慰的是程城竟然舍得花這麽大本錢來培養他的興趣愛好，失落的是衛陽不知道在什麽時候不再粘著他了。
這讓衛瑉有些苦惱，幾回和他獨自談談都被他的‘我很忙啦’略過去了，如此不得不在其他的地方想方設法的彌補。
不過對比衛瑉的苦惱，最郁悶的莫過於程小寶了，因為自從爸爸給衛陽弄了這個房間之後他就基本沒有時間和衛陽說話了，不是衛陽嫌棄他就是老師嫌棄他，時常被拒之門外，好不容易混進去坐在衛陽的旁邊，到最後一句話都不能說，只能眼巴巴的看著那師徒倆一個‘孺子可教，傾囊相授’一個‘盡心盡力，不恥下問’的唏噓，一句也插不上。
於是小霸王也是有極限的，直至他整整三天沒有和衛陽說上一句話的時候，他就拾起了他的老本行，開始搗亂了，所以像老師畫具和半成品硯雕突然消失，或者無端敲門制造噪音這類事情也不足以為奇了。
而這樣的搗亂還是有些效果的，因為這天衛陽在中午吃飯的時候突然主動跑過來坐在他的旁邊，然後還把自己碗裏的雞腿送給他吃。
這讓程小寶激動了好一把，不顧旁邊的班主任在就上去吧唧的衛陽一口，然後一股腦的將自己碗裏的雞腿並著從旁邊林達達碗裏搶來的雞腿都放在了他的碗裏，然後笑著道：“飯不用吃了，就吃雞腿好了，不夠的話我再去拿”。
他的這話一出，惹得旁邊一圈小朋友都開始先吃雞腿。
衛陽似乎對雞腿不感冒，不過為了目的，他還是露出了相當開心的表情。
衛陽這一笑又讓程恒博樂了一把，他一高興於是又有兩個孩子旁邊的果汁不見了，惹得又是一陣鬧騰。
一直等吃完飯兩個人躺在小床上睡午覺的時候程恒博還是樂的找不著北，因為衛陽今天居然主動要求和他一個床，要知道這幾天每次衛陽睡覺的時候程恒博都做了兩個夢了，兩人壓根說不上話，不過現在則是可以埋在小被子裏面說悄悄話。
可是程恒博慰問的話還沒有說出口，就聽衛陽問道：“程恒博，你聽你爸爸的話還是聽我的話。”
這版本和‘你爸和我同時掉進水裏’有點像，所以聽得程恒博有些糾結，不過他還是比較圓滑的，確定程城確實不在邊上之後就說：“我聽你的話。”
衛陽抿了抿嘴角，似乎很合心意的繼續問：“那是不是我讓你做什麽你就做什麽？”
程恒博一聽這話毫不猶豫的點頭，反正只要不涉及到程城，他是想都不用想的。
衛陽聽了這話眼中有掩飾不住的高興，似乎也沒有想到事情有這麽順利，這就激動的在程恒博臉上親了一口，盡管不知道這樣有什麽意義，但是程恒博似乎很喜歡。
而程小寶被這麽一親完全傻楞了，這可是衛陽第一次主動親他，他立馬又在衛陽臉上啵過來，完全想象不到今天回答的代價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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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明天估計更新要早一點，還有上一章買了看不到的菇涼發郵箱吧……
☆、55·各司其職
自從那天誤會程城的事情之後,衛瑉一直以為那件事情是過去了的,可是今天當他去上班的時候陡然發現有幾個人事部的小姑娘在討論新來的經理。
這幾個小姑娘以前都是跟著柳慧慧混的，幾個人的感情都不錯,和衛瑉也是什麽都說,這會子看見衛瑉來，只等他打過卡就把他拉著說道：“衛經理，我們的慧慧真的回不來了,我們回不去那美好的過去了。”
“就是啊！那家夥夜裏三點鐘給我們發信息說是早上七點集合，誰要是不來就扣五十塊錢,你說這還是人過的日子嗎？”誰不知道她們以往連八點半打卡都能讓人替代,柳慧慧在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如今好不顯生的夜裏發信息來，早上開機的時候都八點了……
剛剛那話是平日裏和柳慧慧形影不離的關茵說的，一句話說的期期艾艾，好似真的來了一個酷吏一樣。
不過她這話也不算是瞎說，畢竟人事部原經理柳慧慧和衛瑉混的海算熟，往常公司裏面新員工上大課都是由著所屬部門的人領著的，然後人事部隨行一兩個人照應來著，要知道上大課都是公司和一些培訓營銷公司訂的長期合同，有些公司為了提高新員工的整體素質，安排的課程都相當變態，比魔鬼訓練營還累人。
沒有人喜歡經常參加這樣的課程，但是新員工還是必須有人帶，人事部的人是避免不了的，可是部門人員卻可以偷懶，或者說經常參加的人都成了老油條，他們的腦子已經洗不白了。
但是這樣的事情也屬於一個心照不宣的事情，前提就是要和人事搞好關系，出一個搗糨糊的都不行，這也是國外管理最不人性的地方。
衛瑉本來對這些八卦不感興趣，也知道這種外來管理者會容易引起下屬的不服，可是他現在已經是經理，即便心中也感到難過，但是依然要起到開導和調整員工心態作用的說道：“你們別這麽消極啊，說不定這新來的經理也沒有你們想象的那樣，多處處就好了。”
關茵撅著嘴瞥了那人事部經理辦公室恨恨道：“衛經理你也太單純了，我要不是真的被扣了錢，我也和你一樣的想法，我覺著這種人和我們不是一個空間的，難以溝通。”
“真扣錢了？”衛瑉有些不可思議，畢竟這種逾制的事情並不占理，他以為只是為了豎立威信來著。
“我只遲到了三分鐘，誰知道他一句解釋都不聽，直接讓我掏現金，那麽多人面前，丟人都丟到家了，以後怎麽混啊，都不想幹了，還是慧慧在這裏的時候好。”
另一個姑娘接道：“我手機扔在公司裏面了，就沒看見信息，結果一來他就讓我站外面，還要罰一百塊，我們又不是小學生，做的事情也不少，任務完成就行了唄，這麽折騰人還打著什麽正確心態的借口也太惡心人了，也就是變向剝削人格自由。”小姑娘說著都起了哭腔，似乎又想起了站在門口的情形。
衛瑉聽了這話也覺著憋屈，畢竟在大公司裏面，管理者和員工是相互依存的，這樣張牙舞爪的也太膈應人，不過他可不會傻到去找人家說教，為了自己以及自己的員工有更多的福利，他還是將這件事情向吳宇翔反應一下比較好，要知道老是惹得員工消極心態整天釋放負能量也是不好的。
衛瑉是中午吃飯的時候將這件事情斟詞酌句言簡委婉的擬了一篇‘告狀書’發送到吳宇翔的私人郵箱裏面的，順便還弄了一個匿名，目的就是不讓別人看見，畢竟這有擠兌新同事的嫌疑，在如此管理嚴謹的名城，這種跨部門的多管閑事可是大罪。
衛瑉發完之後就準備關上電腦去吃飯，因為要是再等下去的話，某人就要發催魂令了。
程城自從被衛瑉明確拒絕送花之後就改成了每天中午陪他吃飯，無論他有多忙，只要他在名城就會過來，用他的話說就是‘我要是哪天不等你了那就是不想在你身上花時間了，到時候你哭都來不及。’
衛瑉雖然他說的這句話很臭不要臉，但也在理，他想在你的身上花時間，便說明他在乎你，等真正將繁忙當成借口的時候，那邊說明你已經不重要了。
不過為了避免太過招搖，衛瑉一般都會在食堂選一個比較偏僻的餐廳先將飯菜點好，然後兩人‘偶遇’，這樣人家最多會說他和程城關系好罷了，但是要程城這個大BOSS每天專門跑到業務部辦公室找他，那也太會惹事了。
以往去食堂的時候程城習慣性路過人事部的時候會叫上柳慧慧，這丫頭是典型的花癡，即便去食堂也要補妝半小時，老是要衛瑉催好幾遍才出來。
可是今天沒等他走到門口，就聽人事經理辦公室裏面傳出了吵架的聲音，想著那丫頭已經走了，而現在裏面是新人，這就想走人少管閑事，可這時就見那門被一把拉開，而後裏面的人正好和衛瑉打了一個面對面，此人正是吳延東。
吳延東見了衛瑉只是被突然撞上的人驚得一楞，只等看清衛瑉的臉的時候便立馬換上了滿臉的憤恨與嘲諷的表情。
這人還真算是性情中人啊！衛瑉在心中嘀咕一句，就算是討厭他也不能看見他就立馬氣的眼睛發紅吧？！而且這一副明顯要吵架的架勢是鬧哪樣啊？！難不成今天專門來找他吵架的？
“喲，這不是傳說中的業務部的衛經理麽？本來我第一天上班也想主動去找你認識認識，畢竟你現在可是名城的特殊人物，說不定哪天就突然升職了，拍你的馬屁肯定沒錯。”吳延東依舊漂亮的精致，只是如今一副輕蔑的口氣，即便今天穿了西裝打了領帶裝了一副成熟樣也被這瞇著眼睛手插口袋看人的模樣給拉出了稚氣的成分。
衛瑉聽見他說第一天上班的時候就開始渾身不舒服，這人今天要是來找他吵架的，那他完全可以給自己一個安慰，畢竟他知道吳延東對程城有一種偏執的感情，這種感情起碼在他的認知裏面是單方面的，這樣的他即便是一句話不說也是勝利者。
可是，這個人為什麽以人事經理的身份出現在他的面前，這不是明擺著要膈應他麽？！
這個想法無疑又動搖了衛瑉程城的信任問題，他沖進程城辦公室裏的時候看見的那一幕的記憶估計畢生都不會抹去，那種震驚、惶恐、憤怒、失落等等無數錯雜的情緒湧上心頭，最後化成一個‘痛’字，刻骨銘心……
這一瞬間的氣憤惹得衛瑉想要立馬去質問那個當時在他的面前斬釘截鐵和這人撇清關系的人，還說出那麽多令他揪心的話，可是怎麽轉眼又來了這麽一出？
不過他終究是忍住了，只是攥緊的手又慢慢地放了下來，然後準備越過他繼續往前走，也不管前面是原本要去的食堂還是別的地方，只要能不讓自己看見他就行。
可是吳延東卻不打算讓他如願，只見他要走的時候就一個閃身站在了他的面前，繼續嘲諷道：“看你這個樣子就知道程董事長沒有將這件事情告訴你，怎麽？看見我也來上班覺著自己被背叛了？”
衛瑉聽了這話有種被戳中脊梁骨的感覺，立馬轉身冷聲警告道：“公共場合說話要掂量掂量，不要以後後悔。”
吳延東嗤笑著不以為然，“怎麽，你有臉做還不敢讓人家說了？我就是要說，而且還要讓整個公司的人知道，就是你勾引……”
“延東！嘴裏胡說八道什麽！”
一聲冷喝聲打斷了吳延東的話，再看竟然是吳宇翔。這人剛剛從人事部辦公室出來，也是滿臉的氣憤，眼底還有遮不住的無奈，看來先前與吳延東爭吵的人正是他。
衛瑉認識吳宇翔這麽長時間來都沒有聽見他這麽大聲的說過話，看來也是被這奇葩給氣糊塗了。
吳延東顯然有些不服氣，轉頭對著吳宇翔道：“這是我的私事，吳總監有能耐還是管好自己的吧！”說罷朝著衛瑉挑眉一笑，然後轉身離開。
這個圍是吳宇翔解的，但是衛瑉卻沒顧得上和他道謝，只想快點離開這個這麽多人盯著看的是非之地，然後去找程城問清楚狀況。
可是程城就像是刻意逃避一樣，今天竟然沒有來，甚至一個不用等的信息都沒有。
衛瑉沒有打過去問道究竟，因為他想要親耳聽他本人來解釋這件事情，因為他覺著這是他最後的尊嚴和底線。
當天下午，衛瑉就這樣渾渾噩噩的度過了，甚至又被吳延東撞見挑釁了兩次都沒有放在心裏，只是一個勁兒的將所有的註意力都放在自己褲子兜裏的那個手機了，明明已經調成了戶外模式，但是依舊沒有響過一聲。
當天下午四點，正好又是一個季度的全員總結大會，本來做員工的時候他還能低著腦袋隱身過去，可是現在作為經理的他是必須要做總結和發言的，上面的規定是起碼要說十分鐘，但是他腦子裏面竟然亂的一個字都想不出來。
季度總結大會必須是全員參加，所以當衛瑉領著自己的部門人員安頓下之後便不由自主的看向了那講臺正中央的人，而那正中央的人正好也在看他，可是只當他倆的目光觸及到對方之時，臺上的人立馬瞥向了一邊，而他瞥向的位置，正是人事部。
等所有部門的人員都安置下來之後，大會很快就開始了，不知道當初是誰那麽有人性的開場，導致現在的總結大會只是由餘文俊簡單的說兩句話之後各部門經理就按著順序上去匯報，然後做出季度業績總結，以及下個季度的任務保證。
以往這樣的匯報也沒有什麽，畢竟都是各大部門的總監領著上去的，各小部門只是做陪襯一樣的附和就成了，而一連幾個部門都是如此的過去了。
輪到市場部的時候，衛瑉一看連吳總監和其他幾個部門經理都上去了，也沒有什麽好擔心的，這就將那醞釀好的幾句話再重覆兩遍，只要不拖後退就成了。
可是當他和前面的人一樣做好總結的時候，餘副總居然突然出聲提出了好幾個類似於如何追蹤客戶這類常識性問題，衛瑉立馬從善對答，生怕給市場部拖後腿。
可是這一次餘副總可謂是用心良苦，不但將他部門的這幾個月的業績總結了一下，還將他個人的業績總結了一下，最後竟然找出他個人任務不如原來做業務員的時候的成績了，如此就當著整個名城員工上下的面教訓他身為將身而不謹，應該嚴謹自律，不能應為升了職就把自己當一盤菜了，要爭做員工的表率和榜樣……
衛瑉被說的心中憋屈，這些話無非就是專門找茬的，誰不知道名城的管理層制度是從德國引進的，各層各位，可謂是各司其職。
部門經理的職責任務就是將整個業務部門的總任務，讓後將這些任務合理分配安排到個人，然後督促並提高員工的完成效率，就連公司的管理層制度上面都有一條是‘不以個人能力為效率，要以團隊能力為總效率’甚至以往各屆的業務經理都沒有讓經理個人拼死拼活去完成任務的，最多就是團隊的任務差多少，經理人性化的偷偷給補上的。
如今餘文俊陡然公報私仇，打的衛瑉是搓手不及，只得站在那萬人矚目的臺上不斷的伏低點頭，目光再次觸及那正中央的人之時，這人始終是那個最後的操盤者，他始終高高在上，即便員工演講臺和主演講臺離得那樣的近，但是他們之間的距離卻遠的讓人害怕。
而當他發現，竟然從他上臺的那一刻開始到現在，他都始終沒有看過他一眼的時候，不知怎麽的，他突然也就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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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難道驚的後面不是喜嗎？？？程攻同志，你又讓人誤會了啊啊啊啊……
ps：哎，又遲了，明天爭取早一點……
☆、56·法律關系
衛瑉在心中將程城判了死刑,並將自己的處境理了一遍,又將後路鋪了無數條……可是他又隱隱的希望他為自己辯駁，並且還希望他為自己真摯動容的求情。
他就這樣糾結的站在臺上,不知道自己站在臺上多久,也不知道餘文俊後面還說什麽難聽的話，只是他一句也沒有聽進去，甚至連那放在褲兜裏的手機信號燈幾亮幾滅都沒有發覺。
衛瑉惶惶的想著這些有得沒得,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這種患得患失的行為正屬於戀愛綜合癥，他甚至還以為是不是這個混蛋昨天得到他了就準備換目標了？！！
就這麽亂七八糟想著,無意中略過坐在臺下第一排的吳宇翔,吳宇翔看見衛瑉被留在臺上遲遲下不來,心中著急卻無能為力，這會子見他朝他這裏看來，立馬回過去安慰的眼神。
衛瑉見他這麽一瞥，這便猛然想起吳總監曾經幾度提醒過程城這人不可靠近，那他是不是知道程城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夠了吧！”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及時打斷了衛瑉的瘋狂設想，回神再看居然是主講臺上發出的聲音。
此聲一出，臺下一片沈寂，似乎都在為這個突然發出的聲音驚訝的沒有回神，此人正是坐在主講臺正中間的程城。
餘文俊似乎也有些驚訝，不過只是片刻，他便恢覆了應有的表情，恭敬中略有些無措道：“請問董事長有何指示？”
程城並不打算掩蓋他對衛瑉的袒護，但是言語還是盡量客觀道：“會議一共三個小時，一個小業務部就要被你耗掉將近一個小時，總結大會是總結任務業績和客戶反應的，這些小事情你們可以私下說，不要在這裏耽誤其他人的時間。”
餘文俊聽了這話不由得用餘光掃了一下臺下，見他們都在小聲的議論，眼底劃過一絲正中下懷的得意，這便道：“董事長，管理者自身素質問題可不是小問題，我們的總結大會主要就是更加的完善自我以創造更高的利益價值，作為名城這樣的大公司，管理是相當重要的，管理者更是公司前進發展的主要因素，如果自身都做不好的話……”
“餘副總經理，請問你現在是要跟我耗完這剩下的一個小時嗎？”程城冷聲質問，他的聲音很沈，沈的整個會議廳的氣氛都被壓的凝固一般，所有的人都屏氣凝神看向餘文俊，因為只要是個明眼人都知道程城這是明著袒護業務部的經理，而且袒護的不容置疑，甚至用自己當擋箭牌。
於是餘文俊只剩下兩個選擇，要麽就讓衛瑉下去換個話題講，要麽就和他程城耗。
餘文俊當然還沒有那個膽量和程城杠上，甚至連繼續將會議開下去的心情都沒有，只是因為當他目光觸及那正中央座的左邊的男人目光之時，心中便涼了一大截，這個男人也在看著他，但是卻沒有任何圓場的意思，要知道沒有人比他這個副董更適合去鋪臺階，而他的那眼神裏面是滿滿地探究之意，就像看著一個手下在發揮他的特長和能力一樣，以此來斷定他是否夠資格入得了他的眼，壓根沒有任何屬於情人間的心疼之意。
餘文俊在心中苦澀的笑了一下，因為這是屬於他自己的選擇，明明起初的意圖只是以此來綁定他們合作的關系，明明知道他有家庭，明明警告過自己千萬遍不要動任何不必要的心思，但是為何還是會在心頭湧出那股子失落和無力？！
不過這股子失落和無力最終被尊嚴面子擊垮，剩下的只有憋屈的氣憤，這股子氣憤又最終歸咎在衛瑉的身上。於是，他只得體的朝著程城笑了笑之後便恭敬道：“董事長說的是，我一向是就事論事，一激動就忍不住要批評，耽誤了大家的時間，是我的不是，那我在這裏就不說了，把時間留給剩下沒有匯報的部門。”
話畢他便瞥了衛瑉一眼，而後徑自走下了臺。
衛瑉沒指望程城會在這時候替他說話，即便他再如何氣他也沒有指望過他在這麽多人面前公開為自己辯護，因為名城只是分公司，這種季度小會董事層是很少參加的，而即便是參見了也是起到旁聽的作用，一般都不會發言，所以對下面的人來說主講臺基本如同虛設，今天卻為了他這個小部門經理開了口，估計不被八卦都難。
不過即便冒著被人輿論的危險，衛瑉的心中還是有些莫名的高興，這點讓他自己都鄙視自己。
衛瑉如今只是暫時的安全，餘文俊這個人他再清楚不過，是不會這麽輕易的放過他的，從曼哈頓的替酒找猛男，再到發現他和董天華的JQ以及暗殺，加上今天又在這麽多人面前被數落，他倆可算是結下大梁子了。
衛瑉嘆了一口氣從臺上走了下來，無意又看了臺上一眼，臺上的人正好也在看他，卻在兩人目光相撞之時突然轉了過去，怎麽看怎麽都像是心虛。
大會七點準時結束，衛瑉回到家的時候卻已經九點了，這中間的兩個小時他光是在路途中糾結了，自己將自己分成了兩隊，一隊支持回去聽罪人為自己辯護，另一隊則是瘋狂的拉著他找後路，即便是兩人真的有什麽，他也能拿得起放得下。
這樣的鬥爭持續到兩個小時之後，當他發現手機上三十九個未接電話和十一條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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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找不著北
衛瑉不確定這兩個孩子到底看見了多少,但是他能確定的是衛陽對於他和程城在一起的事情似乎有些抵觸,這孩子從來到現在都沒有說話，只是一個勁兒的盯著程城和衛瑉看,盯著程城看的時候那眼神裏全都是沒有一點雜質的敵意,但是盯著衛瑉看的時候那眼神裏面竟然全都是讓衛瑉覺著陌生的東西。
衛瑉下意識的逃避著，直至將他拉在懷裏都不敢去看他，不知是出於什麽心情,反正有心虛的成分在裏面。
程城對於衛瑉對這個寶貝兒子看重的程度太了解不過了，知道這人在心裏肯定又開始愧疚,這人一愧疚就會做出些什麽讓人看的費勁的事情來,於是這就上前一把將衛陽抱在懷中,然後另一手牽著程小寶對著他道：“好了我們回去吧，估計李總管他們都在等我們吃晚飯呢！”
這話正中衛瑉下懷，他正想著趕緊拉著衛陽回去，然後父子倆關上門說會兒話呢，雖然不知道具體應該說些什麽，但是他覺著就該和衛陽單獨呆在一起，可以沈默，但一定要讓衛陽知道自己心裏最重的依舊是他。
不過有些意外的是程城對於小衛陽的敵意眼神渾然不覺，居然主動將衛陽抱在了懷中，而衛陽則是依舊用那陌生的眼神靜靜地盯著他，惹得他愈發的煩躁不安，這就一步上前伸手道：“把衛陽給我抱吧，你抱著程小寶就成。”
衛瑉話剛落，不等程城回答，卻見衛陽意外的一把將程城的脖子摟著道：“我就要程叔叔抱。”他的話透著決絕，眸子裏面依舊是遮不住的敵意，甚至那緊緊盯著程城的小眼睛就連和衛瑉說話的時候沒有挪開過他的臉。
而程城聽了這話卻沒有意外，停下來看了衛瑉一眼，將手裏牽著的程恒博往他跟前推了推，“喏，他給你吧！”
如此異怪的兩人讓衛瑉總感覺這一大一小之間發生過什麽他不知道的事情。
“不是吧，就你兒子這分量，你也忍心啊！”這話是衛瑉說的，本意是想再爭取一下的，可是這話說出來才發現好像說的有點重，再看程恒博那停在半空中沒來得及收回去的‘求抱’的小短爪子，更加尷尬了。
程城卻是相當自然道：“他不用抱，你牽著就成。”他必須要考慮全面，不然估計這人都走不到家。
程恒博聽了爸爸的話悻悻的將手收回，然後又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他的白色小飛機，可憐兮兮的抱著，一步步跟在衛瑉的身後，甚至連衛瑉伸出手準備牽著他都被他忽視了。
衛瑉想不通這三個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所以只能跟著程恒博往回走。
回去的路程似乎比來時的要長，或許是因為來的時候被這些異樣的東西給吸引精力的緣故，再則他不得不感謝程城，起初的時候還沒有發現，可是隨著走路時間越長，那後面就越來越疼，加上沒有來得及清理，感覺就像是裏面擱著砂紙，搓的人火辣辣的抽痛，還有熱乎乎的東西不斷的往外流。
不過即便是再難過衛瑉也不會在衛陽的面前表現出來，這是他在兒子面前最起碼的尊嚴，而值得慶幸的是，程城即便是頻頻朝著他發出關心慰問的眼神也始終沒有停下來等等他亦或者詢問出聲，像是知道他的想法，然後刻意在衛陽面前避開兩人的親密一樣，這讓衛瑉心裏很是感激。
就這樣熬了將近半個小時，等兩大兩小從地下室出來的時候正好趕上晚餐時間，衛瑉硬著頭皮吃了晚餐，然後就拉著衛陽，準備在今晚帶著他睡客房房間。
可是，衛陽卻在看了程城一眼之後拒絕了。
這讓衛瑉心中愈發的愧疚，感覺衛陽不知在什麽時候已經和他隔了一層霧紗，看得見卻掀不開，而這一切結果都被他歸咎於自己的疏忽，而疏忽的原因無非就是他光是顧著自己的情感生活了，他忘記了這個孩子不光有著敏感的性格，還有一顆脆弱的心，他甚至忘記了曾經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時候這孩子總是小心翼翼的和他重覆‘爸爸別不要我’的話了……
程城幫衛瑉清理了身體之後就躺在衛瑉的旁邊幫他按摩著身體，而看他從頭到尾都不吱一聲，知道這人肯定又在胡思亂想，而且還喜歡自己嚇自己，這就一把將他拉在懷中沈聲道：“事情沒有你想象的那麽覆雜，記得之前我和你說過如何教育孩子的話嗎？”
衛瑉聽了這話回了神，看著他的眼睛點點頭，焦距卻不在他的臉上，“嗯，不過孩子和孩子不一樣，你的孩子可以站在肩膀上，因為你的肩膀夠硬，可是我不一樣，我從一開始的時候就沒有給過他足夠的安全感，我一直想給他撐開足夠的保護傘，可是總是漏洞百出。”衛瑉知道，這種愧疚感的來源無非就是來自他那失敗的婚姻，他的選擇失敗導致衛瑉沒有享受過一天的母愛，甚至連家庭背景都趕不上人家，於是他總想著用自己的所有來彌補他。
程城知道在短時間內不可能將衛瑉的這種思想給糾正過來，可是看著他這樣自己折磨自己又放心不下，只得勸道：“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你還有我，反正我的肩膀有兩只，你不是說我的肩膀夠硬麽，另一邊還空著。”
衛瑉聽了這話嘆了口氣，“我們是不是太近了？所以……”
“哎！”程城立馬打斷了他道：“你能別瞎想麽？這叫‘天秤病’！難不成你哪天哭了還要怪自己以前看笑話笑的多了把笑用完了嗎？今天幸福的人明天就一定要添兩回堵才能平衡？”
“咦？以前沒發現你這麽能說啊？！”衛瑉被他這一說給弄得輕松了些。
“那是因為看你這樣莫名其妙的瞎想實在是難過。”程城說著又將衛瑉往懷中拉了拉，“事情總會好的，他很聰明，你得讓他自己學會走，不能總是依附著你，你們不是只有兩個人，你們是獨立的個體。”
衛瑉聽了這話有種說不出的感覺，感覺一直放不開而將衛陽捆在懷中的是他自己，他不停的說衛陽脆弱離不開自己，而自己何嘗又不是害怕孤單寂寞而離不開衛陽呢？！
“程城，你喜歡衛陽嗎？”衛瑉問的很認真，似乎程城也總是說會把衛陽當成自己的孩子一樣的看待，但是他心裏清楚，那是看在他的份兒上，可是至於對這個和自己沒有一絲血緣，甚至還要為他花盡心思的孩子，是每一個組合家庭的一塊‘禁區’。
程城很認真的想了這個問題，也是斟酌了好一會兒才道：“這似乎不能算得上是喜歡還是不喜歡的問題，應該說他也是你的一部分，我將他當成你的特點，無論是缺點還是優點，那都是你，就像是我的兒子天生淘氣不省心，我可以生他的氣，但是不會不喜歡他，即便他再令我失望，我還是將他當成是自己的，無法改變就會適應。”
衛瑉將焦距定在他的臉上，發現程城說這些的時候盡管聽著有些不經心，但臉色卻異常的嚴肅，平平淡淡的敘述，卻像是什麽承諾一樣，一個字一個字的落在他的心坎兒裏，使得他的心似乎沒那麽重了。
當晚兩人又說了些話，後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停止了談話，甚至連一直想問的他將衛陽拉進屋子裏說了什麽的話都忘記了，然後各自沈沈地睡去。
……
在接下來的日子裏，程城將程恒博隔壁的一間客房改成了畫室，裏面配了相當齊全的畫具，還請了一個專門教繪畫的老師，每個星期都過來給衛陽上兩節課，後來不知道什麽原因又培養出他喜歡雕刻石頭的興趣，於是程城又在那畫室的屋子裏隔出了一間石雕屋，時不時的運一些斑斑點點的石頭進去，衛瑉過了很久才知道這是在雕刻硯臺，那位老師不僅是一個畫家，還是一個著名的雕硯師。
衛瑉知道衛陽喜歡畫畫，也會花錢給他上興趣班，但是卻沒有想過給他弄一個專門的畫室，畢竟他的條件也有限，更因為他總以為小孩子是三分鐘熱度，可如今看到衛陽每天放學就耗在那屋子裏有些欣慰的同時也有些失落。
欣慰的是程城竟然舍得花這麽大本錢來培養他的興趣愛好，失落的是衛陽不知道在什麽時候不再粘著他了。
這讓衛瑉有些苦惱，幾回和他獨自談談都被他的‘我很忙啦’略過去了，如此不得不在其他的地方想方設法的彌補。
不過對比衛瑉的苦惱，最郁悶的莫過於程小寶了，因為自從爸爸給衛陽弄了這個房間之後他就基本沒有時間和衛陽說話了，不是衛陽嫌棄他就是老師嫌棄他，時常被拒之門外，好不容易混進去坐在衛陽的旁邊，到最後一句話都不能說，只能眼巴巴的看著那師徒倆一個‘孺子可教，傾囊相授’一個‘盡心盡力，不恥下問’的唏噓，一句也插不上。
於是小霸王也是有極限的，直至他整整三天沒有和衛陽說上一句話的時候，他就拾起了他的老本行，開始搗亂了，所以像老師畫具和半成品硯雕突然消失，或者無端敲門制造噪音這類事情也不足以為奇了。
而這樣的搗亂還是有些效果的，因為這天衛陽在中午吃飯的時候突然主動跑過來坐在他的旁邊，然後還把自己碗裏的雞腿送給他吃。
這讓程小寶激動了好一把，不顧旁邊的班主任在就上去吧唧的衛陽一口，然後一股腦的將自己碗裏的雞腿並著從旁邊林達達碗裏搶來的雞腿都放在了他的碗裏，然後笑著道：“飯不用吃了，就吃雞腿好了，不夠的話我再去拿”。
他的這話一出，惹得旁邊一圈小朋友都開始先吃雞腿。
衛陽似乎對雞腿不感冒，不過為了目的，他還是露出了相當開心的表情。
衛陽這一笑又讓程恒博樂了一把，他一高興於是又有兩個孩子旁邊的果汁不見了，惹得又是一陣鬧騰。
一直等吃完飯兩個人躺在小床上睡午覺的時候程恒博還是樂的找不著北，因為衛陽今天居然主動要求和他一個床，要知道這幾天每次衛陽睡覺的時候程恒博都做了兩個夢了，兩人壓根說不上話，不過現在則是可以埋在小被子裏面說悄悄話。
可是程恒博慰問的話還沒有說出口，就聽衛陽問道：“程恒博，你聽你爸爸的話還是聽我的話。”
這版本和‘你爸和我同時掉進水裏’有點像，所以聽得程恒博有些糾結，不過他還是比較圓滑的，確定程城確實不在邊上之後就說：“我聽你的話。”
衛陽抿了抿嘴角，似乎很合心意的繼續問：“那是不是我讓你做什麽你就做什麽？”
程恒博一聽這話毫不猶豫的點頭，反正只要不涉及到程城，他是想都不用想的。
衛陽聽了這話眼中有掩飾不住的高興，似乎也沒有想到事情有這麽順利，這就激動的在程恒博臉上親了一口，盡管不知道這樣有什麽意義，但是程恒博似乎很喜歡。
而程小寶被這麽一親完全傻楞了，這可是衛陽第一次主動親他，他立馬又在衛陽臉上啵過來，完全想象不到今天回答的代價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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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明天估計更新要早一點，還有上一章買了看不到的菇涼發郵箱吧……
☆、55·各司其職
自從那天誤會程城的事情之後,衛瑉一直以為那件事情是過去了的,可是今天當他去上班的時候陡然發現有幾個人事部的小姑娘在討論新來的經理。
這幾個小姑娘以前都是跟著柳慧慧混的，幾個人的感情都不錯,和衛瑉也是什麽都說,這會子看見衛瑉來，只等他打過卡就把他拉著說道：“衛經理，我們的慧慧真的回不來了,我們回不去那美好的過去了。”
“就是啊！那家夥夜裏三點鐘給我們發信息說是早上七點集合，誰要是不來就扣五十塊錢,你說這還是人過的日子嗎？”誰不知道她們以往連八點半打卡都能讓人替代,柳慧慧在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如今好不顯生的夜裏發信息來，早上開機的時候都八點了……
剛剛那話是平日裏和柳慧慧形影不離的關茵說的，一句話說的期期艾艾，好似真的來了一個酷吏一樣。
不過她這話也不算是瞎說，畢竟人事部原經理柳慧慧和衛瑉混的海算熟，往常公司裏面新員工上大課都是由著所屬部門的人領著的，然後人事部隨行一兩個人照應來著，要知道上大課都是公司和一些培訓營銷公司訂的長期合同，有些公司為了提高新員工的整體素質，安排的課程都相當變態，比魔鬼訓練營還累人。
沒有人喜歡經常參加這樣的課程，但是新員工還是必須有人帶，人事部的人是避免不了的，可是部門人員卻可以偷懶，或者說經常參加的人都成了老油條，他們的腦子已經洗不白了。
但是這樣的事情也屬於一個心照不宣的事情，前提就是要和人事搞好關系，出一個搗糨糊的都不行，這也是國外管理最不人性的地方。
衛瑉本來對這些八卦不感興趣，也知道這種外來管理者會容易引起下屬的不服，可是他現在已經是經理，即便心中也感到難過，但是依然要起到開導和調整員工心態作用的說道：“你們別這麽消極啊，說不定這新來的經理也沒有你們想象的那樣，多處處就好了。”
關茵撅著嘴瞥了那人事部經理辦公室恨恨道：“衛經理你也太單純了，我要不是真的被扣了錢，我也和你一樣的想法，我覺著這種人和我們不是一個空間的，難以溝通。”
“真扣錢了？”衛瑉有些不可思議，畢竟這種逾制的事情並不占理，他以為只是為了豎立威信來著。
“我只遲到了三分鐘，誰知道他一句解釋都不聽，直接讓我掏現金，那麽多人面前，丟人都丟到家了，以後怎麽混啊，都不想幹了，還是慧慧在這裏的時候好。”
另一個姑娘接道：“我手機扔在公司裏面了，就沒看見信息，結果一來他就讓我站外面，還要罰一百塊，我們又不是小學生，做的事情也不少，任務完成就行了唄，這麽折騰人還打著什麽正確心態的借口也太惡心人了，也就是變向剝削人格自由。”小姑娘說著都起了哭腔，似乎又想起了站在門口的情形。
衛瑉聽了這話也覺著憋屈，畢竟在大公司裏面，管理者和員工是相互依存的，這樣張牙舞爪的也太膈應人，不過他可不會傻到去找人家說教，為了自己以及自己的員工有更多的福利，他還是將這件事情向吳宇翔反應一下比較好，要知道老是惹得員工消極心態整天釋放負能量也是不好的。
衛瑉是中午吃飯的時候將這件事情斟詞酌句言簡委婉的擬了一篇‘告狀書’發送到吳宇翔的私人郵箱裏面的，順便還弄了一個匿名，目的就是不讓別人看見，畢竟這有擠兌新同事的嫌疑，在如此管理嚴謹的名城，這種跨部門的多管閑事可是大罪。
衛瑉發完之後就準備關上電腦去吃飯，因為要是再等下去的話，某人就要發催魂令了。
程城自從被衛瑉明確拒絕送花之後就改成了每天中午陪他吃飯，無論他有多忙，只要他在名城就會過來，用他的話說就是‘我要是哪天不等你了那就是不想在你身上花時間了，到時候你哭都來不及。’
衛瑉雖然他說的這句話很臭不要臉，但也在理，他想在你的身上花時間，便說明他在乎你，等真正將繁忙當成借口的時候，那邊說明你已經不重要了。
不過為了避免太過招搖，衛瑉一般都會在食堂選一個比較偏僻的餐廳先將飯菜點好，然後兩人‘偶遇’，這樣人家最多會說他和程城關系好罷了，但是要程城這個大BOSS每天專門跑到業務部辦公室找他，那也太會惹事了。
以往去食堂的時候程城習慣性路過人事部的時候會叫上柳慧慧，這丫頭是典型的花癡，即便去食堂也要補妝半小時，老是要衛瑉催好幾遍才出來。
可是今天沒等他走到門口，就聽人事經理辦公室裏面傳出了吵架的聲音，想著那丫頭已經走了，而現在裏面是新人，這就想走人少管閑事，可這時就見那門被一把拉開，而後裏面的人正好和衛瑉打了一個面對面，此人正是吳延東。
吳延東見了衛瑉只是被突然撞上的人驚得一楞，只等看清衛瑉的臉的時候便立馬換上了滿臉的憤恨與嘲諷的表情。
這人還真算是性情中人啊！衛瑉在心中嘀咕一句，就算是討厭他也不能看見他就立馬氣的眼睛發紅吧？！而且這一副明顯要吵架的架勢是鬧哪樣啊？！難不成今天專門來找他吵架的？
“喲，這不是傳說中的業務部的衛經理麽？本來我第一天上班也想主動去找你認識認識，畢竟你現在可是名城的特殊人物，說不定哪天就突然升職了，拍你的馬屁肯定沒錯。”吳延東依舊漂亮的精致，只是如今一副輕蔑的口氣，即便今天穿了西裝打了領帶裝了一副成熟樣也被這瞇著眼睛手插口袋看人的模樣給拉出了稚氣的成分。
衛瑉聽見他說第一天上班的時候就開始渾身不舒服，這人今天要是來找他吵架的，那他完全可以給自己一個安慰，畢竟他知道吳延東對程城有一種偏執的感情，這種感情起碼在他的認知裏面是單方面的，這樣的他即便是一句話不說也是勝利者。
可是，這個人為什麽以人事經理的身份出現在他的面前，這不是明擺著要膈應他麽？！
這個想法無疑又動搖了衛瑉程城的信任問題，他沖進程城辦公室裏的時候看見的那一幕的記憶估計畢生都不會抹去，那種震驚、惶恐、憤怒、失落等等無數錯雜的情緒湧上心頭，最後化成一個‘痛’字，刻骨銘心……
這一瞬間的氣憤惹得衛瑉想要立馬去質問那個當時在他的面前斬釘截鐵和這人撇清關系的人，還說出那麽多令他揪心的話，可是怎麽轉眼又來了這麽一出？
不過他終究是忍住了，只是攥緊的手又慢慢地放了下來，然後準備越過他繼續往前走，也不管前面是原本要去的食堂還是別的地方，只要能不讓自己看見他就行。
可是吳延東卻不打算讓他如願，只見他要走的時候就一個閃身站在了他的面前，繼續嘲諷道：“看你這個樣子就知道程董事長沒有將這件事情告訴你，怎麽？看見我也來上班覺著自己被背叛了？”
衛瑉聽了這話有種被戳中脊梁骨的感覺，立馬轉身冷聲警告道：“公共場合說話要掂量掂量，不要以後後悔。”
吳延東嗤笑著不以為然，“怎麽，你有臉做還不敢讓人家說了？我就是要說，而且還要讓整個公司的人知道，就是你勾引……”
“延東！嘴裏胡說八道什麽！”
一聲冷喝聲打斷了吳延東的話，再看竟然是吳宇翔。這人剛剛從人事部辦公室出來，也是滿臉的氣憤，眼底還有遮不住的無奈，看來先前與吳延東爭吵的人正是他。
衛瑉認識吳宇翔這麽長時間來都沒有聽見他這麽大聲的說過話，看來也是被這奇葩給氣糊塗了。
吳延東顯然有些不服氣，轉頭對著吳宇翔道：“這是我的私事，吳總監有能耐還是管好自己的吧！”說罷朝著衛瑉挑眉一笑，然後轉身離開。
這個圍是吳宇翔解的，但是衛瑉卻沒顧得上和他道謝，只想快點離開這個這麽多人盯著看的是非之地，然後去找程城問清楚狀況。
可是程城就像是刻意逃避一樣，今天竟然沒有來，甚至一個不用等的信息都沒有。
衛瑉沒有打過去問道究竟，因為他想要親耳聽他本人來解釋這件事情，因為他覺著這是他最後的尊嚴和底線。
當天下午，衛瑉就這樣渾渾噩噩的度過了，甚至又被吳延東撞見挑釁了兩次都沒有放在心裏，只是一個勁兒的將所有的註意力都放在自己褲子兜裏的那個手機了，明明已經調成了戶外模式，但是依舊沒有響過一聲。
當天下午四點，正好又是一個季度的全員總結大會，本來做員工的時候他還能低著腦袋隱身過去，可是現在作為經理的他是必須要做總結和發言的，上面的規定是起碼要說十分鐘，但是他腦子裏面竟然亂的一個字都想不出來。
季度總結大會必須是全員參加，所以當衛瑉領著自己的部門人員安頓下之後便不由自主的看向了那講臺正中央的人，而那正中央的人正好也在看他，可是只當他倆的目光觸及到對方之時，臺上的人立馬瞥向了一邊，而他瞥向的位置，正是人事部。
等所有部門的人員都安置下來之後，大會很快就開始了，不知道當初是誰那麽有人性的開場，導致現在的總結大會只是由餘文俊簡單的說兩句話之後各部門經理就按著順序上去匯報，然後做出季度業績總結，以及下個季度的任務保證。
以往這樣的匯報也沒有什麽，畢竟都是各大部門的總監領著上去的，各小部門只是做陪襯一樣的附和就成了，而一連幾個部門都是如此的過去了。
輪到市場部的時候，衛瑉一看連吳總監和其他幾個部門經理都上去了，也沒有什麽好擔心的，這就將那醞釀好的幾句話再重覆兩遍，只要不拖後退就成了。
可是當他和前面的人一樣做好總結的時候，餘副總居然突然出聲提出了好幾個類似於如何追蹤客戶這類常識性問題，衛瑉立馬從善對答，生怕給市場部拖後腿。
可是這一次餘副總可謂是用心良苦，不但將他部門的這幾個月的業績總結了一下，還將他個人的業績總結了一下，最後竟然找出他個人任務不如原來做業務員的時候的成績了，如此就當著整個名城員工上下的面教訓他身為將身而不謹，應該嚴謹自律，不能應為升了職就把自己當一盤菜了，要爭做員工的表率和榜樣……
衛瑉被說的心中憋屈，這些話無非就是專門找茬的，誰不知道名城的管理層制度是從德國引進的，各層各位，可謂是各司其職。
部門經理的職責任務就是將整個業務部門的總任務，讓後將這些任務合理分配安排到個人，然後督促並提高員工的完成效率，就連公司的管理層制度上面都有一條是‘不以個人能力為效率，要以團隊能力為總效率’甚至以往各屆的業務經理都沒有讓經理個人拼死拼活去完成任務的，最多就是團隊的任務差多少，經理人性化的偷偷給補上的。
如今餘文俊陡然公報私仇，打的衛瑉是搓手不及，只得站在那萬人矚目的臺上不斷的伏低點頭，目光再次觸及那正中央的人之時，這人始終是那個最後的操盤者，他始終高高在上，即便員工演講臺和主演講臺離得那樣的近，但是他們之間的距離卻遠的讓人害怕。
而當他發現，竟然從他上臺的那一刻開始到現在，他都始終沒有看過他一眼的時候，不知怎麽的，他突然也就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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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難道驚的後面不是喜嗎？？？程攻同志，你又讓人誤會了啊啊啊啊……
ps：哎，又遲了，明天爭取早一點……
☆、56·法律關系
衛瑉在心中將程城判了死刑,並將自己的處境理了一遍,又將後路鋪了無數條……可是他又隱隱的希望他為自己辯駁，並且還希望他為自己真摯動容的求情。
他就這樣糾結的站在臺上,不知道自己站在臺上多久,也不知道餘文俊後面還說什麽難聽的話，只是他一句也沒有聽進去，甚至連那放在褲兜裏的手機信號燈幾亮幾滅都沒有發覺。
衛瑉惶惶的想著這些有得沒得,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這種患得患失的行為正屬於戀愛綜合癥，他甚至還以為是不是這個混蛋昨天得到他了就準備換目標了？！！
就這麽亂七八糟想著,無意中略過坐在臺下第一排的吳宇翔,吳宇翔看見衛瑉被留在臺上遲遲下不來,心中著急卻無能為力，這會子見他朝他這裏看來，立馬回過去安慰的眼神。
衛瑉見他這麽一瞥，這便猛然想起吳總監曾經幾度提醒過程城這人不可靠近，那他是不是知道程城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夠了吧！”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及時打斷了衛瑉的瘋狂設想，回神再看居然是主講臺上發出的聲音。
此聲一出，臺下一片沈寂，似乎都在為這個突然發出的聲音驚訝的沒有回神，此人正是坐在主講臺正中間的程城。
餘文俊似乎也有些驚訝，不過只是片刻，他便恢覆了應有的表情，恭敬中略有些無措道：“請問董事長有何指示？”
程城並不打算掩蓋他對衛瑉的袒護，但是言語還是盡量客觀道：“會議一共三個小時，一個小業務部就要被你耗掉將近一個小時，總結大會是總結任務業績和客戶反應的，這些小事情你們可以私下說，不要在這裏耽誤其他人的時間。”
餘文俊聽了這話不由得用餘光掃了一下臺下，見他們都在小聲的議論，眼底劃過一絲正中下懷的得意，這便道：“董事長，管理者自身素質問題可不是小問題，我們的總結大會主要就是更加的完善自我以創造更高的利益價值，作為名城這樣的大公司，管理是相當重要的，管理者更是公司前進發展的主要因素，如果自身都做不好的話……”
“餘副總經理，請問你現在是要跟我耗完這剩下的一個小時嗎？”程城冷聲質問，他的聲音很沈，沈的整個會議廳的氣氛都被壓的凝固一般，所有的人都屏氣凝神看向餘文俊，因為只要是個明眼人都知道程城這是明著袒護業務部的經理，而且袒護的不容置疑，甚至用自己當擋箭牌。
於是餘文俊只剩下兩個選擇，要麽就讓衛瑉下去換個話題講，要麽就和他程城耗。
餘文俊當然還沒有那個膽量和程城杠上，甚至連繼續將會議開下去的心情都沒有，只是因為當他目光觸及那正中央座的左邊的男人目光之時，心中便涼了一大截，這個男人也在看著他，但是卻沒有任何圓場的意思，要知道沒有人比他這個副董更適合去鋪臺階，而他的那眼神裏面是滿滿地探究之意，就像看著一個手下在發揮他的特長和能力一樣，以此來斷定他是否夠資格入得了他的眼，壓根沒有任何屬於情人間的心疼之意。
餘文俊在心中苦澀的笑了一下，因為這是屬於他自己的選擇，明明起初的意圖只是以此來綁定他們合作的關系，明明知道他有家庭，明明警告過自己千萬遍不要動任何不必要的心思，但是為何還是會在心頭湧出那股子失落和無力？！
不過這股子失落和無力最終被尊嚴面子擊垮，剩下的只有憋屈的氣憤，這股子氣憤又最終歸咎在衛瑉的身上。於是，他只得體的朝著程城笑了笑之後便恭敬道：“董事長說的是，我一向是就事論事，一激動就忍不住要批評，耽誤了大家的時間，是我的不是，那我在這裏就不說了，把時間留給剩下沒有匯報的部門。”
話畢他便瞥了衛瑉一眼，而後徑自走下了臺。
衛瑉沒指望程城會在這時候替他說話，即便他再如何氣他也沒有指望過他在這麽多人面前公開為自己辯護，因為名城只是分公司，這種季度小會董事層是很少參加的，而即便是參見了也是起到旁聽的作用，一般都不會發言，所以對下面的人來說主講臺基本如同虛設，今天卻為了他這個小部門經理開了口，估計不被八卦都難。
不過即便冒著被人輿論的危險，衛瑉的心中還是有些莫名的高興，這點讓他自己都鄙視自己。
衛瑉如今只是暫時的安全，餘文俊這個人他再清楚不過，是不會這麽輕易的放過他的，從曼哈頓的替酒找猛男，再到發現他和董天華的JQ以及暗殺，加上今天又在這麽多人面前被數落，他倆可算是結下大梁子了。
衛瑉嘆了一口氣從臺上走了下來，無意又看了臺上一眼，臺上的人正好也在看他，卻在兩人目光相撞之時突然轉了過去，怎麽看怎麽都像是心虛。
大會七點準時結束，衛瑉回到家的時候卻已經九點了，這中間的兩個小時他光是在路途中糾結了，自己將自己分成了兩隊，一隊支持回去聽罪人為自己辯護，另一隊則是瘋狂的拉著他找後路，即便是兩人真的有什麽，他也能拿得起放得下。
這樣的鬥爭持續到兩個小時之後，當他發現手機上三十九個未接電話和十一條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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