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宋然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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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連不斷的壞消息,也迎來了轉機。

謝非和二毛碰了頭。

謝非:“老太太呢?”

二毛一指身後的車:“累了,車裏睡覺呢。”

二毛從自己的包裏拿出一本筆記本,不,準確說半本初中語文課本。

謝非接過那本泛黃的初中語文課本,眉毛揚的老高:“這就是你王波的筆記本?”

二毛確信:“昂,就是這個。”

謝非一臉懷疑的看著他。

二毛急道:“真是這個,老大我能騙你麽?你打開看看就知道這王波有多雞賊。”

謝非翻開那本破舊的語文書,裏面原本印刷的課文被塗塗畫畫,亂七八糟,一看就知道當年用這本書的人上課有多不認真。

謝非皺著眉又翻了兩頁,突然在那些塗塗畫畫的字裏行間發現了端倪。似乎有記錄了其他的文字。謝非隱約能看見幾個字。

【龍翔區東……南 3岔口,#*】

似乎是什麽地址。跟那些字畫重疊在一起,一時很難分辨的清楚。謝非又往後翻了幾頁,也在那些塗鴉裏發現一些類似的痕跡。他神色一喜,二毛沒找錯,的確是王波嘴裏所說的筆記本。

“不過,怎麽只有一半?”

二毛沮喪的說:“那老太太不識字,以為是廢本子,燒飯的時候時不時的撕幾張點柴火了。”

謝非一瞬間有一種氣喘不過來的感覺,他反問二毛:“燒飯?點柴火?”

“啊……就是那種土竈臺,你應該沒見過……很多村子裏都是這種……”

謝非擡手打斷他:“先別說了。”

二毛抿著嘴縮在一旁,看謝非擰著眉頭,迅速翻看那半本筆記本。翻了一會,謝非眉頭終於松開了。還好,老太太沒撕光。還留了一些地址信息。

謝非收好筆記本,拍了拍二毛的肩膀,:“這半本也有不少內容了,我回去研究一下。你先照顧好老太太,明天做對接。”

“好嘞,老大你去,我這邊你放心。”

……

藍江公寓。

“咚咚”。

開門的是閆志興的女兒閆佩佩。謝非有些驚訝:“佩佩在家啊?”謝非笑著摸摸她頭,“佩佩怎麽一段時間沒見你,你都像大姑娘了。”

閆佩佩撅著嘴巴,躲開他的手:“別這麽摸我頭,我不小了,初三了。”

“好好好,不小了,我們佩佩馬上就是大人了。”

老閆帶著老花鏡,捧著茶壺,對兩人說道:“佩佩別跟你謝非哥哥鬧,去接你媽回來,都幾點了,還在跳舞。”然後對謝非使了個眼色,“謝非,你進來說話。”

閆佩佩對閆志興做了個鬼臉,就轉身出了家門。謝非笑著跟在閆志興後面:“嬸子跳舞去了?”

“嗯,最近迷上了廣場舞,折騰。”

閆志興的書房裏放著一盤下了一半的棋。謝非直接就坐在棋盤前,手執一枚黑子:“運動運動也不錯。我媽能跳我都謝天謝地,每天盯著我。”

閆志興喝了一口茶:“你也是該讓他們省省心。說吧,什麽事兒?”

謝非將那枚黑子放置在棋盤上:“宋然當初因為什麽被革的職?”

閆志興捏著白子的手猛地一頓,他意外地看向謝非:“你打聽這個做什麽?”

謝非簡單的把這幾次的事情講述了一遍,又把自己和程墨的猜疑也委婉的說給閆志興聽。

這一番話謝非講的簡單,三言兩語說了個因果。但卻讓閆志興沈默了很久。他捏著白子的手動了動,終於落在了另一個黑子的上方。

“謝非,程墨不懂,你不懂麽?警察講的是證據,你跟我說了這麽多,指向宋然的證據在哪?”

謝非毫不拐彎抹角地說:“你護著宋然的原因是什麽?”

閆志興繃緊面皮,眼神裏閃過一絲精光:“談不上護著,她被革職是因為受賄。但宋然你可以不用多花心思。她目前沒什麽問題。”

謝非眼神一凜,盯著那些棋子,出了神。

受賄?沒什麽問題?

為什麽老閆會這麽自信?

除非……

“老閆,她是你的臥底?”

閆志興:“……”

他張口就想否認,但謝非盯他的眼神太犀利了。最終他妥協了:“嗯,5年前宋然那起事件也是我們策劃好的。”

謝非不理解了:“不對啊,她臥的誰的底?她現在不是在經營飯店?”

閆志興又擱下一顆白子:“嗯,誰的底我你沒必要知道,宋然是直接對我負責的。那家飯店也不過是個幌子。”

謝非蹙眉:“那你怎麽肯定她沒有反水的可能?”

閆志興面上帶了少有的嚴肅:“她目前的任務和目標,與你們這起案件沒有任何關聯點。既然毫無交叉,你就沒必要考慮她與你們案件的關系。你這樣查,會對她目前的行動造成影響。”

謝非神色凝重,他看著閆志興:“老閆,你能給我保證嗎?”

不知道為什麽,閆志興看著謝非的神色突然有些猶豫起來。

“啪”

謝非落下最後一顆黑子:“你輸了,老閆。”

閆志興一掃棋盤:“……”

小兔崽子。

*****

謝非帶著閆志興的保證回到了嘉蘊灣,程墨正靠在沙發上看書。

謝非輕聲笑道:“還沒睡?約會的樂不思蜀了?”

程墨頭都沒擡,一臉淡然的翻了一頁書:“嗯,樂而忘返,差點回不來了。”

謝非挑眉:“怎麽,你們都到這步了?”

程墨不緊不慢地說“是啊,就差畢業後讓我去繼承家業了。”

謝非一楞,隨即坐在程墨身邊,偏著頭湊近問他:“你晚上到底幹嘛去了?不是見高大少爺?”

程墨嫌棄坐直身體,往旁邊挪了挪,離謝非遠一些:“兩件事。第一見了趙文奇,他讓我去他醫院工作。第二,我給你帶來一份驚喜。”

驚喜?

謝非眸子裏充滿了興趣。程墨的驚喜可真難得,能是什麽?

“什麽驚喜?程墨老師莫不是考慮好答應我了?”

程墨:“……”

他木著臉:“那具無頭女屍案,我找到新的線索了,你要不要聽?”

謝非坐直身體,如小學生一般認真:“要。”

程墨瞥了謝非的坐姿,忍俊不禁,隨後又強行收了笑臉:“李越埋的那具無頭女屍,根本不是他殺的。”

謝非刷的扭頭:“你說什麽?!”

程墨打開筆記本,插上u盤,播放了裏面的一段視頻。

“李越曾經拎著一個黑色的手提箱出去過,後來又帶回來了,據我所查,他是去港口邊上的垃圾焚燒站拋屍,他想去拋屍,又沒拋成,我又去李越宿舍查過了,他買行李箱是在網上買的,有記錄,但現在房間裏那只箱子的logo並不一樣。”

程墨停了一下,指著視頻裏的黑色行李箱:“所以,焚燒站有其他人,李越拋了屍,他發現有人,又怕被發現,又去拿回了箱子,但是拿錯了箱子,回來後發現不對已經晚了,只能就地處理。所以同一天,同一時間,有另一個人也在焚燒站拋屍。”

謝非雙手握緊:“難怪上次來報失蹤的有些奇怪,他們的女兒與李越接觸過,接觸沒多久就失蹤了。但是那個女人是個按摩師。特征和DNA 都匹配不上,原來是李越拿錯了屍體。”

程墨點頭:“嗯。這樣原來的推斷就能說的通了。兩起案子,這具無頭女屍還是跟器官販賣有關,若我猜的再大膽一點,或許就是跟我們最近在查的孫小龍黃海文有關。”

謝非消化著這些信息,突破他想起一件事。

謝非說:“程墨老師,視頻哪來的?為什麽沒先告訴我?”

程墨早做好了對策,他面不改色:“物業有個小姑娘很喜歡我,前兩天我回了趟家,遇見她,她拉著我聊了很久的天,說之前系統壞過一次,我打聽到時間,在李越作案期間,覺得有些懷疑,所以……”

謝非擡手“等會兒……打住,物業哪個小姑娘喜歡你?”

程墨眸子微動,心裏暗笑:“嗯,沒什麽印象,可能姓袁還是姓王,不記得。”



非擡手摸摸他的頭:“不記得是對的,不需要記得。”

好的,轉移話題成功。

程墨反問他:“你呢,交換情報吧。二毛那邊有消息了?”

謝非失笑:“什麽都瞞不過你。”

“我記得分配任務的時候你是讓黑子去找的。”程墨瞥了眼他褲子右側口袋,“聲東擊西啊?”

謝非:“唔,不然這一本指不定還能不能到我手裏了。”

程墨接過謝非遞過來的半本破舊語文課本,一邊翻閱,一邊漫不經心道:“懷疑黑子?”

謝非“還沒方向,只是更放心二毛。”

……

“自由的飛翔~”

謝非手機突然叫個不停。

程墨瞄了一眼,【阿傑】?不認識。又是什麽人?

他起身捏著書往樓上走去。

謝非有些無奈,也沒讓他回避啊,跑什麽。

謝非接起電話:“阿傑,是東西修好了?”

“沒好。”

“沒好你打我電話幹什麽?”

電話那頭突然就發了飆:“我靠,謝非你這人簡直是薄情寡義,麻木不仁,翻臉無情,喪心病狂,除了有事幫忙找我,我平時都不能聯系你是吧?”

謝非忙止住他:“打住,打住,你不覺得你該反思一下自己嗎?”

“我反思什麽?你反思差不多,你這個表裏不一,陰險狡詐的男人”

謝非頭痛的捏了捏眉心:“阿傑,咱們以後可以少用成語,我覺得我們還是討論一下你的技術問題。我覺得你最近是不是該進修一下?這表給你多久了,你怎麽還沒修好?”

“What the fuck。我不需要進修,我那不是修不好,打電話就是跟你說這個事情。你送來的手表多了幾個小零件,不是原表配置裏面的。你要不要過來看一下?”

謝非一楞,握緊了電話:“多了零件?你確定嗎?”

電話那頭又炸毛了:“Shit,謝非你這個寡廉鮮恥的男人,你在質疑我嗎?我跟你說……”

謝非皺著眉把手機移遠了一點,過了一會兒又貼到耳朵邊:“阿傑,明天,明天中午我過去。就這樣,拜拜。”

謝非掛完電話,長舒一口氣,真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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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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