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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一邊跟了上去，別說這個位於長島諾斯福克的小鎮，就算是長島他都沒怎麽聽過，就更不知道這個位於紐約州北部唯一一個幽靜美麗的小鎮是何等的風光了。
在衛瑉的心目中，美國的小鎮都是電影上那種幾排矮房子，然後騎士或者牛仔蹬著高筒靴子騎著棗紅色的高頭大馬，在夕陽下一路甩著長劍或者槍桿，踢踏出滿屏幕的塵土遲暮的鏡頭，不過這樣的小鎮中給他一種隨時都能拔槍死人的感覺，想想那些牛仔出場的時候哪個不是用幾個小醬油襯托的呀，畢竟美國是槍支大國，它每天因為槍桿子走火還要平均死掉四個人呢，他可不想當那四個人當中的一個。
不過想歸想，不管他的臉拉的有多長，那黑衣人大哥壓根看都不看一眼，最後還是要乖乖地上車。
一路上衛瑉將半個紐約的風光都大致略了一遍，深深地感嘆整個超級大國來自細節的精心，盡管也算是重點城市，但是人家沒有絲毫的擁擠感，整個城市的藍圖就是一副天大地大的視覺享受，一路上就連鳴笛聲都聽不到兩個。
從曼哈頓到格林波特用了整整一個半小時，正像黑衣人所說，他到了這裏的時候正好是午餐時間，可是原本應該愈發忐忑的感覺只在踏進這個小鎮的第一步就立刻被瓦解了。
誰都料想不到這個有著美國金融經濟中心的紐約最北部有著這麽一個安靜美麗的小鎮，透著濃濃的西方風情，這裏的酒莊和工藝古董商品數不勝數，很多人在這裏淘上一整天都不覺著疲憊。
車子在一家酒莊門口停下，這個酒莊的門面不大，裏面倒是別有天地，處處布置都是隨意裏面透著精心，讓人無不有種愜意舒心的感覺。
衛瑉在一個小花園裏面看見了程城，他將午餐的一張桌子放在一顆綠植架子下面的藤制桌子上，菜已經上齊了，連邊上藤架子上的葡糖酒都已經倒好了，似乎就等著他來了。
“一路上辛苦了，先坐下來歇息一下。”程城一邊說一邊起身將他的椅子挪開，做出邀請的姿勢。
衛瑉也不客氣，直接坐下先喝了一口酒潤潤喉，喝完酒就直接問道：“你把我弄這麽遠的地方來做什麽？”
“這裏怎麽樣？”
“不錯，適合養老。”
“我也是這麽想的，所以三年前偶爾路過這裏的時候就買下了這個酒莊，等我老了，就和我的愛人一起呆在這裏，反正這裏離曼哈頓也不遠，交通也方便。”
程城只字不提那件事，衛瑉知道這人肯定又是在盤算著什麽，按著他那不弄到手不罷休的個性，今天這一出絕對又是出什麽幺蛾子的，想著反正橫豎都是一刀，他幹脆就回他沒想好，讓他再寬限幾天，也省得他折騰。
不過沒等他開口，程城就從桌子下面拿出了幾張合同紙，然後推到衛瑉的面前。
衛瑉饒有興趣的拿起了那兩張紙，仔細看才發現是一章關於兩人交往的契約合同，但是滿滿一張紙上面將近二十個條件規定都是針對合同擬定人，也就是甲方程城的，其中包括對乙方零條件付出啦、零條件信任啦、無條件隱私分享啦、給予乙方最大限度的自由甚至禁止第三者感情介入和賠償等等，感覺就像是許諾一樣，直至最後一條，才是要求衛瑉的，言簡意賅的一句——對甲方的感情真摯唯一。
而對衛瑉來說，這句話盡管簡短，卻比前二十條加起來的都難辦到，原因很簡單，對方拋出所有引誘條件來換他的一顆心，一顆心固然簡單，就怕他拿不出來，因為這麽多年風風雨雨的侵蝕，他都不知道它還會不會覆活，於是就在他猶豫之際，程城俯身靠近他道：“最後一條我不強迫你，但凡只要前面那些我有一個達不到，最後一個都不成立。”
“為……為什麽？”他覺著程城是商人，而這個生意對他來說無論怎麽算都是賠本的，不是他不相信，就是這份給予，他要不起。
可是他不知道，他的這個下意識的疑惑才是讓程城真正堅定他承諾的基礎，他面對如此的誘惑並沒有問‘真的嗎？’而是一句不可思議的‘為什麽？！’，後者是價值的認可，一句話就能體現出他付出得起。
正如衛瑉所認為，程城是一名商人，而是相當出色的商人，他的任何付出都與利益掛鉤，只不利益在他的心中並不是金錢那麽單一，對他來說，一份真摯唯一的感情才是最無價的，於是盯著他的眼睛用最堅定誠懇的語氣說道：“因為我缺的，是一位陪我度過一輩子的愛人。”
“如果你害怕，你可以嘗試。”他不想逼他，所以放寬條件，一切只等他上鉤再說。
衛瑉則是一直都沒有從先前的震驚中走出來，盯著程城的眼睛許久也沒有從裏面找出一絲的異樣，直至他拋出了最後的一句話才開口道：“那要是失敗呢？”
“那這些條件便全部不成立，我放你走。”
衛瑉沈吟許久，才緩緩開口道：“好，我只試試。”
☆、38·毀童年啊！
程城盡管已經做好了衛瑉答應的心裏準備,但他是商人，總喜歡做最壞的風險評估，畢竟好的結果在人的舒適度範圍之內，而壞的結果則是很難接受的，所以他做了很多的關於衛瑉拒絕或者拖延的壞打算,就是沒有想到他會這麽幹脆的就應了,這種無以覆加的激動讓他一下子無措起來,這麽多年在商場情場上摸爬滾打，陡然不知道該怎麽表現了，像個初戀的少年,除了盯著衛瑉笑還是笑。
衛瑉被程城這麽盯著笑的毛骨悚然,可每當他看過去的時候他又突然的低著頭往嘴裏塞東西，也不知道再想什麽，反正連盤子邊上裝飾的檸檬和蘿蔔花都吃了，並且吃的津津有味面不改色。
下午的時間程城帶著衛瑉到離著酒莊不遠的一個波各賽古堡裏面游覽了一圈，衛瑉沒有見過古堡，所以相當的好奇，畢竟由著格林童話和迪士尼電影熏陶過的人生總是對這種古城堡有著不一樣的印象，而且王子和公主幸福的在一起之後總是在城堡裏生活，下意識裏面城堡總是美好的。
可是當他看見這些恢弘大氣的前人之作在後世輾轉數年的歲月裏已經被侵蝕了當初的那般氣勢與顏色，斑駁的城門和坑窪的城墻如何也構不成想象它原本的模樣了，留下的只有數年不變的塵埃與殘破的痕跡，盡管一些東西還被保護的很好，但是怎麽都無法從上面看出生氣來，因為曾經用過他的人已經離開了，這些物件的靈魂也不覆存在了，興許當那風穿過古堡的角落之時，也能從裏面聽出曾經的輝煌與奢華。
衛瑉從城堡裏面出來之後便感嘆道：“有些東西，還是別求證的好，毀童年啊！”
“不是挺好的麽，那些門欄和天花的雕琢工藝都是相當不錯的，這個古堡裏面有很多中世紀留下的文物，一直保存在這裏，能看見還挺不容易的。”
程城一句話讓衛瑉徹底了解了兩人的差距了，想他看了半天竟是在感嘆歷史和童年了，但是程城卻是在裏面的那些能產生利益的東西，說不定他連裏面的每一副掛畫和石雕都估了價了。
“你除了看這些還看到別的什麽？”衛瑉只是想看看兩人之間有多大的溝。
程城相當認真的想了一想，後道：“裏面挺幹燥的，你要不要喝水？”
衛瑉恍然大悟，原來兩人之間不是溝，而是隔了整個大西洋，這種突然意識到兩個人不在一個平面上的感覺相當的郁悶，他覺著以後要是和這人在一起，會不會枯燥死。
不過衛瑉的這個想法顯然相當的多餘，因為他倆從來沒有在一個平面過，甚至一個空間都很少有交集……除了這只不知何時牽著他的手！
衛瑉幾乎是有些倉惶的掙脫了某人的手，為了不那麽明顯，他還是做出好奇那西式酒櫃的樣子突然跑出去來著。
從古堡出來之後，程城又將衛瑉帶到一個工藝品店裏面淘寶去了，這種工藝品店不像國內的那些機制工藝，而是來自一些個人收藏或者民間藝術，有好些都是獨一無二的，比如刻油畫的牛皮錢包，異類礦石琥珀，古代魚化石，甚至還有一些稀少的紫玉樹根雕和海螺雕，就連鐵絲圈成的作品都相當的有創意，讓人愛不釋手。
衛瑉就這樣拉大街一樣的每樣買一個，心裏還算計著這個給誰那個給誰，程城就在旁邊附和，時不時的還說上這東西的價值，但是一直等所有的東西都選好之後，楞是發現沒有一樣是自己特別鐘愛的，就像好東西人人都喜歡一樣，但始終只是喜歡，沒有那種有特殊意義值得收藏一生的。
倒是在選東西的時候，程城一直和那老板聊天，從房租聊到停車罰單，從紐約GDP聊到能源消耗，可謂不過一個小時的時間裏面，兩人就哥倆好的跟認識半輩子似地，那老板更是連自己老婆每天發怨做家務都講給他聽，可見其搭訕的能力有多麽的牛叉，足足又讓衛瑉這個資深業務員羨嘆了一把。
不過這件事情一直到很久以後，衛瑉才知道程城其實就是想忽悠人家松口放在鎮店之寶盒子裏的兩條項鏈來的。果然無商不奸，他是不會隨便浪費自己的口水的。
所以一直等到兩人回到酒莊的時候，程城說要有淘到的禮物送給他的時候還有些不可思議，直至他拿出了兩只大概有半個拇指大的薄薄的長方形黑水晶吊墜項鏈，將其中一只略微小一個邊的掛在了衛瑉的脖子上，而另一個則是要求衛瑉給他掛上，才忍不住問道：“這個是什麽材質做的？”
“是黑水晶。”
“只是黑水晶？”衛瑉有些好奇，將那涼涼的黑色水晶吊墜舉起，發現裏面有類似一根小骨頭的東西，“這裏面鑲的是什麽？”直覺告訴他，這東西不簡單。
“那是一對漂泊信天翁的尾指骨，這種信天翁很稀少，物以稀為貴。”程城說的很自然，但是在衛瑉的心目中卻起了一層淡淡地漣漪，因為他曾經在一本關於極地探險的記載上無意看見過漂泊信天翁的記載，知道漂泊信天翁是這個世界上對待伴侶最忠誠的動物之一，因為它們只要認定了，便一直陪著對方度過將近四十年的海上漂泊之日，那記載者將兩只漂泊信天翁都綁上追蹤器，一直觀察了八年，突然有一天，發現它們其中有一只的追蹤器永遠的沈默了，而另一只則一直在它們生活的地方等待著，哪怕季節替換和潮來夕去，就這樣等了足足十二年，最終在那個地方死去，也不曾遠離過。
衛瑉記得當時自己當時看到這段的時候都酸了鼻子，盡管那敘述者的口吻相當的平淡，但是他依舊為這段矢志不渝從一而終的感情而感動了。
他不知道程城是否知道這東西的意義，也或許送者無心，但是他卻怎麽都平靜不了了，許久才恢覆了情緒道了一聲謝。
程城說他喜歡就好，還讓他永遠別摘下來，但是說這話的時候臉上依舊沒有多餘的表情。
不過這也只是衛瑉的觀察而已，實則程城在內心早就燒成一團烈火了，從衛瑉答應的那一刻開始他就已經打著自己的小算盤了，從兩人去城堡的時候他就琢磨著怎麽牽衛瑉的手，畢竟這種突然而來的關系讓他吃不準自己到底該如何與他相處了，總覺著兩人既然是戀人了，那就應該能牽手了吧？
可是當他忐忑了半天並且做了無數個被拒絕的假設之後，發現衛瑉壓根沒註意，直至他牽著他的手逛了大半個城堡的時候，他才突然反應過來，這讓他有生以來第一次覺著又呆反應又慢的媳婦實在是太好了！
於是嘗到甜頭他就決定再進一步發展，於是當衛瑉一個人認真的挑著那些藝術品的時候，他便不知不覺的勾了他的肩膀，整整勾了一個小時，心滿意足之時決定準備自己淘一個東西送給他，而且要是最有意義的。
程城幾乎一眼就看重了那兩只擺在射燈下面並且用玻璃罩罩住的項鏈，一番詢問之後也將它的意義和價值給了解了通透，可是那店主說那是他的一個南極探險家朋友帶回來的，並不準備賣，於是費了將近一個小時的口水才讓那人送了口，本來他還想將這信天翁的故事給他講解一遍呢，可是看他盯著那東西若有所思的樣子就知道他已經有了一個屬於它的故事。
如今衛瑉還沈浸在漂泊信天翁的淒美愛情當中，程城不想打擾他，因為他也沈浸在自己的故事當中，要是衛瑉稍微註意一點就會發現，某人的手已經放在他的腰上很久了，而且那半擁著他的姿勢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
這天晚上，衛瑉睡覺前給衛陽打了電話，本來想告訴他明天回去讓他高興一下，順便問道一下這兩天的過的怎麽樣，雖然程城家的條件是不用說，兒子也總是說一些不讓擔心的話，但是父子倆第一回分開這麽長時間，衛瑉總覺著衛陽是受了委屈了，畢竟他太懂事了，有時候總說一些好聽的話也不一定。
果然在衛瑉追根究底的問道了兩句關於生活上面的事情之後就露出了破綻，衛陽起初是躲躲閃閃的口氣，後突然冒出一句道：“爸爸，你會不要我嗎？”
“好好的，怎麽這麽問？”一句話就讓衛瑉原本舒展開的一顆心又吊了起來，連接著問道：“是不是誰和你說了些什麽？”
衛瑉說著突然意識到一直聒噪的程恒博居然一聲都沒有露，甚至最近的幾次電話似乎都沒有他，這才又問道：“程恒博呢？那家夥是不是欺負你了？”
“沒有，只是我想爸爸快點回來，我不想呆在這裏了。”
衛陽的聲音依舊糯糯的，只是這回還帶著一種無以言說的可憐，衛瑉當即急了，他敢肯定是程恒博那小子欺負自己兒子了，這就隱忍著憤怒道：“你讓那小子接電話。”
這話一出就聽那頭聲音不大的一句道：“不是我，我沒有欺負衛陽，我沒有……”一句話帶著哭腔，和貓叫一樣，一點都不像那個掙著脖子的小霸王。
可是衛陽似乎沒有理他，只是對著電話道：“爸爸，你快回來吧，我想你了，我也想家了，我不要別的爸爸，我也不要爸爸，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好，爸爸明天就回去了，你等著爸爸。”衛瑉知道在電話裏面說不出什麽，這就安慰著衛陽的同時也努力的使自己平靜下來，想他本來還想著如何與兒子說他和程城之間的事情，因為對於衛陽來說，最了解他的莫過於他這個父親，小衛陽雖然看起來呆呆的，但是他卻有著一顆最敏感細膩的心，不然也不會這麽小就怕他擔心從而自己承擔一切了。
於是，在如何忐忑的心情，在聽到兒子的這席話之後，他開始重新思量，因為他的這輩子，最重要的還是兒子。
=================================
作者有話要說：可不要小瞧衛小寶喲，他可比程小寶早熟多了……滅哈哈哈……
☆、39·不喜歡！
衛瑉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已經將近九點了,公司訂的機票是十一點半,所以當他看了時間之後立馬去找程城了。
程城還是在那顆藤蔓架子下面用的早餐,只見衛瑉來了便不急不慢的起身拉開椅子,然後邀請他入座。
衛瑉看著這一幕,緊繃了一晚上的心稍稍地松動了些，看著程城面帶微笑的臉，在看那小桌子的對面依舊是一份準備好的早餐，杯子裏的牛奶已經倒好了，還散發著餘溫,如此溫馨的早晨,何嘗不是每個人在睜開眼睛之後的第一向往？！
“早啊！是不是等很久了？”
“也沒有,我就比你早起一小會兒。”程城將衛瑉推進座位之後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而後繼續他未用完的早餐。
“你今天和我們一起走嗎？”衛瑉知道他來這裏是為了談生意的，所以不一定和他一起離開，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必須要趕時間了，畢竟他還有東西在中央公園酒店沒有收拾，加上他昨天一個晚上沒有回去，雖然程城肯定會找個理由將上面的人搪塞過去，但是和他同在一個宿舍並且作為他頂頭上司的吳宇翔還是有必要解釋一下。雖然他倆的關系已經確定了，但是在還沒有決定公開之前，他不希望任何人妄自猜測。
“我們當然一起走，你也不用擔心，我已經讓人收拾了你的東西，待會兒直接去機場就可以。”
“啊？誰收拾的？”
“就是和你住一起的那姓吳的，他也最方便。”
衛瑉聽了這話無語了，覺著先前一切都是白擔心了，且不說他是用什麽借口在餘副總和吳總監面前請假的，光是他讓人家給他收拾東西就解釋不清了，這讓他以後在上司面前如何自處？
感情光是他在這裏擔心了，人家壓根沒有掩蓋的心思。難道他猜不出來這人是在報那天吳總監抓他手的仇嗎？小心眼！
既然如此，也不能讓他快活了，這就道：“那你再打電話和他說一下，我那天晚上一條臟了的內褲放在衛生間的呢，讓他別忘了，好歹也買二十塊錢呢。”
程城聽了這話瞇起眸子笑道：“沒想到你還有小心思。”挺有意思的。
“難不成就允許程董繞十八個彎不許我們小員工轉一個圈？”
程城饒有興趣道：“生氣了？”
“沒有。”
那這小媳婦賭氣似的節奏是怎麽回事？
衛瑉瞥了他一眼，見這人似乎壓根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裏，這就接道：“吶，既然我已經答應你試試看，就希望我們之間要以誠相待，參了雜質的感情那就叫生意。”
“你說的對。”程城瞇著眼點點頭。
“還有以後我們處理對方的事情起碼要和對方商量一下，這樣顯得稍微尊重一些。”
“你說的對！”
“……”尼瑪這人到底有沒有聽進去啊？！
……
衛瑉和程城是在同一班飛機，而且都在頭等艙，位置還是緊挨著的。
對此程城的解釋就是：反正都已經失蹤了一個晚上了，就不怕多這麽一出了，況且現在回去更加有罪說不清，不如直接消失，這樣猜測的範圍還大一些。
衛瑉對此無語，覺著先前自己和他說的那些話都是對牛彈琴。反正他已經彈慣了！
紐約到S市將近十二個小時飛機，回到家之後依舊是中午十一點半，盡管跳了二十四個小時，但是那飛機上的感覺就像是隔了好幾天一樣，誰都沒有覺著這時間短了十二個小時一樣，都累得慌。
衛瑉下了飛機之後接到了李萬樓的電話，說是衛陽和程恒博特地跑機場來了，衛瑉雖然表面上做出不在意的樣子，但是心裏還是樂開了花，畢竟這麽多天沒有見面，他也是想兒子想的厲害。至於那只尾巴小霸王……就順便帶著想了兩回。
所以從一下飛機的時候看見兩個肉團往這裏跑來的時候，衛瑉的嘴都快咧到耳邊了，一掃旅途所有的疲憊。
“想不想爸爸？”衛瑉一邊說著一邊將臉往衛陽的胸口埋，惹得衛陽咯咯笑著，顫著小奶腔回道：“想……好……想好想……”
“那這幾天在程叔叔家裏有沒有聽於阿姨的話呀？”
“聽了，我早上的時候連衣服和鞋子都是自己找來自己穿的！”衛陽依舊糯糯的回答著，即便是炫耀邀寵也說的軟和和的，讓人聽著又高興又心疼。
“那這幾天在學校有沒有人欺負你啊？”
“沒有，沒有人欺負我。”
“真的嗎？”衛瑉有點不敢相信，畢竟這孩子有什麽事情都放心裏的，在他的面前永遠都顯現的相當的開心快樂。
這時候程恒博插上一句道：“衛叔叔是真的，他們都不敢打衛陽的。”
程恒博的一句話讓衛瑉突然想起自己抱著衛陽啃了半天的時候，程小寶居然矜持了沒有撲上來，而是站在離著兩人兩米左右的位置盯著，任憑衛瑉怎麽朝著他招手他都不肯進一步。
衛瑉還以為這孩子是和衛陽鬧別扭了，再一看他站在那裏傻笑的就差沒有流哈喇子了，也就沒有太在意，只隔著空道：“那肯定是你的功勞，衛叔叔這回給你帶禮物了，到家就給你選。”
程恒博一聽到禮物兩眼立馬亮晶晶的，可一想到他的功勞，再朝著衛瑉手中的某雙小眼瞟了一下，這就又黯淡了下去。
這一幕對於心大的衛瑉肯定是沒有發覺，但是程城卻看得相當的仔細，並且印在了心裏，但是他的唇邊始終擒著一抹若有既無的笑意，只是這個笑意不達眼底。
回家的路上，衛瑉依舊啰啰嗦嗦的問著，但是程恒博始終沒有靠近衛瑉，而是縮在程城的邊上擒著笑聽著。
這個情況一只維持到衛瑉在程家拿了衛陽的衣服準備開車回家的時候，程恒博居然破天荒的沒有要跟上來，而是一直忐忑的在衛陽身上刷著，很著急的樣子，直到他們的車開出了他的視線範圍之外也不吭一聲。
“你倆個是不是吵架了？”心大的衛瑉終於發現了什麽不對的地方，但是當著程城的面也不好說，看程恒博的樣子似乎也很想來，可是他似乎害怕衛陽？
衛陽坐在後座上笑了笑，“沒有，他只是也想他爸爸了而已。”
“是嗎？”那小崽子以前可是成年累月的不見程城也沒有見他想過，差點以為他是程城抱養的來著。
“是的是的，爸爸不要擔心啦，小孩子不都應該呆在自己爸爸身邊麽？”
衛陽這一句話讓衛瑉又想起了那天晚上的一通電話，這就透著後視鏡看了看坐在後座上的衛陽，見他居然安靜的看著車外的遠景看著的，這個陌生的神情讓他差點都沒有認出來，心中被莫名的一刺痛，覺著自己的兒子突然間的離他好遠。
“衛陽，是不是爸爸不在的時候發生了什麽事情，可以和爸爸說說啊。”他受不了父子倆之間他突然的距離，這就想立馬拉近，畢竟感情是溝通出來的，所以他將這歸咎於自己離開他太久了的緣故。
“沒有啦，就是想爸爸了而已。”衛陽恢覆了先前糯糯的樣子，見過了紅綠燈快要到小區的時候他便爬到衛瑉旁邊，然後雙手抱著他的脖子，就像原來一樣。
衛瑉見他不說也就不再問，只細心的觀察了他幾天，發現他又恢覆了先前粘著他的樣子，這才放心下來。
……
與此同時，另一位父親的日子可就又變得水深火熱了，只是他千算萬算沒有算到原來最辣的那塊姜居然不是老的而是小的。
在程城去紐約的前一天父子倆就已經商量好了，老的負責收大魚，小的負責收小魚，本來對於一個六七歲的孩子來說這大人的事情輪不到他的事兒，但是程城相當清楚，衛陽就是衛瑉的命，命不好了，估計他倆也得黃。
程恒博已經沒有臉說話了，他到現在還惶惶的沒有緩過神來，只因為他這輩子——七年的人生裏——沒有碰到一個這麽狠的人，想程城即便是教訓他也就是嘴上說說，他打別人也就是當著面耍無賴咬人撓人什麽的，但是衛陽卻不一樣，他還會騙人和撒謊，那些欺負過他的孩子他都是往死裏削，而且削完之後沒有一個敢告訴老師和家長，事後就像他被欺負了一樣，看起來糯糯的小綿羊，偏偏老師還以為是別人欺負他了。
程恒博前一天的時候按照程城教的那個‘木瓜換梨’的方法去套綿羊了，結果綿羊沒套著，倒是套著一個披著羊皮的狼。
程恒博問道衛陽：“你喜歡我爸爸嗎？”要是他說喜歡的話就掏出‘我也喜歡你爸爸，要不我也喊你爸爸為爸爸，你喊我爸爸也可以叫爸爸的’
結果衛陽壓根想都沒想，一邊搭積木一邊道：“不喜歡。”
“為什麽不喜歡呀？我爸爸可厲害了，他會……”雖然厲害，但是具體還是想不起來，無奈憋了良久才擠出幾個字道：“他會削人喲！”
衛陽：“……”
“那你喜歡青青阿姨嗎？”要是喜歡的話就可以讓她一只照顧我們。
“不喜歡！”
“那你喜歡我爸爸的大車嗎？”
“不喜歡！”
“那你喜歡我嗎？”還是不死心，畢竟不喜歡爸爸什麽的不要緊，但是要是喜歡他的話就可以了，大人們不是老說什麽‘愛屋及烏’嗎？！
結果衛陽瞥了他一眼道：“不喜歡！”
程恒博被這突然的回答給懵了，他覺著有什麽東西突然崩塌了，相當不可置信道：“你憑什麽不喜歡我？可我喜歡你啊！”這話說完沒等衛陽回答他就堅持不了了，一把將衛陽圈在懷裏，然後逼著要他改口。
小霸王的火氣上來就相當的大，誰也勸不住，那兩只胖乎乎的爪子錮著衛陽差點沒將那小豆芽菜一樣的身板給掐死。
結果衛陽當場就哭了，由於他本來就奶氣，所以哭也跟貓似的，心疼的於青青和幾個小保姆都跟著勸。
實則程恒博當時就後悔了，看他哭他自己也難過，但是這件事情對於他來說就是原則性的事情，所以最後還是逼著衛陽當著面改了口，由‘不喜歡！’變成‘喜歡’，盡管只是少了一個字，但是他已經滿足了。
不過這樣的得意一直維持到第二天早上，衛陽當著他的面將三個個堵他的孩子騙到了廁所裏，後來沒等他看清楚，就發現這三人都倒了，倒了之後他就一個個威脅他們不允許告訴家長和老師，那神情就像是魔鬼一樣兇狠，唬的那三個孩子一楞一楞的，先前堵他的氣勢全都消失了，他才揉著眼睛和老師告狀說三班的孩子欺負他。
整個過程驚得程城一句話說不出來，不過也通過這事兒才讓他知道，別人都是假的，但是衛陽是真狠！
☆、40·他叫程城
衛瑉從紐約回來之後公司發生了兩件大事情,一件就是金柏萊推出了一款新車S7,繼金柏萊S6之後的又一款加寬試跑,這款試跑車由名城市場部試售，試售之前博世高層為了打好市場基礎，所以基本駐紮在了名城，當然這其中包括程城。
另外一件事情就是姚沁升了市場部總監的助理。
對於前面一件事情，那屬於公司的大事,大事一般臨不到個人的頭上，就像國際性事件一樣,你可以憤慨填膺的去斥責聲討甚至讚美,也可以當成是茶餘飯後的小話題議論一下。不過你無論報怎麽樣的心態去面對這件事情，上面都不會聽你的意見。
但是後者就不一樣了。如果說一個部門的經理助理只算得上是一個文員加雜工，那麽總監助理卻擁有著比部門經理更加大人緣值，盡管工資拿的沒有部門經理多，職位也不是很好聽，但是權力卻等於半個總監，所有總監的事務她都可以臨時代理，但是一個普通業務員工突然的跳成了總監助理，這中間的JQ色彩就濃的多了。於是連衛瑉在那紐約與程董事長一道夜不歸宿的小事情都變得不值一提了。
衛瑉對於姚沁升值沒有多大的感慨，但是也高興不起來，想著這刺頭雖然不是在自己的部門裏面了，但是她現在都壓在了自己頭上，這黑雞一旦成了烏鳳，白雞還有的活嗎？不死也要脫了毛。
就在衛瑉想著以後該如何和某烏鳳相處的時候，助理王琪進來道：“衛經理，姚助理說今晚單請各部門的頭兒一道聚聚，我不知道您今晚有沒有什麽事情，所以想問你一下。”
“去！不去不是讓人找話麽。”衛瑉早猜到會有這麽一出，不過一想到聚會他就不由得想到那天晚上的兩個外國猛男，不由得一陣哆嗦，緊著又安慰自己，這是在自家的地盤上，不用害怕。
王琪見衛瑉微皺著眉頭，因為是為姚沁升值的事情，這就安慰道：“衛經理努力是有目共睹的，而且還是總部決定的，姚助理就是再和衛經理過不去也不會當著面兒的。”王琪說著看了一下窗外，這就接著低聲道：“都說姚助理只是餘副總為了排擠許總的人按下的，人家呂蒙原本做的好好的，現在許總都氣的從國外回來了。”
“這話你們都是聽誰說的呀？”衛瑉知道呂蒙是靠許如海的關系上的，這兩人的關系多少年了，算是公開的秘密，好在這呂蒙雖然驕橫也知道有個度，能力也是挑不出什麽來，而且她做這個位置多少年了，當初也是一點點的升上來的，如今這突然的多出了一個競爭者，估計一場硬戰是少不了的。但是這僅僅也是猜測而已，上司的事情，他是沒有興趣去猜度的。
“也就衛經理你從來都是兩耳不聞窗外事，只要是名城的人誰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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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衛瑉的心目中，美國的小鎮都是電影上那種幾排矮房子，然後騎士或者牛仔蹬著高筒靴子騎著棗紅色的高頭大馬，在夕陽下一路甩著長劍或者槍桿，踢踏出滿屏幕的塵土遲暮的鏡頭，不過這樣的小鎮中給他一種隨時都能拔槍死人的感覺，想想那些牛仔出場的時候哪個不是用幾個小醬油襯托的呀，畢竟美國是槍支大國，它每天因為槍桿子走火還要平均死掉四個人呢，他可不想當那四個人當中的一個。
不過想歸想，不管他的臉拉的有多長，那黑衣人大哥壓根看都不看一眼，最後還是要乖乖地上車。
一路上衛瑉將半個紐約的風光都大致略了一遍，深深地感嘆整個超級大國來自細節的精心，盡管也算是重點城市，但是人家沒有絲毫的擁擠感，整個城市的藍圖就是一副天大地大的視覺享受，一路上就連鳴笛聲都聽不到兩個。
從曼哈頓到格林波特用了整整一個半小時，正像黑衣人所說，他到了這裏的時候正好是午餐時間，可是原本應該愈發忐忑的感覺只在踏進這個小鎮的第一步就立刻被瓦解了。
誰都料想不到這個有著美國金融經濟中心的紐約最北部有著這麽一個安靜美麗的小鎮，透著濃濃的西方風情，這裏的酒莊和工藝古董商品數不勝數，很多人在這裏淘上一整天都不覺著疲憊。
車子在一家酒莊門口停下，這個酒莊的門面不大，裏面倒是別有天地，處處布置都是隨意裏面透著精心，讓人無不有種愜意舒心的感覺。
衛瑉在一個小花園裏面看見了程城，他將午餐的一張桌子放在一顆綠植架子下面的藤制桌子上，菜已經上齊了，連邊上藤架子上的葡糖酒都已經倒好了，似乎就等著他來了。
“一路上辛苦了，先坐下來歇息一下。”程城一邊說一邊起身將他的椅子挪開，做出邀請的姿勢。
衛瑉也不客氣，直接坐下先喝了一口酒潤潤喉，喝完酒就直接問道：“你把我弄這麽遠的地方來做什麽？”
“這裏怎麽樣？”
“不錯，適合養老。”
“我也是這麽想的，所以三年前偶爾路過這裏的時候就買下了這個酒莊，等我老了，就和我的愛人一起呆在這裏，反正這裏離曼哈頓也不遠，交通也方便。”
程城只字不提那件事，衛瑉知道這人肯定又是在盤算著什麽，按著他那不弄到手不罷休的個性，今天這一出絕對又是出什麽幺蛾子的，想著反正橫豎都是一刀，他幹脆就回他沒想好，讓他再寬限幾天，也省得他折騰。
不過沒等他開口，程城就從桌子下面拿出了幾張合同紙，然後推到衛瑉的面前。
衛瑉饒有興趣的拿起了那兩張紙，仔細看才發現是一章關於兩人交往的契約合同，但是滿滿一張紙上面將近二十個條件規定都是針對合同擬定人，也就是甲方程城的，其中包括對乙方零條件付出啦、零條件信任啦、無條件隱私分享啦、給予乙方最大限度的自由甚至禁止第三者感情介入和賠償等等，感覺就像是許諾一樣，直至最後一條，才是要求衛瑉的，言簡意賅的一句——對甲方的感情真摯唯一。
而對衛瑉來說，這句話盡管簡短，卻比前二十條加起來的都難辦到，原因很簡單，對方拋出所有引誘條件來換他的一顆心，一顆心固然簡單，就怕他拿不出來，因為這麽多年風風雨雨的侵蝕，他都不知道它還會不會覆活，於是就在他猶豫之際，程城俯身靠近他道：“最後一條我不強迫你，但凡只要前面那些我有一個達不到，最後一個都不成立。”
“為……為什麽？”他覺著程城是商人，而這個生意對他來說無論怎麽算都是賠本的，不是他不相信，就是這份給予，他要不起。
可是他不知道，他的這個下意識的疑惑才是讓程城真正堅定他承諾的基礎，他面對如此的誘惑並沒有問‘真的嗎？’而是一句不可思議的‘為什麽？！’，後者是價值的認可，一句話就能體現出他付出得起。
正如衛瑉所認為，程城是一名商人，而是相當出色的商人，他的任何付出都與利益掛鉤，只不利益在他的心中並不是金錢那麽單一，對他來說，一份真摯唯一的感情才是最無價的，於是盯著他的眼睛用最堅定誠懇的語氣說道：“因為我缺的，是一位陪我度過一輩子的愛人。”
“如果你害怕，你可以嘗試。”他不想逼他，所以放寬條件，一切只等他上鉤再說。
衛瑉則是一直都沒有從先前的震驚中走出來，盯著程城的眼睛許久也沒有從裏面找出一絲的異樣，直至他拋出了最後的一句話才開口道：“那要是失敗呢？”
“那這些條件便全部不成立，我放你走。”
衛瑉沈吟許久，才緩緩開口道：“好，我只試試。”
☆、38·毀童年啊！
程城盡管已經做好了衛瑉答應的心裏準備,但他是商人，總喜歡做最壞的風險評估，畢竟好的結果在人的舒適度範圍之內，而壞的結果則是很難接受的，所以他做了很多的關於衛瑉拒絕或者拖延的壞打算,就是沒有想到他會這麽幹脆的就應了,這種無以覆加的激動讓他一下子無措起來,這麽多年在商場情場上摸爬滾打，陡然不知道該怎麽表現了，像個初戀的少年,除了盯著衛瑉笑還是笑。
衛瑉被程城這麽盯著笑的毛骨悚然,可每當他看過去的時候他又突然的低著頭往嘴裏塞東西，也不知道再想什麽，反正連盤子邊上裝飾的檸檬和蘿蔔花都吃了，並且吃的津津有味面不改色。
下午的時間程城帶著衛瑉到離著酒莊不遠的一個波各賽古堡裏面游覽了一圈，衛瑉沒有見過古堡，所以相當的好奇，畢竟由著格林童話和迪士尼電影熏陶過的人生總是對這種古城堡有著不一樣的印象，而且王子和公主幸福的在一起之後總是在城堡裏生活，下意識裏面城堡總是美好的。
可是當他看見這些恢弘大氣的前人之作在後世輾轉數年的歲月裏已經被侵蝕了當初的那般氣勢與顏色，斑駁的城門和坑窪的城墻如何也構不成想象它原本的模樣了，留下的只有數年不變的塵埃與殘破的痕跡，盡管一些東西還被保護的很好，但是怎麽都無法從上面看出生氣來，因為曾經用過他的人已經離開了，這些物件的靈魂也不覆存在了，興許當那風穿過古堡的角落之時，也能從裏面聽出曾經的輝煌與奢華。
衛瑉從城堡裏面出來之後便感嘆道：“有些東西，還是別求證的好，毀童年啊！”
“不是挺好的麽，那些門欄和天花的雕琢工藝都是相當不錯的，這個古堡裏面有很多中世紀留下的文物，一直保存在這裏，能看見還挺不容易的。”
程城一句話讓衛瑉徹底了解了兩人的差距了，想他看了半天竟是在感嘆歷史和童年了，但是程城卻是在裏面的那些能產生利益的東西，說不定他連裏面的每一副掛畫和石雕都估了價了。
“你除了看這些還看到別的什麽？”衛瑉只是想看看兩人之間有多大的溝。
程城相當認真的想了一想，後道：“裏面挺幹燥的，你要不要喝水？”
衛瑉恍然大悟，原來兩人之間不是溝，而是隔了整個大西洋，這種突然意識到兩個人不在一個平面上的感覺相當的郁悶，他覺著以後要是和這人在一起，會不會枯燥死。
不過衛瑉的這個想法顯然相當的多餘，因為他倆從來沒有在一個平面過，甚至一個空間都很少有交集……除了這只不知何時牽著他的手！
衛瑉幾乎是有些倉惶的掙脫了某人的手，為了不那麽明顯，他還是做出好奇那西式酒櫃的樣子突然跑出去來著。
從古堡出來之後，程城又將衛瑉帶到一個工藝品店裏面淘寶去了，這種工藝品店不像國內的那些機制工藝，而是來自一些個人收藏或者民間藝術，有好些都是獨一無二的，比如刻油畫的牛皮錢包，異類礦石琥珀，古代魚化石，甚至還有一些稀少的紫玉樹根雕和海螺雕，就連鐵絲圈成的作品都相當的有創意，讓人愛不釋手。
衛瑉就這樣拉大街一樣的每樣買一個，心裏還算計著這個給誰那個給誰，程城就在旁邊附和，時不時的還說上這東西的價值，但是一直等所有的東西都選好之後，楞是發現沒有一樣是自己特別鐘愛的，就像好東西人人都喜歡一樣，但始終只是喜歡，沒有那種有特殊意義值得收藏一生的。
倒是在選東西的時候，程城一直和那老板聊天，從房租聊到停車罰單，從紐約GDP聊到能源消耗，可謂不過一個小時的時間裏面，兩人就哥倆好的跟認識半輩子似地，那老板更是連自己老婆每天發怨做家務都講給他聽，可見其搭訕的能力有多麽的牛叉，足足又讓衛瑉這個資深業務員羨嘆了一把。
不過這件事情一直到很久以後，衛瑉才知道程城其實就是想忽悠人家松口放在鎮店之寶盒子裏的兩條項鏈來的。果然無商不奸，他是不會隨便浪費自己的口水的。
所以一直等到兩人回到酒莊的時候，程城說要有淘到的禮物送給他的時候還有些不可思議，直至他拿出了兩只大概有半個拇指大的薄薄的長方形黑水晶吊墜項鏈，將其中一只略微小一個邊的掛在了衛瑉的脖子上，而另一個則是要求衛瑉給他掛上，才忍不住問道：“這個是什麽材質做的？”
“是黑水晶。”
“只是黑水晶？”衛瑉有些好奇，將那涼涼的黑色水晶吊墜舉起，發現裏面有類似一根小骨頭的東西，“這裏面鑲的是什麽？”直覺告訴他，這東西不簡單。
“那是一對漂泊信天翁的尾指骨，這種信天翁很稀少，物以稀為貴。”程城說的很自然，但是在衛瑉的心目中卻起了一層淡淡地漣漪，因為他曾經在一本關於極地探險的記載上無意看見過漂泊信天翁的記載，知道漂泊信天翁是這個世界上對待伴侶最忠誠的動物之一，因為它們只要認定了，便一直陪著對方度過將近四十年的海上漂泊之日，那記載者將兩只漂泊信天翁都綁上追蹤器，一直觀察了八年，突然有一天，發現它們其中有一只的追蹤器永遠的沈默了，而另一只則一直在它們生活的地方等待著，哪怕季節替換和潮來夕去，就這樣等了足足十二年，最終在那個地方死去，也不曾遠離過。
衛瑉記得當時自己當時看到這段的時候都酸了鼻子，盡管那敘述者的口吻相當的平淡，但是他依舊為這段矢志不渝從一而終的感情而感動了。
他不知道程城是否知道這東西的意義，也或許送者無心，但是他卻怎麽都平靜不了了，許久才恢覆了情緒道了一聲謝。
程城說他喜歡就好，還讓他永遠別摘下來，但是說這話的時候臉上依舊沒有多餘的表情。
不過這也只是衛瑉的觀察而已，實則程城在內心早就燒成一團烈火了，從衛瑉答應的那一刻開始他就已經打著自己的小算盤了，從兩人去城堡的時候他就琢磨著怎麽牽衛瑉的手，畢竟這種突然而來的關系讓他吃不準自己到底該如何與他相處了，總覺著兩人既然是戀人了，那就應該能牽手了吧？
可是當他忐忑了半天並且做了無數個被拒絕的假設之後，發現衛瑉壓根沒註意，直至他牽著他的手逛了大半個城堡的時候，他才突然反應過來，這讓他有生以來第一次覺著又呆反應又慢的媳婦實在是太好了！
於是嘗到甜頭他就決定再進一步發展，於是當衛瑉一個人認真的挑著那些藝術品的時候，他便不知不覺的勾了他的肩膀，整整勾了一個小時，心滿意足之時決定準備自己淘一個東西送給他，而且要是最有意義的。
程城幾乎一眼就看重了那兩只擺在射燈下面並且用玻璃罩罩住的項鏈，一番詢問之後也將它的意義和價值給了解了通透，可是那店主說那是他的一個南極探險家朋友帶回來的，並不準備賣，於是費了將近一個小時的口水才讓那人送了口，本來他還想將這信天翁的故事給他講解一遍呢，可是看他盯著那東西若有所思的樣子就知道他已經有了一個屬於它的故事。
如今衛瑉還沈浸在漂泊信天翁的淒美愛情當中，程城不想打擾他，因為他也沈浸在自己的故事當中，要是衛瑉稍微註意一點就會發現，某人的手已經放在他的腰上很久了，而且那半擁著他的姿勢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
這天晚上，衛瑉睡覺前給衛陽打了電話，本來想告訴他明天回去讓他高興一下，順便問道一下這兩天的過的怎麽樣，雖然程城家的條件是不用說，兒子也總是說一些不讓擔心的話，但是父子倆第一回分開這麽長時間，衛瑉總覺著衛陽是受了委屈了，畢竟他太懂事了，有時候總說一些好聽的話也不一定。
果然在衛瑉追根究底的問道了兩句關於生活上面的事情之後就露出了破綻，衛陽起初是躲躲閃閃的口氣，後突然冒出一句道：“爸爸，你會不要我嗎？”
“好好的，怎麽這麽問？”一句話就讓衛瑉原本舒展開的一顆心又吊了起來，連接著問道：“是不是誰和你說了些什麽？”
衛瑉說著突然意識到一直聒噪的程恒博居然一聲都沒有露，甚至最近的幾次電話似乎都沒有他，這才又問道：“程恒博呢？那家夥是不是欺負你了？”
“沒有，只是我想爸爸快點回來，我不想呆在這裏了。”
衛陽的聲音依舊糯糯的，只是這回還帶著一種無以言說的可憐，衛瑉當即急了，他敢肯定是程恒博那小子欺負自己兒子了，這就隱忍著憤怒道：“你讓那小子接電話。”
這話一出就聽那頭聲音不大的一句道：“不是我，我沒有欺負衛陽，我沒有……”一句話帶著哭腔，和貓叫一樣，一點都不像那個掙著脖子的小霸王。
可是衛陽似乎沒有理他，只是對著電話道：“爸爸，你快回來吧，我想你了，我也想家了，我不要別的爸爸，我也不要爸爸，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好，爸爸明天就回去了，你等著爸爸。”衛瑉知道在電話裏面說不出什麽，這就安慰著衛陽的同時也努力的使自己平靜下來，想他本來還想著如何與兒子說他和程城之間的事情，因為對於衛陽來說，最了解他的莫過於他這個父親，小衛陽雖然看起來呆呆的，但是他卻有著一顆最敏感細膩的心，不然也不會這麽小就怕他擔心從而自己承擔一切了。
於是，在如何忐忑的心情，在聽到兒子的這席話之後，他開始重新思量，因為他的這輩子，最重要的還是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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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可不要小瞧衛小寶喲，他可比程小寶早熟多了……滅哈哈哈……
☆、39·不喜歡！
衛瑉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已經將近九點了,公司訂的機票是十一點半,所以當他看了時間之後立馬去找程城了。
程城還是在那顆藤蔓架子下面用的早餐,只見衛瑉來了便不急不慢的起身拉開椅子,然後邀請他入座。
衛瑉看著這一幕,緊繃了一晚上的心稍稍地松動了些，看著程城面帶微笑的臉，在看那小桌子的對面依舊是一份準備好的早餐，杯子裏的牛奶已經倒好了，還散發著餘溫,如此溫馨的早晨,何嘗不是每個人在睜開眼睛之後的第一向往？！
“早啊！是不是等很久了？”
“也沒有,我就比你早起一小會兒。”程城將衛瑉推進座位之後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而後繼續他未用完的早餐。
“你今天和我們一起走嗎？”衛瑉知道他來這裏是為了談生意的，所以不一定和他一起離開，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必須要趕時間了，畢竟他還有東西在中央公園酒店沒有收拾，加上他昨天一個晚上沒有回去，雖然程城肯定會找個理由將上面的人搪塞過去，但是和他同在一個宿舍並且作為他頂頭上司的吳宇翔還是有必要解釋一下。雖然他倆的關系已經確定了，但是在還沒有決定公開之前，他不希望任何人妄自猜測。
“我們當然一起走，你也不用擔心，我已經讓人收拾了你的東西，待會兒直接去機場就可以。”
“啊？誰收拾的？”
“就是和你住一起的那姓吳的，他也最方便。”
衛瑉聽了這話無語了，覺著先前一切都是白擔心了，且不說他是用什麽借口在餘副總和吳總監面前請假的，光是他讓人家給他收拾東西就解釋不清了，這讓他以後在上司面前如何自處？
感情光是他在這裏擔心了，人家壓根沒有掩蓋的心思。難道他猜不出來這人是在報那天吳總監抓他手的仇嗎？小心眼！
既然如此，也不能讓他快活了，這就道：“那你再打電話和他說一下，我那天晚上一條臟了的內褲放在衛生間的呢，讓他別忘了，好歹也買二十塊錢呢。”
程城聽了這話瞇起眸子笑道：“沒想到你還有小心思。”挺有意思的。
“難不成就允許程董繞十八個彎不許我們小員工轉一個圈？”
程城饒有興趣道：“生氣了？”
“沒有。”
那這小媳婦賭氣似的節奏是怎麽回事？
衛瑉瞥了他一眼，見這人似乎壓根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裏，這就接道：“吶，既然我已經答應你試試看，就希望我們之間要以誠相待，參了雜質的感情那就叫生意。”
“你說的對。”程城瞇著眼點點頭。
“還有以後我們處理對方的事情起碼要和對方商量一下，這樣顯得稍微尊重一些。”
“你說的對！”
“……”尼瑪這人到底有沒有聽進去啊？！
……
衛瑉和程城是在同一班飛機，而且都在頭等艙，位置還是緊挨著的。
對此程城的解釋就是：反正都已經失蹤了一個晚上了，就不怕多這麽一出了，況且現在回去更加有罪說不清，不如直接消失，這樣猜測的範圍還大一些。
衛瑉對此無語，覺著先前自己和他說的那些話都是對牛彈琴。反正他已經彈慣了！
紐約到S市將近十二個小時飛機，回到家之後依舊是中午十一點半，盡管跳了二十四個小時，但是那飛機上的感覺就像是隔了好幾天一樣，誰都沒有覺著這時間短了十二個小時一樣，都累得慌。
衛瑉下了飛機之後接到了李萬樓的電話，說是衛陽和程恒博特地跑機場來了，衛瑉雖然表面上做出不在意的樣子，但是心裏還是樂開了花，畢竟這麽多天沒有見面，他也是想兒子想的厲害。至於那只尾巴小霸王……就順便帶著想了兩回。
所以從一下飛機的時候看見兩個肉團往這裏跑來的時候，衛瑉的嘴都快咧到耳邊了，一掃旅途所有的疲憊。
“想不想爸爸？”衛瑉一邊說著一邊將臉往衛陽的胸口埋，惹得衛陽咯咯笑著，顫著小奶腔回道：“想……好……想好想……”
“那這幾天在程叔叔家裏有沒有聽於阿姨的話呀？”
“聽了，我早上的時候連衣服和鞋子都是自己找來自己穿的！”衛陽依舊糯糯的回答著，即便是炫耀邀寵也說的軟和和的，讓人聽著又高興又心疼。
“那這幾天在學校有沒有人欺負你啊？”
“沒有，沒有人欺負我。”
“真的嗎？”衛瑉有點不敢相信，畢竟這孩子有什麽事情都放心裏的，在他的面前永遠都顯現的相當的開心快樂。
這時候程恒博插上一句道：“衛叔叔是真的，他們都不敢打衛陽的。”
程恒博的一句話讓衛瑉突然想起自己抱著衛陽啃了半天的時候，程小寶居然矜持了沒有撲上來，而是站在離著兩人兩米左右的位置盯著，任憑衛瑉怎麽朝著他招手他都不肯進一步。
衛瑉還以為這孩子是和衛陽鬧別扭了，再一看他站在那裏傻笑的就差沒有流哈喇子了，也就沒有太在意，只隔著空道：“那肯定是你的功勞，衛叔叔這回給你帶禮物了，到家就給你選。”
程恒博一聽到禮物兩眼立馬亮晶晶的，可一想到他的功勞，再朝著衛瑉手中的某雙小眼瞟了一下，這就又黯淡了下去。
這一幕對於心大的衛瑉肯定是沒有發覺，但是程城卻看得相當的仔細，並且印在了心裏，但是他的唇邊始終擒著一抹若有既無的笑意，只是這個笑意不達眼底。
回家的路上，衛瑉依舊啰啰嗦嗦的問著，但是程恒博始終沒有靠近衛瑉，而是縮在程城的邊上擒著笑聽著。
這個情況一只維持到衛瑉在程家拿了衛陽的衣服準備開車回家的時候，程恒博居然破天荒的沒有要跟上來，而是一直忐忑的在衛陽身上刷著，很著急的樣子，直到他們的車開出了他的視線範圍之外也不吭一聲。
“你倆個是不是吵架了？”心大的衛瑉終於發現了什麽不對的地方，但是當著程城的面也不好說，看程恒博的樣子似乎也很想來，可是他似乎害怕衛陽？
衛陽坐在後座上笑了笑，“沒有，他只是也想他爸爸了而已。”
“是嗎？”那小崽子以前可是成年累月的不見程城也沒有見他想過，差點以為他是程城抱養的來著。
“是的是的，爸爸不要擔心啦，小孩子不都應該呆在自己爸爸身邊麽？”
衛陽這一句話讓衛瑉又想起了那天晚上的一通電話，這就透著後視鏡看了看坐在後座上的衛陽，見他居然安靜的看著車外的遠景看著的，這個陌生的神情讓他差點都沒有認出來，心中被莫名的一刺痛，覺著自己的兒子突然間的離他好遠。
“衛陽，是不是爸爸不在的時候發生了什麽事情，可以和爸爸說說啊。”他受不了父子倆之間他突然的距離，這就想立馬拉近，畢竟感情是溝通出來的，所以他將這歸咎於自己離開他太久了的緣故。
“沒有啦，就是想爸爸了而已。”衛陽恢覆了先前糯糯的樣子，見過了紅綠燈快要到小區的時候他便爬到衛瑉旁邊，然後雙手抱著他的脖子，就像原來一樣。
衛瑉見他不說也就不再問，只細心的觀察了他幾天，發現他又恢覆了先前粘著他的樣子，這才放心下來。
……
與此同時，另一位父親的日子可就又變得水深火熱了，只是他千算萬算沒有算到原來最辣的那塊姜居然不是老的而是小的。
在程城去紐約的前一天父子倆就已經商量好了，老的負責收大魚，小的負責收小魚，本來對於一個六七歲的孩子來說這大人的事情輪不到他的事兒，但是程城相當清楚，衛陽就是衛瑉的命，命不好了，估計他倆也得黃。
程恒博已經沒有臉說話了，他到現在還惶惶的沒有緩過神來，只因為他這輩子——七年的人生裏——沒有碰到一個這麽狠的人，想程城即便是教訓他也就是嘴上說說，他打別人也就是當著面耍無賴咬人撓人什麽的，但是衛陽卻不一樣，他還會騙人和撒謊，那些欺負過他的孩子他都是往死裏削，而且削完之後沒有一個敢告訴老師和家長，事後就像他被欺負了一樣，看起來糯糯的小綿羊，偏偏老師還以為是別人欺負他了。
程恒博前一天的時候按照程城教的那個‘木瓜換梨’的方法去套綿羊了，結果綿羊沒套著，倒是套著一個披著羊皮的狼。
程恒博問道衛陽：“你喜歡我爸爸嗎？”要是他說喜歡的話就掏出‘我也喜歡你爸爸，要不我也喊你爸爸為爸爸，你喊我爸爸也可以叫爸爸的’
結果衛陽壓根想都沒想，一邊搭積木一邊道：“不喜歡。”
“為什麽不喜歡呀？我爸爸可厲害了，他會……”雖然厲害，但是具體還是想不起來，無奈憋了良久才擠出幾個字道：“他會削人喲！”
衛陽：“……”
“那你喜歡青青阿姨嗎？”要是喜歡的話就可以讓她一只照顧我們。
“不喜歡！”
“那你喜歡我爸爸的大車嗎？”
“不喜歡！”
“那你喜歡我嗎？”還是不死心，畢竟不喜歡爸爸什麽的不要緊，但是要是喜歡他的話就可以了，大人們不是老說什麽‘愛屋及烏’嗎？！
結果衛陽瞥了他一眼道：“不喜歡！”
程恒博被這突然的回答給懵了，他覺著有什麽東西突然崩塌了，相當不可置信道：“你憑什麽不喜歡我？可我喜歡你啊！”這話說完沒等衛陽回答他就堅持不了了，一把將衛陽圈在懷裏，然後逼著要他改口。
小霸王的火氣上來就相當的大，誰也勸不住，那兩只胖乎乎的爪子錮著衛陽差點沒將那小豆芽菜一樣的身板給掐死。
結果衛陽當場就哭了，由於他本來就奶氣，所以哭也跟貓似的，心疼的於青青和幾個小保姆都跟著勸。
實則程恒博當時就後悔了，看他哭他自己也難過，但是這件事情對於他來說就是原則性的事情，所以最後還是逼著衛陽當著面改了口，由‘不喜歡！’變成‘喜歡’，盡管只是少了一個字，但是他已經滿足了。
不過這樣的得意一直維持到第二天早上，衛陽當著他的面將三個個堵他的孩子騙到了廁所裏，後來沒等他看清楚，就發現這三人都倒了，倒了之後他就一個個威脅他們不允許告訴家長和老師，那神情就像是魔鬼一樣兇狠，唬的那三個孩子一楞一楞的，先前堵他的氣勢全都消失了，他才揉著眼睛和老師告狀說三班的孩子欺負他。
整個過程驚得程城一句話說不出來，不過也通過這事兒才讓他知道，別人都是假的，但是衛陽是真狠！
☆、40·他叫程城
衛瑉從紐約回來之後公司發生了兩件大事情,一件就是金柏萊推出了一款新車S7,繼金柏萊S6之後的又一款加寬試跑,這款試跑車由名城市場部試售，試售之前博世高層為了打好市場基礎，所以基本駐紮在了名城，當然這其中包括程城。
另外一件事情就是姚沁升了市場部總監的助理。
對於前面一件事情，那屬於公司的大事,大事一般臨不到個人的頭上，就像國際性事件一樣,你可以憤慨填膺的去斥責聲討甚至讚美,也可以當成是茶餘飯後的小話題議論一下。不過你無論報怎麽樣的心態去面對這件事情，上面都不會聽你的意見。
但是後者就不一樣了。如果說一個部門的經理助理只算得上是一個文員加雜工，那麽總監助理卻擁有著比部門經理更加大人緣值，盡管工資拿的沒有部門經理多，職位也不是很好聽，但是權力卻等於半個總監，所有總監的事務她都可以臨時代理，但是一個普通業務員工突然的跳成了總監助理，這中間的JQ色彩就濃的多了。於是連衛瑉在那紐約與程董事長一道夜不歸宿的小事情都變得不值一提了。
衛瑉對於姚沁升值沒有多大的感慨，但是也高興不起來，想著這刺頭雖然不是在自己的部門裏面了，但是她現在都壓在了自己頭上，這黑雞一旦成了烏鳳，白雞還有的活嗎？不死也要脫了毛。
就在衛瑉想著以後該如何和某烏鳳相處的時候，助理王琪進來道：“衛經理，姚助理說今晚單請各部門的頭兒一道聚聚，我不知道您今晚有沒有什麽事情，所以想問你一下。”
“去！不去不是讓人找話麽。”衛瑉早猜到會有這麽一出，不過一想到聚會他就不由得想到那天晚上的兩個外國猛男，不由得一陣哆嗦，緊著又安慰自己，這是在自家的地盤上，不用害怕。
王琪見衛瑉微皺著眉頭，因為是為姚沁升值的事情，這就安慰道：“衛經理努力是有目共睹的，而且還是總部決定的，姚助理就是再和衛經理過不去也不會當著面兒的。”王琪說著看了一下窗外，這就接著低聲道：“都說姚助理只是餘副總為了排擠許總的人按下的，人家呂蒙原本做的好好的，現在許總都氣的從國外回來了。”
“這話你們都是聽誰說的呀？”衛瑉知道呂蒙是靠許如海的關系上的，這兩人的關系多少年了，算是公開的秘密，好在這呂蒙雖然驕橫也知道有個度，能力也是挑不出什麽來，而且她做這個位置多少年了，當初也是一點點的升上來的，如今這突然的多出了一個競爭者，估計一場硬戰是少不了的。但是這僅僅也是猜測而已，上司的事情，他是沒有興趣去猜度的。
“也就衛經理你從來都是兩耳不聞窗外事，只要是名城的人誰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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