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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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稠的黑暗包裹住季子嚴,他仰頭盯著門口,想起兒時母親黑色及腳踝的長發。

那個女人的面容已經在他腦海裏有些模糊了,#J時G  他右手撐地站起來,從紅木抽屜裏最下面拿出一張照片。

大手擦拭照片上的灰塵,盯著上面面容精致的女人,他感覺有幾分陌生,看了幾秒後把照片放進抽屜裏又鎖上了。

季子嚴躺在床上閉著眼,腦海裏閃現今天下午姜糖手持鐵棍擋在他身前的背影,擾的他睡不著覺。

他閉眼找到今天下午的記憶重溫了一遍,黑夜裏男人的雙眼似是豺狼般攝人:“呵,倒是有幾分意思。”

長夜漫漫,夜幕上的星子一閃一閃,晚風吹拂,倒也溫柔。

外面傳來說話聲,姜糖蹙眉用被子蒙著頭。可談話聲愈發大,一個男人生氣地大吼。

那聲音穿過房門鉆進姜糖耳中,姜糖用被子堵住耳朵,外面那男人聲音越來越大,姜糖煩躁地沖門外大吼:“大早上的能不能別這麽大聲兒,你不睡了別人還睡覺!”

男聲停頓了一分鐘,然後音量由小變大。

姜糖暴躁地用手抓頭發踩著拖鞋開門,一開門就看見那男人站在門口手指著季子嚴在那吼他。

季子嚴擋在姜糖面前,手摁著姜糖的腦袋把她推進門裏:“穿好衣服再出來。”

一會兒姜糖穿著白t黑色運動褲走出來了,她指著面前這個男人問季子嚴:“這人你朋友還是你親人?”

季子嚴看著姜糖身上的白t搖搖頭:“不認識。”

姜糖暴躁地把季子嚴拉到她身後,對那男人說:“你來這兒找季子嚴幹什麽?”

那男人看著也不過二十歲出頭的樣子,滿臉青澀稚氣。面容雖無季子嚴的美,但劍眉星目,眉眼桀驁像極了古代詩句裏出現的少年郎。

男人後退幾步,看著站在季子嚴面前的女人蹙眉:“你讓開,我這是找季子嚴還有他那個媳婦兒算賬的。”

姜糖看著男人右眉眉中的小刀疤,電光石火間想起書裏描寫的燕和禹便是如此。

姜糖不確定地對著面前幾步遠站著的男人詢問道:“燕和禹?”

男人不耐煩地蹙起濃密的眉毛:“有事?”

“我倒是沒事兒,不過燕五爺你倒是有麻煩了。若我猜的沒錯,如今你老子怕是要提著刀殺到我這兒打斷你的腿了。

燕家在京都能有如今的地位,不過是燕爺拼刀拼出來的。倒是外界傳聞最像燕爺的燕五爺沈迷於女人,真真是沒出息。”姜糖看著面前比她還矮幾厘米的燕和禹嘲諷道。

燕和禹像只炸毛的貓般警惕地看著姜糖:“你就是姜糖吧,曼曼姐給我說了,你是個壞女人。

曼曼姐和季子嚴青梅竹馬,你橫插一腳,還讓曼曼姐受了不少委屈,曼曼姐現在在家裏都吃不下飯。”

看著燕和禹理所當然地語氣,姜糖只覺得有些厭惡:“我和季子嚴是夫妻關系,請問季子嚴在和我結婚前有無對白曼女士有過告白行為?”

燕和禹憋了一會兒搖搖頭,姜糖接著說:“既然沒有,那他倆的關系頂多算是從小長大的朋友而已#J時G  ,別扯什麽青梅竹馬。

而我是季子嚴的合法配偶,是現在和他攜手過日子的人。那白曼如今五次三番打擾我們生活的行為,是否算是插足別人婚姻的第三者呢。”

姜糖說到最後語氣愈發溫和,偏偏燕和禹還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主,這番話把燕和禹問的有幾分羞愧。

姜糖看著燕和禹沒忍住問他:“你如今多大了?”

燕和禹老老實實地回答:“再過兩月就二十了。”

“哦,十九歲啊,怪不得腦子……”姜糖摸摸下巴恍然大悟地說道。

燕和禹看著姜糖笑瞇瞇地把手機屏幕朝向他,他俯身看見上面是姜糖和他老爸在微博上的對話:

姜糖糖糖:【老哥管管你兒子不?他現在跑我家大吵大鬧的。】

七零後大叔:【燕和禹那臭小子?】

姜糖糖糖:【Bingo~】

七零後大叔:【圖片等著!】

圖片裏是一只手提著把菜刀,燕和禹驚恐地往後退幾步:“你怎麽有我爹的微博……不是你和我爹怎麽在微博裏聊起來的?”

姜糖笑瞇瞇地把手機收回來:“友情提示您,距離你爸提刀趕來這兒還有差不多半小時,提醒你回頭上醫院看看腦子。”

終於把燕和禹送走了,姜糖打個哈欠揉揉眼回屋躺床上繼續睡。

從頭到尾淪為背景板的季子嚴看著躺在床上安穩地睡覺的姜糖輕笑一聲,過去拿被子把她裹得嚴嚴實實的:“這體恤你穿上還挺好看的,送你了。”

季子嚴有點稀罕這個小丫頭了,與白曼形成鮮明的對照組,姜糖這個有點小作,平常大大咧咧的性子倒還真招人喜歡。

季子嚴看著身上穿著的休閑西裝笑了,回屋換了身黑t黑色休閑褲走了。

秋日的太陽看起來是暖洋洋的,但秋風一吹那秋日的暖意都給驅散了。

野草肆意生長,路面上有不少被車碾碎的野草渣,青綠色的汁液糊在地面,看著就黏糊糊的。

機車轟鳴馳過,從機車上的一個男人,寬松的黑色T恤掖進褲子裏顯得腿足有一米三四多長。

燕和禹賽車賽的血都沸騰起來了,身後緊跟著一輛黑色機車,在黑夜中似是一頭獵豹一樣緊咬著燕和禹不放。

燕和禹不耐煩地飛速壓車拐彎,機車快速安全地馳入平曠黑暗的隧道裏了。燕和禹舔了下嘴角:“哼,還想和我比賽車,你還嫩了點兒。”

剛說完一輛黑色機車朝他飛過來,狠狠砸在燕和禹的機車上,直接把燕和禹甩了出去。

燕和禹腦子被震得嗡嗡作響,心裏也直想吐。

燕和禹捂著頭踉蹌站起來:“草,誰他媽這麽有病,瘋子!”

只見一個身高健壯的男人向他走來,擡腿把燕和禹踢翻,燕和禹從小跟著他爸也不是白混的,在地上滾了一圈後爬起來出其不意對著季子嚴的臉錘了一拳。

嘴裏彌漫一股鐵銹味兒,季子嚴向地上吐出一口血水,大拇指指腹抹去嘴角的血漬。

季子#J時G  嚴以暴制暴,直接把燕和禹按在地上錘。燕和禹喪失意識前看見一條修長有勁的手臂拉起他的衣領像拖死狗一樣把他拖走。

地上劃出一道血跡,黑暗中季子嚴把燕和禹裝在麻袋裏掛在車後開走。

半小時後燕父看見仆人擡著已成血人的燕和禹跑來,燕父看著燕和禹身上沒一塊好肉,眼眶都紅了。

“這是誰打的我兒!”燕父雙眼瞪得賊大,悲痛欲絕。

仆人遞給燕父一張深藍色帶著細閃金箔的信紙,燕父看上面寫著一行飄逸似刀戈刻的字:別讓你兒子像狗一樣亂吠,我希望沒有下次了。

燕父捏著信紙的手都在顫抖:“命還在就好,那位還手下留情了,把這個小崽子帶下去治療,沒我的同意不能放他出來,一天天的凈給我惹禍。”

燕和禹就這樣幾個月的自由便沒了。

姜糖睡醒後走到樓下看看冰箱裏有吃的沒,打開冰箱裏面有一盒奶和三明治。

每次她做的飯都奇奇怪怪的,就連她媽媽都不樂意吃,久而久之姜糖就懶得去做飯了。

季子嚴回來時就看見姜糖喝著奶,他拉開玻璃門進去,伸手一模果然那奶和三明治都是涼的。

季子嚴把手裏的早餐貼在姜糖臉上:“那太涼了,吃我買的吧。”

姜糖看著季子嚴把早飯一樣樣放在桌子上眼睛都亮了:“哇,我超喜歡吃這個水煎包的,你還買了豆漿!”

姜糖對著季子嚴豎起大拇指,季子嚴看著姜糖吃飯腮幫子鼓起,像只囤糧的松鼠一樣軟滾滾的可愛。

姜糖低頭聞了聞季子嚴身上的味道蹙眉說:“你是不是跑到哪兒去玩了?聞著身上一股割草的青草汁的味兒。”

季子嚴拉起T恤低頭聞了聞:“沒聞出來,你討厭?”

姜糖一口一個水煎包:“不討厭,最起碼比煙味兒好聞多了。

你這個手都這樣了,還去上班嗎?”

季子嚴低頭看著打著繃帶的手,手指微微張開然後又握在一起。季子嚴左手捂著右手搖搖頭:“恐怕不能了,我昨晚給公司管理層打過電話了。

公司有管理團隊,我負責處理重大事物,不過可能需要你的幫助了,你願意幫助我嗎?”

姜糖看著面前美人眉眼低垂,露出一副脆弱模樣。瞬間姜糖被激發出來一股保護欲,被美色沖昏頭腦地她毫不猶豫地答應了季子嚴:“包在我身上吧,不過我給你們公司遞了求職簡歷,她們要我明天去報道。”

季子嚴點點頭:“我知道了,這就給人事管理打電話。

你就等到我傷好了,然後再歇一周再去上班,如何。”

“太好了,我一定盡心盡力輔助你,你就放心吧。”姜糖笑瞇瞇地看著季子嚴,眼裏似是盛放了星子般亮晶晶的。

季子嚴溫和地摸了摸姜糖的頭發:“快吃吧,等會兒該涼了。”

姜糖感覺整個人都有些暈乎乎的,往嘴裏塞進一個包子後,姜糖在心裏警戒自己不要對#J時G  季子嚴有非分之想,她何德何能還奢求和那麽優秀的季子嚴互相喜歡在一起。

她只是個過客,把季子嚴從泥潭裏拉出來的一個過客罷了。

季子嚴看著姜糖盯著包子出神的模樣笑了。

【看來阿嚴這幅溫柔的模樣大家都愛呢,小家夥上鉤了,有意思。】

作者有話說:

季子嚴:衣服送你了

姜糖:你個弱雞閉嘴

季子嚴:微笑.jpg

大家可以猜猜阿嚴什麽時候才會回來呢,大家喜歡哪個季子嚴,歡迎來評論區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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