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天現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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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河浩渺星空璀璨,一彎新月懸掛天邊,眾星捧月更是突顯它的光輝。如此繁華景象卻已連續出現數日,引得上到天潢貴胄下到販夫走卒無不爭相觀看,明明不到觀燈賞月之時,國都裏的富商們卻兀自掛滿了花燈,整一條街都是,隨著夜風婀娜搖曳。遠遠看去,那情那景頗有與天河叫板的氣勢,爭奇鬥艷佳人無數,歡歌笑語。上頭見此有違時節便下令禁止,卻是屢禁不止。這條街不讓了,換條街接著掛。甚至家家戶戶都懸掛自制花燈於屋檐下,好不熱鬧。世家子弟更是樂此不疲,花燈樣式花樣疊出,清雅的華麗的無不精美無雙,一時成為社會新風潮,整座城市每到夜晚便燦若星辰亮如白晝繁花似錦。因此,那條貼在城門上的禁令形同虛設,甚至皇宮裏都懸掛花燈絲毫不輸民間吶。

月光似水灑向大地,萬物萬景皆披上了層銀霜。徐徐微風裹著若有似無的桂花香還有若隱若現的人聲笑語,堂而皇之的闖入千家萬戶。一株頗有年頭的桂樹立在東墻根,枝繁葉茂此時更是繁花蕾蕾香氣陣陣。枝頭壓滿了桂花,一支樹枝不堪重負的在微風中搖搖晃晃似要掉下來般。突的,一只芊芊素手將它解救,摘了它的是一位豆蔻年華的少女,容顏雖不似芙蓉卻也清新俏麗。她右手高舉這只桂花過頭,左手輕掩櫻口癡癡笑著。“哎,你們說這枝像不像月宮裏的桂樹?” 眾人擡頭看去,桂枝剛好斜插在新月上,眾人紛紛笑她癡人說夢,生生破壞了這美好氣氛。“何人喧嘩,還不速速回去伺候!” 管事出來了,一通呵斥。小丫頭們趕緊停止笑鬧,齊齊站好對著管事恭敬行禮,而後疾步離去。片刻,不遠處又傳來隱約的銀鈴般的笑聲。管事頗為無奈的搖搖頭,他不過閑來無事借著月光覓花香罷了,也學學那些個世家子清雅一回。管事將花燈高舉起來,粉紅色的光微微映著桂花枝頭,透出奇光異彩。管事心中暗讚,真不愧為九彩七芯燈啊,真真是流光溢彩所見非凡!

月影婆娑,一人雙手負後立於院中石桌旁,仰頭凝視著無邊夜空。他的眼神充滿了對於宇宙的敬畏,漸漸,他註意到了一顆星,眉頭緊皺。都說眾星拱月,但唯他獨知這星象大異啊!“唉!” 他不由嘆了口氣。“大人,更深露重還請盡早歇息。” 這人擺擺手,小仆躬身退下隱沒在陰影中,站的位置卻是剛剛好,不遠不近一旦大人吩咐又能聽得清楚。這人重新坐下,對著月亮獨自飲酒。表面一如既往的平靜無波,可只有他知道心中有著怎樣的驚濤駭浪。按說繁星滿天的夜晚本不應有月,有月的夜晚星星也只三兩顆,可這夜空。。。想到這,他又擡頭凝視著天空,神情嚴肅,哪有如此多的繁星與月同出的道理?更奇異的,當屬月亮西北方的一顆星星。自從繁星與月同出以來,它每晚子時便準時出現在旁邊,光芒更是亮眼完全掩蓋了其他眾星的光輝。難道說?這人瞇了瞇眼,如若明日天象依舊如此,他定要單獨面聖,這事非同小可啊。

此時街上人影稀少,除了巡邏士兵幾乎無人了。空蕩蕩的街道偶爾還有幾聲貓叫或是人的囈語。巡邏士兵三人一行整齊的走過太尉府門前,步伐聲在這寂靜的夜晚隨著風散向城中各處。陰暗中突然走出一人,由於行步太急導致頭上的帽子都歪在一邊而不自知。“站住!什麽人!” 門口守衛簡直火眼金睛,人還只有個影就被發現了。來人卻沒被這大喝嚇住,反而加快了腳步向他們走去。兩個守衛對視一眼,分別把手放在了腰間佩戴的劍上,只要那人露出一點可疑行跡他們便能瞬間取他項上人頭。隨著來人越走越近,氣氛漸漸緊張起來。“站住!” 兩個守衛又一聲大喝,隨即拔劍直直指向來人。來人除了有些微喘以外臉上竟毫無懼色。微風毫無預兆的陡然加劇,幾片雲朵被驅趕著飄到了月亮旁,然後緩緩遮了過去。這幾片雲太大了,但是卻不厚。月亮也不惱,躲在雲後怡然自得的為雲彩換上七彩霞衫。來人擡頭望月,而後朝兩位守衛做了個揖,道:“我乃尚書左丞張仲,有要事特此前來稟報太尉大人,望兩位通融。” “張仲?哼,你可知現在幾時?大人早已睡下,明日再來吧!請!” 守衛毫不客氣的拒絕。張仲面露難色欲張口再次請求,可沒等他出聲,左邊的守衛便用劍尖輕輕點在他胸口,厲聲呵斥:“還不快滾!這裏豈容爾等胡鬧!驚了大人你如何擔待!” 右邊的守衛也即刻拔劍放在張仲的右肩,雙眼圓瞪。張仲見此無奈,只得邊賠不是邊匆匆離去,身影漸漸淹沒在漆黑如墨的夜色中。

2013年3月2日,晴。萬裏無雲,碧藍的天空無窮無盡。陽光更是發出萬丈光芒普照大地,林間一片勃勃生機。經過了整個寒冬,許多小動物都紛紛醒來探著小腦袋伸著小爪子四處覓食。去年誕下的幼崽們幸運的躲過了它們自出生以來的頭一次挑戰,來自大自然。它們的母親把它們都護的很好,不過現在卻看不見他們毛茸茸的身影,因為它們還不到獨自覓食的時候。“小杜,這邊這邊!” 宏林站在一塊大石頭上背對小溪朝杜啟明招手。杜啟明也朝他招招手,笑著指了指地上。“蘑菇!” 他喊。宏林搖搖頭,興奮的說:“快來啊!有魚啊!魚!” 說著怕對方不信,他舉起地上的水桶像極了冠軍舉起獎杯那樣,耀武揚威的。噗嗤!杜啟明被那傻樣逗得哈哈大笑。“就來就來!” 他匆匆回了對方一句,便低下頭繼續擺弄著手裏的相機,蹲在地上左拍右拍。宏林無奈,這家夥,幾個爛蘑菇有什麽好拍的。要拍,也得拍拍這大自然啊!看看這條小溪,多清澈多美!看了幾眼杜啟明,宏林重新坐在那塊大石頭上拿著魚竿繼續他的釣魚大業。這是個自然風景區,算個森林公園吧,挺大的。魚是隨便人釣,但是釣也就是讓您過過癮,完了還得給人放回去。就算這樣,也擋不住宏林的熱情,天生的釣手!他多次在國際上獲獎呢。

中午,二人酒足飯飽便又跑到這條溪水這兒來瘋鬧,你潑我水我潑你水,跟倆大孩子似的玩得不亦樂乎。忽然一陣大風,林間樹葉沙沙的響,此起彼伏奏起自然交響樂。溪水波光粼粼,水底下的魚兒們驚得四處逃竄。嘩!宏林拿著那裝魚的桶潑了杜啟明一身的水,渾身上下濕噠噠。杜啟明怒了,撲過去就把宏林按在水裏一頓狂扁。“饒命饒命!” 宏林笑著求饒。二人鬧了一些時候也漸漸累了,尤其是杜啟明,平時就是個典型的格子族,很少運動,這會是氣喘籲籲。人家宏林呢,也不說多壯實,好歹別人熱愛大自然啊,經常外面釣魚騎自行車之類的,體力比他好點。此刻正得意洋洋笑罵杜啟明嬌貴呢。偏偏杜啟明無以反駁,只得狠狠瞪了宏林幾眼洩憤。“哎喲哎喲,杜超人的射線波好厲害!啊!我不行了!” 說著,宏林就又往水裏倒,整得還真像那麽回事。杜啟明不理他,這家夥就喜歡蹬鼻子上臉。他轉身往回走準備去房間換件衣服。3月的天,其實挺涼的,尤其還刮著風。“我錯了我錯了!” 宏林邊笑著承認錯誤邊顛兒顛兒的跟杜啟明後頭走回去,像只跟主人後頭撒歡的小狗一樣。

歡樂的時光總是匆匆。好像沒玩什麽,一轉眼竟已到了晚飯時間。“想吃什麽盡管點,多點些大不了打包,反正又不常來。” 杜啟明看著菜單上一道道精美菜色,嘴裏還發著感嘆:“乖乖,這麽貴啊!我看算了吧,要是嘴從此吃刁了以後可怎麽辦吶。” 宏林聞言大笑著說:“沒事兒,你不有我呢嘛!” “邊兒去!” 杜啟明懶得理他。就算這家夥有空能買給他吃,他也沒那個臉天天吃白食啊!而且這價格那麽高,他也根本掏不起那個錢。宏林見對方的反應,只是笑笑,然後伸出右手突然蓋在杜啟明的左手上,而後輕輕握住。杜啟明不明所以的擡頭看向他,卻見對方難得一臉嚴肅,微低的嗓音傳了過來:“只要你以身相許。” 杜啟明楞了楞,而後猛的抽出手舉起菜單就往宏林腦袋上招呼。宏林左躲右閃奈何地方有限,生生挨了幾下疼得嗷嗷叫。打了幾下,杜啟明手酸停了下來繼續翻看菜單。宏林也停止了嚎叫,眼神卻沒有剛才的歡樂,還透著一絲難過。燈光下,杜啟明安靜美好,清清爽爽的樣子又把宏林的視線深深吸引。對了,第一次見他是什麽時候?好像也是在這裏,但不是這個位置。那時的他剛釣完魚,一進餐廳就看見了坐在窗邊的杜啟明,當時是白天。整個人被玻璃透過的光籠罩著,泛著白光很不真切的感覺,也是這樣清清爽爽的樣子。自遇見他以來,宏林總有種恍惚的感覺,總感覺哪一天對面這個美好的人會突然消失,一點留念也不會給他。

“哎哎!又來了,發什麽呆啊你!” 杜啟明在宏林面前努力的揮手,這家夥呆楞楞的。宏林猛然驚醒,下意識的去抓杜啟明的手。可在他抓之前,杜啟明收回去了。宏林頗有種失落感,甚至是挫敗。為什麽,為什麽不管他明示還是暗示,對方都不肯松動不肯點頭呢!他不信,他絕對不相信杜啟明會不明白他的意思,宏林的眼裏閃過一絲苦澀。“行了,我點好了,叫服務員吧。” “嗯。” 宏林招招手,叫來服務員。二人美美吃了一餐,但都只是七分飽,還有三分飽嘛,是專門留著的。“宏林,真沒事?” 杜啟明指指地上大包裏的器具,仔細看去,都是燒烤類用品甚至還有睡袋!宏林不在意的說:“沒事沒事,你別瞎想行不行。這公園本來就有帳篷區的,只不過現在初春沒人來罷了。也不是沒人,喏,那兒,看見沒,他們也跟咱一樣去露營。等7、8月的時候人就多了。” 杜啟明點點頭不再說話,跟宏林一樣開始往自己背包中塞各種野營用具。不知為什麽,這段時間他心裏總是覺得不安,好像要發生什麽事一樣,可他偏又琢磨不出來。杜啟明一個人住,他下頭還有個小妹跟著父母移居國外了。他不想去,就獨自留了下來,他不認為國外比國內就好,競爭人家國外可是更激烈啊。一個人住久了,難免有些胡思亂想,這是他自己認為的,所以才應了宏林的約來到這個森林公園散心。

宏林說的沒錯,對面房的那幾個人也是來野營的。對方雖然先他們出發,但當他們倆驅車趕到地點的時候,那幾個年輕人已經在搭帳篷了,鬧哄哄的。宏林讓杜啟明先下車選地方,他先把車停好。環顧四周,空蕩蕩,除了他們。周邊盡是黑暗,好像無數長相憎獰的怪獸隱藏在裏面等待時機將他們一網打盡。杜啟明打了個冷顫,決定還是離那群人近些比較好。“需要幫忙嗎?” 他走過去跟幾位打招呼。沒想到那幾個年輕人非常好打交道,紛紛跟他打了招呼,然後絲毫不顯生疏的請他幫忙。一看就知道那幾人沒經驗,帳篷半天搭不好。不過多個人多份力,有杜啟明的加入,一陣忙乎帳篷搭成了。這時,杜啟明才發現宏林不知什麽時候到的,已經在弄他們的帳篷了,一個人頗為吃力。杜啟明趕緊跑過去,笑著道歉。宏林壞壞的笑了笑,沒說什麽。二人一陣忙活,再加上對面幾個年輕人的加入,沒多會兒他們的帳篷和篝火都弄好了。雞翅還有牛板筋架在篝火上發出吱吱聲,被烤得油光滋滋的,發出陣陣誘人的香味。杜啟明肚子咕嚕一聲,他不好意思的笑笑。宏林看了他一眼,拿起一串韭菜遞給他。“吃吧,壯陽的。” 杜啟明正準備接過,就因為這句話手停在了半道上。“切!你不吃我吃,不識好歹。” 宏林大口大口吃著烤韭菜,邊吃邊嘶嘶哈哈,被燙的。“燙不死你!” 杜啟明拿起一串烤蘑菇,邊吃邊回嘴數落。

二人肩並肩吃著燒烤喝著啤酒聊著天,對面的那群人在瘋鬧,又是唱歌又是猜拳。吃飽喝足,杜啟明就開始犯困,便鉆進了帳篷躺在睡袋裏。帳篷大門拉好,唯獨頂上的小蓋沒罩上,這幾天星空很美呢,來野外也要看星星的,城市難得一見嘛。一顆二顆三顆四顆,呵呵,杜啟明數著數著笑了起來。果然是天上的星星數不清啊,他居然還在這裏犯傻。盯著天空許久,咦?那顆星星又出現了。他拿出手機,時間顯示00:00 ,真是準時!從上周一開始,他記得,這顆星星每天晚上子時都會出現在月亮西北方向,從沒有延誤過。他記得上周一因為工作失誤被老板留下來加班一直到淩晨。就這時間,他剛好站在公司樓頂看夜空喝啤酒消愁,猛然擡頭便瞧見了這顆亮閃閃的星星。想瞧不見都不行,這顆星星實在太搶眼了。月光夠亮了吧,星星在月亮周圍只會黯淡哪兒亮的過它呀。可這顆星星不,不僅不暗淡反而鋥鋥亮,有時候看久了有種刺目感,而且頭會有點眩暈。從那晚起,每到這個時間他都會打開窗戶伸長脖子朝天上望,這顆星星從來不失約,每晚必至。今晚依然如此,甚至杜啟明恍惚覺得它比以往任何時候都亮。搖搖頭,他想他是科幻文看多了吧,剛才居然想到了UFO。不過話說回來,不會真是幽浮吧。

幽浮的話,是好是壞?好的話會不會跟人類接觸?壞的話,有多壞,會毀滅地球麽?還是不那麽壞,只是偶爾惡作劇如宏林一般。宏林,宏林麽?杜啟明翻了個身。摸過手機點開相冊,裏面全是他和宏林的合影。不是他愛照相,相反,他不愛自拍。倒是宏林,每次見到他就強迫他合影。杜啟明一張張翻過去,心中卻不住嘆息。宏林對他的好,對他的感情他都知道都明白。只是,他在裝傻,一直裝傻,甚至決定一輩子都裝傻。宏林不是不好,相反,他很好,好的無可挑剔。可感情的事,不是你好不好就行的,正所謂你之蜜糖我之砒霜,沒感覺就是沒感覺。杜啟明關了手機,又翻身回去平躺看著夜空,多少次他都想挑明,可看到對方眼裏閃過的受傷,這話到嘴邊怎麽也吐不出來。他不忍啊,傷了那個人。可是,不挑明就等於給對方希望,真是害人害己。這次出來,他還有個目的就是挑明,他不想再繼續這樣下去了。他們打算出來玩二天,明天中午回去,他準備明天早上跟他說明一切。想到這,杜啟明原本的睡意漸無,怎麽說才能不傷人呢?不,不傷人是不可能的,只能說讓對方好過給對方臺階,不好辦吶!

抓抓頭,杜啟明起來穿好衣服鉆出了帳篷,他決定吹吹夜風讓自己頭腦清醒一些。他先走到宏林帳篷前,停了停,聽聲響對方是睡熟了。緊了緊衣服,杜啟明獨自往後面走去,那邊一大片空地呢。他也不準備走多遠,要真出事很麻煩。手機發出熒光照著腳下的路,天上的月亮為他照亮前方的路,呵呵,杜啟明笑了,他想果然是月亮走我也走。不過,這月光貌似也太亮了吧。再遲鈍的人也感到不對了,哪有黑夜在沒有路燈情況下亮如白晝的?太匪夷所思了!杜啟明直覺出事了,他第一反應就是那顆星星有問題,第二反應是UFO,第三反應便是趕緊跑!別看他這三個反應好像很多,其實冒出來只幾秒鐘的事。他撒丫子邁開腿沒命的跑,不管怎麽跑,卻跑不出這光的範圍。他開始大聲呼喊,希望能喚醒那些熟睡的人。猛的,他突然想到他可以報警啊!110!他邊跑邊拿出手機撥號,沒想到居然通了!他欣喜若狂,可不敢停下奔跑的腳步,邊跑邊說氣喘籲籲。電話裏傳來的聲音越來越斷斷續續,接聽電話的警察感到大事不妙,好在對方事先報的是地點,正待他要問下去,電話裏一陣刺啦亂響然後突然斷線。警察立刻將情況報上去,濃重的夜色裏,兩輛警車閃灼著紅藍燈光向森林公園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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