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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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 聽說今年招了一批從警校畢業的碩士生，這是選好的名單你看看嗎？”王山雲說著把手裏的冊子遞到季子嚴的手邊。
季子嚴往嘴裏灌一口黑咖啡，右手擋住冊子往王山雲那邊小幅度揮了揮：“不用, 應該都是一批好苗子。到時候他們來了，你們就帶幾個教教。”
說著他原本靠著桌子的腰身繃直, 站直了身子打算走, 卻被王山雲拉了下來：“嘶，可是老大，這裏面有個側寫師。咱們局還沒有側寫師呢, 這咋培養？
要不然給孟周帶吧, 法醫跟側寫師多少也沾邊，不都和人體骨骼、肌肉走向啥的相關嗎。”
聽到‘側寫師’後, 季子嚴就#J時G 停住了腳步, 眉頭微蹙：“不用了, 讓這個人檔案打回去, 給上面說給她換個地方吧。
我不需要側寫師和我搭檔, 我一個人完全可以搞定。”
看著季子嚴眉眼間的燥郁, 王山雲聲音都低了幾分：“可是這是張局讓我給你打個預防針的, 這是你以後的搭檔。”
王山雲看著季子嚴的挺直的背脊, 聳了聳肩，喝了口水杯裏的溫水晃悠悠地走了。
“我想知道是為什麽？”季子嚴手撐在桌子上, 蹙眉緊盯著張局。
在如此迫人的視線下，張局平靜地把茶杯放在了桌子上：“沒有為什麽, 這都是命令。
你的確能力很好, 但是這裏不是孤軍奮戰的地方。那個女孩很出色, 等她來了, 你也會喜歡上的。”
看著面前這張臉上不馴, 張局笑了笑，揉了揉他的頭：“你來這兒幹什麽，讓你回家休息，腿好了再來！
趕緊回去，我已經給門衛交代好了，腿沒好之前，你進不去局裏。”
說完她揮揮手讓他出去……
“我是中國人民警察，我宣誓：堅決擁護中國□□的絕對領導，矢志獻身崇高的人民公安事業，對黨忠誠、服務人民、執法公正、紀律嚴明，為捍衛政治安全、維護社會安定、保障人民安寧而英勇奮鬥！”①
四個一同入局報道的人此刻對著國旗宣誓，表情莊重沈穆。
姜糖此前已經向上面申請了將已經封存的父親的警號再次授予給她，這個請求很快就被上級批準了。
雖然每個省都會有重覆的警號，但姜糖覺得這個警號對她而言是傳承、是激勵、更是一個念想。
當那枚警號佩戴在她的胸前時，她將暈著淚的眼睛死盯著那面國旗……
這一批報道的新手裏，只有一個男生。
很快一個月過去了，姜糖她們無聊到快要長草了，和她們想象中的刑警生活不太一樣。
桐城的早晨被一個拍桌子的響聲打破了平靜，立在樹梢上的麻雀扇扇翅膀飛走了。
“這個事件影響極其惡劣，絕不能讓這個罪犯團夥在咱們桐城的地盤上去傷害百姓……”張局原本平靜的臉上浮現出怒意，眼裏的光彩似是火焰般灼人。
王山雲拿著一堆資料，臉色沈了下來：“我們會用最快速度找到這群人的！”
很快這些資料分發了下去，緊急會議也召開了。
“上月漢城市公安局發現了一個犯罪集團，上下級分明，以代號行事。所有成員都不知道對方真實姓名、長相等一系列真實信息，只知道代號。
他們主要拐賣人口，婦女、兒童用來販賣，成年男子則把有用的器官掏出來，高價賣給黑市。
光是現在查出來的冰山一角，就已經拐賣了三萬八千四十八人了。漢城那邊找到線下的一個小窩點時，總部早就跑了。
現在查到的大概率是來到咱們桐城了，或許是途徑，也或許是打算安定在這兒了。
無論哪個消息都是壞的，所#J時G 以咱們從近一個月由漢城進入桐城高速車輛信息、監控入手。”王山雲用筆在板子上把所有有用信息列了出來。
說完後就把人都趕走了，王山雲手摸著下巴，在本子上寫寫畫畫。
姜糖第一眼看見王山雲的時候都楞在那兒了，太像了，實在是太像了。
但是那個世界的王山雲意氣風發，人模狗樣的……這個世界的王山雲眼底一片烏青，臉色有些疲憊。
眉眼間相同但又不是完全一樣，姜糖不確定地對著王山雲喊了聲：“王山雲？”
王山雲冷不丁地聽見有人喊自己名字，下意識以為是季子嚴喊的呢，瞬間露出一個完美的微笑：“老…嗯？你是…？”
連名字都一樣，姜糖感覺有種不真實的荒謬感。她不信這是一場意外，她試探地看著王山雲詢問：“那這裏是不是有個叫季子嚴的人啊？”
王山雲眼睛微微瞪大，手裏捏著的筆都掉在地上了：“你…你不會是…暗戀我老大吧！”
這幾年裏看上季子嚴的女生實在是太多了，本來王山雲長的也有點小帥，這些年被季子嚴打擊的已經喪失了信心。
他頓了頓看了看四周，對姜糖招招手小聲地對她說：“不知道為什麽我總覺得你很熟悉，我給你說過秘密。
emmm……就是我老大他不喜歡女的，他可能是gay！他天天和一群大老爺們混在一塊，就沒見他接觸過異性。
妹子你長點心吧，長痛不如短痛，放棄這棵樹，你還有整片森林呢。”
姜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只是給予了他良久的沈默。
這可把王山雲給急得，他手指虛空點了點姜糖，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嘶，你們這些小姑娘啊。
給你說，我老大喜歡的是案子，他不喜歡女人。別在他身上浪費時間了哈，你是個好姑娘，可以看看我們這裏其他優秀的男警官，基本上都單身的。”
身後傳來鞋敲擊地面發出的沈悶響聲：“gay？……呵，你現在很閑是嗎。”
聽見這熟悉至極的聲音，王山雲立馬站直了身子，眼睛看著前方，避開了季子嚴看過來的視線：“沒有，我很忙！老…老大，我這就去找資料去。
你們聊你們聊，這是你的新搭檔，拜拜拜拜。”
走之前王山雲還不忘把火力引到姜糖身上，飛快地逃離了現場，連掉落在地上的筆都沒撿。
季子嚴走到她的面前，彎腰撿起了那只筆，摁動筆頭，把筆尖收了回去。
姜糖看著站在她面前那個男人，楞住了。面前這人和她朝思夜想的那位很相像，但又不完全一樣。
他的五官沒有發生太大改變，眉心往下有粒小小的黑痣。
垂眉低首時有種悲憫的聖潔感，可一和他的眼睛對視上，這種感覺就全然沒有了。
那雙眼睛裏只有堅定迫人的光彩，原本溫柔多情的雙眼也被破壞了這份感覺，如同塞北的狼一樣。
她覺得這像季子嚴#J時G 但又不完全像，姜糖在想這…會不會是平行時空的季子嚴，他沒有那個季子嚴的記憶，只是名字和他相似，那身皮囊有幾分相似罷了。身邊的朋友也是同一個，可能是巧合罷了。
姜糖張了張嘴，本想問他過得還好嘛。在看到那張面無表情地臉後，變成了：“你好，我是你的新搭檔——姜糖，以後請多多關照。”
那雙眼睛盯著她看了許久後移開了，他只是淺淺“嗯”了一聲後，擦過她的肩頭走了。
【很像，可惜並不是她……】
但可惜的是這句話，姜糖再也聽不到了。從她回來時，她的這種能力逐漸沒有了。
季子嚴在離開後，眼睛只看著地面，長長的眼睫毛遮蓋住眼裏的光彩，卻讓人莫名感受到他身上散播開的悲傷的氣息。
在此之後，倆人再也沒見過面。
一個月後，小江突然暫停了監控視頻，她指著一個極度模糊的畫面大喊：“我找到了，這幾個人不正常！”
畫面上隱約可見一個男人走路很奇怪地跟在兩人身後，他的身後還有幾個人。
這一喊可把打瞌睡的同事全給震醒了，他們趴在那兒一看，嘆口氣說：“的確是個線索，可是畫面實在是太糊了，不行啊。”
小江“誒”了一聲，她指著姜糖辦公室的方向說：“咱們這兒不是有側寫師嗎，問問她可以畫出來嗎，不就行了。”
這些警察面面相覷，還是覺得側寫師終究是人，機器都完成不了的，人又怎麽可能呢。
不過是白費力氣罷了，一個年老一點的警官開口說：“還不如把視頻送去桐城信息有限公司，讓他們給咱們覆原好就行了。”
“可是…可是咱們有側寫師，為什麽不用她呢？”小江很不理解，她只是個二十多歲出頭的小姑娘。
明明各項考核最高分都是姜糖，可到這兒來，幾乎都不用姜糖來進行幫助。她就像是個吉祥物一樣，每天擺放在公安局裏。
門被推開後，一張笑臉露了出來：“大家都在呢，我看看你們有沒有什麽新進展。”
俗話說得好“伸手不打笑臉人”，看見姜糖走進來後，小江把姜糖喊了過去：“就是這個，但是太糊了看不清人臉。”
“我應該可以畫出來，我試試。”說著姜糖就往凳子上一坐，手裏捏著的鉛筆在紙上劃出“沙沙”的響聲。
作者有話說：
①：是在網上進行搜索的
一切關於刑警的全都是我的胡編亂造的，切勿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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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子嚴往嘴裏灌一口黑咖啡，右手擋住冊子往王山雲那邊小幅度揮了揮：“不用, 應該都是一批好苗子。到時候他們來了，你們就帶幾個教教。”
說著他原本靠著桌子的腰身繃直, 站直了身子打算走, 卻被王山雲拉了下來：“嘶，可是老大，這裏面有個側寫師。咱們局還沒有側寫師呢, 這咋培養？
要不然給孟周帶吧, 法醫跟側寫師多少也沾邊，不都和人體骨骼、肌肉走向啥的相關嗎。”
聽到‘側寫師’後, 季子嚴就#J時G 停住了腳步, 眉頭微蹙：“不用了, 讓這個人檔案打回去, 給上面說給她換個地方吧。
我不需要側寫師和我搭檔, 我一個人完全可以搞定。”
看著季子嚴眉眼間的燥郁, 王山雲聲音都低了幾分：“可是這是張局讓我給你打個預防針的, 這是你以後的搭檔。”
王山雲看著季子嚴的挺直的背脊, 聳了聳肩，喝了口水杯裏的溫水晃悠悠地走了。
“我想知道是為什麽？”季子嚴手撐在桌子上, 蹙眉緊盯著張局。
在如此迫人的視線下，張局平靜地把茶杯放在了桌子上：“沒有為什麽, 這都是命令。
你的確能力很好, 但是這裏不是孤軍奮戰的地方。那個女孩很出色, 等她來了, 你也會喜歡上的。”
看著面前這張臉上不馴, 張局笑了笑，揉了揉他的頭：“你來這兒幹什麽，讓你回家休息，腿好了再來！
趕緊回去，我已經給門衛交代好了，腿沒好之前，你進不去局裏。”
說完她揮揮手讓他出去……
“我是中國人民警察，我宣誓：堅決擁護中國□□的絕對領導，矢志獻身崇高的人民公安事業，對黨忠誠、服務人民、執法公正、紀律嚴明，為捍衛政治安全、維護社會安定、保障人民安寧而英勇奮鬥！”①
四個一同入局報道的人此刻對著國旗宣誓，表情莊重沈穆。
姜糖此前已經向上面申請了將已經封存的父親的警號再次授予給她，這個請求很快就被上級批準了。
雖然每個省都會有重覆的警號，但姜糖覺得這個警號對她而言是傳承、是激勵、更是一個念想。
當那枚警號佩戴在她的胸前時，她將暈著淚的眼睛死盯著那面國旗……
這一批報道的新手裏，只有一個男生。
很快一個月過去了，姜糖她們無聊到快要長草了，和她們想象中的刑警生活不太一樣。
桐城的早晨被一個拍桌子的響聲打破了平靜，立在樹梢上的麻雀扇扇翅膀飛走了。
“這個事件影響極其惡劣，絕不能讓這個罪犯團夥在咱們桐城的地盤上去傷害百姓……”張局原本平靜的臉上浮現出怒意，眼裏的光彩似是火焰般灼人。
王山雲拿著一堆資料，臉色沈了下來：“我們會用最快速度找到這群人的！”
很快這些資料分發了下去，緊急會議也召開了。
“上月漢城市公安局發現了一個犯罪集團，上下級分明，以代號行事。所有成員都不知道對方真實姓名、長相等一系列真實信息，只知道代號。
他們主要拐賣人口，婦女、兒童用來販賣，成年男子則把有用的器官掏出來，高價賣給黑市。
光是現在查出來的冰山一角，就已經拐賣了三萬八千四十八人了。漢城那邊找到線下的一個小窩點時，總部早就跑了。
現在查到的大概率是來到咱們桐城了，或許是途徑，也或許是打算安定在這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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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後就把人都趕走了，王山雲手摸著下巴，在本子上寫寫畫畫。
姜糖第一眼看見王山雲的時候都楞在那兒了，太像了，實在是太像了。
但是那個世界的王山雲意氣風發，人模狗樣的……這個世界的王山雲眼底一片烏青，臉色有些疲憊。
眉眼間相同但又不是完全一樣，姜糖不確定地對著王山雲喊了聲：“王山雲？”
王山雲冷不丁地聽見有人喊自己名字，下意識以為是季子嚴喊的呢，瞬間露出一個完美的微笑：“老…嗯？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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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山雲眼睛微微瞪大，手裏捏著的筆都掉在地上了：“你…你不會是…暗戀我老大吧！”
這幾年裏看上季子嚴的女生實在是太多了，本來王山雲長的也有點小帥，這些年被季子嚴打擊的已經喪失了信心。
他頓了頓看了看四周，對姜糖招招手小聲地對她說：“不知道為什麽我總覺得你很熟悉，我給你說過秘密。
emmm……就是我老大他不喜歡女的，他可能是gay！他天天和一群大老爺們混在一塊，就沒見他接觸過異性。
妹子你長點心吧，長痛不如短痛，放棄這棵樹，你還有整片森林呢。”
姜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只是給予了他良久的沈默。
這可把王山雲給急得，他手指虛空點了點姜糖，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嘶，你們這些小姑娘啊。
給你說，我老大喜歡的是案子，他不喜歡女人。別在他身上浪費時間了哈，你是個好姑娘，可以看看我們這裏其他優秀的男警官，基本上都單身的。”
身後傳來鞋敲擊地面發出的沈悶響聲：“gay？……呵，你現在很閑是嗎。”
聽見這熟悉至極的聲音，王山雲立馬站直了身子，眼睛看著前方，避開了季子嚴看過來的視線：“沒有，我很忙！老…老大，我這就去找資料去。
你們聊你們聊，這是你的新搭檔，拜拜拜拜。”
走之前王山雲還不忘把火力引到姜糖身上，飛快地逃離了現場，連掉落在地上的筆都沒撿。
季子嚴走到她的面前，彎腰撿起了那只筆，摁動筆頭，把筆尖收了回去。
姜糖看著站在她面前那個男人，楞住了。面前這人和她朝思夜想的那位很相像，但又不完全一樣。
他的五官沒有發生太大改變，眉心往下有粒小小的黑痣。
垂眉低首時有種悲憫的聖潔感，可一和他的眼睛對視上，這種感覺就全然沒有了。
那雙眼睛裏只有堅定迫人的光彩，原本溫柔多情的雙眼也被破壞了這份感覺，如同塞北的狼一樣。
她覺得這像季子嚴#J時G 但又不完全像，姜糖在想這…會不會是平行時空的季子嚴，他沒有那個季子嚴的記憶，只是名字和他相似，那身皮囊有幾分相似罷了。身邊的朋友也是同一個，可能是巧合罷了。
姜糖張了張嘴，本想問他過得還好嘛。在看到那張面無表情地臉後，變成了：“你好，我是你的新搭檔——姜糖，以後請多多關照。”
那雙眼睛盯著她看了許久後移開了，他只是淺淺“嗯”了一聲後，擦過她的肩頭走了。
【很像，可惜並不是她……】
但可惜的是這句話，姜糖再也聽不到了。從她回來時，她的這種能力逐漸沒有了。
季子嚴在離開後，眼睛只看著地面，長長的眼睫毛遮蓋住眼裏的光彩，卻讓人莫名感受到他身上散播開的悲傷的氣息。
在此之後，倆人再也沒見過面。
一個月後，小江突然暫停了監控視頻，她指著一個極度模糊的畫面大喊：“我找到了，這幾個人不正常！”
畫面上隱約可見一個男人走路很奇怪地跟在兩人身後，他的身後還有幾個人。
這一喊可把打瞌睡的同事全給震醒了，他們趴在那兒一看，嘆口氣說：“的確是個線索，可是畫面實在是太糊了，不行啊。”
小江“誒”了一聲，她指著姜糖辦公室的方向說：“咱們這兒不是有側寫師嗎，問問她可以畫出來嗎，不就行了。”
這些警察面面相覷，還是覺得側寫師終究是人，機器都完成不了的，人又怎麽可能呢。
不過是白費力氣罷了，一個年老一點的警官開口說：“還不如把視頻送去桐城信息有限公司，讓他們給咱們覆原好就行了。”
“可是…可是咱們有側寫師，為什麽不用她呢？”小江很不理解，她只是個二十多歲出頭的小姑娘。
明明各項考核最高分都是姜糖，可到這兒來，幾乎都不用姜糖來進行幫助。她就像是個吉祥物一樣，每天擺放在公安局裏。
門被推開後，一張笑臉露了出來：“大家都在呢，我看看你們有沒有什麽新進展。”
俗話說得好“伸手不打笑臉人”，看見姜糖走進來後，小江把姜糖喊了過去：“就是這個，但是太糊了看不清人臉。”
“我應該可以畫出來，我試試。”說著姜糖就往凳子上一坐，手裏捏著的鉛筆在紙上劃出“沙沙”的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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