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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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茶發現, 事態的發展,有些超出自己的預料。

驚訝過後,楊淩直勾勾地盯著單茶, 問了她好幾個和重力場有關的問題。

單茶:“。”

不是吧?還來挑釁?

雖然她學的是生物, 但大學物理她可是有認真學的!

雖然說不如正兒八經的物理系學生學得深,但她還是能接上話的!

就這樣,她和楊淩一來一回地討論了好幾個問題之後, 楊淩突然掏出手機,儼然一副心服口服的模樣:

“那什麽, 加個聯系方式?”

單茶:“。”

一旁的史斐看得目瞪口呆。

這踏馬是什麽進展?

怎麽突然從火藥味十足的情敵變成惺惺相惜的學霸知己了?

等到這頓飯散場的時候,楊淩拽住她的袖子。

單茶回頭, 讀懂她眼神裏的意思,於是故意落後一步。

包間裏只剩下她們兩人。

楊淩臉頰微紅,輕咳一聲,有些赧然:“那個,剛才不好意思啊,我還以為你是什麽無腦花瓶。”

她不情不願地承認:“你確實挺厲害的, 和他也挺配的, 我心服口服……你比我強多了。”

年輕女孩之間的鬥氣,來得快,去得也快。

單茶其實也沒生她的氣,剛才之所以懟人, 還是因為一整晚下來晏隨都對她愛答不理的,所以她才遷怒到楊淩身上。

現在楊淩主動道了歉, 單茶也覺得, 自己剛才太小心眼了。

不過, 單茶還是忍不住道:“雖然你們今天討論的這些內容我都能聽懂, 但我覺得,就算聽不懂也不丟人。”

她眨眨眼睛,認真道:“術業有專攻呀,每個女孩子都有自己擅長的東西,沒有人是無腦花瓶的。我們學數學核物理的目的,本來也不是為了去嘲笑那些不懂數學和物理的人呀。”

楊淩對於單茶的話有些不服氣,可又無從辯駁,最終只能咕噥道:“好嘛。”

她看一眼面前的女孩,小臉白凈細膩,一雙小鹿眼水汪汪的,哪怕站在同性的角度看來,楊淩也不得不承認,她的確很漂亮。

楊淩壓低聲音道:“你之前一直不說話,我還在心裏想,我故意討論你聽不懂的話題,晏隨都不幫你圓一下,還一直順著我往下聊,他不知道你聽不懂?這是什麽狗男朋友?”

她對晏隨新交的女朋友有敵意是一回事,可看到晏隨都不維護女朋友一下,又是一回事。

現在才知道原來一切都是她的腦補。

晏隨早就知道女朋友聽得明明白白的,所以才一直沒轉移話題呢。

原來小醜竟是她自己。

楊淩忍不住問:“你們倆,高中同學啊?”

單茶點點頭。

楊淩思索片刻,然後得出結論:“想想就算當初和你們倆是一個高中的,我估計也沒法近水樓臺。算了,沒那個命就是沒那個命。”

楊淩抿了抿唇,朝著單茶伸出了手,“我今天也算是當了一回小醜……不打不相識,以後再來我們學校,記得打電話給我,我帶你去玩兒。”

單茶和她握握手,笑起來:“好呀。”

***

等晏隨帶著單茶回到酒店時,已經將近九點。

小姑娘憋了整整一晚上,此刻肚子裏蓄滿了酸水泡泡,委屈得很。

因此一刷卡進房門,她便摟住了晏隨的腰身,聲音委屈巴巴的:“晏隨哥哥,你是不是打算一輩子不理我了?”

很明顯的,她感覺到晏隨的呼吸聲抖了一下,隨即變得有些粗重。

單茶悄悄彎起唇,忍不住笑了。

她攀著晏隨的脖子,踮起腳,想要湊上去吻他。

可下一秒,晏隨卻將她整個人推開了。

單茶:“。”

晏隨低咳一聲,直接走進了洗手間和浴室,四處仔細檢查著。

這間酒店就是普通三星,管理自然不像五星酒店那麽嚴格,又是開在大學旁邊,很多情侶來這邊開房,難保不會藏了攝像頭。

從浴室出來後,晏隨又走向臥室,仔細檢查過插座、盆栽和所有可能藏攝像頭的地方後,晏隨才沖著站在門口的單茶道:“好了,過來。”

單茶算是看出來了,他今天晚上是打定主意要晾著自己的。

她在床尾坐下,擡眼看他,一雙小鹿眼濕漉漉的,聲音有些低落:“你是不打算給我解釋的機會了嗎?”

她心底的那些糾結,那些仿徨,說出來實在太矯情。

可此刻為了向晏隨解釋,她願意將心底的那些情緒和盤托出。

可晏隨他,現在似乎不願意聽了。

晏隨站在幾步之遙,房間明亮的燈光從他的頭頂傾瀉而下,在年輕男人瘦削的面孔上拉下一道長長的陰影。

他的語氣平靜,“你先好好休息,有什麽事明天再說。”

單茶擡眼看他,“你今晚要走嗎?”

“不然呢?”晏隨偏過臉去,“我們都冷靜一下。”

小姑娘的眼圈漸漸紅了。

她知道自己將出國讀博的事情瞞著晏隨,的確很過分,可她千裏迢迢從清寧追到這裏來,又做小伏低了整整一晚上,可他的態度竟半點都沒有松動,依舊是冷冰冰硬邦邦的。

單茶不知道自己還要怎麽做。

她吸了吸鼻子,說話聲音裏帶了一點哭腔:“你說的‘冷靜一下’,是要分手的意思?”

晏隨轉過頭來,嗓音低啞:“如果你想分手的話,我沒意見。”

她不好意思說出來的話,他可以幫她說出來。

單茶怔住,眼中淚光盈然。

明明是他先說的“冷靜一下”,現在為什麽搞得好像是她想提分手一樣?

積累了整整一晚的委屈和心酸,此刻已經達到頂峰,如決堤一般,擊潰了所有的心理防線。

單茶強忍著鼻酸,輕聲道:“你說得對,我們都應該冷靜一下。”

哪怕已經到了這個時候,她還是不舍得說出“分手”兩個字。

她輕輕眨了眨眼,有大顆的淚珠滾落下來,無聲地落在衣服布料上,洇出一道深色的痕跡。

好在晏隨不看她,所以並沒有發現她流淚了。

他徑直走到門口,手停在門把手上,“早點睡吧。”

說完便開門出去了。

話雖如此,但晏隨並沒有回宿舍的打算。

他下樓去抽了兩根煙,吹了半天的冷風,這才讓發熱的頭腦稍稍冷靜了幾分。

回到酒店大堂,他在單茶房間的隔壁開了間房,打算今晚先守著,有話明天再說。

晏隨清楚小姑娘的性子,從來波瀾不驚,從不大悲大喜。

千裏迢迢連夜從清寧追到這裏來,怕是她這輩子第一次這麽沖動。

這又算是什麽呢?

晏隨現在也弄不清楚,他在她心裏到底是個什麽角色。

越是這樣,他便越是希望等她完全冷靜下來在做決定。

拿了房卡上樓去,晏隨在房間裏坐了片刻,沒聽見隔壁房間的動靜。

想了想,他打開手機,點了一份水果,送到隔壁房間。

不一會兒,外面走廊上傳來外賣小哥敲門的動靜,但隔壁房間卻遲遲沒有回應。

晏隨心中一沈,推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上的外賣小哥和他面面相覷,“手機不接,敲門也沒人應……這怎麽回事啊?”

晏隨走過去,敲了幾聲門,裏面沒有回應。

他叫住路過的一個工作人員,“我女朋友在房間裏,敲門沒人應,麻煩幫我開下門。”

工作人員看一眼房間號,然後道:“是那個穿綠色裙子的漂亮小姑娘是吧?人剛才出去了,大概半小時前吧,應該是去喝酒了?剛才還問我本地的酒吧一條街在哪兒呢。”

***

單茶直接打車去了本地的酒吧一條街,下車後便一頭紮進了招牌最大最閃的那個酒吧裏。

這家酒吧是全國連鎖,消費人群都是大學生,是很正規幹凈的場合。

其實單茶沒想過要借酒撒瘋,她就是心裏難受,想找個熱熱鬧鬧的地方待一會兒。

她有心臟病,不能喝酒,所以就在吧臺點了杯無醇起泡酒,坐在那裏慢慢喝。

起泡酒是水蜜桃味的,甜甜的很好喝。

單茶喝了一口,眼淚再次“吧嗒吧嗒”掉下來。

難過,心酸,又委屈。

她打開隨身的包包,從最裏面的夾層裏拿出一沓照片來。

這些照片是她上星期特意去打印出來,照片上的人都是她自己,時間跨度從高三畢業那年的暑假直到大四上學期。

單茶猜到了,當初十三中光榮榜上丟失的照片,大概就是晏隨拿走了。

因為天底下就只有他一個人會在偷走照片後,又在隔天將照片還回去。

好傻啊。

怎麽會有晏隨這麽傻的人。

一張舊舊的證件照,上面還是她黃毛丫頭時的模樣,他卻隨身帶了那麽久。

所以她偷偷跑去打印了好多張照片,原本想在晏隨離開前送給他,到時候他想在錢包裏放哪張都可以。

就算不放也沒關系。

因為她的人已經在這裏了,只要他想看的話,隨時都能看。

但送自己的照片這種事情,實在太自戀。

單茶當時猶豫了一會兒,就錯過了最後的機會,之後也不好意思再開口了。

這次過來找他,她特意將這些沖洗出來的照片也帶上了。

可沒想到,這一回他同樣沒給她開口的機會。

單茶越想便越覺得傷心。

討厭自己先前抱著僥幸心理,一直將要出國的事情瞞著晏隨。

也討厭晏隨今天一整晚對自己的冷淡態度,還倒打一耙懷疑她要分手。

單茶抽噎幾聲,卻聽見旁邊傳來幾個年輕男人高談闊論的聲音——

“我還不知道他的底細啊?真是奇了怪了,也不知道怎麽混進來的。”

“他爸真是前幾年那個跳了的?”

“這還能有假?你自己看看,全國那個姓的有幾個啊?”

“也是,別看他平時在學校裏不顯山不露水的,我和他不是一個老家的嗎?去年過年回去的時候,我碰見他開一輛帕加尼從紫金山出來……什麽概念?三千萬的跑車說開就開,紫金山別墅,有錢也買不到……你們說,他難道是靠自己住在那兒的?”

單茶朝著說話那幾人的方向看去,那幾個年輕男人都是大學生打扮,看起來就像是附近的大學生。

她敏銳地意識到,對方議論的人,正是晏隨。

對方幾人惡毒的揣測還在源源不斷地傳來。

單茶感覺大腦都憤怒得要燒了起來。

這些人根本就是在胡編亂造。

他們說的那輛帕加尼她知道,那輛三千萬的車是霍舟的——這樣的車子霍舟還有好多,有時晏隨回了省城,沒車子開的時候,便會找霍舟借車子。

還有所謂的有錢也買不到的紫金山別墅,那還是二十年前,霍舟的爸爸媽媽在那片別墅區剛建好的時候買下來的。

現在那樣寸土寸金的地段,當然是有錢都買不到。

晏隨根本不是註重物質、貪圖享受的人。

如果他是的話,那他當初大可以拿著他爸爸已經洗白的那筆錢,出國一走了之。

那筆錢,足夠晏隨晏陽兩兄弟揮霍十輩子都花不完。

可晏隨根本沒動那筆錢一分一毫,最終如數將那筆已經流到國外的巨額資金如數交回。

而這些事情根本不是秘密。

因為在晏隨爸爸死後的第二年,當初那件案子的審判書便在網上公開了。

如果不是因為晏隨主動向檢方提供了那筆巨額資金的線索,那個案子也不可能辦結得那樣快。

明明是那樣清楚的鐵一般的事實,可這些人為了抹黑晏隨,連基本事實都不顧了。

那幾個年輕男人還在一刻不停地嚼著舌根——

“真以為歹竹能出好筍呢?你們看沒看網上的報道,他爸結兩次婚,老婆娘家背景一個比一個厲害。不過人家還不滿足,還在外面專門包了好幾個電視臺主持人,都是大美女,嘖嘖嘖。”

“贅婿噬主麽這不是?”

“所以老子這樣,兒子也這樣咯,他不就一直吊著人家楊淩?”

“楊淩她爸爸,嘖,那可不是一般人。聽說這次去蘭州的名額就是她爸幫忙搞定的,擱誰都羨慕啊。換我我也想少奮鬥二十年啊,哈哈哈!”

“你也沒人家那資本啊,聽說人家活兒挺好的,我聽和他一個高中的人說,當初他初中的時候就和已婚女老師睡過了,你有這本事嗎?”

單茶感覺自己的大腦氣得簡直要爆炸。

這些人、這些人怎麽可以這樣在詆毀人?

單茶一直盯著對方那邊看,那幾個年輕男生也察覺到她的目光,看見她的臉的瞬間,眼睛也亮了。

今晚運氣這麽好,有艷遇?

其中一個男生率先起身,點了一杯雞尾酒,端到單茶面前,嬉皮笑臉道:“妹妹,一個人來喝酒啊?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喝?”

單茶接過那杯雞尾酒。

那個男生見她這樣,更是欣喜,伸手便要來摟她的肩膀,可下一秒,單茶卻面無表情地擡手,將那杯滿滿的雞尾酒一滴不剩地潑到了對方臉上。

她將對方從頭到腳打量了個來回,然後嘲諷道:“你平時不照鏡子的嗎?”

猝不及防在眾人面前丟了大臉,對方惱羞成怒,揚起手來就要沖著單茶扇巴掌。

單茶和他對視著,不避不讓,“你打啊,你敢打我一下?”

圍觀的人群中傳來一陣哄笑聲,對方更怒,原本已經放下一半的手掌再次高高揚起,這回竟是動了真格要扇巴掌。

只是,沒等對方這巴掌落下來,一個高大的身影便擋在單茶面前。

是晏隨。

他單手輕輕松松捏住對方的手腕,如鐵鉗一般,制得對方動彈不得。

個頭高大的年輕男人聲音低沈:“大老爺們,對著小姑娘動手是吧?”

顯而易見,晏隨並不認識這幾個背後說酸話的男人,可對方卻認識他。

對方心虛,但面上還強撐著氣勢,“小姑娘?她就是個瘋婆子,我和她剛說一句話她就潑我酒。他媽裝什麽裝?大晚上來酒吧不就是來求操的?他媽的在那裝什麽清高啊!”

其實四年軍校生活的磨礪下來,他的性子較之從前,已經收斂許多。

換在從前,他會在對方說完第一句的時候,就一拳過去讓他閉嘴。

而此刻,他手臂上的青筋暴起,太陽穴側的青筋也一跳一跳的,顯然是在極力忍耐。

單茶回過神來。

晏隨已經是大四的最後一個學期了,去蘭州空軍基地的事情是十拿九穩,千萬不能在最後關頭出什麽岔子。

因此下一秒,她立刻撲上去抱住晏隨的手臂,不讓他動。

她顫聲道:“我們走。”

他要是現在和人打架,那就完蛋了。

單茶能感覺到,晏隨小臂上的青筋還在“突突”的跳,顯然是在極力壓著火。

她放軟了聲音:“我頭暈,帶我回去……我們走,好不好?”

晏隨深呼吸幾下,最終伸手點了點對方幾人,眼神警告,然後便拉著單茶走了。

晏隨一路將人連拖帶拽地帶回酒店,心裏始終壓著一股邪火,無處發洩。

一進房間,他便直接將人拉進浴室,打開花灑調到溫水,直接對著她當頭澆了下來。

單茶尖叫一聲,嗆了一口水。

晏隨的火氣卻在此刻全部爆發出來。

電話打不通,消息也不回覆,他幾乎要被她嚇死。

一路趕到酒吧街,他從最亂的那間酒吧開始找,一間間包廂找過去,生怕漏掉一間,生怕她碰上什麽。

他叫了三個舍友出來分頭找,找了整整一小時,才終於在最後一間酒吧找到她。

此刻晏隨的聲音裏蘊藏著極大的怒氣:“誰讓你去酒吧的?沒事兒去找刺激是吧?”

他捏著她的肩,顯然是生氣了,手上力道沒輕沒重,“說話啊。”

單茶覺得委屈極了,眼淚“啪嗒啪嗒”掉下來,“你不理我,我不想一個人待著,所以才去那裏的。”

“誰不理你了?”晏隨更加惱火,“我就在隔壁房間,說了讓你早點睡,你全都給我當耳旁風是吧?”

單茶楞住。

她……她根本不知道他就在隔壁房間守著她。

她以為他早就回學校去了。

可是晏隨好兇,她從沒見過這麽兇的晏隨。

他還罵她。

小姑娘越想便越覺得委屈,“我怎麽知道?你什麽都不說,我以為你不理我了。”

“我不理你?”晏隨更怒,“我不理你你就可以去酒吧,就可以去找陌生人約炮?”

她怎麽可以這樣不顧自己的安全?

其他都好說,可她不知輕重,萬一在酒吧裏碰見什麽吸嗨了的癮君子,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就算沒遇上癮君子,可剛才的情況,也足夠危險。

晏隨根本不敢想象,如果自己今天晚到一步,事態會發展成什麽樣。

單茶原本想解釋,自己只是去酒吧坐坐的。

可她沒想到晏隨開口就說這麽過分的話,當下逆反心理也起來了,帶著哭腔吼回去:“對!我就是想去找人約炮,不可以嗎?”

她哭得眼淚嘩嘩的:“你不是說要冷靜嗎?你不是說有事明天再說嗎?那我今天晚上想找誰睡就找誰睡,關你什麽事!”

晏隨也完全沒了理智,口不擇言道:“那你還潑什麽酒啊?裝清高還是沒看上那幾個啊?是不是還要怪我去得早了,打擾你的好事了?”

他氣得一把捏住她的下巴,雙目充血,聲音是冷的,可話語中已經失去了理智:“你還想跟誰睡?嗯?說話啊!”

她一邊哭一邊推在他的胸膛上,“跟誰睡都不跟你睡,我討厭死你了!我就是犯賤,我就是犯賤才會來找你。”

她明明只是想去酒吧坐一會兒的,她不想惹事,是因為聽見有人說他的壞話,所以才忍不住。

可他呢?他為什麽要這樣罵她,為什麽要這樣羞辱她?

單茶掙開晏隨的手臂,跑回房間去拿自己的包。

包裏裝著的原本是她要帶來給他的照片,可現在全都不想要了。

她嗚咽著將那一沓照片全部撕成兩半,“我就是犯賤!你說得對,我要和你分手!這一個月我就當是被狗咬了!”

晏隨伸手要搶照片,可惜來不及,那一沓照片已經被她撕碎,擡手一揚,散落了滿房間。

晏隨氣極,直接將人按在了床上,他咬著牙怒道:“被狗咬?你什麽意思?”

她胡亂抹著眼淚,哽咽道:“惡心!我惡心你!”

“惡心?”晏隨掐著她的腰,雙目充血,啞聲道,“你哪次不是舒服得發抖?現在和我說惡心?”

作者有話說:

抱歉,這一章好卡好卡,這麽晚才更

萬萬沒想到小山茶居然也有angry sex,蒼蠅搓手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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