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3章 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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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黑風高。

一個黑影躡手躡腳閃進一棟居民樓裏。考慮電梯有監控,他從安全通道爬上了13樓。

現在是淩晨兩點,正是大家熟睡的時候,但是他走出安全通道前還是警惕的觀察了一番。

確認沒什麽動靜後,他走到某間房的門口,然後拿出一個小小的鐵絲,在鑰匙孔裏搗鼓了一陣。

哢嗒,門開了。

他又四下張望一下,才悄悄的閃進門裏。

屋內黑燈瞎火,即使他知道這房子的主人不在家,他依然小心翼翼以防出現意外。

他對這裏不太熟,房子的主人不是個好客之人,他只來過一次。幸好房子不大,他摸索了一陣,很快找到了他的目標所在地——書房。

進了書房後,他快速的把每個角落都翻了一遍。但可惜沒找到他想要的東西。

他皺起眉頭,難道放在臥室了?

他又轉身去臥室。

10分鐘後,他有些煩躁的合上抽屜。怎麽這裏也沒有?到底放哪了?也怪他當時慌了神,沒打聽好具體的存放細節,現在摸瞎一樣。

他得趕緊去客廳再找找,時間拖久了以免有什麽變故。

他剛走到客廳,突然一陣強烈的亮光迎面而來。眼睛被突然亮起來的燈光刺得盲了兩秒

他心裏一抖,瞬擡臂擋住眼睛。等他緩過神來,就發現他面前站著一個人——謝非。

他身體立馬緊繃起來,握緊拳頭,做出一副隨時準備攻擊的狀態。

謝非姿態閑散,看著眼前蒙著口罩,眼角橫著一條疤的男人,眼睛一瞇,笑起來:“兄弟,又見面了。”

對面那人聽到這話,突然又稍稍放松下來,他忘記了,他是帶了口罩和帽子的。

謝非看對面那人不說話,擡起手。而對面那人警惕的退後一步。

謝非挑著眉,笑的肆意張揚:“兄弟,是不是在找這個?”

黑口罩盯著謝非手裏一張紙。心想難道這就是那份名單?謝非到底什麽時候拿到的?

原本只要謝非打開門,門口埋伏的隊員就會一擁而上,拿下此人,但是謝非看到這人的那一刻,他心裏有些覆雜。

“知道這是什麽吧?這是一份名單,給你是不太可能,但是看你跟我有了三面之緣的份上,不如我給你念一念?”

說著謝非在那人緊張的目光中打開了那張紙,他掃了一眼紙上的內容然後說:“嘖,周偉提供的這些名單竟然有這麽多熟人。你看有沈然,還有……你,劉海龍!”

謝非話音剛落,對面的黑口罩猛的撲上前來,從謝非的話中他是聽出來了,謝非此時已經知道他是誰了,他是中了套了,但是既然謝非今晚是一個人來的,那麽他還有機會搏一搏。

誰知道謝非迅速往後一退,一擡手就推開了大門,大門外站著以閆志興周偉為首的一堆警察,他們正拿著槍指著他。

劉海龍瞳孔猛的一縮,一楞神的功夫,謝非一腳把他踹倒在地,然後迅速跪壓在他背上,拷上了他的雙手。

謝非扯下他的口罩時,他絕望的閉上了眼。

雙方都出現了短暫的靜默。

謝非仔細打量了他,嘆了口氣:“老劉,果真是你。你這眼鏡戴的還真是好啊,藏了這麽久。”

劉海龍不死不活的瞥了他一眼:“你們抓周副局本來就是為了釣我出來?”

謝非把那張紙放在他面前:“老周是個意外,但我們有其他消息,確認老周不是,所以當機立斷讓老周配合設了這個局。是你們對接不夠完善,不然今天這局不可能釣到到你。”

劉海龍閉上眼,沒再說話了。

閆志興瞥了他們兩眼,沈痛說道:“回吧……”

***

“審老周之前你就知道另有其人了?”閆志興眼裏閃著精光。

謝非看他一眼,笑了下,全是默認。

有些事的確沒必要說那麽清楚,閆志興現在應該也猜到了是誰告訴了他。

是程墨。

程墨留的密碼紙條內容是:

【謝非,鬼是劉。還有,你不會信錯我。】

謝非看到紙條後心裏就有了計劃。既然錯抓了周偉,不如將計就計。而且他也好奇,周偉為什麽會出現在現場,周偉的目的又是什麽。

所以他瞞著閆志興,導了今晚這場戲。

他目光掃向被拷著的劉海龍,悵然,還好,抓到了。

“老大!!”劉茹沖了過來。

謝非扶了一下她的肩膀:“跑什麽,不是要緊事晚點說。”

“要緊!很要緊!!拍賣會帶來的人坐了一晚上了,你一直沒給說法,上面來人了。還有!高峰的屍檢報告出來了。你先處理哪一個?”

謝非頓時一個頭兩個大,他眉頭皺的緊緊的。他從二樓看了一眼亂哄哄的大廳,瞇眼說:“上面的人你先老閆和老周對接啊,我還不夠格。你也告訴老閆,這些人,暫時不能放。至於我……我去會會高明煦。”



高明煦正坐在椅子上發呆,突然一個警員站到他身旁:“高明煦,有些話要問你,跟我來一趟。”

高明煦眼神一閃,隨後起身理了理一絲不茍地西裝,跟著警員走進審訊室。

審訊室內,謝非捧著一杯咖啡看向他。

高明煦垂眼俯視他,冷聲問:“謝隊長什麽意思?”

“找你問點話而已,坐。”

高明煦陰著臉:“問話需要來這裏嗎?怎麽說我也是受害人家屬吧?我還沒要你們給我一個解釋,你們倒是給我搞這出。”

謝非點點桌子:“高明煦,你父親的死因你不清楚嗎?”

“謝隊長這話說的我可不敢接,如果清楚,我為什麽要配合你們屍檢?”

謝非眼神一閃,然後拿出那份屍檢報告。

“高峰死於心源性猝死,但是,我們法醫在他體內查到了過量的西地那非。高明煦,你是否知道你父親有這方面的問題?”

高明煦冷笑:“抱歉啊,謝隊長,你也知道我父親並不是很喜歡我,關於我父親的事我的確了解不多。”

“啊,是這樣啊,那昨天你哭成那樣,我還真以為你對你父親有多深的感情。”謝非說完後,又突然湊近高明煦,“高峰死了,你其實很開心吧?”

高明煦把頭往後仰,避開謝非的靠近:“你在胡說什麽?”

謝非不以為意,直起身子,在高明煦眼前走動。

“據我所知,你,幼年喪母,高峰對你一直不是很好,聽說你因此還有過心理疾病,被送去治療過。”

高明煦托著下巴微笑:“謝隊長,你到底要說什麽呢?如果只是跟我聊家常,那我可沒有那麽多時間哦,你知道的,我父親現在去世了,家裏和公司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

謝非點點頭:“當然,我能理解你的焦急,畢竟現在高峰一死,你和那個私生子就要開始爭奪遺產的戲碼了嘛。”

謝非話鋒一轉:“但是,我今天上午打聽到一個有趣的事,你想不想知道?”

高明煦不吭聲,只笑著看著謝非。

謝非不以為意,繼續說道:“啊,我覺得這事你肯定知道。就是高峰的私生子,今早被高家的人帶去做了DNA,結果居然不是高峰的種。養了這麽多年,居然不是,你說好不好笑?更好笑的是,高峰的遺囑是給他的私生子的,但是如果非血緣關系,遺囑就不成立了。你說,這一切是不是巧的很?”

謝非撐著桌面附身看高明煦:“所以,高明煦啊,高峰的死,你很開心吧?”

高明煦對上謝非犀利的眼神,良久,他突然笑起來,慢悠悠地說:“開心啊,怎麽不開心呢?但是謝隊長,開心不代表他的死跟我有關系對嗎?”

謝非笑了:“那可不好說啊,畢竟你可是最有殺人動機的。”

高明煦笑著站起來,理了理自己的衣服:“那你查啊,等謝隊長能查到證據的時候,再來找我吧,現在我就不奉陪了。”

謝非沒攔著他,他看著高明煦離開了審訊室。兩人擦肩而過的時候,謝非一把拽著他的手腕,貼著他的耳邊低聲說了一句:“高峰的死跟程墨有沒有關系?”

高明煦一怔,下一秒失笑出聲,他嘲諷道:“程墨真不知道看上你什麽了。”

高明煦掙開他,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謝隊長,即使你再不喜歡我,你也別去懷疑程墨,要知道沒有程墨,我可不會給你發那兩條信息。”

謝非瞳孔一縮:“竟然是你?你到底是什麽人?他現在到底在哪裏?”

高明煦挑眉一笑:“再見吧謝隊長,你會再來求我的。”

謝非瞪著高明煦出了大門,眼神黑沈。

“高明煦,好自為之,別讓我抓到把柄。”

高明煦腳步都沒停,甚至有些輕快的往外走。他眼睛裏帶著一絲輕松和愉悅。

把柄?謝非能抓到什麽把柄呢?

高峰根本就不是是他殺的呢。

他可沒動手。他不過是在一個月讓醫生告訴高峰,他的心臟病已有好轉。

高峰自己不怕死停了藥。

至於西地那非,高峰年紀大了,總有些地方不中用,是他自己要服用的。助助興嘛,誰讓高峰自己這麽骯臟不堪呢,明知道自己有心臟病,為了那惡心的念頭非要服藥,今天的結果不過是他咎由自取罷了。

而高峰的私生子……

高明遠,這個比他小十歲的弟弟啊,根本從來就不是高峰的孩子啊。

高峰那個情人懷孕的時候他就知道了,高峰為了隱藏自己惡心的性癖,喪偶多年卻不再婚,找了一個自以為聽話的小情人。

說來也奇怪,高峰又不是完全不碰女人,但是這個小情人他的確也只碰了那麽兩三次,做做樣子。小情人憋不住啊,找了姘頭,這事高峰不知道,高明煦卻是知道了。

高明煦那個時候就有了心眼,他給了那個小情人一筆錢,讓她懷孕,讓她騙高峰,說是高峰的孩子,後來做親子鑒定前,高明煦悄悄提供了頭發和血。讓高峰相信了有這麽一個私生子。

每次看高峰當寶貝一樣對那個乖巧聽話的私生子,他就想笑。

他早知道高峰lt癖,就是因為他的母親發現他這個惡心的癖好,他母親才會死。

她有多蠢呢?竟然拍下來當著高峰的面威脅他說要報警,真蠢吶。

所以她就死了,車毀人亡。

他因為母親的死得了嚴重的心理疾病,他整日裏要麽不說話,要麽自言自語。每次看見高峰都是一副惡狠狠的眼神,高峰見他煩透了,但是高峰再不喜歡他,也就這麽一個兒子,只能帶他去看。

他慶幸高峰帶他去了,因為在那裏他認識了改變他一生的人。他學會了隱忍,學會了陽奉陰違,學會了怎麽在高峰面前演戲。

從十四歲那年,得知高峰的小情人懷孕開始,他就開始布局了,他等著高峰自食惡果,等著他遭到報應,這一天他終於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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