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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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嶼市郊區某別墅地下室。一個平頭,膚色偏深的男人垂著頭顱,被黑布蒙住了雙眼,雙手呈交叉式被反綁於椅背上。

一陣交錯的腳步聲靠近,其中一人擡手拍了拍平頭的臉頰。

“餵,醒醒。”

平頭垂著頭依然沒有反應。

“藥打多了?不會把人弄死了吧?”

“不可能,我算好劑量的。”

“那怎麽還不醒?不會裝的吧?”

其中一人眼神一閃,瞬間透出一絲狠戾,說:“是不是裝的,我試試就知道了。”

說完他手在腰間一摸,一柄利刃出鞘,隨著那人揮手,直接咋進平頭的大腿上,頓時鮮血直流。

平頭猛的一挺身,仰起頭,一聲痛苦的叫喊破口而出。

“嘖,在做什麽?搞這麽大動靜。”

插刀的人一緊張,刀也沒來的急□□,就忙轉身看向門口,心虛的叫了一聲:“先生。”

C先生此刻換了衣服,上身只著一件薄針織衫,左臂上面明顯有一圈鼓起。那是被程墨打傷後做了抱紮。此刻他除了唇色略白,倒不像個剛受了槍傷的人,右手插在口袋裏,閑庭信步的打量地下室的慘狀。

“雖說這片住的人少,還是不要制造太大的影響。”

那兩人禁了聲。

C先生視線又落在大腿還在流血的平臺身上:“你們太不友好了,對待客人可以這樣嗎?誰做的誰負責清理。”

那兩個人垂著頭沒敢說話,而被紮的人雖然已經緩過勁來了,卻依然被疼痛的後勁弄得喘著粗氣。

C先生走到平頭面前坐下,低醇的笑著:“黑子先生是吧?這次請你來沒有惡意,如果你配合一點,我很快就可以放你走。”

黑子嘴角繃得緊緊的,一聲不吭。

C先生翹起腿:“別這麽緊張。如果我想要你的命,就不會把你帶到這裏來。不過你們警察防備心重我是知道的,我之前也是跟你們市局一個警察打了好久不見交到,才成為朋友,這次來平嶼也是為了見這位朋友,所以你不必這麽緊張,我們也可以是朋友。”

聞言,黑子的表情有一瞬間的變化。即使看不見眼神,先生也能從他的面部肌肉和嘴角狀態看出一絲錯愕。C先生滿意的笑了,他就是要這個效果,他把煙霧彈放出去了,再推波助瀾一下,懷疑的種子自然會慢慢生根發芽。

“我只問你幾個簡單的問題,你回答了,我就放你走,怎麽樣?當然如果你不善言辭,可以選擇點頭或者搖頭。”

C先生還善解人意的替黑子做了回答方式。

但即使如此黑子依然沒有理睬他,他的確不是個善於言辭的人,而對方呢,從剛剛那些話中能聽出來是個心計很深的人。所以他更無法像謝非那樣,通過語言來達到套出對方信息的目的。現在最保守的方式只能選擇沈默不語,等待謝非的到來。

他舌頭一頂,把下顎中的一個小東西,抵到齒間,然後用力咬住。

C先生接過一杯咖啡,吹了吹,說:“警察先生,我想問問你,你和你們謝隊長關系特別親近吧?”

黑子不語,只咬緊牙關。

那C先生倒不介意他的反應,只繼續道:“應該關系特別好,所以對於你們謝隊長你了解多少?你們謝隊長和程顧問的事了解多少?”

黑子心裏微楞,這人反覆問謝非和程墨是什麽意思?對他們兩這麽感興趣?所以他說的“朋友”是這兩人其中一人?

不,不會的。

這人肯定有什麽目的,在詐他。只要他沈住氣,等老大他們來,就一切都能解決了。

“不理我嗎?也沒關系,你應該能猜到,他們兩人中有一個就是我的朋友。你猜是程墨呢還是謝非?啊……你肯定猜不到,不如我告訴你吧,我的好朋友,就是你們的謝非隊長哦。”

話音一落,黑子猛的掙紮起來,張口呼道:“不可能!!”

而他下一句話還沒來得及說,對面的C先生突然雙眼一瞇,眼疾手快的,一把捏住黑子的臉頰,黑子的嘴合不上了。他下意識就用舌頭就夠那塊定位器。哪怕黑子反應再快,還是被先生看見了。

C先生靜了兩秒,隨後笑了:“不錯,這樣才配得上一場好游戲。”

**

去往平嶼郊區的路上,連貫的行駛著幾輛警車。其中一輛車上,坐著林海市公安局的幾人。

程墨和謝非坐在後排,他今日的襯衣一直扣到了最上面一顆,此刻閉著眼,整個人神色懨懨的。

二毛從後視鏡瞥了,心想怎麽休息了半天比沒休息的狀態還差?再反觀一旁的謝非,你看,強度更甚,還負傷的老大就沒這狀態,神采熠熠,眼神含春跟偷了腥的貓一樣。

到底不像他們經常鍛煉的,這體質是差了點。謝隊我不知道心疼人,把人程墨老師熬成這樣。

殊不知二毛只猜對了一半,的確是他們家謝隊長把人弄成這幅疲憊樣的,不過不是熬的,是折騰的。程墨就沒睡多長時間,要不是謝非手機裏的定位報警叫的兇,他可能就睡死過去了。

導致他這幅模樣的罪魁禍首正悄悄地按在他腰上,幫人按摩,謝非笑得沒臉沒皮,貼著程墨低聲講話:“還酸嗎?”

程墨不耐煩地瞪了他一眼。

謝非無辜的看著他:“你現在不能怨我,是你自己不乖,我上午問你了吧,你老實交代昨晚你進工廠後發生了什麽,你都不肯說。”

程墨一聽這個,氣急反笑,青年清冷慣了,一笑起來,眼尾微微上揚,能勾人魂魄。

他朝謝非勾了勾手指,說:“靠近點。”

謝非聽話的把耳朵貼過去。溫熱的呼吸灑在他耳畔,一陣酥麻從腰椎升起。這感覺還沒上升到頂,青年一句話,立馬消失殆盡。

青年說:“謝隊長,請你這一個月睡客房吧。”

謝非:“。”

“都打發我睡客房了,那你還不告訴我?我是不是有些虧?”

程墨收了笑,說:“聲東擊西的把戲,他們找我沒說什麽。只警告我讓我們不要查這案子。後來聽他們說你可能出事了,我才開的槍。”

程墨沒有把C先生的事告訴謝非,他從那晚見過C先生後,就在琢磨很多事,對於是否要離開謝非這個念頭依然沒消散。如果這次的行動能有新的收獲,他可能會重新衡量這個想法。

謝非見程墨說完這句就閉上眼不再搭理他了。沈著眼上上下下把程墨掃了一圈,也不知道在想什麽。隨後他偏過頭自然的跟二毛他們搭話。

“提醒其他兄弟先把音樂關了?別大老遠的把人嚇跑了。”

二毛笑:“好嘞。不過他們身邊帶著黑子,跑哪我們都能追上啊。”

謝非睨他一眼:“別得瑟,得瑟容易翻車,再說,黑子是拿命給我們做人肉定位,越謹慎越好。”

二毛撇撇嘴,心說我也不是那個意思,不是看大家都有些凝重,所以有心緩解氣氛麽。

“老大,你也別烏鴉嘴……黑子看著悶葫蘆,他小子精明……”

下一秒他說不出話了,因為他的平板上那顆紅點消失了,就在他說話的時候。

謝非臉色也變了,幾人同時盯著那紅點消失的位置,足足有10秒,但那紅點再也沒閃起來。

謝非率先反應過來,一把扯過二毛身上的通訊設備,沈聲說:“各單位註意,目標消失,消失地點在長山街道,現啟動應急方案,申請關閉消失點四周路口,並申請增派警力開展搜索。”

對方回應:“收到!謝隊長你們這邊怎麽安排?”

謝非看了那屏幕一眼,他們離紅點消失的地方並不遠了,他目光黑沈:“留一組人給我,我們去消失點。”

“收到。”

二毛哢嗒一聲拉開自己配槍,咬著牙說:“艹,黑子,等著我,兄弟來了。”

……

別墅地下室內,孫小龍戴著手套摳出黑子嘴裏的東西。眼神陰冷。

“先生,你們先撤吧,我來處理他。”

C先生沒說話,另一個人劈裏啪啦敲著電腦,他入侵了附近路面的監控,只見一隊警車閃著紅藍光正朝他們靠近。他啪的一聲合上電腦隨後罵了一句臟話,才說:“先生,來不及了,四面都被堵了。”

C先生看了一眼黑子,又瞥了一眼孫小龍,孫小龍會意後一個手刀劈暈了黑子。

“把這個小東西放到肖先生車裏。”C先生掃了一眼他手裏的定位器。

孫小龍一楞,隨後不確定的問:“先生是要犧牲肖先生嗎?”

C先生看他一眼,笑了:“怎麽?要麽你去?”

孫小龍一時沒說話。那先生似乎瞧出他的掙紮,放緩了聲音說:“不是我犧牲肖譽,而是這次的事肖譽逃不掉了。林海那邊已經盯上他了,更何況,小龍,我身邊只有生意和游戲,你們選擇了作為我的游戲隊友,難道沒有做好時刻為隊伍犧牲的準備嗎?”

孫小龍不語,C先生拍拍他的肩膀:“我只要贏,不計過程得失,你若後悔了,我給你個機會,你可以離開。”

這話一出,不僅孫小龍身體繃緊了,其他人也面色一變。

離開?能離開的了嗎?在這位先生眼裏離開即背叛,背叛即死亡。

孫小龍深吸一口氣,後退半步,恭敬的說:“先生,我這就去處理。”

……

在肖譽帶著那重新打開的定位器離開後的10分鐘,一陣警笛就在別墅外響起。謝非和二毛等人全副武裝的從車裏下來。

二毛手裏握著槍,看著黑黢黢的別墅,皺起了眉:“老大,我們來這確定有人嗎?那黑子的定位離開這裏了。”

謝非嘴裏叼著一根未點燃的煙,瞇眼掃視著那棟漆黑的別墅,嗤笑:“左實右偽,那邊反正有兄弟堵著,怕什麽?我們只要盯這邊就行了。”

說完謝非吐了嘴裏的煙,哢噠,打開了槍的保險,雙眼一沈:“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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