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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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非把照片保存轉發給劉茹:“調查這個人,半個小時候把所有情況給我。然後,老劉你向閆局匯報,本次案件並案前兩例,該系列案件,不出意外兇手是同一個人。”

副隊劉海龍扶了扶厚的看不清眉眼的眼鏡,溫吞的嗯了一聲,轉聲離開了。

二毛等人卻咋呼起來。

“同一個人嗎?”

“老大你怎麽確定的?咱們是找到證據了?”

謝非瞇著眼,看向外面刺眼的陽光,漫不經心:“現在沒有,但是,很快就有了。”

……

劉茹效率向來很快。傍晚的時候,謝非拿到了那個美人的信息調查報告。

“程墨,24歲,孤兒,11歲的時候被現林海大學心理學教授趙文奇領養,目前是雲海大學心理學研二在讀,無不良史,無前科。”

劉茹頓了頓又加了一句:“未婚。”

謝非噙著笑挑著眉瞥了劉茹一眼,劉茹吐了下舌頭。

謝非轉頭看著報告上的那些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個人信息,滿眼都是興趣。

“孤兒?心理學研究生?有意思。”

*****

白天還陽光普照,傍晚卻陰雲籠罩了整個世界。

空氣裏彌漫著濕熱的水汽,悶的人像胸口堵了塊石頭。手機屏幕閃了一下。

【暴雨黃色預警】

程墨一腳踏出公交車,擡頭掃了一眼天空。這天光被遮的不透一絲縫,路燈的亮燈時間還沒到,整個街道陷入了朦朧的黑暗。

一滴,兩滴……

雨落下來了。

他加快了步伐,往一條小路走去,剛踏進樓棟大門,口袋裏的手機響起。

程墨擡指一抹眼睫上的雨水,掃了一眼手機。

陌生電話。他沒有猶豫選擇掛斷。

手機安靜了三秒,不死心的又響起來。

程墨遲疑半晌,接了電話。

“喲,還是接了?”電話那頭明顯做過變音處理的聲音。但那語調,程墨不是第一次聽到了。

他眸光一顫,瞬間冷下來:“你到底是誰?”

“不重要,親愛的。我今天可是給你送了一份禮物。你收到了嗎?”

一滴水從程墨的劉海落下,散在睫毛裏,氤濕了眼眸。程墨瞇起眼,沒說話。

“啊……看來是還沒收到呢。是我太急切了。我想,最遲明天,警察就會再來找你吧。”

程墨下意識的皺起眉:“你做了什麽?”

“我只是幫你發了條微博。你猜,一個殺人犯的兒子,接二連三出現在一個連環殺人案的現場。警察會怎麽想?你還能順利進行你的計劃嗎?程墨?”電話那頭似乎很愉悅,仿佛逗弄著獵物一般。

殺人犯的兒子。

程墨猛地扣緊了手機。扣到指尖發白。

好一會,他才平息自己的情緒。他的聲音略沙啞,透著一股寒意:“20號淩晨的屍體是你做的。”

“怎麽會呢,我又沒有殺人的基因,我從來沒殺過人哦,親愛的。我只是順手幫忙移了個地方。因為我想送你禮物啊,禮物當然要放在家門口才有誠意不是嗎?”

電話那頭說的含情脈脈,卻讓程墨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你最好在那陰溝裏藏好了。”

電話那頭笑的開心:“別這麽說親愛的,你我可都是一種人,本該一起留在黑暗中。”

轟隆一聲雷響。閃電炸亮了天際。短暫的光明之後又恢覆了黑暗。

“程墨。祝你玩的愉快。”不等他再有回應,電話果斷的掛了。

門外的的雨水如打翻的水缸,爭相倒灌在這座城市。仿佛要洗刷一切罪惡。

*****

林海大學

謝非掃了一眼校園環境,暗嘆道,到底是林海市排名第一的大學,這大樓,氣派啊。

謝非一路打聽,從心理系來到了雲大校食堂。他掃了一圈,一眼就看見了他要找的人。那個眉眼如墨的青年正坐在靠窗的一個位置。

今天的陽光很好,但照在那青年身上,卻像暖不了那個人似的,他表情淡到了極致,有種異樣的疏離冷漠。

謝非無意識的轉了下戒指。

不該是這個表情啊。

他正要擡腳走過去,轉眼瞧見另一邊有兩個女生互相推搡著走到那青年面前。

只見長發的女生紅著臉,然後彎腰對那青年說了些什麽,隨後遞出自己的手機。

謝非聽不見,但他能猜到應該是要聯系方式吧。他正期待著那青年會怎麽做。卻發現程墨只擡眼看了兩個女生一眼,然後微微點頭,什麽都沒說又面無表情的繼續吃飯。

謝非:“……”

可真無情啊!

長發女生漲紅了臉,另一個女生有些氣憤,兩人尷尬的離開,與謝非擦肩而過。

“不過仗著自己是趙教授的兒子,有什麽好清高的。冷冰冰的,看不起我們還是怎麽樣?一點教養都沒有,好歹應一聲吧。”

“你別說了,程墨師哥一直這樣,也不是針對我吧。”

“你到底喜歡他什麽啊?”

……

兩個女孩的聲音慢慢淡去。

謝非揚起眉。他噙著意味不明的笑容,朝程墨走了過去。他坐在了程墨對面,也不說話,只笑著盯著程墨看。

程墨今天依舊穿著簡單,一件幹凈的白襯衫,淺色的牛仔褲,清爽異常。

相比上次的短暫一瞥和不甚清晰的照片。謝非覺得眼前這個活生生的程墨,長的是真的......精致又漂亮。

墨羽般的睫毛顫巍巍的遮掩著眼睛裏的琉光。淡色的唇型異常好看。但明顯是經常不茍言笑的弧度。

謝非盯著程墨的唇,心想本來濃艷的眉眼,被這抹淡淡的唇色,壓的倒是剛剛好。

謝非這麽肆無忌憚的打量他,當他掃向程墨纖瘦的手腕時,突然楞了一下,他又瞇著眼睛盯了幾秒。

青年手上戴著一塊老舊的皮帶手表,很普通的手表。皮帶有明顯的破損,關鍵是這個表的指針根本沒動過,謝非垂眸瞄了眼自己的手表,的確沒動過,時間不一樣。

有重要意義的老物件?

還是這停滯的的時間有什麽重要意義?

程墨似乎耐心到了極限。他終於放下了筷子,然後擡眼看向眼前這個突然落座的男人。

“什麽事?”

清冷的聲音如夏日涼風,滑過謝非的耳膜。

謝非收起了那掃描一樣的視線,掛起笑容開口道:“你倒是一點不驚訝?”

程墨眸子微微閃動了一下,隨後又恢覆了平靜。他擡起眼睛靜靜的看著謝非,漆黑的雙眸裏沒有任何情緒。

“應該驚訝嗎?”

謝非眉梢一挑:“這麽說,你知道我找你幹嘛?”

程墨指尖敲了兩下桌面,掃了謝非看了一眼,神色淡漠到骨子裏:“不知道。”

謝非眼神閃了閃:“謔?”

周微稀稀拉拉的還有少量學生在走動,時不時的瞥眼頭看這邊。

謝非收起了隨意的神色,目光中帶了探究:“微博是你發的嗎?”

青年神色平靜極了:“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謝非右手輕磕了一下桌面,漫不經心道:“不承認也沒關系,那我們聊聊其他事情。”

程墨掃了一眼謝非指間的戒指,微皺了下眉頭:“我30分鐘後有課。”

謝非一挑眉:“你配合好,時間自然是夠的。”

程墨木著臉,等他下文。

“7月20號東區的兇殺案。淩晨5點多,聽到環衛工人尖叫的人應該有不少,就你下去了,在不明真相,不明危險的情況下下去了。看到屍體後,你就幫忙報了警。是這樣嗎?”

程墨擡眸:“說錯了一點,我家臥室窗戶對著那條路,我看的清下面發生了什麽,沒有危險我才下去的。這點我在口供的時候也說過了。”

謝非彈動的手指停了一下:“啊……那程墨同學你還真是有一副熱心腸呢。”

程墨的眼神都沒晃一下,只懶懶的盯了他一眼,那態度仿佛對面坐著的這位警察是個無理取鬧,要糖吃的孩子。

謝非瞇著眼,笑了:“那麽這個呢?還請程墨同學再解釋一下,你為什麽這麽巧合又出現在現場。我查過你跟當時那批報案的學生並不是一夥的。”

桌面上的照片正是謝非網上存下來的,第一受害者的現場照片。

謝非其實也有點費解。他並不確定這微博一定是程墨發的,只是一切都巧合的剛剛好。但如果是這青年發的,那發了微博也就算了,還在裏面放了自己在現場的照片,就生怕別人找不到他似的。只要20號到過現場的刑警,但凡看到這照片,沒有人會不註意到他吧?

還有,他最好奇的一點。

為什麽會連續兩次出現在案發現場?

他要做什麽?

引起警方註意?

程墨擡了眼皮,輕描淡寫的掃了一眼照片,隨後又垂下眼眸。

不吭聲,不解釋。

謝非絲毫不在意程墨的態度,他見慣了那些自詡聰明的嫌疑人,都自以為是的覺得用鎮靜和沈默可以應對一切。

他用手指點了點照片上程墨的位置:“這張照片拍攝於是7月5號郊區的案發地,這個案發地離你的學校也罷,居住地也罷,都不近。而且據我了解,你的生活軌跡很固定,學校和家,極少去其他地方。所以程墨同學你是否可以告訴我,你為什麽在這個時間點出現在這裏?”

謝非頓了一下,打量了一下程墨的神情,對面的人依然淡定從容。謝非微微瞇起眼,“還是說,你一開始就知道這個案件,或者說你跟這個案件有關。”

程墨終於擡起眼,涼涼的目光在他臉色一掃而過。

“你們決定並案了。”漫不經心的一句,是陳述句不是疑問句。

謝非懶洋洋的神色盡掃,他瞇了眼:“你是再向我打聽案情?程墨同學,你似乎弄錯了,你現在在我們警方的嫌疑人範圍之內。”

程墨看了一眼謝非,隨後拎過一旁的包。

謝非沈著眼,似笑非笑的對程墨說“如果我是你,我不會繼續現在的行為,因為你已經給一個警察留下了非常不好的印象,你猜這個警察會怎麽做呢?”

程墨轉過身,看著他冷冷的說“逮捕我?”

“我第一次聽說,現在的警察開始憑印象辦案了。如果這個警察是以審問嫌疑人的方式來找我問這些,麻煩他帶好證據直接抓我。我想這位警察心裏很清楚,光憑一張照片什麽都說明不了。”

不等謝非有所反應,他又繼續說“如果證據不足,又希望我協助了解情況,那請這位警察先生端正好態度,明天上午8:30雲瀾雅苑門口星卡羅咖啡店。”

程墨擡腳往前走了兩步,又回過頭:“過時不候。”說完他沒再停留,走的幹脆利落。

謝非噙著笑,不動聲色的目送程墨離開,直到程墨走出食堂後,謝非才收起了笑意,他眸光微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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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修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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