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9章 我保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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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一晃而過,沈斯靜頗為不舍地替兒子打包行李:“要不要媽媽開車送?”

“不用,我自己去。”

提著行李一路飛奔,穆時海已經等在小區門口:“哥!”

那張冷淡的臉上突然有了表情,眼神變得柔軟,伸手接過行李,又拿出包裏的巧克力,微微蹙眉:“這麽重?”

“帶了幾本資料書,”許遲川笑瞇瞇剝了一顆塞進嘴裏,咬到了喜歡的堅果碎:“謝謝哥。”

“坐公交還是打車?”

“公交吧,還早,咱們慢慢搖過去。”

“嗯。”

公交要一個半小時,路上靠著穆時海睡得很香,到站是被捏鼻子捏醒的,穆時海勾勾嘴角,眼帶戲謔:“你知道小香豬嗎?葉璟以前一直很想養一條。”

“知道啊。”

“剛剛在車上,我實現了他的願望。”

“……信不信我掐死你!”

“別鬧,”抓住他作怪的手:“回寢室洗衣服。”

“???”

“肩膀上全是你的口水。”

“……我現在就掐死你!!”

廣場上第一任校長的雕像安靜佇立,許遲川眼裏敦肅慈愛的表情落在穆時海眼中就只有一臉的嫌棄,盡管已經見過很多遍,但每次經過還是忍不住毒舌:“寫實派雕成意識流,一看就是做雕像的吃了回扣。”

“是是是,不好看,大少爺能不能嘴下留情?”

“不能,”少爺一本正經挑了個眉:“太醜,影響心情。”

……行。

雲層散開,從來沒覺得宿舍門口那條斜坡這麽長過,許遲川爬得哼哧哼哧,跟在後面像只小尾巴:“哈、哈……爬、爬不動了,好渴……袋、袋子重,給、給我拿點。”

熱汗順著眉骨滾落,反手抓住他伸來的胳膊放到身後:“抓著走,包裏有營養快線。”

“下次少帶點,缺什麽直接來學校這邊買,”穆時海瞪他:“要是哪天有事接不了你,這麽熱中暑了怎麽辦,許遲川,你是不是豬腦子。”

“不會的,”半瓶下肚涼快不少,許遲川抹了抹嘴:“十月,馬上冬天了。”

“冬天也不行,凍手。”

“我戴手套。”

“許!遲!川!”大少爺黑了臉:“是不是要頂嘴?”

“不頂不頂,”兩顆酒窩秋意明媚,像只粘人的小狗抓住胳膊晃啊晃:“反正你會在的。”

一只大手覆上他的頭,很使勁地摸了摸。

李一白和邱銘還沒來,穆時海像個老練的獵人,關門上鎖放行李一氣呵成:“崽崽。”

“啊……唔!唔唔!!”

穆時海的吻一直都很兇狠,這次卻意外的溫柔,舌頭掃過口腔每一寸縫隙,邊親邊把人抱上書桌,許遲川像只乖乖待宰的小羔羊,兩只手腕被抓著按在墻上動彈不得,不自覺擡起腰迎合更深的侵犯。

“唔……哥哥……”

光影疏落穿過陽臺的玻璃,不可言說。

晚自習課間時邱銘盯著他看:“川兒啊,嘴怎麽腫了?”

面上波瀾不驚,課桌下卻狠掐了某人一把:“吃辣了。”

“少吃點,我小叔叔就是辣椒吃太多,上個月去醫院檢查得了痔瘡。”

許遲川:……

二中對高一的晚自習要求沒有太嚴,住讀生上到九點十分,走讀生少上一節到八點半,今天卻破天荒的都不用上,趁著歡呼蓋頂,李嶼準站在講臺上施施然宣布:“明天月考,最後一節課布置考場,來來來,都動起來,早搬完早回家!”

全班都傻了,誰家學校這麽缺德,專挑放完長假回來第一天考試還不提前說!!

“第二件事,”男人趁機丟下第二枚炸彈:“成績出來後年級要統一召開一次家長會,都認真考啊,還有,你們那些個不能見人不能被家長發現的東西,什麽鏡子口紅雜志游戲機上課傳的小紙條還有多出來的手機趕緊該藏的藏,該銷毀的銷毀,最近都乖一點,別被任課老師抓住把柄告禦狀……”

話沒說話底下已經群魔亂舞亂作一團,橫豎都是要死,不知道先著急上火哪一個,許遲川也陷入了深深的憂慮,但不是憂慮月考——

初中起沈斯靜就三令五申嚴禁他用手機,怕玩物喪志,所以就算上了高中住校也沒配,穆時海給他的那個手機算是頂風作案,在太歲頭上動土,好在一直藏得很隱秘,沈斯靜也從不進臥室翻他東西,但現在要怎麽藏呢?

肯定不能放在教室,但放在寢室……如果要去寢室看怎麽辦?

“不要擔心,”穆時海打斷他的胡思亂想,聲音冷靜且沈著:“放我這裏。”

許遲川眼前一亮:“好!”

“穆穆穆穆哥,”邱銘抱著一堆柯南漫畫書哭喪著臉:“能幫我也藏藏嗎?”

“我媽要是看見這堆漫畫,絕對讓我血濺當場。”

“自己搬回寢室,放我書桌下面。”

邱銘熱淚盈眶,恨不得原地下跪磕頭:“謝謝穆哥!!”

等人走遠許遲川拉一拉他衣袖:“你爸會來嗎?”

“不清楚,”嘴角譏諷:“說不定有人自告奮勇。”

“沒關系,”小孩兒眼神晶亮,像太陽炙熱倔強的光:“我保護你。”

但說要保護他的小崽卻義正辭嚴拒絕了“上後山看一會兒星星”的要求,剛正不阿的樣子宛如一個堅定的蘇維埃戰士:“明天月考,我要覆習。”

穆時海不死心:“就看一會兒。”

“不行。”

“十分鐘。”

“不行,而且小花園好多人。”

“我們不去小花園,去另一邊,八分鐘,崽崽——”大少爺化身一只大型粘人精,頭抵著肩膀,低沈的嗓音去一字不落悉數掉入耳邊,酥酥麻麻還帶著一點懇求,活像只翻肚皮撒嬌耍賴的大貓:“五分鐘,寶貝,五分鐘就回來。”

紅透的耳廓出賣了意志不堅定的同志,不是我軍不努力,而是敵人太強大,他沒辦法拒絕這樣的穆時海:“那說好了,就五分鐘,拉勾。”

“拉勾。”

邱銘抱著他那堆寶貝漫畫回了寢室,卻發現穆時海的書桌下放了行李箱,想了想還是決定等人回來了再挪——

一等就等到熄燈,身後還跟著摸摸索索的許遲川,進門後抓起睡衣徑直沖向廁所:“我洗澡!”

浴室裏許遲川正紅著臉解扣子,胸口和衣領布滿紊亂的皺痕,細看後頸還有幾個淡淡的紅痕,但都藏在衣服裏不近看瞧不出來,心裏把暗罵一百遍,穆時海就是個說話不算話的臭流氓!王八蛋!

剛挪好行李箱的大少爺猝不及防打了兩個噴嚏,李一白從書堆裏擡起頭:“空調遙控器在我床上。”

“不冷。”

許遲川還在廁所,邱銘和李一白拿出帶回來的筆記和書,開著臺燈一邊看一邊拿筆寫著什麽,穆時海挑一挑眉,去了陽臺。

廁所門開了,許遲川擦著頭發:“快洗吧哥。”

“嗯。”

等他洗完進來,寢室裏三盞臺燈亮著,靜靜悄悄只有空調送風的聲音,許遲川站起來,往他桌上放了一本東西。

是開學以來數學和語文所有的知識點總結。

許遲川伸出手,拉了拉他袖口。

這一晚,四盞臺燈亮到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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