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百二十四章 協議

關燈
任進看了她一眼,卻沒有回答的心思。

她尷尬又不失禮貌地笑了一下,隨後站了起來,走到對面任進的身邊坐下,親昵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任進哥,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氣?”她用撒嬌的口吻問道。

任進蹙了蹙眉,高檔的香水味傳入鼻腔,偏偏他不喜歡聞。

崔思妍說:“我知道你對於那天我擅自向記者告訴我們要訂婚的事非常生氣,但是你也要理解我的苦心啊,我那麽喜歡你,可是你卻遲遲不肯把訂婚的時間定下來,我現在年紀也不小了,實在等不了了。”

任進冷淡地把她的手拿開,對她說:“我們只是要訂婚了,並不是已經訂婚了,所以請你不要太熱情,我不喜歡。”

他這樣的態度對一個女生來說,已經是很過分了,他心裏知道作為一個男人來說,即便再排斥這場婚姻,再不喜歡這個女人,他都不應該這麽沒有風度。

但是他覺得他有必要這麽做。

既然是一場商業聯姻,那就純粹一點,不要摻雜任何虛偽的感情。

崔思妍臉色有些難看,不過也只是一瞬間,她又無所謂地站起來,笑著說:“好吧,反正我們也要訂婚了,也不急於一時。”

她又站起身來,坐到了對面。

過了一會兒,餐廳的服務員把崔思妍點的東西全部上齊,崔思妍拿起刀叉,卻註意到任進沒有動。

崔思妍問:“任進哥,你不吃嗎?”

任進面無表情地說:“你吃就好。”

崔思妍沒有任何笑意地扯了一下嘴角,低下頭一個人吃起了西餐。

但是她也只是吃了幾口,便放下了刀叉,忽然擡起頭笑道:“任進哥,一會兒你送我回家的話,就留在我家睡吧,反正這段時間我家裏也沒有人,就我一個。”

她這算明顯的邀請了。

任進卻無動於衷,向前靠了靠,雙手交叉,“既然你吃好了,我們就來談談訂婚的事吧。”

崔思妍很淺地笑了一下,點頭:“好啊。”

任進公事公辦地說:“你也知道,我和你之間的婚姻只是兩個集團之間的利益交易,並不是因為任何感情,所以為了引起以後不必要的麻煩,我希望我們彼此能夠冷靜客觀地談一下各自的要求。”

崔思妍的眼神涼了一下,卻沒有失去她臉上的笑容:“那你有什麽要求?”

任進把桌面上的文件推了過去,放到崔思妍的面前。

崔思妍楞了一下,目光落在面前的文件上,隨後她收斂笑容,沈著臉把面前的文件袋打開。

看完裏面的內容之後,她臉色已經很沈了。

她擡起目光,冷淡地看著任進:“任進哥,你是要把我們之間的婚姻也落實到合同上嗎?”

任進面無表情:“既然只是商業聯姻,我認為落實到合同上是有必要的。”

“呵……”崔思妍冷笑了一下。

“你要求結婚以後,對外以夫妻的關系示人,私底下卻要保持距離。”

“你要求如果有必要生一個孩子,要提前計劃好,有了孩子之後沒有取得對方同意,最好不要有親密接觸。”

“你要求不管對方做了什麽,只要不影響經濟利益,對方都不可以過問。”

任進冷淡地看著崔思妍不可思議地說著這些條款,她好笑地說:“這是夫妻之間的正常模式嗎?”

任進說:“既然只是聯姻,你就不應該奢求有正常的夫妻模式,我是商人,只是希望我們之間的合作能夠純粹一點。”

“好。”崔思妍嘲諷地點了點頭,說,“那如果一方有生理需求呢?”

任進擡眼瞥了她一眼,淡淡地說道:“我對這個不感興趣,如果你有需求的話,可以去找你那些伴侶,我並不阻攔。”

他的那一眼,讓崔思妍的眼神變了變,似乎一眼就將她看穿。

崔思妍今年二十八歲了,像她們這樣的人,有很多伴侶是正常的,她身邊很多人都有。

但是這畢竟是不能拿到臺面上來說的。

任進有意無意的話,隱隱地戳著她的羞恥心,讓她一時間有些擡不起頭來。

過了一會兒,她咬牙問:“你是一定要我簽這份協議嗎?”

任進說:“如果你不簽也可以,我也不會反對兩家人的訂婚,但什麽時候訂婚,或者訂婚的時候我能不能出席,那就說不好了。”

“如果我簽呢?”崔思妍追問。

任進說:“如果你簽,什麽時間訂婚,我都聽你的。”

“好啊。”

崔思妍忽然笑了一下,從包裏拿出筆,果斷地在任進的協議上簽上自己的名字。

隨後她擡起頭來,傲然對任進說:“那就在下個月一號舉行訂婚儀式吧,同時我要求訂婚儀式當天,專門開一場新聞發布會。”

任進的目光一瞬間有些凝滯,很快又恢覆如常,“沒問題。”

崔思妍站了起來,向任進伸出手:“合作愉快。”

任進沒有笑意地揚了一下唇角,伸出手,“合作愉快。”

崔思妍撿起沙發上的包,對任進說:“那我就先走了,任進哥,麻煩你買一下單咯。”

說完,她踩著高跟鞋優雅地離開了西餐廳。

坐在沙發上的任進,看著桌面上的這份協議,面色越來越沈。最終他撿起來,憤怒地撕碎,灑在了餐桌上。

他以為用這種方式開始這場充滿利益的婚姻,把一切都理清楚,他會更能接受一些。

可是他還是很討厭,討厭極了。

下個月一號就要訂婚,他想起那天正好也是楊秋霞的餐廳開始裝修的日子,真是巧合。

其實也算不上巧合,只是他現在什麽都情不自禁地要和楊秋霞聯系在一起。

他原本對楊秋霞沒有那麽強烈的渴望,可是越是排斥這樣的聯姻,他的內心就越想念那個女孩。這是一個極端的執念,來自他思維深處最深的抗拒。

他打電話給朋友:“約上幾個人,咱們出來喝酒。”

朋友說:“你平時不是很忙嗎?為什麽今天突然有時間喝酒?”

“因為我訂婚的時間確定下來了,慶祝一下。”他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