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地下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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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墨和謝非一前一後踩上樓梯。樓梯倒不是很深,謝非心裏計算著,這個距離大約地下8到10米左右。

落地後,他用手電筒往前一照,這地底下還真是另有一番天地。

冷白的燈光投射進這片黑暗裏,顯得陰森又詭秘。眼前是一條長廊,幽深狹長看不到頭。長廊的兩側似乎是一些隔開的房間。墻壁都是黢黑的,有些地方扭曲變了形,最嚴重的地方就在這入口處。仿佛曾經經歷過一場爆炸。

謝非擡指極輕的敲了一下變形的墻壁。

“哐哐”兩聲。在空曠寂靜裏被放大回蕩,傳播很遠。那聲音讓人毛骨悚然。

謝非暗自“嘖”一聲,莽撞了。沒想到這墻壁是金屬的,這動靜有點大,萬一這底下真有人,還真是打草驚蛇了。

不過,他又有些想不通,為什麽這地方會用金屬做墻壁?

一個孤兒院底下有個秘密空間已經很詭異了,現在這空間竟然還搞這麽大陣仗。

謝非挺想回頭問一問程墨,他還知道些什麽,從他說催眠的時候,謝非就想問了,但是他問不出口,他曾經說過,程墨如果願意說,他當然開心。如果他不願意,他就不問。

但是......

他向一旁瞥了一眼,程墨從下來後就沒說過一個字,心不在焉的很明顯。

謝非靜了一會,扭過頭不打算再糾結了。

兩人一聲不吭地又向前走了一會。走過了那段炸毀最嚴重的地段,謝非的疑惑解開了。

那些隔開的房間並不是房間,而是牢籠,金屬制成的牢門,門的中間有一扇只能伸進一顆頭顱的玻璃窗。

左手邊這間的牢門緊緊的合攏著,謝非拉了一下,打不開。

他擡起手,手電從那個沒了玻璃的小洞上照進去,裏面似乎空蕩蕩的,只有一張簡易的床。燈光掃到了側面的墻面上,突然一張極其可怖的鬼臉突兀的出現在墻壁上,謝非的手一緊,手電被他按滅了。

兩人瞬間被黑暗包圍。

程墨被這突如其來的黑暗打斷了思緒:“怎麽了?”他的聲音很輕,以為謝非發現了什麽。

謝非打開了手電:“沒事,手抖了一下。”

程墨:“?”

“我以為你看見什麽可怕的東西了。”

謝非:“......”

說什麽呢?他能說他是被墻上的鬼畫符給嚇到了嗎?那不能承認的,那影響他的人設。

他默念一遍;富強,民主,文明,和諧......

然後若無其事的偏過頭:“前面看看,看看有沒有能打開的房間。”

程墨:“嗯。”

兩人摸索著又往前走了一段,終於看到一間沒被爆炸波及,且門半敞著的牢房。門的縫隙只夠一個人進入的。

謝非說:“我進去看一下。”

他剛踏一步,又偏過頭輕聲問:“你怕不怕?”

程墨楞了一下,才說:“嗯?還好。”

還好?謝非琢磨著,還好就是可能怕但是不好意思說?嗯,是了,這個鬼地方陰森森的,看著就很不符合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

謝非想了想,擡手握住程墨:“跟緊我,一起進去。”

程墨:“......”

他很想問一句,你是不是害怕?他看著謝非那健碩的背影,嘴巴抿了抿,把話含進去了。

......

這個房間比謝非之前打手電進去看的牢房要“豪華”的多。除了一張單人床,竟然還有書桌,臺燈,櫃子,淋浴房。看著簡直像一個標準的酒店房間。

這間難道不是牢房,是給什麽人住的嗎?

手電在四周照了一下,白頂白墻白色家具。入目皆是白色。這真要給什麽人住,時間長了沒心理陰影嗎?

謝非:“嘖,這房間人住了真沒問題嗎?”

可能確認了沒有什麽危險,程墨松開了謝非的手,淡淡的說:“有,就奔著讓人瘋去的。”

謝非走到了那衣櫃面前,擡手去拉櫃門:“程墨老師怎麽知道的?課堂上學過?”

櫃門刷的拉開,裏面掛著好幾件衣服,也都是白色的白衣白褲,仔細一看款式都一模一樣,上衣的胸口處貼著標簽【001】。

謝非和程墨同時一楞。

程墨心說,不是學過,是因為住過。

這是他的房間,他在這裏沒有名字,他叫001。

他還想不起來為什麽被關在這,但是從進入這個房間的那一刻,他在這房間所有的經歷他都想起來了。

右邊的墻壁上有個電子屏,每天會有固定的時間,放音樂給他聽。

那張單人床也不是普通的床,地下連接著特殊的器械,上面有電極片和束帶,每天兩次會有穿著白大褂,戴特制頭盔人給他貼上這些東西,一邊電擊,一邊記錄著什麽。

他從最開始的掙紮,反抗,到最後如被抽取了靈魂一般,大汗淋漓,神思痛苦。

那些日子,打開燈光,是刺目的白。熄了燈光,是無盡的黑。他的世界日覆一日的在這黑白中度過。

最後他果真被抽取了靈魂。他忘記了他是誰,他只知道他們都叫他001。

******

“嘩啦”一聲。

謝非拉開書桌抽屜的聲音驚醒了程墨,程墨下意識向謝非看去。當他看到謝非手上拿著一本類似記錄本一樣的東西時。身形一緊,所有的恍惚瞬間煙消雲散。

“別看!”

但是晚了,他眼看著謝非的臉色變了,捏著記錄本的手不知用了多大的勁,那麽微弱的燈光下,他都看見了那手背上暴起的青筋。

謝非看著手裏這份記錄本。上面寫著【001號實驗體記錄檔案】

右邊貼著一張泛黃的2寸照片。照片上的人是身著白衣,胸口貼著001標簽,神色空洞的程墨。

謝非用拇指輕輕的摩挲著那張兩寸照片,心裏顫抖的不像話。某些呼之欲出的東西瞬間如潮水一般湧上他的大腦。

.....

2018年,大雪。

謝非和程墨蹲在雲心孤兒院廢址外的一個野林子裏。謝非掃了一眼身邊的人。程墨畏寒,裹著圍巾,半張臉都掩在裏面。露出來的皮膚蒼白,隱約泛著青色。

在大雪天裏,蹲守兩天,他們當警察的都吃不消,這人真是倔強,非得跟著上來。

謝非將他的手揣進懷裏,然後將視線移回那堆廢墟。

“截止今天晚上,如果再沒動靜,可以嘗試行動。”

青年的手指在他懷裏動了一下,然後壓低聲音說“謝非,要麽你還是叫幾個人來?”

謝非空出一只手揉了揉他的發頂:“叫哥哥。”

程墨皺著眉掃了他一眼。

謝非低笑:“嗯?叫不出口?我們程墨小朋友只能在特定地點特定時間才能叫?”

程墨耳垂一紅,臉往圍巾裏一縮,埋的更深。他靜了一會才說:“我跟你說認真的,你少打岔。”

謝非低笑,他是有心逗著這人的,他知道程墨很緊張。因為這地方是程墨逃出來的地方。“故地重游”可不一定都是好事。更何況這種給人帶來痛苦回憶的“故地”。

謝非暗嘆一口氣,不逗他了:“嗯,不打岔,我覺得暫時沒必要,你不是不希望別人知道你的事嗎?你之前那樣逃出來,他們現在有兩種情況,第一,要麽增加防守,第二,放棄這個地方,他們總要提防你,我覺得第二的可能性更大。”

“嗯。”程墨淡淡道應了一聲。

謝非偏頭看他一眼:“不過你也真是厲害,碰見我的時候連自己叫什麽都不知道。既然能記得這裏的路。”

程墨手指開始有了暖意,他蜷曲了下才說:“就是那張留在我口袋裏的紙條。沒有它,我應該依然想不起來我是誰。為什麽知道這裏,是因為躲在貨車裏聽見了導航聲。”

謝非:“你至今還是沒想起來誰給你塞的紙條?”

程墨輕輕搖頭:“肯定是這裏面的某個人,如果這邊能順利,我應該可以找到他。”他頓了頓又說,“你真的一點沒跟警局通個氣?”

謝非笑了:“擔心什麽?我給二毛留了一條信息,如果我發出信號,他就帶人來支援,但我還沒跟他說什麽案子。總之我們先探探情況,有情況我們立馬就走,正好也可以取證,抓他們個現行。”

程墨想了一會,說:“那你保證,有情況立馬就走,我們拍了照,可以回去再想辦法。這幫人都是......”

謝非捏了捏他的手:“嘖,知道了,地獄版楊永信,對吧?我帶了槍。”

天色漸漸暗下來了。那廢址依然沒有任何動靜。謝非搓著蹲麻的雙腿,轉頭對程墨說:“差不多了,我進去探探情況。”

程墨一把扯住他,目光清冷倔犟:“一起去。”

謝非捏了一下他的臉頰:“嘖,小朋友不聽話,在這等著啊。”

程墨掃他一眼,輕飄飄的說:“你知道後門在哪?”

謝非:“……”

踏馬……他還真不知道。

……

兩人輕手輕腳地走到一處斷壁殘垣前,謝非盯著那被雪覆蓋的地方,偏頭看著程墨:“?”

程墨用腳撥開那上面的雪後,露出一個小門。

程墨:“這裏應該是第二個選項,被棄了,這雪下了幾天了,這門沒有被開啟過,不過還是得謹慎點。”

謝非點頭:“嗯,進去吧。我先進。”

門後的世界黝黑,一點活物的氣息都沒有。落地的聲音都被放大數百。謝非壓低身音湊在程墨耳邊說:“空了,沒人。”

程墨:“嗯。我找找哪裏有燈。”

謝非一把拉住他:“不能開,以防萬一。”

謝非漸漸適應了這種黑暗,他四周掃了一眼,這地下不是一個簡單的地下空間,如程墨形容的一般,是一個頗大牢房。

用來做一些秘密實驗的牢房。

程墨領著他直接往前走,走到一間牢房門口時,他停下了:“這是關我的那間。”

謝非低聲問:“你怎麽知道?”

程墨垂著眸:“門牌標著,001實驗室。001是我。”

謝非頓了一下,頗有些不是滋味,他應了聲:“能確定你要找的東西還在?”

“不確定,找找看吧。”程墨走進那個房間。

謝非跟著走進去,突然他腦子裏冒出一個想法,為什麽這間房的門是開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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