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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隆州之變2 馮泰巖的計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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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狼後虎,四面楚歌,悲哀將周盛安圍繞,像斬不盡的草藤讓他窒息。腦海裏播放的全是當年他與馮泰巖出生入死的畫面。如果說刁永是蕭益的救命恩人,那麽馮泰巖就是擋在周盛安身前的盾牌。二人歷經風雨,馮泰巖更是為他鞍前馬後。要不是他,想他周盛安再勇猛也早就慘死在敵人的長刀下了吧。當年,可是馮泰巖單槍匹馬沖入敵陣,將滿身是血的周盛安生生的救了出來!此役,馮泰巖身上落下了十多道傷疤,有些深可見骨。

如此忠臣良將,怎會背叛自己呢?再說,王演之為了牽制他,也早早將他趕去了隆城駐守邊關,算是個閑差。為了避免他作亂,馮家老小全部被死死釘在陵城,動彈不得半步。馮泰巖又是個重情重義之輩,就算不再為他周盛安效命,也斷不會拋家棄子呀!懷裏的杜啟明含糊的嘟囔了句什麽,似乎在說夢話,而後翻了身又埋進周盛安懷裏,沈睡中的他只想往溫暖的地方靠近。窗外滴滴答答的雨聲,宣告著珍貴春雨的再次降臨。雨滴顆顆打在樹葉上、屋頂上、花朵上,守夜宮人的低語聲甚至還有微弱的蟲鳴。

這些都在周盛安耳中突然放大數倍,他從未聽得如此清晰。失眠的夜晚並不好過,周盛安此刻唯一能做的,就是牢牢抱住懷裏的這個人。他甚至開始懷疑,懷中之人會不會像馮泰巖那樣,有朝一日也會背後捅刀。不,不會,絕不會給他這樣的機會!周盛安將杜啟明從懷中拉出來,然後狠狠咬上他的嘴唇輾轉反覆。

小雨淅淅瀝瀝的為世間萬物洗去塵埃,破曉時分,驟停。山外青山樓外樓,遠處山巒疊嶂清晰無比,路邊小花小草都散發著雨後獨有的清新。牧笛悠揚,放牛娃坐騎牛背悠閑自得,仿佛天地間就只他一人,無拘無束。草地上露珠點點,放眼望去嫰綠一片。樸素的草席鋪在草地上,居然還被調皮的小草浸得微濕。牧笛聲聲回蕩曠野,小小少年陶醉其中。“公子,公子~~” 突降的人聲由遠及近,打破了這幅美景。

小小少年放下手中的牧笛,從牛背上一躍而下,赤著腳踩在草地上,小草尖尖紮得他有些微癢,兩只小腳互相搓了搓。“哎呀,公子,您怎麽還在這兒?夫子都到了半天了!待會兒您又得被訓斥,快些回去吧!” 小小少年嘴一撇,原來笑瞇瞇的一張臉頓時耷拉下來,可憐兮兮的看著來人。來人才不吃他那套呢,裝可憐,沒用!他直接拉著少年就往回走,臨走前,還不忘吩咐跟著自己的下人看好那頭牛。那可是少爺的心愛之物,若出了差池,少爺還不得鬧的天翻地覆呀,真是個混世小魔王,唉!

來人手長腳長,小小少年只到他肩膀,被他拉得踉踉蹌蹌的。好不容易回到府裏,又急急忙忙的被人送回自己房中更衣。結果走得太急,下人也是個不看路的,突然撞到一人身上。哎喲!小小少年摔了個底朝天,下人想笑不敢笑,只得辛苦憋著。小小少年本就生著悶氣呢,天天就知道叫他讀書讀書讀書!哼!那些個枯燥乏味的東西有什麽好?人都會給讀傻了!他才不要變成大哥那樣,整個人就是塊無趣的死木頭。

被撞的那人也沒想到拐角處突然躥出個皮猴,見他摔得四腳朝天如此狼狽,便想上前拉他一把。手還未碰到人,被小小少年推開,然後鯉魚打挺跳了起來。少年仰著頭,斜著眼,撅著嘴,氣鼓鼓的問:“你是何人!來此作甚?哦~~我知道了。” 那人不由一楞,知道什麽了?少年上下將那人打量一遍,瞇起眼嘴裏還嘟囔個不停,除了他自己沒人知道他在說什麽。昨夜大面積的雨水覆蓋了隆州和定州,到處濕漉漉一片。淩晨時分,雨才停了。太陽高高掛在天上,為春天帶來絲絲溫暖。陽光灑滿大地,晶瑩剔透。

那人就沐浴在暖光中,俊朗的面容身材高大挺拔。小小少年哼了聲,長得壯就能隨便撞人嗎!雖然是他自己不長眼,可是他現在心情不好,這人就是個替罪羊。他把牧笛從地上撿起來,唰!像出劍那樣一下頂住那人的胸口。少年囂張的笑了:“哈哈,看你個草包樣!哼!繡花枕頭。來日小爺我定打得你滿地找牙!” 那人不言語,只是眉梢向上一挑,呵呵,好有趣的少年郎。“笑什麽笑,傻笑!” 那人的笑深深刺傷了少年的眼,實在太過耀眼。

少年就是不服氣,還想再言語幾句,誰知管事急急跑來:“我的小爺,公子,您怎麽還在這兒!夫子氣的都快要走啦!” 少年收回牧笛,越過那人就要跑。那人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胳膊,低聲詢問:“你叫什麽名字?” “你爺爺!” 少年瞪著他答。“放肆!” 那人身後跟著兩個人,此時聽聞這小子出言不遜,便出口呵斥。“就是你爺爺!” 少年不服氣,這是他的地盤,誰敢兇他!“放開我,你放開我!以大欺小不害臊!” 胳膊疼死了,少年用力掙脫那人的魔爪,而後跟條泥鰍似的,次溜溜跑得賊快。

俗話說一日之計在於晨。大早上的,我們的少年就過得不開心,結果相當嚴重,他就不去讀書。夫子氣得吹胡子瞪眼的,但也拿他沒轍,只得拂袖而去往後再不來便是。好麽,夫子前腳剛走,管事的便又來傳喚了,這次,他帶來的是噩耗:“小少爺,我說您您不聽。走吧,還楞著作甚!您父親喚您去呢!” “哎喲喲,哎喲喲,肚子疼我肚子疼。” 管事的搖搖頭,裝瘋賣傻都沒用了這回!不理他,過去就將他強行拖走。這個小家夥,可捅了大簍子了!少年見管事如此嚴肅,以往他總是放他一馬,父親訓斥他或者要打他時,都是管事的護著他。這次,估計是護不住了。

少年收起頑劣心態,蔫頭耷腦的跟在管事身後走。伸頭一刀,縮頭一刀,豁出去了!小爺我怕過誰!高漲的氣焰很不錯,可惜啊,走到正廳門口時,氣焰居然消失得無影無蹤,少年雙腿開始不受控制的打抖。威嚴的父親,讓他又愛又怕。“去吧,去吧。” 管事朝他揮手。少年可憐兮兮的一步一回頭。終究是個少年郎,管事也有些於心不忍,可是,唉。索性背過身去,不再看他。雖說小少爺頑劣,可畢竟從小看他長大,哪兒忍心看他受皮肉之苦啊,如今這不是實在沒辦法了麽。少年低著頭,磨磨蹭蹭的挪到門前。門口的下人高喊:“馮公子到。” 唰,門被下人從兩旁拉開,少年深吸一口氣而後脫鞋而入。

“兒子馮肅見過父親,諸位大人。” 馮肅此時表現得彬彬有禮,與早晨囂張跋扈的樣子判若兩人。馮泰巖居主位,對他點點頭,示意他入座。他自然而然的做到了左邊第五個位置,那是最末一個。他低著頭,心想莫不是今天要三堂會審?馮泰巖看他那副模樣就來氣,要不是礙著賓客的面,真想揍他一頓!居然又氣走一位夫子,唉。“啊,剛才那位便是犬子,名喚馮肅。犬子不才,多有得罪之處還望大人見諒。” 見對方點頭,馮泰巖又向著馮肅道:“還不快快給大人請罪!楞著作甚!” 馮肅根本一頭霧水,他得罪誰了?但是父命難為,只得不情不願的起身,然後走到第一個位置邊上,向那人做了個揖。

“馮肅年幼不懂事,多有得罪,望大人海涵。” 那人放下茶盞,低低笑了起來。這個馮肅啊,到底是有多少面?有趣得緊。馮肅聽得笑聲,這才終於擡頭正視這人,看看到底是誰,結果大吃一驚。“是你!” 馮肅驚呼,那人但笑不語。馮肅簡直不敢相信,肺都快氣炸了。蹬蹬蹬,他氣呼呼的走到父親面前,說:“父親,他惡人先告狀!兒子根本沒有得罪過他!” “放肆!這是何地,豈容得你胡鬧!來人,把他押下去打十軍棍!” 瞬間,站在一旁的侍衛過來就要拉他出去。

馮肅慌了,徹徹底底的慌了。平時再怎麽淘氣,父親不過就打幾下屁股。這,軍棍?!弄不好是要死人的!馮肅嚇得連討饒的話都說不出來了,呆呆的被人架著眼看就要拖出去。這時,那人起身開口了,說道:“將軍息怒。早前是我走得匆忙,沒曾想撞到了公子。” 顯然,人家是在給馮泰巖臺階下。馮泰巖就驢下坡,揮揮手放了馮肅。

如此一出,馮肅嚇得魂不附體。馮泰巖嫌他丟人,叫來管事的把他送回房去了。他一走,輕松的氣氛瞬間凝固。馮泰巖面色凝重道:“我曾是天子帳下大將,深受皇恩才有今天的地位。如今,皇室衰微,國之將傾。我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天子蒙難,何其悲哉!諸位乃琥國人士,兩國互通有無至今已數十年矣。當年琥國危亡,我國也盡力救你們於水火之中。天子心念社稷,為國為民殫精竭慮,是為明君。今春,春雨連至,更是天子的德能感動了上天所致。可是,天子現在卻遭身邊小人陷害,性命危在旦夕!”

“我琥國深受大周國之恩,怎敢忘卻?聖人有雲: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更何況救國之恩!唇亡齒寒的道理,我們還是懂的。我等也是奉父王之命,助將軍一臂之力!我相信,將軍必定馬到成功。只是。。。” 那人看了馮泰巖一眼。“但說無妨。” “只是我國近期兵馬不足,需等上些時日。” “哦?有何說道?” “不瞞將軍。相信將軍駐守邊關多年,對我國之事也略有耳聞吧。不錯,我國近年頻繁受到巫族人的襲擾。所以今年一開春,父王就決定率軍討伐。我國畢竟國力弱小,戰況一直膠著至今。”

那人言盡於此,重新端起茶盞來喝茶。馮泰巖嘆口氣,琥國還是擔心他的誠意啊。可是,現下他急需兵馬,琥國王既然已經向他拋來橄欖枝,就沒有不接的道理。“我願助你們一臂之力。正好,犬子頑劣也該到了見世面的時候了。” 換句話說,就是馮泰巖願意以子為質,幫他們打贏戰爭,然後獲取信任。戰勝巫族,兵馬就不是問題了,雙贏。

那人眼睛一亮,起身拜謝:“將軍之大恩,我國將銘記於心。請將軍放心,我願以性命護得公子安全!” 馮泰巖點點頭,這事就算達成協議了。接下來,就是商量戰後合作的問題。琥國雖小,但人家騎兵多,且敢打敢殺民風彪悍。雖近年來受了大周國不少影響,開始跟著他們漢化,比如穿衣吃飯等等,但骨子裏還是非常熱血的。琥國是他們大周國的藩屬國,說實話,大周皇室如今有難,他們理應幫忙。馮泰巖讓他們出兵,也是非常站得住理的。琥國怕馮泰巖想借勢起兵而不是助天子脫困,這才一而再再而三的婉拒。

從馮泰巖到此地駐守邊關開始,他就開始不斷聯系琥國。如今幾年時光,對方總算是相信了他的誠意。此番派出四王子前來出使,恰好證明了點。如今馮泰巖親口答應以子為質,想必此番後信任將不再是他們之間的問題。正事討論完,凝重的氣氛也為之一松。馮泰巖喚來舞女,為琥國來使助興。席間,琥國四王子又提出想在這多待幾日,等到馮泰巖將兵馬備好,再帶著馮肅一道回去,馮泰巖一一答應。

未時,酒席散。琥國四王子本來朝著客居方向走。可不知怎的腦中突然跳出馮肅的樣子,嘴角一翹,隨即轉了個向,在下人的指引下往馮肅住的地方走去。他的一舉一動自然被馮泰巖掌握,見人來報沒說什麽,揮退了下人。看那四王子對馮肅沒什麽惡意,如此兩個人多交流交流也好,畢竟往後一段時日馮肅是要靠人家護著的。馮泰巖回到了書房中,此時,他的心腹已經在裏面等待他多時了。馮泰巖看人來齊,張口就問:“如何?東西可曾送到?” “回稟將軍,已經送到。” 好!馮泰巖哈哈大笑,坐到主位上開始與心腹們商討大事。那只木盒以及那個奇怪的人,都是馮泰巖派出的。料他王演之有十個心眼都不可能想到,居然著了他的道。

這事,就算田許林也猜不到,若是可以,他就不是人而是妖了。邊境離陵城太過遙遠,眼線的情報也不及時。馮泰巖準備聯合琥國抗擊王演之等諸侯,想慢慢發展壯大充盈皇室實力。事關重大,陵城又是王演之勢力的核心,如若信鴿半途有個意外傳不到皇宮裏,就麻煩了。所以,馮泰巖想幹脆鋌而走險。派人出去模糊其詞,既不說他異動也不否認。王演之對他忌憚頗深,此事他絕對不會坐視不管,必定有所動作。而他一旦異動,皇宮必定得到消息。他此番動作太令人浮想聯翩,天子肯定寢食難安,定會想辦法派人來跟他聯系。這樣,他的目的便達到了,不過拐了個彎而已。要是他派人直接與天子黨聯系嘛,馮泰巖本身不放心。那幫人有心無力,能力有些不足,就怕事前走露了風聲。

況且,陵城裏都是王演之的人,天子黨們的動靜全被他一手掌握。貿然讓人聯系,絕對會壞大事!所以馮泰巖才會出此奇策。當然,他也明白,王演之定會派出帳下大將加強隆州軍事實力。凡事都有兩面,目前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他不怕對方知道他擴充兵馬,擴充兵馬怎麽了,你又能拿我怎樣?我是已經謀反了還是起兵攻打某處了?什麽都沒做呀。所以,對方肯定只能幹巴巴看著。馮泰巖不是三歲小孩,不會手裏有了點資本就開始起兵,他需要天子的支持。有了天子,再找些借口,起兵就是合乎情理的,誰也不能拿他怎麽樣!

再說了,目前大小諸侯之間戰火連連的,誰也管不了。他現在需要的,就是個起兵的借口而已,所謂名正言順嘛。以後他還需要擴大戰果,必定要引進很多人才。有了名頭,才好招攬人才。以後與天子裏應外合,他就不信不能成事!馮泰巖眼中盡是希望之光,心腹們也是雄心勃勃。對他們來說,這就是個機遇!難得的機遇啊!日後事成,天子還會少了他們這份麽?何等榮耀!有識之士的夢想,就是救天子於危難啊!

馮肅一天都悶悶不樂,此時獨自坐在回廊上發著呆。手裏有一下沒一下的虐待著花骨朵,嘴撅的都能掛油瓶了。對於質子的事,他已經聽說了。也不是做一輩子,不過一時而已,這種事他們這些貴族人家的孩子,都要有所覺悟,當下他也沒覺得什麽。只是。。。這事是那人提出來的,哼!當真狠毒,居然跟他玩兒陰的。四王子去了他的屋子,見他不在,便到處尋他。好在將軍府不是很大,拐了兩個彎就瞧見有個少年郎獨坐估計是生悶氣呢。他臉上浮起笑容,慢悠悠的踱步到他身後,然後俯身在他耳旁,說:“生悶氣?”

啊!馮肅被嚇了一跳,這人什麽時候來的?可不是個鬼麽!他本來就沒好生坐著,歪歪斜斜的,此時驚了一下身體重心不穩,身子向後倒去。剛剛好,他倒進了四王子懷裏。四王子心情大好,一下將他抱個滿懷。“好香。” 少年身上有股好聞的淡淡花香,婀娜妖嬈的纏上了四王子的心。少年大怒,大聲嚷嚷:“爺又不是女人!香什麽香!” 呵呵,四王子笑笑,將鼻子埋在他的頸間使勁吸了口。“香。”

少年被他這種親密舉動弄得渾身不自在,扭了扭身子想跑。可惜,四王子比他年長力氣自然大過他,只牢牢將他固著。“那是小爺手裏的花!我才不是女人呢。還有,你放手!拉拉扯扯的。” “不是女人,你又害羞個什麽?” “你!你才害羞呢!放開小爺!有本事你我二人過過招啊,背後捅刀子算怎麽回事!懦夫,小人!” 想必自己點他為質子的事情對方已經知曉,四王子笑笑沒回嘴。

“怎麽不說話啊?說啊!心虛了吧!” 馮肅還在大吼大嚷,四王子則非常淡定的繼續摟著他。果然,讓他做質子是正確的。他偏喜歡他這副天不怕地不怕,活蹦亂跳的模樣。四王子對他一見傾心,正好借著質子一事讓彼此再多些了解。畢竟,一見傾心不能說明什麽,只能說有好感。如若他確實符合自己的心意,那麽,他必定會向馮泰巖提親。到時候,兩國之間的關系更加穩固,一石二鳥。本來嘛,他這個四王子就被父王下了死命令,以後的妻子只能娶大周國的人,為的就是加強聯系。他們琥國太小,必須找個強大靠山。

他父王是個精明的,知道現在天子只不過一時遭難,那人終究不是池中魚啊!王演之容肆他們雖也是英雄之輩,可惜,畢竟不是龍。這天下,還沒到改朝換代的時候。這話,是他父王親口說的。也許是他父王年幼時,曾目睹那場災難,也目睹了大周國是如何救他們於水火的,這才堅定的站在天子一邊吧。四王子沒有異議,他父王的意志,就是他們這些做兒子的意志。況且,此行他居然收獲了這麽個寶貝。“餵!你要抱我到什麽時候!放開啊你!聾了啊 !” 馮肅的抗議聲驚醒了沈浸在自己思緒裏的四王子,四王子笑笑松開了手。馮肅哧溜跑遠,真個是皮猴子!四王子失笑出聲,眼神溫柔的看著他離去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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