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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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真讓你出去,是怕你走丟,我找不到人會急瘋會殺人,你知道嗎?”

找她的這三個多小時,他甚至都想過若是誰傷了她分毫,他定要讓那人挫骨揚灰,讓那人後悔來到這世上。

雲初依然哭,越哭越傷心,哭的涕淚橫流全蹭在江嬴的襯衣上。

江嬴知道她委屈,這些日子她越來越糊塗,那些藥她雖然堅持吃,但是藥三分毒,他怕她吃多了會有副作用,便找人換了新的藥方,可是新的藥方雖然能緩解,卻讓她記性越來越差。他也是怕她出來就忘記回家的路,才不讓她出門。

“好了,乖,不哭,以後你想去哪就去哪,但是我必須陪著你。”

雲初見他松口,忙止住假哭的淚,瞪著亮晶晶的眼睛看著江嬴,“當真?”

江嬴無奈好笑,明知她剛才在做戲,但還是忍不住向妥協,“當真,江太太以後想到哪玩,江先生都會陪你去。”

回到東海,小石頭老老實實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江嬴將雲初放在沙發上,就朝低頭裝模作樣丟看書的小石頭吼道,“跟我出來!”

雲初一把拉住江嬴的手,吼他,“你兇我兒子幹嘛?”

小石頭早就知道自己闖下了彌天大禍,但心裏一點也不害怕,嘟了嘟嘴小聲對雲初說,“媽媽,爸爸找我說點男人間的話題,你不用擔心”

江嬴掰開雲初拉著自己的手,將她按回到沙發上,轉身奪門而出。

小石頭跟在後面,走出門口,一臉無所謂看著江嬴,“爸爸,您要跟我談什麽。”

這小子一直被雲初護著都快蹦上天了,竟然敢糊弄他母親。

一想到今日他險些把自己的女人弄丟,壓在心底的怒意就不受控制地往外冒,他居高臨下俾睨小石頭,面如寒冰陰森至極,“跪下。”

第163  陪我到白頭

小石頭不服氣,瞪著銅鈴般的大眼睛看著江嬴,“我沒有犯錯,爸爸為什麽要罰我?”

“沒有犯錯?”江嬴咬了咬後牙槽,瞇著眼睛陰惻惻地看著眼前已經到了自己肚臍處的小東西,“你唬弄你母親陪你出去玩,又故意把她騙出去讓她迷路走丟,還不算犯錯?”

他那喜歡捉弄人的把戲江嬴早就一清二楚,往日只要他不惹大禍江嬴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放縱他,卻不想他今日竟然戲弄起他母親來了。

小石頭見自己把戲把拆穿,不由尷尬地低下了頭,但嘴裏依然不肯認錯,“我也不知道媽媽會那麽笨,這麽大人還能把自己弄丟。”

他話音未落,江嬴不知道從哪裏拿來的皮鞭已經狠狠落在了他的膝蓋上。

小石頭吃痛,膝蓋一軟噗通跪在了地上。

“給我跪著想清楚自己到底錯哪了再起來!”江嬴厲聲說完這句就頭也不回進了屋裏。

雲初透過落地窗看見兒子挨打還跪在地上,一股氣憋在心口,朝江嬴吼道,“你個老混蛋,你對我有氣不敢撒就撒到我兒子身上是不是?”

江嬴沒理她,將她扛起來就上了二樓臥室,逼她吃了晚餐又吃了藥就讓她睡覺。

雲初心裏記掛著果果本來睡不著的,但不知道江贏給她吃了什麽藥,躺在床上沒多久就昏昏沈沈睡了過去。

果果睡到後半夜突然聽到電閃雷鳴的聲音,緊接著就是豆大的雨水拍打落地玻璃的聲音。

她忽然想起弟弟還在外面,猛地清醒從床上彈坐起來,連衣服都顧不上換,沖到門口拿起雨傘冒著雨走到還跪在地上的小石頭身邊,“小石頭,你快起來,我們進屋跟爸爸道歉,求爸爸原諒你。”

小石頭的性子也不知道隨了誰,當真跟石頭一樣又臭又硬,他憤憤地將果果遮在頭頂的雨傘推開,“我又沒做錯什麽,為什麽要跟爸爸道歉?”

“沒有錯就一直跪著!”不知道什麽時候江嬴已經站在了門口看著在雨水中淋了十幾分鐘的兒子,眼裏沒有半點憐惜。

果果見父親的怒意還未消散,忙跟著跪到地上替小石頭求情,“爸爸,弟弟還小,這雨這麽大再淋下去肯定會生病。”

江嬴冷笑,“病了就送醫院住著。”

果果知道父親對弟弟一直不待見,明白自己勸說沒用,就改用威脅,“爸爸,你要是不讓弟弟進屋我現在就去找媽媽,媽媽要是看到弟弟這樣肯定會心疼死的。”

說完,她就站起來作勢要去雲初的臥室。

江嬴見果果真的要去找雲初,氣的眉骨跳了跳。

這一個個,被那小女人慣的簡直無法無天了,他一家之主竟然連點威嚴都沒有了。

那小女人吃了藥好不容易才睡著,他哪能真讓她去吵醒她,只好垮著臉,冷眼看著被雨水淋得濕漉漉的小石頭,“最後問你一遍,你可知道自己錯哪了?”

小石頭抹了把臉上的雨水擡頭看著臺階上的父親,“我沒錯!爸爸你只知道疼媽媽,對我們卻沒有半點憐惜。你從來不知道,我們也想像其他孩子那般有父母關心疼愛,你從來不知道我們看著學校裏那些有父母接送的同學有多羨慕。”

“那你就用這種愚蠢的方式把你媽媽弄丟來引起我的註意?”江嬴氣的咬牙切齒,從來不知道這小王八蛋為了爭寵竟然還有這心思。

“我沒有把媽媽弄丟,我,我只是……”

他從小就不受父親待見,可是他卻很崇拜父親。父親年輕時那些英勇事跡,他從保姆那裏聽了不少,每聽一次,他對父親的崇拜就增加一分。

可是父親的眼裏只有母親,對他從來都愛答不理。

為了得到父親的重視,他就故意惹出一些禍端來引起他們的註意,可到最後偷雞不成蝕把米,反而讓父親更厭煩他。

江嬴深深吸了一口氣,無奈疼惜地說,“石頭,你知不知道你母親為了生你們幾個,每一次都是九死一生從鬼門關闖過來的?特別是你出生的時候,預產期提前半個多月,當時我一點準備都沒有,等救護車的時候她疼的幾乎要暈死過去,但她卻握著我的手,讓我無論如何都要保你平安。大概你天生克她,預產期提前半個月還不算,連最後幾分鐘都等不及就要出來。她是在去醫院的路上把你生出來的,當時車上設備不全,她大出血險些死掉。”江嬴越說聲音越低,仿佛還帶了些哽咽,“你們沒見過她小時候的模樣,那時候的她明艷、靈動、鬼靈精怪,學什麽都快,很多那些男人不會的技能,她卻一學就會。可自從生了你以後,她身子骨就一日不如一日,精神也越來越差,人也越來越迷糊。她在這個世上除了我再沒有親人,如果我再不疼惜她不關心她,你讓她一個人怎辦?”

小石頭低下頭,大口喘息,一滴滴淚墜在地上跟雨水融為一體。

他一直以為他的父親這麽英勇神武怎麽會娶這麽笨這麽傻的母親,所以才會生了捉弄母親的心思,卻從未想過母親變成如今這樣都是因為他們,都是為他們受的傷。

江嬴說完這些,不打算在再理他,轉身正準備往裏走就聽見小石頭說,“爸爸,我知道錯了,以後我會跟哥哥姐姐一起保護媽媽。”

江嬴腳下微微一頓,什麽都沒有說,轉身進了屋。

美國獨自求學的幾年江書暄的性子變得更加冷漠孤僻,他十四歲起便不再跟同齡的小朋友玩,也不許別人再親昵的叫他南南。

大概是他把所有時間都給了學習的緣故,他二十二歲便已經學完了賓夕法尼亞大學工商管理專業碩博連讀的全部課程。

回到雲城後,江嬴給了他一個房地產的案子讓他試著處理,他很有天賦做的很好,底下一群股東都說小公子比江總當年還有魄力。

之後江嬴又交了一些小的案子讓他做,每一件他都做的很認真很出色,江嬴也漸漸放心下來,把手裏的權利一點一點下放給他。

江書暄也知道母親這些年來身子越來越不好,父親一心都記掛在母親身上,越來越無心應付江氏的事,所以他比以往更加努力用心,慢慢地也得到了江氏一些老臣們的擁護。

江書暄二十四歲這年,江嬴在江氏召開股東大會,讓律師當眾宣布了股權轉讓書,並以前任總裁身份推舉南南做了江氏新任執行總裁。

年僅二十四歲的少年成為江氏的掌權人,那些老股東多少有些不服氣,有人甚至陰陽怪氣地說,“江總才五十出頭,正當年盛,卻這麽早就把權利交出去,莫不是——”

江嬴眉頭一皺,知道那些人什麽意思,還沒等那人將話說完,便將手裏的文件直接甩向說話那人,“我江家的產業,我愛給誰給誰,你們誰對我兒子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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