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2章 有我在,你不用羨慕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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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悄是別離的笙簫,沈默是今晚的康橋。

出櫃的對象和方式有很多種,但以這種方式在導師面前踹開櫃門,應該是前無古人,也不會再有來者。

許遲川已經宕機掉線,局面徹底失控前,穆時海一把搶過手機,打開擴音——

“謝謝老師提醒。”

許遲川瞪大了眼,在他震驚的眼神中,男人擰開藥蓋,擠了一小坨在手裏:“是有這個想法。”

紅腫的穴口觸碰到冰涼的藥膏,許遲川渾身一顫,拼命捂住嘴才沒叫出來。

“爭取今年寒假就帶他出國。”

手指塗抹旋轉與嫩肉摩擦,癢意像不懂事的小蟲,爬滿每一寸神經,漲紅的臉埋進枕頭,不敢見人。

“盡快把家屬關系坐實。”

許遲川:?!?!?!

不用換專業了,明天就去退學。

電話被掐斷,手機屏幕映出一張又紅又臊的臉:穆!時!海!”

擡腿就是一腳,穆時海嘶了一聲,抓住那根作亂的腳腕,挑了挑眉:“謀殺親夫?”

說完一把將他推倒,整個人跟著壓了上來,手指重新剝開褶皺探了進去,嗚咽一聲,剛撐起來的腰又趴了回去,壁內濕滑黏膩,緊緊包裹吸附,男人喉頭一動,按住躁動反抗的腿,手指一進一出,模仿著抽插的動作,黑眸沈沈:“乖。”

“叫老公。”

許遲川漲紅了臉:“不要。”

“聽話,”男人蹭了蹭脖子,淺淺啄了兩口,“快叫。”

“哥——”

“叫老公。”

羞憤欲死,奈何手腳都被死死壓制,連掙紮的餘地都沒有:“別鬧。”

“我知道了,”穆總充耳不聞,“你想始亂終棄。”

許遲川:????

“睡過了還不叫老公,你就是不想負責。”

許遲川:……

一萬頭草泥馬從在心裏呼嘯而過,特麽到底是誰睡的誰!!!

像是讀懂了他的心思,男人挑了挑眉:“昨晚不爽?”

許遲川:……

“是誰一邊喊哥我不行了一邊鎖住我的腰不讓我拔出去,還說要……”

“停!打住!停!”許遲川頭發發麻,潰敗投降,“我喊!”

“老公!”

胸膛傳來低低的悶笑,男人卷起耳垂,滿意地舔了一大口,終於大發慈悲從他身上起來:“乖崽崽。”

第二天上完課,抱著烈士般的心態許遲川敲開了辦公室的門,心虛得不敢擡頭:“病好了?”

“好了。”

“家屬多大了?”

“……二十六。”

“挺好,”陳老拍了拍他的肩,笑得一臉和藹,“大一點會疼人。”

許遲川:……

說不上為什麽,但就是很奇怪。

年底最後一個周末,許遲川收到了黃婧發來的喜帖,還有一連珠炮似的轟炸:“啊啊啊啊啊啊陸渺一說穆時海回來了!

“怎麽不早點說啊啊啊啊啊啊啊請帖上我只寫了你一個人的名字!”

許遲川哭笑不得,轉頭去問男人:“回來這麽久,你沒告訴黃婧?”

穆總很坦誠:“忘了。”

“婚禮什麽時候?”

“元旦,香格裏拉酒店。”

“時間好快啊,”許遲川有些感嘆,“都要結婚了。”

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父母支持,形影不離,是多少人羨慕不來的感情。

穆時海哼了一聲,握住他的手:“我們也結。”

“別鬧,”他笑,“紅包送多少?”

“都行,聽你的。”

許遲川想了想:“咱倆一人一千?”

“好。”

劃款轉賬,黃婧那邊發來一串問號:“太多了!!!!”

許遲川:“我和他兩個人的。”

然後是一串加長感嘆號:“哭泣,身家財產都交了,穆哥世界第一好男人,你們給老娘一輩子鎖死!!”

許遲川撲哧笑出聲,穆時海湊了過來:“說什麽了?”

“沒什麽,”他笑瞇瞇的,“誇你帥。”

跨年夜,穆時海早早從公司下班,買完菜開車到學校接人,許遲川哈著冷氣上了車:“今天好冷。”

是冷,天氣預報報的最低溫度只有一度,穆時海抓住他的手,一邊搓一邊呼著熱氣,稍稍恢覆知覺後再塞進自己脖子捂著:“要零下了,明天再加件衣服。”

玻璃上結了一層薄薄的霜,晃眼一看,有些像雪。

見他不說話,穆時海擡起頭:“怎麽了?”

“你看,”他指著那層霜,“白白的,像不像雪?”

“你以前說過,江恭不會下雪,”許遲川倏忽一笑,“但是你走的那年,就下了一場。”

“在你家樓下。”

那樣紛紛揚揚的白色鹽粒,從天而降,飄在頭發和衣服上,像做了一場夢。

“之後再也沒下過。”

今年回來了,不知道會不會再下一次。

穆時海心口一痛。

“什麽時候去的?”

“記不得了,”許遲川眨了眨眼,把手拿了出來,“快開車。”

“回家,跨年。”

從前年開始,江恭市區就禁止燃放煙花爆竹,跨年夜上南麓山放煙花的想法只好作罷,許遲川站在廚房,看著男人挑挑揀揀從袋子裏扒拉出兩塊兒上好的菲力,已經對今晚的食譜了然於胸,轉身去客廳把佟薇之前送的紅酒來了出來,等會兒燈一關點上蠟燭,十分完美。

手機嗡嗡震動,許遲川看了一眼,臉色一變,快步進了臥室。

“媽。”

“小川!”每次打電話女人都顯得很激動,“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在學校?”

他靠著墻,眼底是細碎的燈光:“……嗯。”

“吃飯了嗎?”

“吃了,”他頓了頓,“你呢?”

“吃了,準備和你爸看會兒電視就睡覺,”沈斯靜柔柔道,“你也早點睡,別熬夜。”

“好。”

“小川,你……”她欲言又止,“今年春節,回來嗎?”

很期待,很小心,許遲川心頭一酸,光晃了晃眼,有些痛,卻還是開口:“再看吧。”

“有時間就回。”

“也好,”那頭聲音一下就低沈下來,覆而又是強顏歡笑的模樣,“要回來提前告訴媽媽。”

“好。”

掛了電話胸口一陣氣悶,許遲川打開門轉身去了陽臺,風吹在臉上,一下就凍得清醒,心亂如麻的感覺一點點退卻,最後剩下刺骨的冰涼。

如果沈斯靜知道穆時海回來了……

不自覺打了一個寒顫,下一秒就被人拖走,撞進一個溫暖的懷抱,耳邊傳來一個充滿怒意的聲音:“出來幹什麽!”

啪啪兩下屁股就挨了揍,望著男人黑沈的臉色,許遲川仰起頭,閉眼吻了上去。

穆時海楞了一下,隨即反客為主吻得更深,一邊親一邊抱著他進屋,凍僵的身體一下被暖意包裹,明黃的燈光灑在餐桌上,電視裏播放著闔家團圓的廣告。

寒風交加,也不敵炙熱漫長。

結束時許遲川氣喘籲籲,嘴唇嫣紅發燙,穆時海摸出他兜裏的手機,點開通話記錄,一目了然,無需言語。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但還是沒說,男人親了親他的臉,黝黑的眼神深邃無波,一眼就把人看穿。

這頓牛排兩人都吃得漫不經心,只有刀叉和盤子碰撞發出的響動,紅酒很快就見了底,黑醋栗和熱帶水果的香氣在喉間打轉,臉和舌頭都紅撲撲的,眼睛卻還很亮:“哥——”

吃剩的盤子還沒收,穆時海關了燈,抱著人回了房。

剝衣擺弄,親吻抽離,像暴風後恢覆平靜的海面,溫柔到不可思議,律動隨親吻交替,緩慢而堅定地驅入,每一下都是沈沈的愛撫與痛惜,許遲川伸出手,頭埋進男人胸口,摟住脖子不放:“哥——”

穆時海深深一吻:“在。”

半醉半醒最是任性,許遲川纏著他的腰,嘴裏全是葡萄酒的香氣,兩個酒窩圓圓的,軟著身子又是要親又是要哄,一問是不是最喜歡他,一會兒喊哥一會兒叫名字,舒服了就瞇著眼叫老公,穆時海都一一應了,隨他胡鬧。

只是最後,許遲川依稀記得,男人抵在深處,抱著他親了又親,落下一句耳語。

他說,崽崽,別怕。

宿醉的感覺就是起床後頭疼,滿腦子暈暈乎乎,許遲川端著蜂蜜水,想破了頭也不明白,明明身上什麽痕跡都沒有,腰和腿卻還是這麽酸。

穆總默不作聲,深藏功與名。

香格裏拉在恭北區,開車要一個小時,吃完早飯收拾好就準備出發,誰都沒提昨天的事。

街景和樹木不斷後退,許遲川想了很久,他不該有害怕的理由,無論多麽糟糕,都不會比這七年更差。

至於失望和傷害,這是從一開始,就已發生且避免不了的事。

那就找一個時間攤牌吧。

他想。

兩人出現在酒店時引起了一番小轟動,新娘當場就紅了眼:“嗚嗚嗚嗚老娘嗑了這麽多年的CP終於HE了嗚嗚嗚嗚。”

邊哭邊伸手要抱,穆時海拍了拍她的背,臉上浮現一絲暖意:“婧姐,新婚快樂。”

一旁謝子煌狠狠捶了他一拳:“媽的,回來了也不早說,伴郎團還能多一個人。”

目光掃過周圍,全是熟悉的臉龐,楊虞、蘇平然、沈乾松、劉藝餘、陸渺一……他挑了挑眉:“葉璟呢?”

三水哥哥正擺弄領結,瞬間黑了臉:“在家呢。”

一臉幾天都加班,今天早上才回來,倒頭就睡,連句話都沒說。

欠佳的心情在看見某對兒蜜裏調油不的小情侶時就更差了,拉著人兇巴巴就出了宴會廳,一副居委會盤查戶口的作派:“你們一起來的?”

“是啊。”

“……別告訴我你從學校搬了出去,跟他同居了。”

許遲川:……

“靠!”

“許!遲!川!”陸渺一忍不住罵娘,“你他娘的!男生外向!”

許遲川小聲反駁:“你和葉璟也住一起。”

陸渺一:……

真是兒大不由爹。

抓住他左看右看,表情糾結而痛心,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那你們……”

許遲川:“啥?”

陸渺一做了個鼓掌的手勢,然後刷的一下,就看見許遲川臉紅了。

三水哥哥:……

很好,他家白菜果然被豬給拱了。

“你不要太慣著他,”陸渺一忿忿,“男人不是好玩意!都是得到了就不珍惜的東西!”

正好出來找老婆的穆總:……

冷靜、冷靜,這是崽崽的娘家人,還是他發小的家屬,深呼吸,不生氣。

婚禮辦得盛大而隆重,黃婧一身婚紗挽著父親的手走出來,被交給謝子煌的那一刻,許遲川看得心頭發燙,長長呼了口氣。

可以見光,能被祝福的幸福,怎麽會不讓人羨慕。

轉頭對上男人明亮深邃的目光,沒人註意的角落,悄悄牽緊了手。

沒關系,還有更浪漫的秘密。

婚禮結束後,婉拒了留下來一起打麻將的邀請,兩人手牽手進了電梯,走到地下車庫,鉆進車裏,迫不及待接了個吻。

男人摸索著他的臉,瞳色沈沈,宣誓一般驕傲的語氣。

“有我在。”

“你不用羨慕任何人。”

闊別七年,不知道沈斯靜看見他,會是什麽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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