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程顧問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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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墨正低著頭坐在沙發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麽。謝非推門進來他也沒註意到。邊上的兩個保安和劉茹看見謝非立馬站起來。

劉茹走上前“老大,抓到了麽?”

謝非淡淡應了一聲“嗯。”

劉茹瞧著謝非神情莫測,看不出喜怒,一時不敢多問。但轉眼間瞥見謝非的右手猩紅一片,她驚呼道“老大,你受傷了?!”

程墨也跟著扭過頭,他看見謝非胳膊上一大片血跡。他瞳孔一縮,他臉色又白了幾分,他倉促慌亂的撇開視線。捏的指尖發白。

謝非註意到程墨的異樣,他低頭瞥了眼自己的胳膊,然後將受傷的胳膊背到身後。

他朝程墨走過去,用左手碰了碰程墨的臉頰,發現這人皮膚冰涼。謝非幾不可見的皺了一下眉頭“嚇到了?”

程墨楞了一會才擡起頭,他啞著聲說“沒。”

謝非放下手,沈默的看了他幾眼,沒再多問什麽,“程墨老師回家休息,劉茹,我們回隊裏。”

謝非轉身的瞬間,被程墨拉住了手腕。謝非偏過頭“怎麽了?”

程墨掃了一眼謝非藏著的胳膊“跟我下樓,我家裏有藥箱。”

謝非眼裏終於帶了點笑意“不用了,我回去找老祁包一下就行。”

程墨拽著他沒放手。

……

10分鐘後。

謝非坐在程墨家的客廳,看著眼前的程墨剪紗布。

程墨舉著碘伏和紗布“胳膊伸出來。”

謝非手還背在身後“說真的,我自己來就行。”

程墨不動“我是小孩子嗎?你這麽怕嚇到我?”

謝非失笑,剛剛誰看到他那一手血嚇白了臉?

程墨輕輕踢了一下謝非的腳,催促他“快點。”

謝非挨了一腳,心裏也莫名跟著一癢,他伸出胳膊,睨著程墨的神情。笑道“多謝程墨老師救死扶傷。我感動的想以身相許。”

程墨瞥了他一眼“你這是為了救我才傷的,我給你包紮都是應該的。”

謝非若有所思“哦,那你以身相許好了。”

程墨眼裏帶了笑意,斜他一眼“想的美。”

謝非仰頭看著程墨的眉眼也跟著揚起嘴角。

兩人之間一時有些異樣的暧昧。一個低頭認真處理傷口,一個仰著頭,目不轉睛地盯人,誰也沒再說話。直到包紮結束,程墨才開口“抓到了麽?”

謝非收了笑“失足,摔死了。”

程墨啞然。

“我.....”程墨嘴巴動了動,像是要說什麽。

謝非打斷他“先回去休息吧,我送你下去,李越的事情,警局會處理的。”

程墨抿了抿嘴,到嘴的話又咽了回去。

......

謝非走後。

程墨看著那桌面上那些帶血的紗布。他白著臉,一股腦把它們掃進垃圾桶裏。

他摸上右手腕上那只有些老舊的手表,靜默了好久。突然聽到鈴聲響起,他掏出手機

“餵。”

“新語,哥哥在。”

“新語聽話,哥哥會快一點,很快這一切就會結束了。”

......

謝非回到警局,去找了老祁。

老祁瞥了一眼他手臂上的紗布“喲,包紮好了呀?”

謝非笑了笑“臨時處理,沒縫合。”

老祁戴上手套,揭開了紗布“喲,你這口子拉的不小啊。真要縫不少針,我這多少年都沒在活人身上動針線了,你可別怕啊。”

謝非失笑“不怕,那我可真是榮幸。”

“嘁,嘚瑟。不過你說你,怎麽就被傷著了,廢了?”

謝非哭笑不得“我這是刀下救人傷的。”

老祁嗤笑一聲“救誰?”

謝非剛想說程墨,就突然想起程墨當時的樣子。他話鋒一轉“救誰不重要,不過,老祁,心理學你懂不懂?”

“不懂,心理學你不該問程墨麽。埋汰我呢?我的專業法醫!!逢好了,滾蛋吧。”

……

謝隊長又被趕出了法醫室。

謝非一邊往辦公室走,一邊琢磨。他左思右想還是給疾控中心的劉主任打了個電話。

“老劉,睡了麽?”

“你電話都打過來了,我睡了也只能說沒睡。怎麽有案子?”

“不是,有點私事向你請教一下。”

“喲~謝隊什麽情況,想轉業還是最近把自己逼出毛病來了?”

這老劉還是一如既往的喜歡懟他。

“別扯遠啊,我就是最近遇到一人,這人前一秒還正常,下一秒立馬就變得恍惚,渾身冰涼,對身邊的人和事都沒什麽反應,這是什麽情況?”

“你說的這種得看情況,處於什麽場景。大概率是恐懼心理。比如密閉恐懼癥,還有恐物癥。主要看當時的環境和場景是怎麽樣的。”

謝非想了想說“場景是開放式樓道和走廊,他當時和嫌犯是對峙狀態,本來還算正常,嫌犯拔出刀後就突然這樣了。”

電話那頭沈默了幾秒才開口“我沒見到實際情況,也沒跟當事人溝通過,我現在只能大致判斷是“刀具”恐懼癥或者PTSD創傷後應激障礙。有機會,你可以帶他過來,我溝通一下會更好判斷。”

“好的,謝謝你老劉,今天就不多打擾你了,改天出來喝酒。”

謝非掛完電話,仰著頭捏了捏眉心。哪裏會有機會帶程墨到老劉那邊去,把一個心理學的高材生強行帶到另一個心理學醫生那裏去看病?瘋了吧?

不過,“刀具”恐懼癥?PTSD?

謝非仔細回想之前去程墨家裏的情況,程墨的家裏好像也是一把刀都沒有。

況且程墨不是幼年就被收養了麽?到底什麽原因導致他這種情況?他的身上發生過什麽可怕的事?

謝非撐著額頭,若有所思。得找個機會試探一下。

翌日林海市公安局

“老大,出事了!”

謝非剛想打個盹,二毛就沖了進來。

謝非立馬起身“又怎麽了?”

……

周副局指著大屏幕上的微博界面。

上面一個醒目的文案。

《林海市公安局逼死嫌疑人。據說刑偵隊長是本市著名的富二代,在追捕中是否存在非常規行為?還是有什麽其他不為人知的內幕?疑犯是否該有人權?》

下面配著幾張照片,老祁搬運屍體的照片,還有謝非的個人照。閱讀已經100W+,點讚超50W

微博下的評論更是炸開了鍋。

——管他什麽內幕啊,我只知道我們小區這下子房價要跌慘了,死了三個人,真是操蛋啊。警察管不管房價補償啊?

——我知道這個警察,他可是雷庭的太子爺。這麽有錢,來當警察,過家家呢吧?

——可不就是過家家,警局也沒作為。這位謝警官,還私自經營商業活動。市裏那家很出名的餐廳,Jenny’s garden,幕後老板就是他,我有照片!

——啊?樓上認真的?公務員怎麽能做生意啊,違規的啊。

……

上面評論分成兩派,一派添油加醋的編起了小故事。另一派支持市局的,無非是說嫌犯所作所為十惡不赦之類的,難得幾個理智的,在上面慢條斯理的分析案情,科普法律知識,然後順帶分享了自己的公眾號。

.......

“這他#媽是人幹的事兒?你們追個人都能把人追死?”周偉拍著桌子,怒目圓睜。

“所以這幫人才一直單身,根本不會追人。”謝非皮笑肉不笑的回了周偉一句

“謝非你給我態度端正點。這上面說的就是你。還有到底誰把事情洩露出去的?”

“我覺得要嚴查,先從內部查,是不是有人為了賺錢,給記者販賣了消息。”

謝非也疑惑,小區知道這件事的人其實並不多,幾個保安,他都再三強調和警告過了,走訪的時候也只說了朱朱失蹤。為什麽微博上的新聞能知道的這麽詳細?連案件細節都扒出來了。除了內部的人,他想不到還能有誰。

周偉看著謝非那樣氣就不打一處來,擺了擺手“還嚴查,你先告訴我,你開店的事,怎麽回事?”

謝非挑起眉,指著照片中間那人“我沒開店,中間那個,餐廳老板,是我表哥。”

周偉一噎,表哥開店,自家兄弟去捧場,好像也沒什麽不對。他依舊板著臉“以後這事你少摻合,我們說回正題,嫌疑犯死了,你打算怎麽辦?”

謝非靜默了一會“朱朱肯定是他殺的沒跑。有搜集到罪證。但是無頭女屍的案子,我想再拖一拖,看看能不能從李越周圍出發,找到點線索。”

周偉皺起眉頭“你知道,這事拖不了多久,現在網上也鬧的沸沸揚揚,得盡快給個說法,這案子得結。”

“不能結案。”謝非的臉上帶上了一絲肅穆。

“你小子又想作什麽妖?”周偉面色陰沈,感覺謝非要說出個什麽亂七八糟的話,他能瞬間掐死他。

“我覺得李越有同夥。我們當時檢查兩具屍體的時候,就發現很可能牽扯到器官販賣。而且這裏面還牽扯了很多沒搞清楚的事情,我覺得.....”

“謝非,把這案子結了。”閆志興突然進門,擡手止住了謝非的話

“閆局....”謝非非常不解。

“你回去休息吧,這兩天你們也辛苦了,你媽說你過兩天生日,讓我給你放兩天假,回去好好放松一下。”

閆志興拍了拍謝非的肩膀便走了。周偉卻目光暗晦暗,他瞥了眼閆志興的背影若有所思。轉而又警告瞪了一眼謝非,才跟著離開。

謝非暗嘆了口氣,捏了捏眉心,出去找二毛等人

二毛等人湊過來“老大,怎麽說啊?”

謝非繃著唇“讓結案。”

“就這麽結案了?第二具屍體的頭還沒找到呢。一個空殼子,怎麽找屍源,就算放網上去讓人認領,也得知道面部特征吧。”

謝非拿了一根煙叼在嘴上“靈活點,他們結他們的,他們不過是想給群眾一個說法,我們查我們的,自己行動。”

眾人相視一笑“得令,就等老大您這句話呢。”

謝非吊著煙嗤笑“野了你們,跟我這麽久,就學到這點?不講紀律?”

眾人大笑“上梁不正下梁歪唄。”

謝非逗樂了“少貧,我這兩天來不了了,你們保持聯系,對了,明晚上7點,來嘉蘊灣吃飯。”

“啥好事啊,還有飯吃?”

“生日。”

謝非說完便抓著車鑰匙準備回去補覺去。老閆都放話了,不休息白不休息。

回去後謝非給程墨也發了條信息。

——程墨老師,在嗎?

這次沒多久,程墨就回了。

——嗯。

謝非掃了一眼極簡的兩個字,揚起了嘴角。

——明晚7點,有空嗎?約個會?

——不約。

——啊,我真可憐,昨天剛替人挨了一刀,縫了十八針。明天生日,這人竟然都不願意賞臉來吃飯。薄情朗,好心痛……

程墨看著這一串字。心痛?薄情郎??他嘴唇抿了抿,想了半天,才打了兩個字發送。

——地址。

謝非躺在床上,看到這兩個字,愉悅的笑起來。他給程墨發了地址後,將手機調成靜音扔到一邊,倒頭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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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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