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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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秘書不動聲色地提醒他,他才回過神,站起來,隔著桌子朝淩歌伸手,“期待和貴公司的合作,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顧淩歌在講述的時候已經察覺到了他神色的變化,不由唇角上揚,狡黠一笑,“合作愉快。”

之後的簽約由助理跟江氏的秘書對接,所以她同江書暄握了手點了頭,便準備道別離開。

然而剛到走電梯廳,就被江書暄的秘書攔住了,“顧小姐,我們總裁在清茗居定了餐,還請您賞臉。”

“這樣啊?不過我約了人,”她刻意擡手看了看腕表,“已經快到了,要不麻煩你跟江總說一下,等下次我做東請他吃飯?”

秘書一下不知所措了起來,前不久還看見這女人在總裁辦公室吃了憋,他以為總裁並不喜歡甚至討厭這個女人,但是從今天總裁的表現來看,似乎這二人之間還藏著什麽波濤暗湧。

“這……”秘書結結巴巴不知道怎麽接話了。

好在淩歌知道他作為下屬的難處,但她的計劃中並沒有要跟他共餐這一個,所以還是婉拒了,“回頭,我挑個你們江總空閑的時間向他賠罪,但今日我實在是有事。”

說話間電話已經響了。

她拿起來在秘書面前晃了晃,“接我的人已經來了,真的抱歉。”

秘書回到辦公室將情況告訴江書暄之後,坐在辦公椅上的男人驀然把筆記本電腦合上,煩躁地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

他真的是魔怔了才會想找那個女人吃飯,問問她他們之前是否見過。

顧淩歌出了江氏的大門就看見站在大門口的沈嘉佑,他手裏的大棒紅玫瑰和他清俊帥氣的容貌一樣吸引人,儼然成了眾人矚目的焦點。

江氏的女員工見多了冷峻漠然的總裁,突然出現一個身份氣場這麽強大卻帶著一股子致命吸引力的男人,連氣氛都明顯比平常活躍了。

顧淩歌唇角微微上揚,下巴不自覺的往斜上方總裁辦公室瞟了,確定那裏有一個黑色的人影時,嬌笑著撲到了男人的懷裏。

因為花束比較大,與其說是撲到男人懷裏,不如說是撲到花上。

她對花粉有些輕微過敏,忍不住連連大了幾個噴嚏。

沈嘉佑忙抽出胸前的手帕替她擦了擦,寵溺地說,“都這麽大的人了,什麽時候能改改你這毛手毛腳的壞習慣。”

淩歌笑了笑,整個眉眼都透著一股子陽光燦爛的少女氣息,“有大哥和我哥寵著我,我一輩子這樣也不怕。”

男人打開車門護著車頂讓她上車,又把花遞給她,才繞過車頭上了駕駛座。

江氏頂樓總裁辦公室,江書暄將樓下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他清楚顧淩歌的身份背景,深知她身邊不會缺乏優秀的追求者。

但他以為她不擇手段的給自己下藥,又倒貼著追到江家是對自己多麽動心或者是感興趣。卻不想她只是在自己身上碰了壁,就立馬調轉方向轉身撲到他人懷裏。

而且那個男人還是跟自己完全不是一個類型的。

可見……她平時的涉獵有多麽廣泛。

現在看來,自己不過是她一時興起挑選的一個挑戰者。

這樣的認知讓他心裏莫名燃氣了一團火,而那團火在看到她對著那個男人笑得那般迷人的時候燃得更旺了。

他活了二十幾年,向來都是運籌帷幄,籌謀布局,就算是對待感情也一直都是理性淡漠的,竟然被一個小丫頭片子亂了心智。這要是讓他父親知道,還不得拿皮鞭抽他。

沈嘉佑知道顧淩歌對經商很有天賦,顧謹之也在有意無意培養這個女兒,但偏偏她性子野,這些年又被沈、顧兩家慣的越發驕縱。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尖無意識地敲打著方向盤,試探地問,“你是不是喜歡上江氏的江總了?”

以一個男人對感情遲鈍的觀察力來看,如果不是因為喜歡,他想不出任何能讓她沈下心來通宵達旦研究合作案的理由。

顧淩歌看著車窗外疾閃而過的風景,心裏說不清楚是什麽滋味。

喜歡嗎?

她也不確定這種感覺到底算不算得上喜歡。

她記得第一次見江書暄的時候是在一個酒會上,他站在一群人裏,可是她一眼看過去,偏偏就只看到了他。

白襯衣,黑西褲,熨燙的筆直挺括,頭發勁短利落趁得五官凜冽鋒銳,很是好看。

她生活的圈子不乏一些好看的男人,可是她卻覺得這是她二十幾年來見過的最好看的男人。

酒會的後半場是面具舞會,賓客可以隨意邀請酒會的來賓跳舞。

她跟母親輕聲說了句讓她在旁邊休息,便拖著極地的長裙開始在人群中搜尋男人的身影,繞了大半個會場才在主會場旁邊的水池旁找到他。

他好像在電話,夜晚的池邊很安靜,所以她聽得清楚電話那邊是個溫婉的女人。

“嗯,好……母親放心,我會盡量少喝酒……嗯,明晚晚餐前會趕回去……”

她從小生活的家庭,父母恩愛,哥哥疼愛,就連舅舅家的長輩也都縱容她,所以她從來不需要討好任何人,即便是自己的親生父母,她性格來了也會跟他們鬧翻天。

可眼前這個高大挺闊的男人,對自己母親卻要這般小心翼翼、唯唯諾諾。

她靜靜的看著他,莫名覺得他身上透著一股子令人心疼的壓抑、克制,她不知道他在害怕什麽,畏懼什麽。

但,她只覺得自己的心臟像被一只大手捏著,很疼,很悶。

她心疼他,她想保護他。

來自天性,來自本能。

從來沒有哪個男人讓她有過這麽覆雜的情緒,他本該是被仰望的,可偏偏讓人看出了脆弱。

男人發現有人在看著他,驀然轉身,擰眉看著那張帶著面具站在自己身後光明正大偷聽的女人,“你是誰?為什麽在這裏偷聽我講話?”

“我,”顧淩歌有些慌張,塗著淡淡口紅的唇一張一合,甚至有些輕微的顫抖,“我不是故意要偷聽的,我只是……”

“淩歌,”開車的男人見女人沒說話,以為她是默認了,好看的眉頭擰的更緊了,“江總那種男人,天性冷漠孤傲,他需要的是一個溫婉大方、識大體、懂進退的妻子,並不是你這種從小到大被慣得無法無天的千金大小姐。除非你願意為他拔光你身上所有的刺——”

第170  得願賭服輸

“大哥,”不知道是不是男人最後一句話說中了她的心,她莫名覺得身上已經有了種被人拔光了刺的感覺,生疼生疼的,“我也不知道自己這麽做到底對不對,這麽多年來,我第一次生出了一種想要保護一個人的感覺。”

男人心口一顫,趁等紅綠燈的空當偏頭看了看身側的女人,“淩歌,感情的事大哥不懂,但是大哥知道你現在做的事情,連你自己都不覺得開心。”

是啊,手段卑劣,卑鄙無恥,低聲下氣。

她為了那個男人莫名其妙背上了連她自己都厭惡的標簽。

淩歌無力地窩在座椅上,莫名其妙來了一句,“大哥,你都三十四五了,還沒有找女朋友,就是因為不願拔掉你身上的刺兒嗎?”

她的聲音聽起來輕飄飄的,但男人卻聽出了一股子濃烈的嫌棄的味道,他挑了挑眉吐出一句不像他平時會說出口的話,“男人四十一枝花,你大哥我現在還是花骨朵。”

江書暄在辦公室一整天都心不在焉,連開會都頻頻走神,秘書不動聲色地提醒了他許多次,他才察覺出自己的失態,合上桌上根本就沒看幾眼的文件,“今天的會議就到這裏。”

出了辦公室他有意無意的掃了一眼手機屏幕,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麽,但莫名其妙就覺得心口被什麽東西揪著,難受。

正盯著,屏幕突然亮了起來。

剛亮起的那一瞬間,他心裏莫名閃過一剎的欣喜,可當看清屏幕上的名字,那股不易察覺的感覺便立馬消失了。

他接起電話,“媽媽。”

“南南。”

雲初已經很久沒有叫兒子的小名了,只是她今天午睡的時候突然做了個夢,她夢見自己去了,江嬴不放心她也跟著去了,留下她三個孩子孤苦伶仃、無依無靠。

雖然她以前也做過這種夢,但沒有一次比這次來的讓她這般恐慌畏懼,因為她知道以往的每次都是因為自己胡思亂想所致,而這次完完全全是因為她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媽媽,您怎麽了?”

江書暄也感覺到了母親聲音裏的異常,有些慌張地捏緊插在褲兜裏的手。

“南南,媽媽心裏一直虧欠你,總覺得沒有盡到一個做母親的職責,從你小時候開始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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