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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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佩那幾個人原本就是有意為難單爺爺。

他們知道, 學校後門的那家小賣部,就是單茶的爺爺開的。

話說回來,陳佩一行人看不慣單茶很久了。

無他, 他們單純就是替黎書嘉感到憋屈。

明明嘉嘉才是十三中的校花, 明明嘉嘉才是先認識晏隨的那個人,可就因為單茶的出現,憑空搶走了嘉嘉的大半光芒。

雖然喜歡嘉嘉的男生依舊很多很多, 可提起單茶的時候,絕大多數男生眼裏都會閃過驚艷的光芒。

畢竟是成績好、聲音好聽、性格還溫柔的小仙女呀。

雖然嘉嘉沒說什麽, 可她們這些旁觀的朋友簡直要氣死了。

***

單茶在第一時間就將單爺爺拉走了。

她猜到陳佩那些人是故意針對自己,所以才故意為難爺爺。

單茶不想讓爺爺知道她在學校裏和同學有矛盾, 所以趁著晏隨和那一行人對峙的當口,趕緊拉著爺爺走了。

單爺爺被小孫女拉得踉踉蹌蹌:“不是,東西還在那……”

單茶生怕爺爺察覺到對方其實是在針對自己,於是拉著爺爺走得飛快,“爺爺,那個小推車待會兒放學我會帶回去的。錢那個人也會給你的!”

“不是不是, ”單爺爺還記掛著剛才那個突然冒出來幫他出頭的晏隨, “剛才那個小夥子……”

單茶更害怕被爺爺發現晏隨剛才是在為了她出頭,於是趕緊解釋道:“他們兩邊人本來就有過節啦,借題發揮而已……”

話一說完,單茶便感覺自己太對不起晏隨了。

可是……雖然他剛才將推車“嘭”的一下撞過去的樣子超帥的, 但……爺爺看到晏隨那麽囂張的樣子,肯定會覺得他是不良少年吧?

單茶覺得, 在這樣的情境下, 讓爺爺記住晏隨, 似乎並不是一個好選擇。

但她害怕爺爺真的對晏隨誤會很深, 因此她又忍不住找補了一句,繼續睜著眼睛說瞎話:“剛才那個人是管紀律的,其他人老是不遵守紀律,所以才會有過節啦……不是小混混結仇那種。”

這堆瞎話說完,單茶簡直心虛極了。

反正……也不知道爺爺相信了沒有。

最終,等單茶將爺爺勸走、再回到之前的地方時,帶頭的陳佩早已經慫了。

她的眼圈紅紅的,一看見單茶走近,她趕緊道:“單同學,對不起,剛才的事情是我們做錯了,你能不能原諒我們?”

陳佩再不願意,也必須承認,祖宗今天發火是為了單茶。

只要單茶願意原諒他們,那一切都好說。

單茶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如果對方是這樣欺負她,也許她會算了。

可他們欺負的是自己的爺爺。

偏偏爺爺還什麽都不知道,只是為了多賺些錢來養她,就這樣任由著他們使喚來使喚去,在這群和她年歲相當的學生面前低聲下氣。

想到爺爺之前拖著三箱水、累得佝僂的身影,想到爺爺枯瘦如柴、布滿老人斑的手,單茶的鼻頭便忍不住一酸。

她一點都不想原諒眼前的這些人。

他們真的太過分了。

更何況,晏隨剛才那樣為她和爺爺出頭,如果她現在輕輕松松就原諒了陳佩這些人,那晏隨為她做的,又算什麽呢?

見單茶這副反應,陳佩的語氣也變得有些焦急:

“不是,我們剛才都說要付錢了,不讓你爺爺白跑一趟,這樣還不行嗎?他開門做生意,本來就要滿足顧客的要求啊!你怎麽還不依不撓的啊?”

單茶快要被對方的強詞奪理氣死了,忍不住反駁道:“你們一開始根本就沒想過要付錢,就是想折騰我爺爺!就是現在惹出事來了,你們才想著要出錢解決!”

單茶長到這樣大,還從來沒有這樣激動地和別人爭論過。

話一說完,單茶便忍不住按住了心口。

醫生說過,心臟病人不能大喜大悲的。

晏隨看了單茶一眼,握住她的手腕,將她往自己身後拉了拉。

下一秒,他看向陳佩那些人,聲音很冷:“剛才給你們臉了是吧?”

晏隨做事有自己的一套方法。

這事兒說白了單茶和單爺爺被故意刁難,那解決方法自然要他們倆來定。

還是和上次一樣。

這事兒在單茶那兒過去了,在他這兒就也就過去了。

只是陳佩這些條子生向來瞧不起學校裏家境普通的學生,所以在發現自己低聲下氣對單茶道歉之後、單茶居然還不領情時,陳佩簡直氣壞了。

這會兒晏隨這麽簡簡單單一句話,陳佩立刻又慫了。

這位祖宗之前就沒將十三中的任何人放在眼裏。

更別說是現在,風頭過去,晏家又大大上了一個臺階,再加上他馬上就要轉學回省城了……這位祖宗要真是收拾他們,簡直不用有任何顧忌。

陳佩看向單茶,又趕緊說了聲:“對不起。”

和她一起的那些人也趕緊道:“單同學,對不起。”

單茶按著心口,已經逐漸從剛才的激動情緒中恢覆了過來。

沒必要和這些人爭辯,就算吵贏了,也沒有任何意義。

看見陳佩那一行人中男女比例五五開,單茶想了想,然後輕聲道:

“我們店的門把手好像壞了。”

有男生機靈,當下便立刻答道:“我們放學就去幫你爺爺修。”

單茶眨了眨眼睛,又輕聲道:“附近有一塊地磚翹起來了,很容易把人絆摔跤。”

上周爺爺差點被那塊地磚翹起的角絆了一跤,還好單茶當時就在旁邊,扶住了爺爺。

只是距離她打市政電話都過去一周了,那塊地轉還是沒人來修。

另一個女生趕緊應道:“我爸爸就是市政集團的,我今天回家就和他說這件事,明天早上肯定就修好了。”

單茶臉上沒什麽表情,語氣依舊是慢吞吞的:“以前總是幫我家小賣部搬東西的胡叔叔最近生病了,那些貨都要我爺爺自己搬……”

其他人總算是聽明白了:“……”

草!

合著從頭到尾她都是在給她爺爺找免費勞動力是吧!

只是礙於晏隨的淫威,其他人敢怒不敢言,當下只能怨氣沖天的表示,接下來一個月,他們都會用課餘時間去幫小賣部幫單爺爺搬貨卸貨。

單茶點點頭,神情中終於帶了幾分滿意之色。

但她怕爺爺知道她在學校裏的事情,所以還是不忘提醒道:“你們去幫忙,和我沒關系,是因為學校有德育分要求哦。”

眾人:“……”

草。

絕了。

真他媽絕了。

他們這就叫偷雞不成蝕把米吧?!

***

這麽一番折騰下來,等單茶再回到教室的時候,已經是下午最後一節課了。

還好是自習課,所以她和彭小靈消失這麽久,也並沒有老師追究。

單茶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繼續寫習題冊,直到下課鈴打響,單茶立刻放下手中的筆,走到秦時玉的座位旁邊。

她的聲音不高,但卻足夠清晰到讓周圍人都聽見,“秦時玉,你很討厭我嗎?”

這麽直白勁爆的開場白,周圍的同學都驚呆了。

秦時玉和單茶……這倆人之前不是玩得很好嗎?

秦時玉先是一楞,然後臉上習慣性地掛上了笑容:“單茶,你對我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單茶語氣平靜地反問道:“你告訴陳佩,學校後門那家小賣部是我爺爺開的,給他們出主意刁難我爺爺……這也是誤會嗎?”

先前單茶離開時,也許是有意討好她,又也許是良心發現,反正,當時陳佩便將事情的原委說了。

缺德事的確是他們做的,但他們之前根本就不知道單茶家開小賣部。

給他們支招的是秦時玉。

秦時玉臉上的笑容開始變得十分勉強,聲音也結結巴巴的:“你、你怎麽聽其他班的人亂、亂說。”

單茶沒有說話,就靜靜地看著她。

秦時玉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最後索性直接撲在桌上,嗚咽起來:“你們合起夥來冤枉人……”

見她這樣,單茶沒有再說話,只是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收拾好書包,離開了教室。

彭小靈氣喘籲籲地追出來:“茶茶!”

剛才在教室裏單茶直接質疑秦時玉,看得她整個人都驚呆了。

彭小靈感覺剛才教室裏發生的那一幕簡直不可思議:

“茶茶!你和小玉,你們怎麽會……”

其實在發現秦時玉一直在調撥自己和周圍同學的關系後,單茶便沒有再和她有過分密切的交往了。

但單茶不願意往壞處去想別人。

她更情願相信,在剛認識時,秦時玉對自己的照顧和幫助都是真心的。

所以對於秦時玉,單茶還一直維持著表面上的和平。

只是這次牽涉到了爺爺,單茶才終於無法忍受。

彭小靈不知道這些,也正常。

單茶想了想,然後解釋道:“剛才嚇到你了嗎?”

彭小靈趕緊搖頭,然後又小心翼翼地問:“不過……爺爺的事情,真的是小玉做的嗎?”

單茶自嘲地笑笑:“我不知道她為什麽那麽討厭我。”

彭小靈沈默了,因為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兩個女孩子一路往校門口的方向走,等走過操場外的那個雕像,彭小靈回宿舍了,而單茶則繼續往校門方向走。

她晚飯一般都是和爺爺在小賣部裏吃的,這會兒還沒等她走到小賣部門口,整個人便呆住了。

因為,就在他們家小賣部門口,正蹲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少年身上穿著熟悉的十三中校服,書包扔在一邊,手裏正拿著把小錘子對著地上敲敲打打。

單茶趕緊跑過去,整個人都驚呆了:“你在幹嘛?”

正在專心對付那塊翹起地磚的晏隨擡起頭,看了她一眼,然後沈聲答:“賺德育分。”

單茶的臉驀地紅了。

她之前想出來的誆人的鬼話……虧他記得這麽牢。

下一秒,爺爺便從小賣部裏出來了。

顯然剛才晏隨已經將德育分的鬼話和單爺爺說了,這會兒單爺爺從店裏貨架上拿了一排酸奶出來,非要塞給晏隨,“謝謝你啊,小同學。”

看了一眼爺爺手上的酸奶,單茶:“……”

看來爺爺把這位在學校裏囂張霸道的的活祖宗當成是大兒童了。

可是根據她的觀察,晏隨平時根本就不喝含糖飲料的。

如果單茶沒記錯的話,他喝得最多的應該是三得利烏龍茶,無糖款的。

單茶剛想阻止爺爺、換一瓶晏隨喜歡的飲料來,可沒想到晏隨半點不客氣地直接收下了,“謝謝爺爺。”

單茶眼睜睜地看著大兒童將那排酸奶塞進自己書包裏,很無語:“……”

爺爺顯然是相信了德育分的事情,轉頭就問單茶:“乖囡,你的德育分打算怎麽辦?”

單茶萬萬沒想到,自己居然會被自己說的鬼話絆住,一時間竟不知該怎麽回答:“……”

還是正在敲地磚的晏隨插嘴,依舊是懶洋洋的調子:“德育不行的人才要賺德育分,她不用。”

單茶一楞,然後咬住嘴角,很艱難地忍住笑。

這個人,為什麽要發動自/殺/式/襲/擊說自己德育不行呀!

這天下晚自習的時候,單茶沒有立即回家,而是和晏隨一起,坐在四樓的小花園裏。

秋夜的夜空清爽明凈,墨藍色的天空中綴著萬千顆星辰,璀璨奪目,散發著萬千光輝。

晏隨從書包裏拿出下午時單爺爺送給他喝的那一排酸奶,拆開一根吸管,“哆”的一下戳開瓶蓋,遞給單茶。

單茶吸了一口草莓味的酸奶,然後問:“不是說好讓他們幫忙修地磚嗎?怎麽最後還是你去了?”

晏隨扯了扯嘴角,然後道:“別的也就算了,這事兒就別指望那些不靠譜的了。”

既然上次單爺爺就差點摔跤了,那修地磚的事自然不能再拖。

單茶又吸了一口酸奶,然後將目光投向高遠深邃的天空。

“我聽蔣子昂他們說,你下星期就要回省實驗了呀?”

晏隨“嗯”了一聲,聲音裏聽不出情緒。

單茶抿了抿唇,然後輕聲道:“恭喜你呀。”

她聽同學們說過晏隨家裏的事情,知道此番晏隨爸爸接他回去,是因為家裏度過了那個關鍵期,此番又更上一層樓。

晏隨沈默了好一會兒,然後說:“我本來不想回去的。”

他說的是真心話。

他對親生父親晏明達沒有半分好感,更不是可以由晏明達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兒子。

“可是,”晏隨的語氣沈下去,“上個月爺爺突發腦溢血……雖然搶救過來了,但現在二十四小時都需要人看護。我想能有多點時間陪在他身邊。”

……原來是這樣。

單茶看向身側的少年。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少年的側臉輪廓,似乎比她第一次見他時深邃堅毅了許多。

單茶猶豫了下,還是開口道:“你知道許願的神秘法則嗎?”

大概是這話題實在太荒唐無稽,晏隨輕笑了一聲,“什麽?”

單茶認真道:“你知道嗎?對著上天許願,不是嘴上說著我想要什麽,願望就可以實現的。

如果想要願望實現的話,是要許願人用自己擁有的東西去交換的。”

小姑娘的眸子亮晶晶的,神情十分認真——

“姐姐去省城的時候,我就偷偷許過願。

我想要姐姐在省城的高中三年都平安順遂、她能夠得到她希冀的一切;我願意用我的三年不順來換。”

晏隨默了默,然後語氣突然就變得有點兇:“烏鴉嘴,別說了。”

被罵了……單茶吐吐舌頭,但仔細想想還是開心的,“雖然從開學到現在,我好像的確挺不順的,但這是不是證明了……姐姐在省城過得很順利呢?”

雖然姐姐什麽都不和她說。

說起單茶的姐姐,晏隨忍不住想起了發小霍舟。

他當然知道霍舟對家裏新來的那個便宜妹妹百般針對刁難,但霍舟那樣的大少爺,好端端的去為難一個姑娘家……恐怕連霍舟自己都沒發現背後的原因。

不過都這麽久了,霍舟估計很快就能察覺他自己的心意。

想到這裏,晏隨“嗯”了一聲,“你姐姐會過得很順利的。”

單茶有些氣惱他的敷衍回答:“你又知道了?”

少年懶洋洋地應了聲,唇角掛著一抹笑,“我就是知道。”

單茶突然意識到自己有些被他帶偏了,忍不住瞪他一眼。

她又仰頭看了一眼墨藍色的天空。

清寧的重工業並不發達,所以這裏還能看到非常漂亮的星星。

此刻,就在漫天星星的照映下,少女的神情中一絲虔誠。

小姑娘雙手十指交握,放在下巴下,做出一個許願的姿勢來。

她閉上了眼,認真道:“我願意用我大學畢業前都沒有愛情,來換晏隨的爺爺身體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她有很好很好的親人,也有很好的朋友……所以只能用愛情來換了。

晏隨徹底無語了:“呸,閉嘴,不靈。”

頓一頓,他又道:“我的爺爺,用得著你來許願嗎?”

單茶知道他罵自己沒有惡意,所以當下也不生氣。

她眨眨眼睛,認真道:“你幫了我很多次,我也不能為你爺爺做別的了。”

晏隨還是有些生氣:“閉嘴。”

單茶垂下眼眸,語氣有些低落:“其實我很羨慕你和你爺爺的感情。”

自己的這點小心思,單茶覺得有些難以啟齒,可是已經憋在心裏好些天了,所以這會兒她還是忍不住說了出來:

“小時候,經常有大人對我和姐姐說,將來等有了其他孫子,爺爺就不會喜歡我們兩個女孩兒了。”

雖然單爺爺根本沒有表露出重男輕女的觀念,雖然單爺爺對單茶和姐姐非常好,可單茶還是會被外人的那些話困擾。

“我知道這樣想很沒良心,但我還是會忍不住想,爺爺是不是真的更喜歡孫子,只是因為我和姐姐都是女孩兒,他沒辦法才這樣的。”

她忍不住又想起之前和爺爺一起去吃周歲酒時,爺爺將年僅一歲的單子赟抱在懷裏時、旁人都笑著恭喜爺爺“單家終於有香火傳承了”時的場景。

雖然爺爺並沒有表現出對單子赟的特別偏愛,雖然爺爺對自己仍是一如既往的好,可單茶還是會覺得難過。

尤其是,最近單爺爺每天都很早開店、又到很晚才關店,連搬運工都不舍得請了,隔壁店的大嬸對著單茶調侃道:

“看看,你爺爺現在有了孫子,開始拼命賺錢了。”

單茶根本沒有肖想過爺爺的錢。

她知道,爺爺拿出了畢生積蓄給她做器/官/移/植手術,爺爺一直都很愛她。

可聽見外人這樣調侃時,她還是會忍不住害怕。

爺爺將來會不會喜歡剛出生的孫子超過喜歡她和姐姐呢?

她既難過又惶恐。

聽見單茶的這番話,晏隨沈默了。

可對於小姑娘的疑問,他根本沒有辦法回答。

“我也不知道。”

單茶回過神來,吸了吸鼻子。

她的聲音裏還帶了幾分哽咽:“是我太小心眼了……爺爺喜歡孫子,其實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管爺爺將來對她怎麽樣,過去十幾年爺爺對她的養育之恩都是真真切切的。

見小姑娘獨自一人就飛速完成了自我調解安慰,晏隨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餵。”他叫她。

單茶:“嗯?”

向來漫不經心、萬事不掛心的少年,此刻語氣中罕見地帶上了幾分認真:“如果哪天,你爺爺真不要你了,你就來省城找我……我養你,還供你讀書,行不行?”

明知道他是有意安慰自己,單茶還是被逗笑了:“你哪來的錢呀。”

“我有錢。”晏隨挺認真地和她解釋,“我媽給我留了信托基金。”

“哦。”單茶的臉有點紅,“那……謝謝你啊。”

原來並不是一句無足輕重的承諾。

他是認真的。

***

十二月的時候,晏隨正式離開十三中,轉學回了省實驗。

一月份的時候,最後一次期末大考的成績也終於揭曉,單茶以總排名全年級第三的成績,順利升入火箭班零班。

她的火箭班同學還有荊淮、蔣子昂、莊惜安還有林若筠。

彭小靈也考出了很好的成績,以年級前一百、班級前十的成績被分到了重點班一班。

秦時玉似乎是留在了平行班,單茶也不是很確定,她沒有多問過。

進入火箭班之後,單茶開始在學業上更加專心投入。

她知道,幾乎所有火箭班的學生,都夢想著能夠在高二年級結束時,在全省聯考中考進前一百、進入省實驗讀書。

單茶也不例外。

這是她很久之前就有的夢想。

只是,之前她單茶夢想進入省實驗學習,只是因為“省實驗”這三個字就代表了優秀。

她想要變成更優秀的人,想要將來給爺爺和姐姐更好的生活。

而現在,她關於省實驗的目標似乎更加確切和清晰了。

因為在省實驗裏有姐姐,還有晏隨。

她想要考到全省前一百,她想要去省實驗和他們當同學。

作者有話說:

隨哥:我養你

小山茶:憋鬧,你沒錢

wuli茶茶可以說是鋼鐵直女惹

今天又是粗長鐵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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