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墻壁裏的女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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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非看著那幾個警察在小心的鑿墻,屍體已經顯露出一部分。他瞥了眼身旁的程墨,揶揄道“程柯南先生,你真是走哪都有案子啊。說真的,在這砸出人之前,你要不要立馬把房子賣掉,這出了命案,房價得完蛋,我可以幫你的。”

“賣了,我住哪?”程墨冷冷的回了一句

謝非略微沈思後說 “先住我家也行啊?”

程墨拒絕的果斷“謝了,住不起。您別費心了。”

謝非瞧著程墨警惕炸毛的樣子,低頭悶笑,真是防他跟防賊似的,他可是為他好,這房價是真的得跌啊。

……

老祁和劉海龍帶著幾個人,好不容易才把水泥扒拉幹凈。他們從墻上清理出兩具屍體。屍體散發著陣陣惡臭。天氣炎熱,屍體全身腫脹,看不清原本的長相。兩具都是女性,而且腐敗程度不一樣。只是其中一具少了一顆頭。一幫人翻遍了鑿開的墻面都沒找到那顆頭。

眾人盯著那兩具屍體,犯了難。

謝非眉頭緊皺“老祁,先把屍體運回去吧。該屍檢屍檢,這天,等不起。”

然後他又叫了聲“老劉。”

副隊長劉海龍還蹲在屍體旁,盯著屍體不知道在看什麽,謝非又叫了一聲“老劉,有發現啊?”

劉海龍擡起頭,扶了扶厚重的眼鏡“也不算發現,我只是在想,這兇手為什麽只切掉一個頭?”

謝非走過來“現在說什麽都是猜測,得先弄明白屍源和起因。”

劉海龍點頭“不錯,對了,謝隊,你剛剛叫我是有事?”

“嗯,辛苦你帶兩個人去一趟鹽津市,跟那邊的打個招呼,把602的業主帶回來了解下情況。”

“好。”

交代完工作謝非又跟民警客套了幾句,意思這個案件就移交給市局管理。接著他又拉著物業經理明裏裏暗裏的教育了一番

“兄弟,這事希望你們先保守秘密。如果是小區裏的人幹的,這有什麽風吹草動的,人跑了,你也不希望吧?”

物業經理嚇得瑟瑟發抖,連聲說好。謝非滿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等物業經理走後,程墨看著那殘破的墻面“接下來什麽打算?”

謝非知道他指的是現場,謝非神秘一笑,然後走出門。他在墻角的安全指示燈旁裝了一個微型攝像頭,鏡頭直對602大門。

程墨楞了楞“你早有準備?”

“嗯,讓二毛帶來的,這款最新型的攝像頭,但電量只能維持24小時,守株待兔有時候也是個不錯的方法之一。”謝非說道

“如果今晚有人出現,必然是兇手無疑。”

程墨皺眉“如果恰巧沒電了,兇手出現了呢?”

“那算我們運氣差,他發現裏面的情況,就跑了唄。”

程墨眉頭更緊了,謝非笑著湊近他,指了指隔壁603“還有一個保險的辦法,人力蹲守。”

程墨擡眼瞧過去,603貼著602,深更半夜的,有點動靜的確能清晰地知道,隨即他對謝非說“那我來蹲,反正我住這樓下。”

謝非眉梢一挑,想起了剛剛程墨被民警推倒的一幕他看著他“你?你是能跑還是能打?弱不禁風的,一推就倒。”

一推就倒的程墨臉色冷了下來。

謝非笑瞇瞇的“別想了,這個不用你操心。你努力去想想嫌疑人的身份就行。”

程墨“哦。”

謝非伸出手“再次合作愉快啊,程墨老師。”

程墨斜了眼謝非的手,然後扭頭就走,身後傳來謝非低沈的笑聲,得,又炸毛了。

……

林海市刑警隊

謝非皺著眉捂著鼻子走到解剖室,雖然經常跟這種屍臭打交道,但是每次聞到這味道還是受不了。程墨倒是比剛剛淡定的多,只微微皺了眉就又恢覆了面無表情的狀態。

老祁轉頭看見兩人,主要是看見謝非身邊的程墨。笑瞇瞇的打招呼“喲,我怎麽瞧著程柯南同學更適合我這裏,瞧他面不改色的。再瞧瞧你們謝隊長,那假正經樣。”

程墨......

謝非輕笑一聲“怎麽著,還想跟我搶人?”

祁東頭也不擡“誰敢跟你搶人啊,你的人,都是你的,行了吧。”

謝非這會也稍微適應了這味道,他走近點問“屍體看的怎麽樣啊,老祁。時間緊迫。”

“緊迫也得等報告出來,已經加急了。”祁東邊清理臺面邊白了謝非一眼

“先說說看初步情況。”

“初步情況就是,有頭女屍,死亡時間有兩周左右。年齡20歲左右,□□撕裂嚴重,生前受過多次粗暴性侵。胃裏基本沒什麽食物,肌肉萎縮,體重偏瘦。應該餓過一段時間。這名女性手腳有束縛傷,舌骨斷裂,機械性窒息死亡,是被人掐死的。從脖頸上的掐痕來看,多為男性。”

“而且,她在死亡前不久應該做過引產手術。”

謝非眉頭緊鎖“無頭的呢?”

祁東“無頭這具女性,死亡時間4天左右,年齡25歲上下,全身都是細小的鞭打傷。但都不是致命傷,同樣遭受過性侵,但是沒有像前一具一樣有暴力性行為。這具屍體不僅少了一顆頭,還被開膛剖肚了,她的心臟被摘了。”

謝非頓了一下“你說什麽?心臟沒了??”

“嗯,她的頭顱應該是死後切割,創緣沒有明顯的收縮、也沒有挫傷帶和出血。”

“那心臟呢?”

祁東頓了頓,聲音有些沈重“活著的時候……”

謝非和程墨心裏一沈,整個解剖室頓時安靜的讓人窒息。

祁東看著兩人臉色難看,都不說話,只好繼續說道“胸口和頭顱的創口非常平整光滑,由樞椎處斷離。說明......”

“說明兇手非常熟悉人體的結構。”程墨啞著嗓子接了一句。

“不錯。”

“從兩具屍體的初步情況來看,我有種違和感,這兩具屍體不是同一個兇手。”謝非沈著眼,有些不解的盯著其他兩個人。

沒想到祁東和程墨都表示讚同“但如果不是同一個,怎麽會封在一起?”

“同夥?”

“那他們的目的呢?”

程墨盯著謝非神情嚴肅“摘了心臟,讓我第一時間想到器官移植。但是……”

謝非接了他的話“但是,如果是搞器官販賣的,為何另一具,卻完好無損?”

三人左一句又一句,越說越亂,謝非擡手“等會,現在推測這些都沒有根據。老祁,你的報告到底什麽時候能出來?”謝非繼續問

祁東“剛說了,已經加急了,最快要6個小時。”

謝非擡起手表看了下時間“我們只剩22個小時了。你這6小時,萬一有一點不好的結果,我們都很被動。”

“那我沒轍了。你自己想法辦。”祁東說完就走到飲水機旁去泡泡面。

泡面香味一出來。程墨的肚子突然傳來“咕嚕”一聲。

謝非一楞,看了眼程墨,又看向他的肚子。

程墨萬年不變的臉上出現了一絲微微的裂痕,耳朵瞬間布滿了緋紅。這一羞赧,怒氣上湧,瞬間感覺有些頭暈。

他早上從醫院回來到現在一直沒有吃過飯。這會低血糖犯了。他捏著指尖,閉上眼深呼吸一下,屋子裏的腐臭味熏的他更暈了,該死,忘了這什麽地方了,還深呼吸?

謝非在一旁瞥見程墨的臉色有異,他擡手從口袋裏掏出一塊巧克力,放到程墨手裏。

程墨一楞,謝非怎麽也隨身帶巧克力了?

謝非看他不接,就哄道“破案可費神了,你吃點說不準馬上就有新想法了。”

程墨靜了一會,才握緊手裏的巧克力。想說聲謝謝,但是謝非已經轉身到老祁身邊去了。

程墨含住巧克力,看了眼謝非的背影,這巧克力,甜了點。

謝非餘光瞧見程墨吃了,才放心。他早猜到程墨應該是低血糖。不過程墨今天這情況,看著像是沒按時吃飯?他微微皺起眉。

老祁瞥了眼站在他身後擺弄手機的謝非“你幹什麽?在我後面當背後靈啊?”

謝非微笑著收回手機“兩個死者的隨身物品有沒有?”

老祁指了指桌面上的幾個物證袋,讓他自己去看。

謝非走過去看那幾個物證袋。因為屍源還沒確定,老祁自己都做了標記。無頭屍體隨身物品除了衣物,什麽都沒有。

程墨走過來,捏著有頭屍體的那幾袋物證有些意外,他拿起一個裝衣服的袋子,看了一下衣領後面的標簽,頓時神情有點奇怪。

謝非看到便問“怎麽了?”

“這個牌子你認識麽?我總感覺有點眼熟。”

謝非一瞧,便笑了起來“CHANEL,怎麽這個不在你認知範圍內?奢侈品品牌怎麽一竅不通。”

程墨睨了謝非一眼“畢竟不是人人都是謝公子。”

謝非大笑。

“這麽說,這個死者還是個有錢人。”老祁端著泡面走了過來。

謝非捏著手裏的物證袋,瞇著眼道“有錢是有錢,但不一定是有錢人。”

“怎麽說?”

謝非搖了搖手裏的物證袋,裏面是一枚精致的耳釘。

“chananel的成衣,有點錢的都能買的起。但這款是全球限量款的耳環,貴倒也不是特別貴,20W左右。主要是這個設計師,他總共也就做了7對。得有點關系才能買到。20歲出頭的小姑娘光有點錢可不行。要麽就是這死者自己來頭不小,要麽就是別人送的。”

“我聽說一般奢侈品都可以刻字的?”程墨偏著頭有些不確定的看向謝非

“你聽說的沒錯,但也不是每個人都會要求刻字的。”。

程墨指著耳環內側“這是刻的字?”

謝非接過耳環。耳環的背部,果然有幾串很小的字符。有兩串是耳環的規格和品牌。還有一串刻著兩個英文字母“ZZ”。

謝非笑瞇瞇的看著程墨“程墨老師果然是我們的福星,這枚竟然真有刻字。”

福星程墨老師……

謝非“ZZ,應該是受害者或者贈送人的名字縮寫。”

“就光兩個字母那範圍也很大啊?我們怎麽找?”祁東吸溜了口泡面,不甚在意的說了一句。

“唔....你們的確是不行,但是這不是有我嗎?”

說完謝非在兩人疑惑的眼神中撥了個電話“餵,親愛的何女士。麻煩您幫我聯系一下Alain。請他幫忙回憶一下去年限量款星空耳環的購買人名單和刻字信息。”

“對,就是你買的那款紅色的。”

“不是送人,查案子線索。”

“好的,謝謝親愛的何女士。”

謝非掛完電話,面帶微笑朝兩人揚了揚下巴“10分鐘左右能有結果,等著吧。”

程墨......

祁東含著半截泡面:......

雖然表情各不相同,兩人的內心還是一樣的,真不愧是謝公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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