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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大勢已定(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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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渠得勝歸來,阿托石惜才特意贈與他一匹寶馬。此馬渾身烏黑,無一根雜毛,只四蹄白色,健壯有力的身軀讓它神峻異常。此等馬就是天子也只有可憐的一匹,是周盛安的坐騎。阿托石親自將他送進吳熊厚的城池,以顯示他們胡人的尊重。吳熊厚心情覆雜,但現在根本由不得他做主了。內心再不願意也好,當著眾人的面,他還是將主公的位置讓與雷渠。

胡人信守承諾,當天便開始撤軍。幾日後,周盛安接到了雷渠的來信。雷渠不是個自高自傲的人,既然兵不血刃拉下了吳熊厚,周盛安自然樂得順水推舟。當即便暫封他為鎮西將軍,西川侯,使持節。自此,雷渠封侯徹底替代了吳熊厚,吳熊厚不攻自破一敗塗地。雷渠心細,他也不像以往那些得勢的人將老勢力趕盡殺絕,反而處處厚待吳熊厚。知道他喜歡美人,更是給了他一堆。吳熊厚與王演之,兩匹烈馬被同樣圈養起來,大勢已去。至於將來會不會一杯毒酒,全憑他自己表現。現在,傳統四大勢力只剩下苦苦作戰的容肆一人了。

胡人撤軍以及吳熊厚落馬的事自然也沒瞞過容肆的耳朵。無聲嘆息,容肆無語問蒼天。隆城久攻不下,連大門都只裂了個口子,根本撼動不了分毫。也不知王演之當初用的什麽材料鑄造的,竟能抵擋得住撞門木連續不斷的撞擊!城墻高且厚,容肆的北方狼們損失慘重。本來以為胡人能助力,結果竟然翻臉不認人!可惡!嘭!嘩啦!容肆怒急,一劍砍斷了案幾,盤子果子散落一地。服侍他的小兵嚇得大氣都不敢喘,拼命低著頭縮到角落。

“主公,甘仁求見。” 帳外響起人聲。“傳。” 容肆隨手扔掉劍,語氣非常不好。很快,甘仁走了進來。容肆脾氣大變,現在也只有他有膽子面見主公。“廢話少說。你有何良策?沒有就滾!” 語氣惡劣,容肆根本沒有心情再聽大臣們胡言亂語。甘仁上前一拜,說:“主公,大勢去矣。” 簡簡單單一句話,沒了。

容肆大怒,吼著:“我軍將士勇猛無比!你居然妖言惑眾亂我軍心!來人啊!將甘仁拖下去處決!” 瞬間進來兩個侍衛,拖著他就往外走。甘仁一句辯解都無,從容肆不聽他勸諫一意孤行開始,自己的結局也已經註定了。至少,他一生忠於主公,死而無憾。現實是殘酷的,暴怒中上位者的命令無人敢忤逆。英明一世,名滿天下,讓王演之垂涎不已的一待謀士甘仁,就此隕落。

人頭落地剎那,風雲突變。忽然,大雨傾盆而下。“甘仁死了?” 太子周懷天一臉詫異。“是。” 馮泰巖確定道。“天意,天意啊!倘若甘仁在,容肆便有可能脫身。呵呵,正所謂多行不義必自斃。老天有眼!容肆欺君罔上,陷害忠良,這下連老天都不幫他了。” 頓了頓,周懷天繼續說:“甘仁乃容肆重臣,他一倒必將軍心不穩。容肆已經被我損耗不少,今日也該了斷了。天時地利人和,此戰必勝。”

當天,周懷天手持天子親筆書寫的容肆罪詔,騎著戰馬出現在了戰場。送罪詔來的是蕭雲堅和太子率衛吳承諭。兩人也帶來了天子皇後安好的消息。天子終於坐穩了自己的位置,容肆在他眼裏已是強弩之末。兩軍列陣,周懷天當即大聲宣讀其罪行,居然多達一百條!成王敗寇,若是周盛安最後輸了,罪狀也會不少。容肆不以為意,這種事誰都心知肚明。他是謀反又怎樣?宣讀完,按照程序應該雙方各派一名將領叫陣。但數日的對抗使兩方人馬都攢著火氣,容肆也不是守規矩的人。兩方似有默契般,同時擂響了戰鼓,戰事一觸即發。

阿律突骨也派來騎兵與馮肅匯合,琥國的騎兵在幾乎全是步兵的戰場上鶴立雞群。沒有計謀,只有最殘酷的正面對抗。一聲令下,琥兵騎兵首當其沖,很快如離玄之箭沖進了敵軍的方陣。與胡人同樣的彎刀如閻王的催命符,戰馬的鐵蹄踐踏著北方狼的軀體。騎兵橫沖直撞,所過之處無一人生還。但騎兵終歸不多,見己方氣勢大盛,周懷天親率士兵沖進了敵陣。經過一段時間的學習,周懷天再不是當初那個懵懂小兒。

氣勢洶洶的北方狼潮水般朝他湧來,他無所畏懼,手握佩劍大開殺戒。劍鋒過處,無一不是血液飛濺。見太子都這麽勇猛,底下將士們更加豪氣沖天。男兒當如是!己方氣勢快到頂點,馮泰巖大吼一聲,率領全軍向容肆撲去。容肆自然不甘落後,周懷天不過黃口小兒!“殺周懷天者,裂土封侯!” 容肆大喊。北方狼的情緒也被調動起來。

兩方人馬徹底殺在一起,黑壓壓的方陣此時已經交錯。殺啊,殺!雙方將士嘴裏大吼著。手中武器收割著廉價的人命。混戰,血液,沸騰。陰沈的天空,暴虐的氣息,晉地大陸上殘酷的戰鬥。殘肢斷臂滿地都是,到處都是哀嚎嘶喊聲。一將功成萬骨枯,更不說皇權的角逐了。興,百姓苦;亡,百姓苦。杜啟明站在極光塔頂,衣袂紛飛。他目光深沈,遙望著隆城的方向。自從女媧賦予人類一顆玲瓏心後,紛爭戰亂無處不在。

千百年來,怨氣恒生。不管他的世界,還是這個世界,都一樣的充滿了戰爭的硝煙。你死我活,不罷不休。杜啟明笑笑,自己不也如此麽?身處歷史洪流,才知生存的殘酷。周盛安輕環他的腰身,將他拉進自己懷裏。杜啟明突然回頭,對著周盛安的唇印上溫柔的一吻。不管將來如何,至少你我生死與共。

烏雲散盡,陽光重回大陸。戰場上硝煙隨風飄去,將士們血淋淋的屍體滿地,幾乎一眼望不到頭。慘烈的決戰落下帷幕。周懷天馮泰巖等將容肆團團圍住。“哈哈哈哈哈!成王敗寇,成王敗寇!” 容肆頭發散亂,渾身血汙。他站在屍體堆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將他圍住的眾人。冷笑一聲,突然舉劍自盡!寧當斷頭鬼,不做求生奴!

千鈞一發之際,嗖!吳承諭一支快箭射進了容肆的右臂。啪,劍掉在了屍首堆上,容肆終被生擒。就算失敗,他也不虧當代一梟雄,斷不能這樣讓他死去。要死,也必須有尊嚴的死去。眾人得勝而還。回到陵城那日,百姓夾道歡迎。天子與皇後身著盛裝,親自步行到城門外迎接凱旋還歸的將士。當日,王演之被投入大牢。容肆卻被安置進了一處府邸。幾天後,容肆,一代梟雄,終於以他該有的尊嚴死去。

至此,大周格局已變。周盛安封雷渠為馭北將軍,馭北侯,使持節,鎮守碧鄂州。馮泰巖則任原職。丘倡任鎮西將軍,西川侯,使持節。陳霸開鎮守裕州。至於戰亂逃跑的大臣,有用的人才周盛安不計前嫌。沒用的自然被趕了出去,永不錄用。朝廷氛圍也變得朝氣蓬勃。王演之一黨自然死的死逃的逃。蕭益升任太尉,其長子升任尚書令,蕭雲堅則升任尚書左丞。原尚書左丞被貶為平民。劉一跟隨丘倡一道,去了西邊。薛塗成為了太醫之首,而太子太傅由孟平擔任。波譎雲詭的大周朝,終是迎來了平安盛世。

元隆八年春,容肆大敗於隆城,被太子生擒。天子大喜,犒賞將士,大赦天下。

元隆八年夏,天子昭告王演之罪行於天下。

元隆八年秋,天子誅王演之九族,其餘人等流放邊疆充為軍奴。

元隆八年冬,王演之殘黨起兵,馮泰巖再次披甲出征。

元隆九年春,叛亂已平,王演之餘黨被徹底剿滅。

元隆十年春,。。。。。。

時光如流水匆匆而過,周盛安身上的枷鎖不覆存在。不愧自己的名,之後幾年,在杜啟明蕭益等人的輔佐下,成就千秋功名,大周盛世。四海聞名,萬夷來朝。(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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