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朱悅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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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有些陰沈,仿佛有一場大雨即將到來。

謝非下了車裹著寒風往眼前的閃爍著霓虹燈的酒吧走去。他避著人群,徑直往一個卡座方向走。那卡座中間的沙發上坐著一個清冷的青年,此刻一個妖嬈的女人正坐在他一旁,撐著下巴跟他說話。而青年面色隱約帶笑。

謝非眉頭一挑,大步跨過去,然後坐在青年的另一邊,一手攬在青年的肩頭,眼神卻看向那女人,笑道:“我剛不在一會兒,你這就行情這麽好了?”

青年一楞,回頭看他:“回來了?”

謝非從懷裏掏出一份紙包,塞在他手裏:“嗯,趁熱吃,來這地方,這個糯米糕一定要嘗嘗。”

青年勾唇一笑。

另一邊女人再看不懂就傻了,她端起自己的酒杯,沖兩人優雅笑道:“抱歉,是在沒看出來。既然你有伴兒了,我不打擾了。”

程墨握著糯米糕,睨了謝非一眼:“你不是去打聽事情了嗎?怎麽買了吃的?”

“正好看見,我覺得你應該會喜歡吃,你嘗嘗。”

程墨皺了下眉,在謝非的期待中咬了一口,米糕入口即化,沒有他預想中的那麽甜膩。

“還行,只有一點清甜,口感也不錯。”

謝非眸子亮了下,看著程墨唇角的一點糕點屑,自然的貼過去舔了一下,然後說:“嗯,果真不錯。”

程墨眼尾一紅,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點,他上次在醫院被謝非哄著吻他,結果被二毛他們圍觀,他臊了好幾天。所以現在在公眾場所,他很註意跟謝非的親密接觸。他有羞赧地問謝非出去一趟的結果,以便轉移註意力。

“你剛剛去問了有消息了嗎?”

程墨的想法謝非不知道,他只看到了對方下意識地動作。他瞇著眼看他,程墨這人,即使他們已經做過最親密的事了,怎麽還是這麽容易害羞?自從兩人第一次,程墨主動後,再也沒有見他主動過。連牽手,親吻都得哄著他來。

自己的戀人是個高嶺之花讓他既開心又郁悶,開心的事,程墨對其他人更冷淡。郁悶的是他更希望程墨對他能再熱情一點,再主動一點。

人啊,總是貪心的。

謝非吐出一口氣,然後端起桌面上的酒喝了一口,才說:“這地方是旅游勝地,每月都有很多人來,那酒吧負責人即使再有心也記不住5個月前來的游客。”

謝非說完後,久久沒等到程墨的答覆,扭頭一看,程墨正不虞的盯著他手裏的酒杯。

謝非一楞,說:“這不能喝?”

程墨輕飄飄地說:“能喝,多喝點,你那手臂才好的快。”

謝非:“。”

好歹是真心疼他的。謝非擱下杯子,用臉蹭他的肩膀,帶了絲撒嬌:“我錯了,程墨老師。”

程墨沒搭理他,只擡手把酒杯推遠點,說:“我這倒是有點收獲。剛剛那女人之前,還有一個人來找過我。”

“嗯?誰找你?”

“一個男人,長相頗為不錯的男人。就三點鐘方向那個穿襯衫的。”

謝非視線掃過去,眉頭揚了一下,那男人長得的確算還不錯,穿著襯衫,戴著一副金邊眼鏡,很有迷惑性。他此刻已經纜住了一個長相頗為清純的女人。兩人貼著說些什麽,女人笑語盈盈。

程墨:“他想請我喝酒,那女人後來告訴我,這個男人叫彭斯年,經常混跡於酒吧,專挑獨自來酒吧的人下手,他那酒裏有料。”

謝非眼神一沈:“你喝了?”

“沒,你聽重點,別打岔。我把朱悅雯的照片給那女人看了,說是我妹妹,5個月前來玩,搞了個一夜情,肚子大了,我來找人,沒想到,那女人認識朱悅雯,因為朱悅雯長得很漂亮,當時不止彭斯年來跟她搭訕。有個醉鬼想強吻她,被彭斯年揍了。”

“所以,最後朱悅雯是跟彭斯年走了?”

程墨又掃了一眼角落裏跟女人打情罵俏的男人:“不錯,跟他走了以後,朱悅雯就失蹤了。等她再被發現,就是在李越砌的水泥墻裏。也就是說這個彭斯年是最後一個見過朱悅雯的人。”

***

2天前,祁東把謝非拿來的那個頭骨終於化驗好了。

頭骨與當初李越墻壁裏的那具屍體匹配上了,經過人臉還原,這名女屍原名叫朱悅雯,23歲,大學剛畢業,5個月前因為失戀獨自來到平嶼市旅游,而後就失蹤了。直到一個星期後,她父母報了案,不過是在平嶼市報的案。

一直沒有線索的無頭女屍,時隔這麽久,突然就有了線索,就像一個驚雷,震得整個林海市公安局都變了臉色。周偉和閆志興更是半夜趕回了句裏。

查出頭骨情況的那一刻,謝非本想立馬去調查費岑的。但轉念一想,除了頭骨是在費岑辦公室發現的,他們並沒有直接的證據證明費岑跟朱悅雯的死有關。程墨也從那批啟明的名單裏查過了,朱悅雯並沒有在啟明的就診名單裏。

而且,5個月前費岑人還在國外。

這一下,連周偉都犯了難。他咬著一根未點燃的煙說:“你這頭骨,雖說是在那個叫費岑的辦公室拿回來的,他給你給你那麽坦蕩,時間也對不上,他明面上根本沒什麽嫌疑。”

“說調查,更應該查那間店鋪。店鋪的發貨地址你們不是查了嗎,恰巧也在平嶼市。”

周偉說完這些話,會議室內一片寂靜。

要說費岑一點嫌疑都沒有,謝非和程墨都是不信的。那家店鋪不是什麽新開的小店鋪,算是做模型的老字號了。每月銷量得得有100筆以上,這樣的店要是拿真人頭骨或者骨架來做模型?

天方夜譚,他哪搞來這麽多屍體?想想都毛骨悚然。所以不論怎麽想,謝非還是更覺得費岑有問題。

“就先查店鋪吧?”

這時程墨突然說話了。謝非長久的安靜,讓會議室的氛圍有些窒息,程墨知道謝非在想說了,他環顧了眾人的神情後,突然打破了僵局,也及時提醒謝非做決定。

謝非擡眼看了眾人一眼,語氣是少有的沈重:“把費岑的嫌疑撇清,只剩下店鋪,你們知道如果店鋪有嫌疑的話,可能會意味著什麽吧?”

眾人又不說話了。因為哪極有可能是一臉驚天的大波,他們不敢說,更不敢想。

謝非壓了下眉:“就先從平嶼入手,從朱悅雯失蹤的地方入手。我去一趟平嶼市,二毛把店鋪的情況再挖一挖,可以裝作買家買一個頭骨看看情況。”

二毛一楞:“老大,那錢要我先墊?我好像不太能墊的起。”

謝非揚眉看他,他知道那家模型店價格偏貴,普遍均價在七八千,但也不至於把二毛難成這樣吧。他現在跟程墨在一起後可不亂還錢了,要留著養老婆呢。所以……

他對周偉一笑:“我沒錢,周局和閆局會給你想辦法的。”

周偉:“。”

閆志興:“。”

眾人:“……”

真是奇了個葩了,第一次聽謝非說沒錢。難不成謝家要破產了?雖然有些恬不知恥,但是這麽些年來,謝非補貼他們都成習慣了,現在謝非說沒錢,二毛等人也有些擔心。

“老大,你沒事吧?怎麽就沒錢了?需要我補貼你點不?”

謝非:“。”

他下意識地掃了一眼坐在對面的程墨,然後低頭對二毛說:“最近有些急用,不用你借,但你們那些就找老閆報銷吧。”

謝非還是沒說出要用什麽,他帶著程墨和黑子在眾人各種猜測中離開了林海市。

來到平嶼第一件事就是來到了朱悅雯最後出現的酒吧。他們怕打草驚蛇,沒通知當地警方,只悄悄的在酒吧中查探。

謝非沒打聽到什麽,程墨這邊因被人搭訕倒是有了一絲線索。謝非不知道該找還是該惱。

正出神,程墨拍了一下他的手背,說:“彭斯年要走了。”

***

彭斯年抱著有些神志不清的女人,心情激蕩。今天又抓到一個獵物。還是個清純款的,雖然臉蛋只能算中上,但好在身材好,那一雙長腿勾的他心癢癢。

不過要說起長腿,想想幾個月前,那女人才是絕色,不僅腿長,臉蛋也絕佳。要不是那女人失戀自己跑來買醉,他哪有機會碰的上這種絕色。想想當時那滋味,彭斯年又躁動了,抱著女人走的更歡快了些。

他絲毫沒留意身後有兩個人影跟著他。

謝非和程墨跟著彭斯年來到了一家酒店。他們看著那男人抱著女人直接往電梯去,謝非眉頭一緊,拉上程墨跟了過去。

電梯門剛要關上,被謝非一手擋住了,彭斯年嚇了一跳,不過他看到進來的兩個男人,手牽手,黏黏糊糊的,心下明了。當他掃到高個子男人懷裏那個青年時,頓時眼睛都直了。

這人不就是剛剛在酒店裏他想敬酒的那個嗎?嘖,當時裝的跟什麽一樣,怎麽現在倒像個妖精一樣抱著這個男人了?

操,果然是看不上他是嗎?

可能是彭斯年的神情太過露骨,高個的男人回頭瞧了他一眼。彭斯年下意識一抖,誰知這男人看著他一笑,說了一句讓他快要飄上天的話。

“要不要一起玩兒?”

他有一瞬間覺得猶豫,但他是個男女通吃的,即使有可能今晚自己也有可能成為那個高大男人的目標,但是……他也的確惦記了對方懷裏那美人一晚上了。

所以沒猶豫太久,他試探的問:“你伴侶能同意嗎?”

謝非看了他一眼,然後擡手勾住程墨的下巴,此時程墨半瞇著眼,眼尾嫣紅,一副意識不清醒模樣。謝非捏住他下巴,他也仿佛無力般,只能仰頭配合。

謝非低頭吻下去,兩人唇齒之間的暧昧聲音,聽的彭斯年眼熱。

謝非一吻結束,舔了舔嘴唇,笑說:“他怎麽會不同意呢,怎麽樣,他都行。”

對上謝非的眼神,彭斯年瞬間懂了,他媽的,同道中人啊。

就在這時電梯開了,彭斯年說:“去你房間還是我房間。”

謝非攬住程墨,揚了下下吧:“去你那?”

彭斯年沒多想,抱著懷裏的人就往房間去。一直到打開房間門,他都沒覺得不對勁,直到身後那兩人進了門。

隨著門哢嗒一聲合上。

他被猛了踹翻在地。

彭斯年剛想破口大罵,這時燈光亮起,他瞇起眼,而他眼前的兩個男人早就變了表情,尤其那懷裏的美人。

人還在懷裏,但哪還有之前的迷離樣,此刻神色冷漠的像看一條死狗一樣看他。

彭斯年心中警鈴大作,今天玩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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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前兩天三次元事情多,沒怎麽更新(-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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