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公派留學的時間還沒有確定，但是從群過各地選拔的學生都要先去首都語言學校學習，之後考核之後才能去，而且這次去也不是都去紐約，好像好幾個國家都要派。

既然弟弟想去，顏冉也不想在這邊耽誤他學習的時間，還是盡快去首都那邊，考不過都不用去語言學校培訓學習了，直接就回來。

石震鋼知道小軍要去首都，還有可能去國外立刻過來了，第一個想法就是不同意，這出國能隨便出的嗎？“我聽說小軍要求留學，小小年紀去留什麽學，以後有的是機會。”

顏冉正愁該怎麽和外公說這件事呢！他現在既然知道了，自己也就照實說了，反正本來也就沒準備瞞著他，“還不一定呢！現在也就是先去考試，考試通過還要專門培訓一段時間，最後才能確定能不能去呢！”

“你們怎麽不和我商量一下呀！這事多大啊！現在什麽時候不知道嗎？能隨便出國的嗎？萬一出事了怎麽辦？”在石震鋼看來，現在一直在查海外關系，有海外關系或者海外經歷的人，都落不到什麽好。

對於未來顏冉是大概知道的，雖然不知道當初這個階段有沒有公派留學，但是這其實是個趨勢，現在過去應該也沒有什麽問題了，以後還有又很長一段時間，大家都爭相出國呢！“這不是還沒最終確定嗎？小軍想去，我其實也不想他這麽早就出國的，不過這次出國是主席特批的，不會有什麽問題，你不用太擔心，他難得想要做一件事情，我也不想阻止他的熱情。”

“他真自己願意？石震鋼不過他年紀還小，哪裏懂什麽是出國，你沒跟他說出國會有很多問題嗎？他不是最挺你的嗎？你要是不讓他去，他肯定是不會去的，”沒想到是小軍自己願意去的，可小軍可能是不懂事，他還不成熟，根本不知道出國意味著什麽，還是要大人跟他說清楚才行，不能一拍腦門就什麽都敢去做。

“可不是嗎？我把能說的都說了，他也不是小孩子了，知道自己想要什麽，我做姐姐的只能支持，不過有一點你可以放心，現在出國絕對不會有什麽問題的。其實現在啊！還不確定能不能去呢！他這信心十足的，都開始跟老師同學告別了，一會他回來你自己問問就知道了。”顏冉其實到現在都不同意弟弟去，可是，自己也不能因為他年紀小就剝奪了他的意願，反正去一趟也沒有多大的壞處。

……

石震鋼這是半天也沒說服顏冉不要同意小軍去留學，這怎麽一個個都不省心啊！

不一會兒顏軍就帶著元碩回來了，元碩別看小，卻是最會看大人臉色，看到太姥爺臉色不是特別好，“太姥爺，你是不是想我，我也想你了，你都好久沒來看我了，你怎麽了？是不是媽媽惹你生氣了，你不要生氣了。”

“外公，您來了。”顏軍也覺得外公來者不善，以前他來家裏那次不是眉開眼笑的，今天這喪著臉看來多半是沖自己的。

顏冉對兒子真不知道說什麽好，也不知道這話都是跟誰學的。

石震鋼就是再大的氣，這元碩一撒嬌，立刻什麽都沒有了，“哎呀！我的小元碩回來了，太姥爺也想你了，你個小沒良心的，想我了，怎麽不見你去看我啊！還說想我了，我怎麽不相信呢！”

“要相信，要相信，媽媽沒時間帶我去，我太小了，不能自己去，等我長大了，我就可以自己去看太姥爺了。”元碩直接爬到太姥爺身上，抱著他的脖子，搖頭晃腦的說道，就他這一招，對任何人都是百試不爽，特別有用。

顏軍知道外公這個時間來就知道是為了自己的事情，“外公，你怎麽這個時間來了，我們還準備過幾天去看你呢！”

想到這小子小小年紀就想去出國，那麽遠，關鍵是這件事自己竟然一直不知道，“看我？我要是不來，估計過幾天你就直接去首都了，甚至是出國了呢！你小小年紀出什麽國啊！好好在家上學不好嗎？”他生氣不是他們沒去看自己，主要是出國這樣的大事，竟然沒有人和自己商量，要不是自己不事先知道，還不知道被他們瞞到什麽時候呢！

顏軍不覺得去出國有什麽問題，要是能被選上，他們應該為自己驕傲才對，“哪有，國家選拔一批人去留學，肯定是要我們以後學以致用，報效國家，怎麽都是為社會主義做貢獻，我為什麽你不能去了，而且這是主席特批的，你總不能說主席錯了吧！我要是能去，你們應該驕傲才對，不是所有人都能去的。”

顏冉有時候都懷疑，弟弟和外公上輩子是不是有仇，這幾年不管表面關系維持的多好，小軍依然無法像對爺爺那樣對外公，弄得顏冉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你……”是主席特批的，雖然對外自己要感到驕傲，可知他才多大啊！從小沒了父母，自己才認回來沒多久，這又要走了，而且還不知道這一去要多少年，三年？五年？十年？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十年好活。

“太姥爺，你不要生氣，舅舅是去學習的，又不是去做壞事的，我們應該支持的，你不要生舅舅的氣了，好不好嘛？”元碩看太姥爺要生氣了，趕緊說道。

“是啊，外公，他去了又不是不回來了。”顏冉馬上瞪了一眼弟弟。

“外公，對不起，我剛才口氣不好，可是這個留學對我來說真的很重要，我早就想去了，我向你保證，到外面肯定好好學習，不給我們的祖國丟臉，我也一定會盡快學成歸國，用我所學的知識來回報祖國對我的栽培。”

馬上就要離開了，顏軍也不想和外公鬧僵掉，畢竟都這麽大年紀了，而且他其實也是為自己好，自己更不能都快離開的時候還惹他生氣。

既然顏軍是鐵了心想去，連顏冉也同意，石震鋼也不想再多說什麽不同意得話，說多了孩子也不高興，本來小軍和自己就不親，只希望他到時候能被刷下來就好了。

“既然你鐵了心一定要去，我也不阻攔你，都說那些國家跟咱們這邊不一樣，你到那邊千萬要小心，不可出風頭，凡事都要中庸，如果真去了那邊，雖然他們國家比咱們國家有錢，甚至比咱們國家強大，但是你也不能丟了咱們得風骨，不能卑躬屈膝，做事一定要有禮有節，既然派你們過去了，大使館那邊肯定會安排人照顧你們的，你有什麽問題一定要問大使館的人，要是實在不行，回來也可以，就是不知道那邊能不能寫信回來。”

顏軍很少聽外公說這麽多的話，每次跟他說話其實自己都不是很有耐心，就偶爾過去的時候陪他下棋還能多說幾句話，“我知道了，外公，我走了之後你照顧好自己，有什麽事就讓周大哥做吧！或者讓我姐或者姐夫做。”

“舅舅，我可以的，我可以幫太姥爺的。”元碩現在把自己當小大人，什麽事情都要有自己一份才行。

“好，太姥爺以後就指望我們元碩了，你媽媽和舅舅我是指望不上了，一個個一點都不聽話，還是我們元碩最乖巧，懂事，還知道心疼我這個老家夥。”顏軍這個外孫，今天算是少有的對自己這麽好的脾氣，要是不去留什麽學就更好了。

“太姥爺一點都不老，媽媽和舅舅也很孝順太姥爺的，太姥爺最厲害了，舅舅說，太姥爺是全軍最最厲害的人了，你還是司令，比我爸爸都厲害多了。”

這馬屁拍的，顏軍想說我可沒說過這樣的話，顏冉想著昨天某人還對著自己的爸爸一陣彩虹屁，說他爸爸是群軍最厲害的，把嚴志煊糊弄的一楞一楞的，今天這又變了。

“外公，我準備過幾天就帶小軍還有元碩去首都那邊了，本來還準備明天去您那邊的，正好您來了，今天您既然來了就不要回去了，就當休息半天，小軍要是真被選拔上了，以後再見面肯定沒有現在這麽方面了。”顏冉想著弟弟這一去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來呢！今天讓小軍多陪陪外公。

“是啊！外公，您就留下來吃一頓飯吧！”

“媽媽說的太對了，太姥爺，你就留下來吧！我也想你了，我和舅舅都想好好陪陪你，我要去首都陪舅舅考試，為舅舅加油，好久都見不到你，你留下來好不好嘛！”元碩也不知道跟誰學的，就會撒嬌，顏冉有時候對他也是哭笑不得，關鍵是嚴志煊每次都說，好好的男子漢大丈夫，撒嬌像什麽樣子，還說元碩沒從自己身上遺傳好的優點，撒嬌的勁頭卻學的十成十啊。

石震鋼想了想，要是真被選拔上了，自己可能真的好幾年都見不到顏軍了，“好，既然我們元碩都說了，太姥爺肯定要留下來。”

“太好了。”元碩覺得太開心了，太姥爺子在家裏吃飯，媽媽一定會做好多好多好吃的，自己真的太有口服了。

“那元碩要好好陪太姥爺啊！媽媽去做飯了。”臨走前給了弟弟一個眼神，大概意思就是讓他好好表現。

石震鋼雖然開始還因為顏軍要去留學心情不好，可是有元碩這個開心果在，就是再多的不開心也能忘記，尤其是顏軍也是難得對自己說的話好好聽，後來又看大顏冉做看一大桌子好吃的，也就不計較那麽多了。

後來也不知道元碩是怎麽哄的外公，竟然能放下工作，晚上也留下來了。可能也意識到小軍可能這次真的要去留學了，外公應該也想多陪陪他吧！

從高山傳來的信息來看，他們就算是要出國也得是明年了，具體什麽時候也無法確定，現在已經是1973年額下半年了，可能夫妻倆這次真的要分開大半年了。

“高山說過去要先去考試，體檢以及接下來會有一個專門的培訓班，那邊好像很多是首都外語學院附校的，聽說是從他們之前其中考試成績看選那些人吧！小軍算是特例推薦的，我帶著他們這一走，恐怕要大半年的時間。”顏冉說道。

“要這麽久嗎？”嚴志煊覺得最多三個月就能處理好，這要真是大半年，豈不是都要到明年了。

“肯定要，你又不是不知道，這些事辦起來麻煩著呢！就光是每個人的政審都要好好查查，哪這麽容易呢！他們到那邊肯定是插班生，估計是明年了。”

這是小舅子的大事，嚴志煊也不能阻止，雖然就算是顏冉不去，媽媽也能把小軍照顧好，可是一想到小軍這一走可能要好多年，要是不讓顏冉去送，肯定是不可能的，“行吧！我到時候請到假就去看你們，，你這還有幾天就走了，走之前可是要好好補償我。”

“你，你……怎麽好好的，你想到哪裏去了，你這思想也太不健康了！”不過想想倆人分開這麽久，自己確實也挺舍不得他的，“那好吧！那你輕點，外公他們可在隔壁呢！”

“沒事，中間隔著客廳呢！”

……

顏冉這幾天事情多，也沒有完全順著他，“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要好好照顧自己，你也不用每天去食堂吃了，我到時候做好給你送過來，沒人的時候我還是可以偷偷回來的。”

顏冉給他再三保證，嚴志煊才相信真的不會有什麽危險，“不用給我做飯，我去食堂吃就好了，而且你不在家，我要是天天不去食堂大家該懷疑了，就是每天晚上偷偷的回來就好了。”

話每天，顏冉可不一定保證能做到，“我盡力吧！”

“還有，元碩到那邊這大半年不知道被爺爺和爸媽寵成什麽樣呢！我是管不到他了，你到時候可不能再做慈母了，這樣才能寬嚴結合。”

“我知道了，我肯定會嚴格要求他的，要是不聽話，那就等著挨揍吧！要不我三天一小揍，五天一大揍。”顏冉笑著說道。

“可以啊！”不過嚴志煊知道，有爺爺他們護著，除非元碩真的犯了大錯，否則不管是顏冉還是自己可能真動不了他一手指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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